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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5章 似曾相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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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5章 似曾相識

封鳶看到言不栩的眼睛距離他更近,近到他們的目光重合,他們的呼吸交融,他用嘴唇輕輕碰了一下他的眼睛,然後是臉頰,鼻梁,最後才是嘴唇。但那並不能算是一個真正的吻,溫暖而幹燥,就像是言不栩的體溫,連帶著他呼吸裏那一點冰涼的薄荷氣味都變得溫熱起來。

然後封鳶感覺到,言不栩擁抱他的手臂在收緊,力道越來越大,直到他們的胸膛嚴絲合縫的貼在一起,他的心跳過於劇烈,氣息過於灼熱,仿佛窗外的夜色與暴雨同時湧了進來,將他們淹沒。

當言不栩嘗試去加深這個吻時,封鳶抱著他的手似乎松開了,但很快就和他一樣,將對方抱的更緊,仿佛他們一旦放開彼此,就會被暴雨洪流沖散。封鳶下意識地閉上了眼睛——這並不會影響他的感官,但他的感知開始混亂,呼吸被奪走了,跳躍的心臟和靈性仿佛化作一片劇烈的光,令人心馳神往,魂牽夢繞……

仿佛某種一定要得到的東西。

那只是一個親吻,但一定不止是親吻。他無比確信,他要擁有這一切。

所以當言不栩微微離開他時,他主動地追了上去,再一次吻上了他的唇,於是事態就變得有些失控起來,這次的吻比上一次更加深入、透徹、迫切,潮濕的喘息像是雨季無休止的風,一點點侵入,引得他沈溺其中。

再一次分開時,封鳶甚至覺得舌尖有些麻木,他的呼吸也沒有理順,偏過頭去咳嗽了一聲,然後發現言不栩也沒比他好到哪去,他忍不住笑了起來。

“你笑什麽?”言不栩問。

封鳶伸手抹了一下他的嘴角:“有牙齒印,我咬的。”

言不栩摟住他,玩笑道:“那你要讓我咬回去。”

“好。”封鳶說。

言不栩楞了一下,忽然道:“我不會是在做夢吧?就是那種喝多了安眠藥睡得太死醒不過來的美夢……”

封鳶有點無語:“需要我幫你確認一下嗎?”

“你打算怎麽幫我確認?”言不栩有點期待地問。

封鳶舉起手:“扇你兩巴掌。”

“……那還是算了。”言不栩順勢倒了他身上,壓住了他剛擡起的那只手臂,臉頰埋在他的頸側,自言自語般地道,“我只是有點不敢相信……”

而後他驀地擡起頭,和封鳶對視,似乎猶豫,又似乎慌亂:“我們算是,在一起了嗎?”

“不然呢。”封鳶暼著他,逐漸從他的神情中找到了一些別的思緒,他擡起眼睛,對言不栩道,“我喜歡你。”

他確信自己看到言不栩深吸了一口氣,似乎想要別過臉去,但最終還是沒有這麽做,而是微閉上了眼睛,用額頭抵著他的額頭,低聲應答:“我知道。”

然後他們開始小聲說話,似乎聲音太高就會驚擾窗外的風雨,但是風聲比他們囂張肆虐,有時候聽不清楚,於是他們就會靠得更近,直到緊密地貼在一起。於是他們再一次開始親吻,直到靜謐的房間裏只剩下彼此的呼吸。

“要睡覺了……”封鳶咕噥,他的聲音變得有些沙啞。

“可是我不想你走,”言不栩依舊沒有放開攬住他的手,“不想和你分開。”

“那就不分開。”封鳶道,“去給我找一件你的睡衣。”

言不栩還以為自己沒聽清:“……啊?”

“你的床睡不下我們兩個嗎?”封鳶垂下眼睫看著他,“還是你睡覺有什麽怪癖。”

言不栩脫口而出:“我沒有——不是,這關我睡覺什麽事?不對,你要和我一起睡?!”

“不行嗎?”封鳶抿了一下嘴唇。

“……當然不是。只是一下子沒反應過來……也不是,我剛才忽然腦子壞了一下,你別管。”言不栩說著立刻起身去了臥室裏,打開衣櫃翻找起來。

封鳶慢悠悠跟過去,靠在門邊,笑意隱隱:“腦子壞了能自己好嗎?”

“能,都說了讓你別管。”言不栩悶聲道。

“男朋友也不能管嗎?”

“……可以。”

言不栩擡起頭,將一套灰色的家居服遞給他:“新的,我沒穿過。”

封鳶接過來徑自走到了床邊,他抓住短袖邊緣卷了起來,已經露出半截側腰,冷白的皮膚被是臥室的暖光燈一照,非常紮眼,言不栩才後知後覺地轉過身去,指了指門口:“我先出去……”

他往門口走去,身後傳來封鳶悠悠然的聲音:“不出去也行。”

言不栩腳步頓了一下,然後快步出去了。

他剛出去在客廳裏站了一會兒,封鳶就已經換好了衣服,他比封鳶高一點點,而且封鳶似乎比他瘦,穿在他身上略有空餘,家居服又是輕薄的布料,倒是顯得他更單薄了一些。

“你看著好瘦啊。”言不栩說道,歪著頭打量他。

“還好吧,”封鳶隨口應了一句,“來睡覺了。”

臥室的床足夠躺下他們兩個人,但是封鳶很不客氣地占據了言不栩剛才睡覺的位置,他的被子和枕頭,當然,沒忘記將被子分給言不栩一半。

躺下的時候言不栩還是有些恍惚,甚至又開始懷疑是否哪個沈眠的夢境延伸到了現實,懷疑自己進入了什麽幻境之中。但他又無比清醒,清醒得能感知到窗外的每一滴雨流。

我這輩子都睡不著了。他想。

他感覺到身邊的人翻了一下身,但是言不栩分明記得一分鐘前他剛翻過過身背對著他……因為太清醒,他沒有錯過封鳶的任何一次動作,哪怕細微無比。

他很小聲問:“你睡著了嗎?”

封鳶雙眼緊閉,回答:“睡著了。”

言不栩湊到他耳邊,輕笑道:“睡著了還能說話嗎?”

封鳶說:“這是自動回覆。”

他聽到言不栩又笑了一聲,然後他就睜開了眼睛,偏過頭來看著言不栩,幽深的眼睛清明如鏡。

“沒睡著?”言不栩道。

封鳶面無表情地道:“我能睡著就怪了,誰剛表白完能沾枕頭睡著?那他一定不是真心的。”

“我作證你說的對,”言不栩立刻附和了他的話,“我向你表白那時候好幾天都睡不著。”

他看到封鳶的眼眸幽深了一些,連忙道:“都已經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我已經忘記了。”

“真的?”封鳶輕聲說,“其實也就幾個月。”

“是嗎?”言不栩不置可否,“總覺得已經很長時間了……就好像我們已經認識很久很久。”

封鳶沒有回答。

言不栩繼續道:“你知道嗎?我聽到過一個說法,他們說‘似曾相識’通常暗示了……一見鐘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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