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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追尋你自己的網球吧 手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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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追尋你自己的網球吧手冢

出發之前

他去德國的前一晚,

我們誰都沒有提“離別”兩個字。

行李已經放在門口,

護照、比賽資料、訓練計劃,全都整整齊齊。

這是手冢國光一貫的風格——

他從不讓任何事情失控。

可我知道,他的心並不平靜。

他坐在桌邊,反覆檢查同一份行程表,

明明已經確認過三次,卻還是低頭再看一遍。

指尖落在紙上,很輕,卻遲遲沒有翻頁。

我走過去,從背後抱住他。

“國光,”我輕聲說,“你已經檢查很多遍了。”

他的身體微微一僵,

隨後放松下來,把手覆在我手背上。

“……我知道。”

他低聲說。

可他沒有停下。

他開始一條一條地叮囑我——

語氣平靜、理性,像在安排一場訓練。

“訓練強度不要太高。”

“肩膀不舒服要立刻休息。”

“不要只喝咖啡,早餐一定要吃。”

“晚上別太晚回家。”

他說得很慢,

每一句都像是思考過很久。

我靠在他背上,聽著,

心口一點一點發緊。

“手冢國光,”我打斷他,“你這是要去比賽,不是要消失。”

他沈默了。

很久。

然後他轉過身,把我拉進懷裏。

抱得不緊,卻不肯松開。

“我不放心。”

他說得很輕,

輕到不像那個在球場上冷靜到極致的男人。

“我知道你很強。”

“我知道青學交給你,我不用擔心。”

“可我還是……不放心。”

他的下巴輕輕抵在我頭頂,

呼吸很穩,卻比平時慢了一點。

我擡頭看他。

“國光,你聽我說。”

他低頭,認真得像在聽一場重要的戰術分析。

“現在,是你去追尋自己夢想的時候了。”

“不是為了任何人,不是為了青學,也不是為了我。”

“是為了你自己。”

他的眼神輕輕動了一下。

我繼續說:

“你去德國,是為了打你想打的網球。”

“是為了你真正想走的那條路。”

我伸手捧住他的臉,語氣溫柔卻堅定:

“其他時候——你有我。”

那一刻,

我清楚地看見他眼裏的防線松動了。

不是脆弱,

而是被理解。

他閉了閉眼,

再睜開時,聲音低得幾乎貼著我心口:

“心兒。”

“嗯。”

“我會贏。”

他說。

不是保證,

而是一種沈穩到極致的承諾。

“我知道。”我笑了笑,“你一直都會贏。”

他終於露出一點很輕的表情變化,

不是笑,卻比笑更柔軟。

“等我回來。”

他說。

我點頭:

“我等你。”

他抱著我,抱了很久。

像是把所有不舍、牽掛、擔憂,

都藏進這一刻。

直到夜很深,

他才低聲說了一句:

“謝謝你……一直站在我這邊。”

我輕輕回抱他。

“因為你值得。”

那一晚,我們沒有再說更多的話。

可我知道——

他去追夢,

而我,會替他守住一切。

飛往德國的那一天

——我們在機場的告別

我和他站在機場的登機口外。

廣播一遍遍提醒著航班即將登機,

時間像被拉長,又像被推到喉間一樣緊迫。

我看著他拉著行李箱,

依舊是那麽筆直、冷靜、沈穩的背影。

可我知道——

他那份冷靜,是他這輩子用盡力氣維持的。

我輕輕開口:

“小餅幹照顧好自己”

他回頭的瞬間,我看見他眼底那一點點破碎的溫度。

“嗯。”

他說得很輕,卻沈得像心底壓了數不清的思念。

我低頭,看著自己的鞋尖:“你到了那裏……會很忙吧?”

他走近,一把握住我的手。

“不管再忙,我都會回消息。”

他說得很堅定。

“我怕你一個人,會亂想。”

我擡頭看他:“我不會亂想。”

他說:“我會。”

我楞了。

他向前一步,將額頭貼上我的額頭。

“心兒……只要你不在,我就會亂想。”

呼吸在這句悄悄的告白裏發燙。

他把額頭抵著我,聲音低沈像風裏帶著疼

“我不在的日子,龍雅會在,跡部也會出現。”

他閉了閉眼,“他們對你,從來不是普通意義的‘朋友’。”

我輕輕握住他的手,想安撫他:“國光,我是你的。”

他的呼吸明顯亂了一下。

“心兒……”

他像是被這句話擊中,指節收緊。

“我知道。可我還是——不放心。”

我心裏一酸。

我伸手抱住他的腰,把臉貼在他的胸口上。

“那我讓你放心一點,好不好?”

他低下頭:“怎麽做?”

我擡起頭,看著他:

“你在德國專心打比賽……

我會帶著全國大賽的優勝獎杯去找你。”

手冢整個人明顯震住。

像是聽到了這輩子最重要的承諾。

他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聲音低到發啞:

“……心兒……”

他握住我的肩,輕輕把我抱緊。

我感覺他在發抖。

不是害怕。

是感動,是心軟,是終於被肯定。

“你答應我了。”

“你會帶著優勝獎杯來德國找我。”

我輕輕“嗯”了一聲。

“比賽結束的第二天我就去找你“

他埋在我肩上,像把整段離別的恐懼壓成一個擁抱。

“那我就放心了。”他輕聲說。

廣播響起,他不得不放開

廣播再次響起:

“前往法蘭克福的航班現在開始登機。”

我和他都沒有動。

他看著我,沈默了很久很久。

然後慢慢伸手,捧住我的臉。

那一瞬間,他的眼神不再冷靜。

是柔軟的,是熱的,是深情到讓人心碎的。

“心兒。”

“嗯?”

“等我。”

我點頭。

“我會帶著冠軍來找你。”

我說。

他的眼睛亮了一下。

那光像把他整個人點亮。

他輕輕吻了一下我的眉心:

“那我在德國……

等你。”

他走了幾步,卻回頭看你

他拖著行李箱,走入人潮。

走了十幾步後,他忽然停住。

回頭。

目光撞上我的那一瞬間——

他的表情柔得像化開。

他擡起手,指尖輕輕動了一下,像無聲地說:

“等我回來。”

然後轉身踏進登機口。

我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消失。

胸口空了一塊。

卻也亮了一塊。

因為我知道——

我和他都在朝著彼此努力。

等他在德國贏完比賽,

等我帶著冠軍去找他。

那將是我們下一次見面的模樣。

手冢的飛機升空後,機場的風似乎驟然涼了下來。

我站在原地,看著那架銀白的機體穿過雲層,直到完全消失。

我輕輕握緊胸口的位置。

“國光,我會做到的。”

不管是對自己說,還是對他未能聽見的風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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