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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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力

清晨的空氣帶著微涼的露水味。

我站在家門口,穿著白色的連衣裙。

裙擺輕輕在風裏搖,像一朵剛盛開的白玫瑰。

車子停在門前,

龍崎教練從駕駛座下來。

她看見我那瞬間,楞了半秒。

我疑惑地看她:“怎麽了,教練?”

她頓了頓,面無表情——

但眼神閃過一絲“完了,這女孩穿得這麽漂亮,一會兒肯定要被正選嚇到”的覆雜情緒。

“沒什麽,小狐貍。你……很適合白色。”

“謝謝教練。”

我坐上副駕駛,系好安全帶。

車子發動。

一路上我都以為是普通幫忙

我微笑問她:“教練,今天要做什麽啊?”

龍崎教練的眼角跳了一下。

“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哦……”

“你今天就是……來幫我一個小忙。”

她把“小忙”兩個字咬得特別重。

我心裏冒出一絲狐疑:

(為什麽她說話這麽奇怪?)

但我還是乖乖點頭。

熟悉的路上,我開始發呆,想著三天前釣魚時遇到的那個人——

他握竿的手很穩,

眼神比我想象中柔和太多。

網球界都說他是鐵面部長,可我怎麽看都不覺得。

(……應該不會再遇到了吧?)

我輕輕笑出來。

龍崎教練一直偷瞟我

我笑的時候,教練偷偷從後視鏡看了我好幾眼。

我疑惑:“教練?”

“沒事……你今天表現得自然一點。”

“自然?為什麽要自然?”

“因為……嗯……總之你自然點就行了。”

我:“???”

我的直覺告訴我——

龍崎教練一定在隱瞞什麽。

直到車子拐進一條小路

再往前一點。

我看到——

藍色的校徽,大片的銀杏林,

還有校門口清晰寫著幾個字:

“青春學園大學部”

我當場僵住。

“…………”

我慢慢轉頭看龍崎教練。

她假裝欣賞風景:“天氣不錯。”

我盯著她:“教練……這是青學。”

“嗯,是啊。”

“教練……你騙我。”

她故作鎮定:“我沒有騙你,我只是……沒有告訴你全貌。”

“這就是騙吧?!”

教練輕咳一聲:“反正你答應幫忙了。”

“可我不知道要來青學啊!”

“知道了你還會來嗎?”

我被堵得說不出話。

龍崎教練趁我沈默,把車停在青學正門。

她深呼吸,看向我:

“小狐貍,這裏……需要你。”

我眉頭輕皺:“需要我?”

她點頭:“我退休在即。青學需要一個能帶領正選的人。”

我瞪大眼睛:“你要我當青學教練?”

“暫時是‘幫忙’,正式不正式……先看你願不願意。”

我整個人楞住。

教練推開車門,微笑道:

“走吧,小狐貍。青學的未來們在等你。”

我腿都軟了。

(……等一下。)

(青學?)

(那不就是——)

(——手冢國光所在的地方?!)

我整顆心一下子跳到嗓子口。

(教練……你這是把我騙到他眼皮底下了!!!)

而我不知道的是——

青學訓練場裏,某個人正在等著聽清“九尾狐”的名字。

——手冢國光的心情

清晨六點。

比任何訓練日都更早。

我卻已經站在青學網球部的入口。

不是因為訓練。

不是因為會議。

也不是因為社團事務。

我只是……睡不著。

原因只有一個:

龍崎教練今天會帶“某個人”來。

——九尾狐。

——那個在雨中遇到的女孩。

——“心兒”。

名字從龍崎教練口中說出的那一瞬間,

心臟像被靜電點了一下。

那晚之後……

我以為我不會再見到她。

我告訴自己:

“她只是個路人。”

“只是一次偶遇。”

但事實是——

那天之後的每一個不經意的瞬間,

我都會想起她的眼神、語氣、跑進雨裏的背影。

今天,她可能出現……

也可能不出現。

我不知道哪一種更糟。

“我不應該這麽在意。”

這是我從早到現在心裏重覆最多的話。

可我仍然站在門口,

站得比任何一個部員都早。

海堂經過,看我站在那,困惑地皺眉:

“手冢部長……您今天來得……非常早。”

“嗯。”

我只回答了一個字。

桃城打著哈欠跑來,也嚇了一跳:

“部長?!天亮沒亮你就來了?!您是不是……要去打職業賽?”

我目不斜視:“沒有。”

——我在等人。

可我不會說。

不二走來,看了我一眼。

什麽都沒說。

只是微微笑了一下。

他感覺到了。

但他不會說。

我站在那兒,手背在背後,

看著青學門口的方向。

每當有車經過,

我的心跳就會輕微亂一拍。

荒唐。

不像我。

我告訴自己:

“她不一定會來。”

“你不能抱有期望。”

“你們不會有再見的理由。”

可是雙眼沒有離開過那個方向——

哪怕一秒鐘。

【他·心裏的掙紮】

——萬一她來了呢?

——萬一她不來了呢?

如果她來了,

我該用什麽表情面對她?

冷靜?

但我昨晚幾乎睡不著。

熱情?

那不像我。

如果她不來……

我為什麽會感到失望?

我不喜歡失控的感覺。

不喜歡不確定。

不喜歡期待無法掌控的事情。

可面對她——

所有控制都沒有用。

我深吸一口氣。

“無論她來不來……我都要保持冷靜。”

是這麽說沒錯。

但——手指卻微微在發緊。

像在等某個註定要改變命運的瞬間。

我擡眸看向校門。

心裏那句不敢承認的話

卻安靜而堅定地響起:

“我在等她。”

——心兒的心情

龍崎教練把車停在青學大門口時,

我整個人都楞住了。

但我的心卻開始濕濕麻麻地發緊。

我當然知道青學的部長是誰。

昨天還偷偷查了資料……

我不敢把他的名字從心裏念出來

我站在青學門口時,

那種混雜的情緒像潮水一層一層往上湧。

抗拒。

因為我是不想回到網球圈的人。

因為我是不想讓大家知道我退役是因為受傷。

但——

偏偏又有一種更深的情緒在下面。

期待。

期待……

也許會再遇見他。

那個在雨中給我留下溫柔目光的男人。

那個我本以為,再也不會見到的人。

那個……

我偷偷查資料查到心跳加快的男人。

“走啦。”

龍崎教練直接牽住我的手,把我往裏拉。

“等、等等……我還沒準備好——”

“準備什麽?進去就行。”

“教練!!”

我被她硬拉著跨過青學的門檻。

就在那一瞬間——

我看見了一個熟悉又不該熟悉的身影。

挺拔、安靜、背影修長。

站在網球場邊,像在等什麽人。

他剛好轉頭。

陽光落在他的側臉上,

眉眼冷峻,氣質沈穩。

那雙眼睛……

精確又深情地落在我身上。

像是——

一直在等我。

我的呼吸猛地停住。

心跳在那一刻亂成了風。

……是他。

真的是他。

那個在雨裏與我短暫相遇的男人。

那個我以為只是個過客的人。

他眼底像閃過一道無法掩藏的驚訝、察覺、喜悅,

卻在一瞬間壓成他特有的沈穩。

我僵在門口一句話都說不出。

龍崎教練還在拉我:“走走走,進去!”

“我、我……等一下——”

心裏有兩股聲音在死命拉扯。

一個說:

逃走吧。

別讓他認出你。

你不屬於這個世界了。

但另一個聲音更響:

再走近一點。

再看他一眼。

再聽他叫一次你的名字……

不可以嗎?

我擡起眼。

那雙深邃的黑色眼眸仍然在看我。

像是知道,

是我。

我呼了一口氣,

卻完全無法讓心跳平靜。

也許……

命運,就是從這一刻開始改變的。

球場的陽光突然從上方大片灑下來。

我下意識擡起頭。

那一瞬間,我真的楞住了。

球場中央,

他站在那裏。

站姿筆直、氣息沈穩,

外套被風輕輕吹起,是熟悉的青學藍。

畫面像慢鏡頭一樣——

那個曾經在雨中和我一起避雨的男人,

那個只有幾分鐘卻讓我記住眼神的人。

真的在這裏。

是他。

是手冢國光。

我忍不住輕輕吸了一口氣,

心跳莫名亂了。

“到了。”

龍崎教練推了我一把。

然後我聽到——

全場突然安靜。

青學全隊的反應

第一眼看到的人是桃城。

“哇——!!教、教練帶來的這位是……

新來的……教練??”

海堂震驚到嗓子卡住:“……切。什麽情況。”

河村:“哇……氣質完全不一樣……”

大石立刻正經起來:“歡迎、歡迎!請進!”

不二周助微微睜開眼,

那一瞬間連他都楞了:

“原來……是她。”

這是他第一次看到你真正的樣子,

柔和光亮的卷發、白裙隨風輕揚、

右眼下小小的淚痣像星光落在肌膚。

而你站在那裏,

有點緊張、有點迷茫,

卻溫柔得像一束幹凈的光。

龍馬正準備喝水——

看到你那一秒,直接嗆到。

“咳、咳咳咳!!!”

全員:“龍馬?!你幹嘛?!”

龍馬放下水瓶,眼神亂了:

……是她。

五年前,在美國的賽場邊,

他看見你站在龍雅身邊,

溫柔得不像是在殘酷職業圈裏的人。

那時他就知道哥哥喜歡你。

現在你站在他們青學的球場裏,

這讓他心裏一沈又驚。

“她……回來了。”

而最震撼的,

是站在球場中央的——

手冢國光。

他轉頭的那一瞬間,

眼神像被光刺中。

他楞住了。

楞得不像他。

你穿著白裙,

卷發被風吹起,

神情溫柔安靜,帶著一點緊張。

就像那天,

太陽雨下的亭子裏——

那個沒說全名、只說“心兒”的你。

他的呼吸明顯停頓一瞬。

胸口像被什麽狠狠揪了一下。

是她。

真的是……她。

他從未想過,

命運會用這種方式把你帶回他身邊。

不二低聲在他旁邊說:

“怎麽了,手冢?你見過她?”

手冢沒有回答。

但他的手緩緩握緊,

指節微微發白。

胸口像被暴雨擊中。

像一切命運的齒輪在那一刻重新開始轉動。

他心裏唯一的聲音是——

“心兒……你竟然來到了青學。”

我站在球場邊,被幾十雙眼睛盯著,

有點尷尬、有點害羞、

又有一點緊張地說:

“那個……早上好。

我是……心兒。”

那一瞬間——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你身上的同一個點:

右眼下的淚痣。

桃城小聲:“好漂亮……”

海堂別開臉:“切。吵死了。”

大石感嘆:“感覺……很溫柔。”

不二輕輕笑:“心兒……嗯,很可愛的名字。”

龍馬默默皺眉:“哥……你看到沒?”

而手冢——

只是默默看著你。

他的目光深得不像他、

不像職業選手、

不像隊長。

像是跨越了雨天的亭子、

跨越了距離、

跨越了命運。

那一刻的他——

心跳得比任何比賽都快。

我對上他的目光。

明明心跳到快跳出喉嚨,

我卻努力讓自己看起來輕松。

然後我歪著頭,笑了——

像初遇亭子下那樣自然、清亮。

輕輕開口:

“又見面了……國光。”

那一刻,球場上所有人都倒吸一口氣。

他沒有立刻回應。

只是直直地看著,

像是在確認——

你真的站在他的世界裏了。

他的喉結微微滾動,

指尖隱約發緊,

連呼吸都慢半拍。

那是他這輩子從未出現過的失控。

良久,他終於說話。

聲音比平常更低、更沈:

“心兒……是你。”

每個字都像是從胸口深處擠出來的。

桃城:“什、什麽?!部長認識這種等級的美人?!”

海堂(小聲):“切……怎麽感覺情況不對……”

乾(推眼鏡):“有意思。非常有意思。”

大石:“等、等等……他們好像真的認識耶。”

菊丸:“哇哇哇——手冢笑了?!!!”

越前龍馬:

原本低下帽檐,卻擡起了頭,

眼神裏閃過明顯的驚訝:

“…是她…五年前的她。”

手冢緩慢走向我

訓練服被風輕輕掀開,

他一如既往挺拔,卻明顯失了冷靜。

他每走一步,

我的心跳就跟著亂一分。

最後,他站到我面前。

距離近到能聽見他的呼吸。

他開口:

“你怎麽會……在這裏?”

我故意裝作淡定:

“龍崎教練說要我幫忙,我也沒想到會遇到你呢。”

我說著說著,

卻不敢擡頭看他眼睛。

因為——

他的眼神太深、太認真、太溫柔,

像能把整個人吞下去。

而他特別想問的,是另一句

“你……為了我來的嗎?”

但他忍住了。

手冢國光永遠這麽隱忍、謹慎、沈著。

他只是低聲、緩慢地說:

“歡迎來到青學……心兒。”

我的心臟猛地重跳了一下。

因為我知道——

這是命運開始交錯的第一步。

全員:

「……????????」

不二的睫毛第一次在眾人面前顫了一下,

桃城張到能吞球,

菊丸“哇——!!!”差點尖叫,

乾推眼鏡推到反光,

海堂發出一聲低低的“切……!?”,

大石擔心空氣都快碎了。

龍馬最淡定——

但手裏的球拍往下一松,

“啪”的一聲落在地上。

全員意識終於上線:

她、跟手冢部長用名字互相稱呼???!!!

菊丸最先跳出來:

“手冢!?你們關系這麽好嗎!?

部長你竟然有女性朋友??!”

桃城:“部長……部長你怎麽臉有點紅!?”

乾:“數據完全混亂……手冢的呼吸頻率上升了15%……”

海堂:“切……部長,你什麽時候認識這種級別的……人?”

全員越說越亂。

所有目光砸在他身上。

手冢原本冷靜,卻在你叫“國光”時,

那一秒心跳明顯失控。

他壓下情緒,沈聲道:

“……以前見過。”

聲音低得像他怕一說大聲就暴露情緒。

我依舊微笑:“是啊,在釣魚那天。”

全員:

「……釣魚???部長去釣魚???

部長……竟然……會和女生一起釣魚???」

龍馬看著你,

眸子深深震動。

你側頭看見他時,他輕咳一聲:

“……好久不見。”

我微笑:“小不點,你長高了。”

全員震撼:

“誒!?龍馬認識她?

而且她叫龍馬小不點?

龍馬竟然沒有反抗??!”

龍馬心裏:老哥……她真的回來了。你知道嗎?

大家圍上來。

桃城:

“教練你跟手冢部長什麽時候認識的!!”

菊丸:

“你叫他國光耶!!!”

大石:

“是以前……認識的朋友嗎?”

乾:

“不對,部長的表情說明關系不淺。”

海堂皺著眉:

“切……怎麽回事?”

我溫柔眨眼,笑著說:

“我們只是……有過一次緣分。”

一句話炸全場。

不二輕輕笑:

“哎呀……比緣分多一點吧?”

我看向不二,他眼神溫柔卻帶著揣測的光。

手冢微微擡眼看了不二一眼——

是第一次在青學裏出現“警告”意味。

不二攤手:

“呵,我什麽都沒說。”

我站在那裏的每一秒,

他的眼神都黏在我身上。

他試圖裝作冷靜,

雙手在身側握得極緊——

只有不二註意到了。

不二心裏:

原來如此。

手冢……你動心了。

所有人的視線都集中在我與手冢之間。

而在那群人裏,

唯獨越前龍馬——

眼中閃過了一瞬間的驚訝與覆雜。

當大家忙著詢問我與手冢的關系時,

龍馬悄悄走到我身旁。

他身形長高了許多,

少年氣變成了青年鋒芒,

卻依舊帶著那份越前家的淡淡孤傲。

我輕輕開口:

“龍馬……

還……好嗎?”

我停頓。

聲音輕得幾乎被風吹散。

他們以為我問的是他。

可龍馬知道——

我問的不是他。

我問的是那個曾經與我並肩在美國球場上、

笑著說要保護我的少年——

越前龍雅。

那個人,

我的青春裏藏著紅痕的朱砂痣。

龍馬擡起眼,看著我。

那一瞬間,

他的眼神不像青學的天才,

不像網球少年,

而像一個

看見別人疼痛卻無法替代的孩子。

他輕聲問:

“……你想問的是老哥吧。”

我心口一揪,

卻仍裝作輕輕點頭:

“嗯……

這幾年……

他……還好嗎?”

我不敢問得太具體。

我不敢讓過去的名字太響。

我怕自己失控,

也怕——

手冢聽見。

龍馬沈默了好幾秒。

然後,他側過頭,

不讓別人看到他眼底掠過的悲意。

“老哥他……”

“……一直在等。”

我心跳猛地停了一瞬:

“等……?”

龍馬把帽檐壓低,

像替哥哥忍住了太多情緒。

“等某個人回來。”

我呼吸頓住。

他又補了一句:

“他這幾年……

比任何人都想你。”

我低下頭。

手指輕輕發抖。

龍馬看得明白,呼了一口氣,像是替哥哥松了一點痛。

過了幾秒,

他拿出手機,

在我沒看見的角度,

悄悄點開一個聯系人。

五秒鐘後——

他按下發送。

短短一句:

“她回來了。”

發給遠在美國的——

越前龍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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