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獎杯與小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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獎杯與小生命

在飛機起飛前

我發了消息給青學的大家

“大家我要去找你們部長了不要太想我呵呵假期結束之後繼續魔鬼訓練哦”

我又發了消息給我生命中另一個很重要的男人

“小吾我去找國光了幾個月之後回來想我們的話 就來德國看我們 ”

我又單獨給不二周助發了一條消息

“周助我要去幾個月網球部的事情麻煩你了另外…既然咱們住的這麽近也麻煩你偶爾幫我澆一澆院子裏的白玫瑰,鑰匙我放在門口信箱裏了謝謝嘿嘿”

安排好了一切事情關了手機準備著與小餅幹相見

“小餅幹….再稍微等一下”

德國的秋天很冷。

清晨的雨像霧一樣落著。

長途飛行讓我有些頭暈,

但當車停在訓練館門口那一瞬間——

我整個人都醒了。

我下車時,抱著那個沈甸甸的全國冠軍獎杯。

我手指有些發抖。

我終於來了。

我推開訓練館的門。

裏面的地板反光冷白,

球拍擊球聲清晰得像敲在心口。

他在最裏面。

那個背影——挺拔、安靜,卻緊繃得像隨時會碎掉。

這是他兩個月來日日夜夜的樣子。

我輕輕喊:

“手冢……國光。”

他的動作停住了。

整整五秒鐘的靜止,

訓練館空氣像被抽空。

然後他緩慢地轉身。

當他看見我、看見我懷裏那個冠軍獎杯的瞬間——

他整個人像被雷擊一樣僵住。

眼睛震驚、失控、幾近紅了。

他低聲念我的名字:

“…心兒?”

聲音破碎得不像他。

我笑了一下,努力讓自己的聲音平穩:

“我來了。”

“帶著冠軍。”

他突然向前一步。

又一步。

像再慢一點就會失去我。

接著——

他直接沖過來。

訓練館裏響起球拍掉落在地的聲音。

他根本沒管。

下一秒我被狠狠抱進他懷裏。

不是溫柔。



用盡了全部力氣的擁抱。

他埋著臉,呼吸明顯發抖,

像兩個月所有壓抑全部被撕開。

“心兒……心兒……”

他一遍又一遍喊我的名字,

像確認我真的在這裏。

我抱住他寬闊的背,

能感到他肩膀一下一下顫抖。

他抓著我衣服的力道大到發痛。

“你怎麽現在才來……”

“我差點……以為你不要我了。”

他的聲音啞到發不出完整句子。

我輕聲說:

“我來了,國光。

你看——我真的把冠軍帶來給你了。”

他擡起頭,盯著那獎杯,

眼裏是壓不住的驕傲與失控的愛:

“你做到了……”

“你真的……做到了……”

然後他額頭抵在我額頭上,

幾乎是喃喃著:

“我想你……想得要瘋了。”

我閉上眼。

他擡起手,小心地碰我臉側,

像怕我會突然消失。

周圍的國家隊隊友全都呆住了。

有人小聲說:“手冢……怎麽了?”

有人震驚:“他妻子?那是他妻子嗎?!”

但他什麽都聽不見。

他只有我。

我把冠軍獎杯放進他手裏。

他握住的瞬間,手指明顯用力。

我輕聲說:

“約定完成了。”

他看著我,

眼神像把我整個人吞進去。

“心兒……我想帶你回家。”

於是他牽起我,

整條路都不肯放開我的手。

到了德國的家

他把黑咖啡放到我面前。

杯口升起的白霧溫溫熱熱。

熟悉的香氣撲進鼻尖。

我不敢碰,只是輕輕聞了一下。

他皺眉,輕聲問:

“怎麽不喝?你很喜歡的。”

我喉嚨緊了緊,不敢看他的眼睛。

安靜得……連窗外的小雨落在玻璃的聲音都能聽見。

他坐到我對面,指尖輕觸杯身,

擡眼看我。

“心兒。”

他的聲音沈穩,卻帶著藏不住的焦躁。

“你為什麽……這麽久才來?”

我心口猛地一跳。

來了。

我知道——

他已經被我拖延的兩個月折磨到極限。

我吸一口氣,握住他放在桌面的手。

他的手指微微一緊。

“手冢……你別怪我。” 我很少叫他姓的

這句話

像一把刀

直接割進他最深的恐懼裏。

他瞬間僵住。

“心兒,你要說什麽?”

他的聲音明顯變了,帶著他幾乎從不顯露的慌亂。

我顫顫地從隨身包裏拿出那份紙。

白色的。

薄薄的一張。

卻沈得像命運一樣。

我把它放在他掌心。

“我……不是不想來。”

“我也不是……不想你。”

我聲音抖得厲害。

“我只是……身體不太舒服。”

“我……想確認以後再來。”

他低下頭,看向那張紙。

雨聲忽然變得很遠。

直到他看到那張黑白影像——

那一個模糊、卻分明的小小輪廓。

他的手

開始發抖。

不是微微發抖。

是劇烈到連紙都拿不穩的那種。

“這……”

他喉嚨像被什麽卡住了,

呼吸突然急促又亂。

“心兒……這是……”

我輕輕點頭,眼眶紅了。

“你要當爸爸了。”

他整個人徹底僵住。

沒有說話。

沒有反應。

沒有呼吸。

只是盯著那份報告——

像整個世界都在那一行行數據裏。

我以為他生氣了。

以為他怪我瞞著他。

以為他傷心。

正準備解釋時——

他忽然把椅子往後一推,發出重重一聲。

然後,他俯身緊緊抱住我。

緊到我的骨頭都痛。

緊到他像是怕我會消失。

他的臉埋在我頸間,

呼吸急得幾乎要哭出來。

“心兒……心兒……”

他的聲音啞到不像他。

“我以為你不要我了……”

“我以為你不會來了……”

“你為什麽……不早點告訴我……”

我環住他。

“因為我怕你會丟下比賽回來。”

“因為我知道你一定會。”

他渾身一顫。

是的——

他真的會。

他在我肩上悶聲開口,

像是把兩個月的恐懼全吐出來:

“心兒,我真的……快撐不住了。”

“我每天都在想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我打電話聽到你說‘不舒服’,我——”

他的聲音忽然破掉:

“我真的好怕。”

這句話

讓我的心瞬間碎了一地。

我抱緊他,輕輕摸他的背:

“對不起……小餅幹。”

“我不是不要你。”

“我是……為了你。”

他擡起頭,眼眶通紅,聲音顫得不像平常冷靜的他:

“我是你的丈夫。”

“你什麽都不用一個人扛。”

“什麽都不用瞞我。”

然後——

他捧住我的臉,額頭貼著我的額頭:

“心兒……謝謝你。”

“謝謝你……帶著我們的孩子來找我。”

“謝謝你……沒有離開我。”

他的指尖撫過我的臉頰,小心翼翼。

“下次不要再嚇我了。”

“我真的不能承受。”

“我沒有你……不行。”

我靠在他胸前,輕輕說:

“我知道。”

然後他仿佛才反應過來自己要當爸爸了這個事情….

下一秒——

“心兒……你懷了我的孩子。”

那句“我的”,

像是他把整顆心都放在我懷裏。

我輕輕點頭:“嗯。”

他捧住我的手,

認真得像宣誓:

“心兒,從現在起,你搬來德國。”

我楞住:“啊?”

他繼續說,語速不快,卻沒有退讓:

“你的身體最重要。”

“我不能離你這麽遠。”

“你懷著我的孩子……我怎麽可能讓你一個人?”

他輕輕撫過我的腹部,

動作溫柔得像怕驚動裏面的小生命。

那個溫柔把我擊垮了。

“國光……我原本計劃在這待三個月,然後回青——”

“不行。”

他立刻握住我的手,

第一次在我面前表現得這麽執著、這麽失控。

他的聲音低啞到發顫:

“我不能接受你離開我。”

“我不能接受你帶著我們的孩子一個人回去。”

“我不能……”

他說到這裏停住,

好像怕自己越說越過分。

然後他深吸一口氣:

“比賽結束,我陪你一起回日本。”

我怔住:“可那表示我會在德國生產……”

他點頭,堅定得不像平時那樣冷靜的他:

“我希望孩子出生時,有我在。”

“而不是隔著時差、隔著八千公裏。”

那一刻,我真的被他說服了。

不是因為壓力,

而是因為那份溫柔得要命的執著。

他突然輕聲問:

“心兒……可以留下嗎?”

那聲音軟得像怕我拒絕。

我伸手抱住他。

“……好。”

“我留下。”

他身體明顯一震,

下一秒,把我抱得緊到讓我幾乎窒息。

然後他貼在我額頭上,輕聲說:

“謝謝你。”

“謝謝你願意留下來。”

“心兒,我會保護你們母子。”

那一刻,

我第一次感覺——

手冢國光這個一直穩如山的男人,

為了我和孩子,

變得不穩、變得軟、變得像普通人一樣害怕。

而我願意陪他一起走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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