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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章 坑兒子的父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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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章 坑兒子的父皇

突然,一只手拍在他肩膀上。

盛珩廷不知什麽時候走了過來。

兩個高大的身形並肩站著,看著殿前還在不斷升空的煙花。

“琰兒。”

盛珩廷難得正經地叫了他一聲。

“嗯。”盛琰淡淡應了。

盛珩廷沒看他,目光落在虛空處,“時間是把鈍刀子。它磨人的時候,是不流血的。”

盛琰握緊了拳,眼底有些暗潮翻湧。

“但……人生百年,”盛珩廷轉頭掃了他一眼,笑了笑,“與其蹉跎歲月,倒是不如轟轟烈烈。”

盛琰微怔,側目與他父皇對上視線。

空中煙花炸起,在他父皇眸中落下星星點點的亮光。

盛琰釋懷輕嘆,“父皇,兒臣知道了。”

盛珩廷擡手拍了拍他的肩,笑罵了一句,“屁大點小孩,知道個屁。”

說完,轉身朝暗夜走去。

“媳婦兒!冷不冷?來,朕給你捂捂手……”

盛琰看著那個又黏回他爹爹身邊的高大背影,勾唇笑了。

他這個父皇看似不靠譜,實則活得比誰都通透。

翌日清晨,天剛蒙蒙亮。

盛琰剛在東宮洗漱完畢,還沒來得及喝上一口熱粥,傅春就火急火燎地來了。

“殿下!太子殿下!”傅春跑得帽子都歪了,一臉的天塌了的表情,“陛下急召!請您速去禦書房!”

盛琰眉頭微皺,心裏“咯噔”一下。

雖然他父皇平日裏最是不著調,但也不至於“急召”!

莫非是邊關出了急報?還是哪裏遭了災?

他不敢耽擱,連早膳都顧不上吃,大步流星地往禦書房趕。

一路上,宮人們見太子面沈如水,氣場全開,紛紛嚇得跪地行禮,大氣都不敢出。

“吱呀——”

厚重的禦書房大門被推開。

盛琰快步入內,沈聲道:“父皇,出了何事……”

聲音戛然而止。

寬敞的禦書房內,靜得連根針掉地上都能聽見。

那張象征著皇權至高無上的紫檀木禦案後,空空如也。

別說父皇了,連只禦貓的影子都沒有。

只有堆積如山的奏折,搖搖欲墜地碼放在案頭,仿佛在無聲地控訴著什麽。

盛琰眉頭微蹙,走上前去。

只見那堆奏折的最頂端,壓著一張宣紙。墨跡未幹,顯然是剛寫不久。

字跡龍飛鳳舞,狂草得極其囂張,透著一股子“老子終於解脫了”的歡快勁兒。

【吾兒親啟:

朕近日夜觀天象,覺紫微星動,乃大吉之兆。

適逢監察院新進了一批陳年卷宗,你爹爹要去查閱。

朕身為一國之君,自當體恤下屬,深入一線,陪同出游(劃掉)微服私訪。

歸期未定。

案上這些折子,皆是軍國大事。

你是太子,未來的儲君,這些都是你遲早要面對的。朕看好你!

勿念。

——你那英明神武的父皇留。】

盛琰捏著那張輕飄飄的紙,指節泛白,額角青筋突突直跳。

什麽夜觀天象,什麽深入一線。

分明就是想帶爹爹出去過二人世界,嫌批奏折耽誤時間!

“殿下……”傅春縮在門口,小心翼翼地探出個腦袋,“陛下臨走前還交代了,說若是您來了,就讓奴才給您備好茶點,說您……可能得在這一整天。”

盛琰深吸一口氣,將那張紙揉成一團,隨手扔進廢紙簍裏。

牙縫裏擠出兩個字:

“父——皇——”

他覺得自己可能還沒撐著活到千年後,很可能就會被他父皇氣死。

“備墨。”

盛琰冷著臉繞過禦案,在那把還帶著餘溫的龍椅上坐下。

父皇當甩手掌櫃是早晚的事,自己現在是太子,也不得不接這些朝堂政務。

盛琰緩了緩血壓。

抽過一本奏折,翻開一目十行。

他在現代管理著龐大的家族產業,處理信息的效率早已練就得爐火純青。

這古代的奏折雖然行文晦澀,廢話連篇,但核心邏輯與現代商業報告並無二致。

無非就是:要錢、要人、告狀、拍馬屁。

盛琰提起朱筆,手腕懸空,落筆如風。

【準。】

【駁回。】

【廢話連篇,罰俸三月。】

【此事交由戶部核算,三日內給孤方案。】

禦書房內,只聽得見紙張翻動和朱筆批閱的沙沙聲。

傅春在一旁伺候著,看得目瞪口呆。

陛下批折子,那是看心情,高興了多寫兩句,不高興了扔一邊。

這位太子爺倒好,簡直像個不知疲倦的機器,那批閱的速度,比內閣的一幫老學究加起來都要快。

日頭西斜。

盛琰放下最後一本奏折,揉了揉有些酸脹的眉心。

“殿下,該傳膳了。”傅春適時遞上一杯參茶。

盛琰接過茶盞,抿了一口,目光透過窗欞,看向天邊的殘陽。

一天過去了。

按照時間流速換算,現代那邊,才過去了一分鐘。

小柒這會兒,應該還在跟秦嶼他們在群裏聊天吧?

盛琰從懷裏掏出手機。

沒有消息。

但他還是習慣性地按亮了屏幕,看著壁紙上那個笑得眉眼彎彎的少年。

“小柒,我父皇還真是個隨性瀟灑的人。以前從史書上了解到時,還只覺得他治國厲害,如今來看……我還真是羨慕他。”

盛琰指腹摩挲著屏幕,低聲喃喃,“羨慕他有個我這麽優秀的太子。以至於他能隨時隨地,想甩手就甩手,想陪愛人就陪愛人。”

而自己,還得在這漫長的時光裏,獨自熬著……

批著奏折。

“殿下,您說什麽?”傅春沒聽清。

盛琰收起手機,站起身,恢覆了那副清冷矜貴的模樣。

“沒什麽。傳膳吧,孤餓了。”

……

轉眼間,盛琰在大盛已經待了半年。

而這半年裏,他是一天都沒閑著。

他堂堂一位大集團總裁,被他父皇各種套路。

最終被迫代理操持國家事務,而他父皇也因此底放飛了自我。

這位皇帝陛下除了每逢初一十五的大朝會能露個臉,其餘時間,不是在監察院陪暗夜大人,就是在京郊的行宮帶暗夜大人避暑。

而太子盛琰,則成了大盛朝廷實際上的掌權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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