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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5章 太陽序章(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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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5章 太陽序章(三)

“沒有找到嗎?”顧蘇白問。

封鳶緩緩搖了搖頭。

“但是十三年前的白夜信徒入侵的事件不是神秘事務局都有記錄,怎麽圖書館竟然沒有?”

“我認為這不是一件事。”封鳶望著遠近翻飛如白鳥紙頁,伸手從中夾取出一張,瞥了一眼上面的內容又松開手,紙頁翩躚舞動,飛回了成群結隊的“鳥群”之中。

“不是‘同一件事’的意思是……”顧蘇白琢磨他剛才這句話,若有所思地道,“無限游戲的每一個副本都和現實維度曾經發生過的事件相互對應,但是《詭樓》卻只是在夢境錨點中顯露出一點已經扭曲的景象,所以你覺得,《詭樓》和白夜信徒的入侵,是兩次不同的入侵事件?”

“嗯,而且這次入侵事件在現實維度沒有記錄,或者被封存起來了,需要特殊的權限才可以打開。”

對封鳶來說雖然權限不是問題,可問題是他不知道記錄存放在什麽地方。

“什麽樣的入侵事件會被這樣處理?”顧蘇白好奇。

“像是沙湖事件,還有副本《夜半曲》,前者收錄在翡翠冰川的夜之封印室,後者雖然有記錄但是所記載的並不是真實情況……”

封鳶說著,忽然停了下來。

“怎麽了?”顧蘇白疑惑。

封鳶皺眉:“我剛才舉的這兩個例子……都涉及了神降。”

神秘學領域沒有巧合。

顧蘇白楞了一下,震驚道:“難道《詭樓》也涉及神降?!不是吧,那不是個二級副本嗎!”

“但是那個副本確實有很多疑點,”封鳶擡了擡眼睫,“不是嗎?”

“是……”顧蘇白的語氣弱了很多,因為他記得很清楚,當初他和封鳶離開副本時還談論過這個問題,但是他猶自覺得不可置信,“我們的運氣應該沒那麽差吧?”

這個問題可給封鳶整笑了:“要說我的話那肯定是運氣不差,但是加上你就不好說了。”

顧蘇白:“……”

他略有心虛地摸了摸鼻子,馬上轉移話題:“可惜現在無限游戲也進不去,不然我們還可以再刷一次——”

他話沒說完,就發現周圍光線一黯,環境早已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濃雲低垂,壓著遠處一座陳舊的小樓死氣沈沈,而周圍陰風暗掃,公交站臺上的破碎的廣告紙被吹得“嘩啦”作響。

這正是《詭樓》的地圖場景。

顧蘇白頭頂都快冒出具現化的問號了:“不是說‘世界之門’關閉了?!我們怎麽進來的,面板呢?積分呢?”

封鳶:“別惦記你那破積分了,我們是來辦正事的。”

所謂“正事”,就是對副本BOSS施壓逼供……不是,友好詢問,畢竟黑屋吊影液也已經是熟鬼了。黑屋吊影以極大的熱情接待了魔王殿下(封鳶事先警告過他不要這麽叫自己,免得他在顧蘇白面前丟臉)的,黑屋吊影當然也不敢違背,叫來了自己副本中所有的員工(鬼怪)一起歡迎封鳶第不知道多少次蒞臨檢查。

顧蘇白是全程傻眼的。

早說你你認識這些NPC啊,那他在上次通關的時候被黑屋吊影嚇暈一二三四次,被無舌女追得差點沒了半條命,被獨眼房東來回威脅都算什麽?算他命大嗎。

“算你運氣不好。”封鳶嘲諷道。

這下顧蘇白又沒法反駁了,因為他運氣確實差,進個游戲副本都能牽扯上神降,舍他其誰啊!

“為什麽會叫無舌女?”無舌女認真思考了一下這個問題,覺得自己悟了,反問道,“你是覺得這個名字不好聽嗎?”

封鳶:“……我的意思是,房東殺你就殺你,為什麽要割掉你的舌頭?”

無舌女道:“那你問他。”

這下輪到房東汗流浹背了:“我……殿,我也,我……”

黑屋吊影連忙解釋:“他的意思是他的核心裏沒有記錄這些,他也不知道。”

封鳶再度看向無舌女,試探道:“你有聽說過,一個叫做‘蒼白之夜’的邪神嗎?”

無舌女就像是遇到了程序卡頓,她沒有表情的臉頰和淌血微漲的嘴角都定格在了這一瞬,不止是她,其餘幾個副本NPC也都是類似的狀態,幾秒鐘後就又恢覆了正常,黑屋吊影開始重覆剛才的話。

“他們怎麽了——”

封鳶豎起一只手打斷了顧蘇白的話,若無其事地道:“你們先去忙吧,我自己在副本場景裏轉一轉。”

一眾NPC散去,面對顧蘇白的疑問,封鳶低聲解釋道:“副本NPC其實都是煉金生命,由一個龐大的意識網絡操縱,‘核心’就相當於他們的中央處理器,剛才這種狀態我在別的副本也見過,類似於‘違禁詞’,一旦觸發就會被清除記錄。”

“哦!明白了,”顧蘇白恍然,“‘蒼白之夜’這個尊名被禁止記錄,那,豈不是說明著副本和邪神有關?”

“大概率是,不然是那些疑點怎麽解釋……”

獨眼房東殺死杜小姐(無舌女)是為了滅口,又為什麽要多此一舉割掉她的舌頭?明明他只殺了杜小姐和章蕊兩個人,可是地下室的冷藏間為什麽會有那麽多冰櫃?既然金礦早已廢棄,獨眼房東也早已賺得盆滿缽滿,又為什麽不隱姓埋名遠走高飛,反而要繼續留在金礦副本經營旅店?而最初平水縣的報紙上,失蹤的人都去了哪裏?

“如果房東是為了祭祀一個叫‘蒼白之夜’的邪神,”封鳶和顧蘇白行走於昏暗的地下通道之中,“一切就都能說得通了。”

呈給邪神祭品割除舌頭……冷藏室冰櫃用於存放屍體……失蹤的人都變成了邪神降臨的血肉溫床……祭壇大概率就設在早已廢棄,荒無人煙的礦洞之中。

“那裏!”顧蘇白驚叫出聲,“我們上次來的時候那是條死路!”

可現在卻似乎有點坍塌的趨勢,陳舊土灰之下,是一扇緊閉的活板門。

封鳶伸手打了個響指,活板門彈開,他和拿著手電筒的顧蘇白拾階而下,再穿過一段通道,空間豁然開朗,四周有殘破立柱,而中央是一座梯形高臺,高臺表面和側面都鐫刻滿了詭異的紋路,立柱周圍的墻壁上,還有色彩陳舊的壁畫。

這寂靜而有有份邪異的場景讓顧蘇白後背發毛,他緊跟在封鳶旁邊,手電筒朝著周圍石壁上壁畫打了過去,照亮了一幅幅場景……穿灰白鬥篷的人影在朝著天空朝拜,畫壁頂端太陽光輝照耀,是白天;而對面墻壁上同樣的人在朝拜,卻已經是蒼茫黑夜。

“這什麽意思,是說他們從早拜到晚?凸顯他們的虔誠?”顧蘇白疑惑道。

封鳶又去看另外兩幅壁畫,一副畫的就是他們所處的祭壇,而另一副……一切都被荒蕪的黑暗籠罩的,仔細看依舊能夠看得出地面上的跪拜的人影,他們似乎在歡呼,而黑暗的天空裂開一道道的荒蕪的罅隙,似乎有什麽東西即將鉆出的。

顧蘇白剛看了一眼壁畫,就覺得自己腦子裏嗡鳴一聲,仿佛被電鉆刺穿了大腦一般,意識也有一瞬間的混沌,再睜開眼時他已經忘記了剛才發生過什麽,而封鳶擋在他的前面,道:“先離開這。”

兩人回到現實維度,顧蘇白莫名覺得心有餘悸,他摸了摸後腦勺道:“那些壁畫都是什麽意思,就是一些祭祀的場景?”

“沒什麽,你先回去,我有別的事再給你打電話。”封鳶道。

“行。”顧蘇白答應了一聲便先走了。

游戲副本只是對入侵事件的一種“記錄”,但是那副畫壁上竟然還殘留著汙染,這讓封鳶不得不懷疑那副壁畫與“蒼白之夜”有著直接的關聯,甚至於,在那場祭祀之後,這位邪神或許……真的神降過。

就在這時候,他口袋裏的手機振動起來,他拿出來一看,周浥塵打來的。

他正想去找真理觀察者問問《詭樓》記錄的事情呢。

他接了電話,還沒說話就聽見那邊周浥塵急迫的聲音:“我有事找您——呃。”

沒說完封鳶就出現在了他的面前,好像是順著電話線爬過來的。

封鳶傳送過去才發現老周在赫裏辦公室,兩人都有些神情凝重,他挑眉問周浥塵:“你去了副本與未知空間的裂隙?”

“對,我在裂隙裏裏發現了一些……滲透的節點,”周浥塵沈沈地道,“也就是與未知空間發生交匯的副本,甚至於有些副本還在按照規則運行,會吞噬人類進入其中成為‘玩家’。”

“我找到一個叫做《鐘表構想》的副本,主要場景是一個村落,裏面的人信仰一個名叫‘天姥娘娘’的邪神,我懷疑……”

他深吸了一口氣,沈聲道:“我懷疑那是時間主宰的汙穢尊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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