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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十年代救母改命(十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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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十年代救母改命(十八)

張三娃和王桂香的香艷猛料以風一樣的速度傳了出去,不到幾天功夫十裏八鄉人人都知道了這件事,給乏味枯燥的冬日夜晚增添了不少樂趣。

在這個物質匱乏的時代人們的想象力無比豐富,不僅給這個傳聞配上了小曲還編成了順口溜,至於版本有好幾種,大家也沒有放過裏面的細節,連張三娃屁/股上有幾顆痣都傳出了不同個數;更別提張婆子那毫無羞恥的話語,年輕小夥們聚在一起開個葷話擠眉弄眼的都得說帶上‘鐵鉆頭’,要不然顯不出自個的本事。

若說張三娃憑一己之力帶火了自己,那張婆子便是一語驚人帶火了整個張氏家族。

娘家老老小小都對她恨之入骨,尤其是未成婚的大閨女家,更是恨得牙根癢癢,畢竟張家姑奶奶威名遠播,誰也不想找個攪家精進門。

俗話說的好娶妻不賢禍三代!他們可不敢堵上三代人的前程,還是敬而遠之的好。

張家人憋屈,也無計可施;加上之前張舅爺回了縣裏就沒傳出過一絲音訊,等到有了消息已是昨日黃花涼個透底,張家人徹底夾上尾巴做人,不見了往日的飛揚跋扈。

當然這都是後話了,現在的張婆子還眼巴巴的等著她弟幫忙再撈撈兒子。

“奶的大孫子啊,等你爸出來咱們一家人就團聚了。”張婆子一邊給張剛餵飯一邊絮絮叨叨的說著。

鬧劇結束後她就將以前的姜剛現在的張剛帶回了家,不帶不行,大夥都知道這是張三娃的種,養在姜家可不合適了。

再說她也舍不得自個孫子在姜家受委屈,那可是她的命根子啊!

張婆子頂著姜家人的怒視和周圍戲虐的低語,收拾了幾件張剛平日穿的衣服就匆匆忙忙走了;王桂香的那些細軟她不是不想拿,只是剛動手一根胳膊粗的棍子就敲了過來,得虧她縮的快要不然準得受傷。

姜婆子惡狠狠的瞪著她,實在沒辦法,她只能心裏祈禱姜家人能體面些,給王桂香留點東西。不過她也知道這是癡心妄想,姜婆子一年三百塊絕大部分可都是進了張剛嘴裏了。

“瞧那娃,這麽細看和張三娃真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可不唄,那憨勁也一模一樣。”

“春玲真可憐,攤上這麽一個人渣。”

“誒,你說張三娃之前打徐春玲那麽狠會不會是想給王桂香騰地方!”

“這麽說還真有可能!你說他想換人離了就成,幹啥非要把人往死的打!”

“這你就不知道了吧!我聽說徐春玲手裏有不少錢,張三娃沒撬開嘴。”

“天啊,這不是謀財害命麽……”

“誰說不是呢……”

兩個人邊說邊走,絲毫沒有看到周圍人八卦的眼神,於是小寨村又多了條流言;這條流言愈演愈烈,比之前的香艷傳聞更讓人毛骨悚然。

“媽,喝點熱水。”

“誒!”徐春玲接過寧寒手裏的杯子就著溫暖的日光抿了兩口:“寒寒,你別擔心我。媽早知道那兩人的破事,我一點也不難過。至於外面說的謀財害命,倒還真是可能。幸好我已經跳出了那個泥坑,是你救了媽媽。”

“媽,是你救了你自己。”寧寒依偎在清醒的徐春玲身邊輕輕的說道。

她長長的睫毛低垂在臉上投下一片陰影,心想審訊快要出結果了,張三娃會為自己的行為付出代價的,這一天快要到了!

說起來她還要感謝姜月,不是誰都有那麽決絕的勇氣,看來換個角度,姜月也不是沒有可取之處。

另一邊的老姜家人群散去後留下的是滿地狼藉。

“呸,該給他多關幾天才好。”姜婆子一邊咒罵著一邊收拾東西。

王桂香幹了對不起她兒子的惡心事,她打也打了罵也罵了,雖然氣的要死,可也知道僅此而已了。

趁著王桂香不在,姜婆子撒氣般將屋子倒騰了個精光。姜月在一旁默默的跟著收拾,時不時抹一下眼睛。

“月月,等王桂香出來,你願意跟著她還是跟著奶?”姜婆子從謾罵中抽身冷不丁的問道。

旁邊的姜月楞了一下,這兩天她整個人像行屍走肉般恍恍惚惚,姜婆子有時候看她的眼神不光是心疼更多的還有覆雜。她也不知從何說起,這會聽對方終於談起了她的歸宿,姜月再也忍不住用力的咽下眼淚:“奶,她出不來了。”

“出不來了?”姜婆子先是狐疑的問道,又瞇著眼打量了一下眼前的小孫女。女孩的眼睛腫的通紅臉上帶著淚痕,許是剛生過病有點弱不禁風的感覺。

“乖孩子,你是不是有事瞞著奶?那天的警察……”

“是我報的!”

姜月不假思索的回答讓姜婆子瞪大了眼睛,沒想到這個柔柔弱弱的小孫女有這麽大的魄力。想到剛才對方說的話,姜婆子直覺事情沒那麽簡單。

這幾天是她這輩子過的最糟心的日子,因為王桂香她有意的將這個孫女忽略了一些,又因為早去的兒子她又忍不下心來。兩種感情交織在一起,讓姜婆子頭痛不已。

現在看來這個孩子不簡單吶!

要說姜婆子也是個人才,小時候家貧饑一頓飽一頓沒上過學,可她硬是靠著自己學習認字最後到了可以讀懂報紙的地步,恰好因為識字早早的當上了大隊裏的記分員;後來嫁人也沒委屈自己,不光督促老公上進更是當上了婦女主任;生的三個孩子除了老二體弱些,其他兩個都考上中專捧上鐵飯碗做了城裏人。

有遠見能吃苦有城府的姜婆子可不光會撒潑打滾,現在情緒平覆下來結合公安幹警的話她的心突突的跳動著,眼睛裏藏著刀子似的看向姜月。

“他倆做了傷天害理的事。”

姜婆子語氣肯定的說完,只見姜月“哇”的一聲哭了出來。姜婆子再也控制不住,閉上眼睛流下兩行濁淚,任由它漫過布滿褶皺的臉龐;不斷抖動的嘴唇和凸起青筋讓這位風燭殘年的老人多了幾分狠意。

她要報仇!要讓那兩個賤/人付出生命的代價!

祖孫兩人在房間哭了許久,姜婆子又細細的詢問了姜月這到底怎麽回事;在姜月斷斷續續的敘述中她才知道王桂香和張三娃狼狽為奸懷上了孽種,還沒想好怎麽辦,就被姜月的父親發現了。

姜月的父親氣狠了不顧自己虛弱的身體和張三娃爭執起來,張三娃也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的一拳打在了對方的太陽穴上,姜月父親本就大病未愈昏迷了幾天人就沒了。

姜婆子問姜月從何而知,畢竟那會她還小,要是看見了藏不住話早都事發了也不會等到現在。

“是張寧寒也就是徐寧寒提醒我的,她只說有次張三娃喝多了提起我爸爸,罵他病秧子娶什麽老婆,連老子一拳頭都扛不住的孬貨。後來我假裝不經意提起,我媽……不……是她……以為我想起來了什麽,昨天晚上張三娃來了,他倆說的時候我偷聽到了,才敢肯定徐寧寒說的是真的。”姜月擦了擦眼淚又接著說:“爸爸是天底下最好的爸爸,我對不起他!我早就知道剛子不是我的親弟弟,可我不敢說……我害怕……嗚嗚……“

姜月是真的這麽覺得,媽媽不光是自己的媽媽,還是張剛的媽媽。

她記得每次媽媽看見張剛的笑容;記得每次碗裏飯菜的不同;更記得張三娃看自己時不加掩飾的惡意。一次又一次不公平的對待讓她心中父親這個形象變得越來越高大,促使她做出了最後的選擇。

“孩子,不怪你,怪那兩個殺千刀的畜生!以後,你就跟著奶奶過吧!”姜婆子心裏百轉千回,安撫完姜月,又強打起精神將老大和老三叫了回來。

“估計警察說的就是這事了!月月做的好,你們兄弟別覺得娃咋樣,她還是個孩子,能這麽果敢已是老天保佑了!還有那通電話就不要在爭論是誰了,左不過那幾個人,人家不想讓咱們知道,咱們就當作不知道,雖被當槍使了也好過做千百年的烏龜王八。”

姜家人自聽了姜婆子說的事情,紛紛握緊拳頭紅了眼眶,他們兄弟三個從小長大感情深厚,老二又是個處處為人的性子,這也是為啥每年給王桂香三百塊錢也沒人有怨言的原因。

如今知道事情真相只恨打輕了兩人!

至於姜婆子要養姜月,也沒人提出意見,畢竟三百塊錢養個娃可太綽綽有餘了。

姜家人不愧在城裏紮根多年,沒兩天功夫小寨村再次嘩然。

張三娃和王桂香居然是殺人兇手!沒人管他們是有意還是無意的,殺了人就得償命!

“老天爺啊,太可怕了!幸虧我和這倆不怎麽打交道。”

“可不是麽,姜家老二也太慘了……”

“誒,娶妻不賢家宅不寧啊!”

“以後咱們可要離張家人遠點,省的被盯上抹了脖子。”

“媽呀,老實人幹大事呢……”

“……”

小寨村沸沸揚揚說的都是張三娃和王桂香,連市裏的報紙都報道了此次事件。

張婆子自從接到消息就病倒了,這次她再也沒有力氣罵街,等到張三娃判決的消息傳來,更是激動之下中風癱瘓了。

這下張剛徹底成了沒人管的娃,還是張家老大摸索著帶著侄子渾渾噩噩的過了起來。

姜家人吐了口惡氣,吹打一番將這個消息告訴已逝的姜家老二,以慰他在天之靈。姜婆子又做主將姜月的戶口掛在了姜老三名下,一家人辦完這些迅速的離開了這個傷心之地,從始至終王桂香的娘家人都沒出面,畢竟誰家有這麽個閨女都得繞道走。

寧寒這兩天一直盯著姜家,見對方如此上道也就不在關註。她和徐春玲的地已經分了過來,戶口也遷到了徐母的戶口本上,舊的已經過去,新的一頁即將開始,這個年一定會過的紅紅火火有滋有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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