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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不去的不只是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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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不去的不只是時間

我的手機震了一下。

我隨手點開。

然後,整個人僵住。

屏幕上那條訊息明晃晃地寫著:

「小狐貍,我回來了。你家門口。」

——越前龍雅

我的心臟跳到嗓子眼。

手指都開始發抖。

——怎麽可能?

——龍雅不是在美國嗎?

——他怎麽……突然回來了?

我感覺耳朵裏嗡的一聲,呼吸都亂了。

我努力保持鎮定,

但我的臉已經出賣了我。

一直靜靜觀察我的手冢,低聲問:

“……怎麽了?”

他聲音很冷靜,

但那份冷靜讓我更不安——

因為我知道他已經察覺到事情不對。

跡部也擡眼看我。

他眼神一閃,像捕捉到了什麽。

我手心冒汗,勉強擠出一句:

“我……突然想起家裏有點事……下午訓練,我可能……”

我話還沒說完——

一向沈著的手冢突然伸手,穩穩按住我的手腕。

他的眼神第一次帶著不安:

“心兒。

發生了什麽?”

我被他看得心裏發慌。

我不敢讓他知道。

我怕他亂想。

我怕他受傷。

更怕他知道龍雅……

曾經是那麽重要的一部分。

我收回手,站起來,聲音有點顫:

“國光,我真的……有事。”

我看向跡部。

只是一瞬間。

他只是擡眉。

卻像是看穿了一切。

他知道是誰。

他知道那條消息來自誰。

他知道龍雅能讓我慌成這樣。

他眼神輕輕一怔,那一秒的心痛和無奈深得驚人。

但他沒有拆穿我。

他只是輕輕點頭:

“去吧。小狐貍。”

手冢微微皺眉。

為什麽跡部像知道我在隱瞞?

為什麽跡部放我走?

他看著我,眼神沈了下去。

“我送你。”

“不、不用了!”

我轉身就跑。

跑得慌張,跑得像逃命。

身後,兩個人同時起身——

但又都停下。

然後只剩下一陣死寂。

我離開後,

空氣瞬間冷得像冬天。

跡部靠在椅背,目光深沈:

“你看到了吧。”

手冢沒有回答。

跡部繼續:

“她那種反應……只有一個人能讓她這樣。”

手冢的拳頭緩緩握緊:

“越前龍雅。”

跡部擡眼,與他對視。

那是兩個人第一次——

不是競爭,而是站在同一邊。

跡部低聲、難得帶著沈痛:

“龍雅要是回來了……麻煩就大了。”

手冢沈默了很久。

他說出來的聲音低沈到近乎可怕:

“我不會讓任何人傷害她。”

跡部看了他一眼,苦笑:

“這是我們第一次想法一致,手冢。”

兩人之間的氣壓幾乎要炸開。

暗流湧動。

但都因為我,而收住。

我幾乎是狂奔。

心裏只剩一個名字:

龍雅……龍雅……龍雅……

那個少年時給我留下朱砂痣的人。

那個說著“我們分手吧”的人。

那個離開多年,卻一句話把我世界掀翻的人。

我跑進雨後的空氣裏。

淚痣下微微發燙。

——他回來了。

——他就在我家門口。

而我——

已經不是從前的我。

我想要一個答覆一個原因為什麽他要在那個時候 離開我……

我一路奔跑。

腳步踩在地上發出淩亂的聲響,

心跳快得讓我胸口像被什麽重重壓住。

龍雅……回來了?

為什麽?

為什麽現在?

我快要跑到家門口時,

腳步突然慢了下來。

因為我看見了。

站在白玫瑰花園前的那個身影——

熟悉的、耀眼的、永遠帶點少年氣的男孩……

不,已經是男人了。

越前龍雅。

和記憶裏一樣,

懶散、俊美、帶著一絲不羈的笑,

卻又多了幾分成熟後才有的沈靜。

他比五年前更高,

肩膀更寬,

氣質更沈穩,

但那雙眼睛——

還是當年能輕易讓我的世界亂掉的那雙。

聽到腳步聲,他慢慢轉過身。

看到我的那一瞬間——

他楞住了。

我也楞住了。

空氣像被時間拉長。

心臟像被突然捏住。

我輕輕開口,聲音發顫:

“……龍雅。”

他的喉結滾了滾,

像在努力壓住情緒。

然後他輕輕喊了我曾經最熟悉的稱呼:

“小狐貍。”

只是兩個字。

我眼眶就酸了一瞬。

我努力維持呼吸正常,

但我知道——

我整個人都在顫。

龍雅看著我,

看得太久、太深,

像把五年的思念全埋在沈默裏。

終於,他輕聲問:

“……你怎麽瘦了?”

我別開視線,不敢正面對上他的眼睛。

“我……。”

他說了一句讓我心臟狠狠一跳的話:

“我回來看你。”

我呼吸一頓。

他往前走了一步,我卻往後退了一步。

他停下。

像是怕逼得我太緊。

空氣太靜了。

靜到我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被拉得發痛。

他笑了一聲,卻帶著苦澀:

“五年了,小狐貍。”

“你看著我……還是會躲。”

我攥著手指,忍著顫意。

“龍雅……我們已經……不是當年那樣了。”

他說:

“可是我……”

他話沒說完。

那一瞬間,我看見他眼底真正壓著的東西——

痛苦、遺憾、執著、還有從未斷過的愛。

但我不能讓他繼續說。

不是因為沒有情緒,

而是因為情緒太多了。

我深吸一口氣:

“龍雅,我們……已經錯過了。”

他閉上眼,像被這句話生生刺到。

沈默。

漫長的、撕心的沈默。

然後他問:

“那我現在呢?”

我怔住。

他苦笑,聲音低啞:

“我現在回來……還算不算太晚?”

我的視線瞬間模糊。

我咬住唇,不敢回答。

因為——

我知道這個答案對他來說太殘忍。

就在我不知道如何開口時,

龍雅突然伸手,卻停在半空:

“我可以……抱你一下嗎?”

我睜大眼。

他補充:

“最後一次。”

胸口像被撕開一樣痛。

我還沒來得及回答——

背後忽然傳來腳步聲。

沈穩、筆直、壓著風的步伐。

手冢國光。

跡部景吾。

他們兩個人——

一起出現。

龍雅擡頭,目光淩厲一瞬。

我轉身,看見他們站在門口。

三股氣場在空氣中炸開。

我心臟狠狠一跳——

“越前龍雅,”跡部說

他的聲音冷得像刀。

“誰允許你回來找她的?”

龍雅擡起頭,笑得漂亮又挑釁:

“我和她的事,輪不到你插嘴。”

兩人的火花瞬間炸開,

像隨時可以點燃的火藥桶。

“你別忘了,當年——”

“過去的事跟你無關。”

“她不需要你這種人保護。”

“那需要你?你能給她什麽?”

他們越吵越激烈,

越吵越逼近我。

我一只手想拉開跡部,一只手想擋住龍雅,

可是兩個男人的怒火像完全看不見我一樣。

就在這時——

另一股氣息沈穩地靠近了。

我回頭。

手冢站在那裏。

沈靜、筆直,卻帶著壓得讓空氣發緊的氣場。

他沒有插嘴。

也沒有皺眉。

只是靜靜看著兩人。

像在判斷一個戰場的風向。

然後他走到我身側。

沒碰我,沒拉我,

卻自然地站在我和他們之間。

跡部和龍雅同時止住爭吵。

三秒。

五秒。

空氣如同被冰封。

就在那最靜的瞬間——

手冢擡起眼,淡淡地開口了。

一句話。

僅一句。

“我是她男朋友。”

他聲音不高不低,

卻像一枚落在湖中的巨石,

把所有的風暴瞬間壓碎。

跡部臉色一白,呼吸一頓。

龍雅整個笑容僵住,瞳孔猛地縮緊。

他們都閉嘴了。

而我——

心臟亂跳到幾乎要沖出胸腔。

手冢繼續看著他們,語氣依舊平靜:

“吵架的話……離她遠一點再吵。”

不是命令。

不是怒氣。

而是一種絕對、穩重、無法反駁的宣告。

他的手輕輕碰到我的手背,

仿佛在確認我是不是被嚇到。

我擡頭看他。

他沒有看我,

但眼神裏的保護、立場、與深情

——清晰得足以震住全世界。

那一刻所有人都懂了:

這不是試探,不是宣示主權。

這是事實。

不可撼動的事實。

我屬於他。

而他,也屬於我。

空氣緊到我能聽見自己的心跳。

我深吸一口氣——

然後伸手,握住了手冢的手。

不是輕輕碰。

是用力握住。

他的手在我掌心微微一顫。

跡部怔住,眼底第一次露出真正的痛。

龍雅安靜地盯著我,像被什麽堵住。

而手冢——

握住我的手,握得比任何時候都穩。

他不再說話,

但他的沈穩與愛意就在那只緊握的手裏——

清晰到所有人都看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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