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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8章 往事塵煙(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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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8章 往事塵煙(上)

三天前。

去往荒漠調查“風暴詛咒事件”的小隊出發之後,封鳶也就回到了自己家裏,當天還是星期天,如果他也要去荒漠,勢必得向梁總請假,不過現在的假很好請就是了,他的離職申請都已經提交上去,審批也走完了,就等新人來報道之後他就可以蓋章走人。

就在他準備給查休拉打電話的時候,手機卻率先響了起來。

來電顯示是徐森。

“怎麽了?”封鳶好奇。

最近因為異教徒的調查任務徐森基本中心城和底諾斯兩頭跑,於是封鳶頻繁地在神秘事務局總部見到他,他剛從神秘事務局回來時還和徐森打過招呼,這才過去沒一個小時呢。

“我在追蹤你給我的名單上那些異端的行蹤……”不知道為什麽徐森好像有些喘不上來氣,他說完這句話就停了下來,手機那頭只剩下沈重的呼吸聲。

封鳶耐心地道:“然後呢?”

“然後,”徐森長長地嘆息了一聲,終於將自己的氣息提了上來,“然後,我就發現有一個叫蘇文宇的人經常去伊芙琳的花店,你是不是覺得這名字有點熟悉?對,他就是那個曾經去向湯馬斯教授請教死亡詛咒,然後將手記偷盜走的學生!”

“這兩人有聯絡並不奇怪,”封鳶平和地道,“畢竟湯馬斯的手稿最後出現在伊芙琳的手中,不是嗎?”

“但是我又詢問了蘇文宇的姐姐,她說蘇文宇在死亡的前幾天曾帶回來一個紙包,然後就匆匆地將那東西送了出去,我們之前認為那就是湯馬斯教授的筆記,但……如果是別的東西呢?”

“別的東西?”封鳶坐直了身體,斟酌道,“你認為除了筆記,還會是什麽?”

“……我不知道。我只是覺得,極地的死亡詛咒源頭如果是那副油畫,可是按照薇薇安的陳述,當時蘇文宇去拜訪湯馬斯的時候兩人一直都是在地下室,並未接近樓上的書房,一本記錄著禁術的筆記似乎不足以讓蘇文宇身喪於詛咒?”

封鳶提醒道:“別忘了他經常和伊芙琳見面,而你僅僅只是見過伊芙琳一次就已經被詛咒了。”

徐森沒有反駁,只是隔了幾秒鐘,又道:“還有一個我覺得奇怪的地方,詛咒的源頭是油畫,油畫已經落在他們的手裏,隨時都能被利用催動強大的詛咒,湯馬斯教授為什麽還要研究詛咒呢?蘇文宇和伊芙琳又為什麽要拿到他的筆記?”

“或許……”封鳶喃喃,“與詛咒相關的物品不止那一件?”

他的聲音太小,又隔著電話,徐森一時沒有聽清:“什麽?”

“沒什麽。”封鳶揉了揉太陽穴,“你剛才在做什麽,好像很疲憊?”

“我剛從無限游戲裏出來。”徐森老實說道。

“去游戲裏做什麽?”

徐森略有些不好意思地說:“去碰碰運氣,萬一又能挖到什麽新消息呢……”

封鳶:“……”

很好,你已經是個合格的真理信徒了。

“那有什麽發現?”

“你別說還真有!”徐森頓時又來了興致,“蘇文宇是個無限游戲玩家,我找到了疑似他的游戲ID,然後發現這個ID的人曾經在游戲裏打聽過現實維度的一些秘密渠道,似乎是要運送什麽東西,而且要求運送的時間正好就是他拜訪完湯馬斯教授的那幾天……”

“運送東西?”封鳶皺眉,緩緩道,“所以,你才懷疑蘇文宇從湯馬斯教授屋子裏帶走的不只是筆記,而有可能是另外的東西?”

徐森沒有反駁,這確實是他的得到這個消息時第一想法。

“對啊,如果他想把筆記本交給伊芙琳,直接自己過去就好了,而且他肯定也就是這麽做了,不然筆記不會出現在伊芙琳的手裏,那他為什麽還要打聽運送別的東西的渠道?”

“但是你的猜測也不是全然錯誤,在記錄著詛咒的手稿之外,確實還有一件重要物品曾經在伊芙琳、薇薇安或者湯馬斯教授手中流轉,現在看來還要再加上蘇文宇……”

就是那顆未知的核心。

“但並不是蘇文宇將那件物品從湯馬斯家裏帶出來交給伊芙琳,正好相反,應該是蘇文宇從別處接收了這件物品,交給了伊芙琳,伊芙琳再將這東西給了薇薇安。”

隨後,核心不知所蹤。

那這樣來說的話,只要找到蘇文宇曾經運送或接收那件物品的渠道,或許就可以知道核心的源頭。

“你能找到蘇文宇當時打聽的那些渠道的具體細節嗎?”封鳶問。

“渠道能打聽到,這種搞秘密運輸的掮客黑市一直都有,但是如果要向他們打聽蘇文宇當時運送過什麽東西恐怕會有點難,這幫人警覺得很,滑不留手,哪怕是我們專門去抓捕也得費一些功夫。”

“我可沒時間陪他們玩貓抓老鼠的游戲。”封鳶淡淡道,“你盡管搜集情報就行。”

……

“是我們的效率太低下了,您都已經開始自己抓捕異端了?”赫裏看著審訊室裏正在被審問的一個黑瘦男人,心情很是覆雜地說道。

怎麽“邪神”比調查員還要卷,這對嗎?

“不是我抓的,”封鳶道,“我只是提供了一點‘幫助’。”

指在徐森找到的當時蘇文宇接觸過的掮客之後,封鳶將系統借給了他,這掮客也是無限游戲玩家,哪怕他回到了現實維度也逃不過系統的感知,於是輕而易舉就被系統一爪子拍在了地上。(看到這一幕的徐森大呼“我就知道你這不是正經貓”!)

審訊已經基本結束,工作人員拿著審訊結果來遞給赫裏,簡單匯報道:“……他們確實曾經幫助蘇文宇接收過某件物品,體積大概就是一個小心手提箱的容量,但這件物品並非是他親自接手,而是他的一個同伴,那個人……已經死了。”

“死因呢?”赫裏頭也不擡的問。

“據他說是應該游戲副本未能通關成功,現實維度的死因是酒後心臟衰竭,我們正在核實。”

之後被證明那人確實死於心衰,而從他的家族和本人身體情況來看並沒有心臟病史,所以大概率還真是因為游戲副本未能通關成功。可惜這一點無法求證,因為魔方大廳只能夠查詢到他最後一次進入的是一個單人副本,而且因為時間流速差,無法確定他到底是什麽時候進去的。

但即使如此,案調司的調查員們還是順藤摸瓜找到了一些線索。

這已經是第二天的下午,封鳶暫時回絕了查休拉和他同去荒漠的邀請,在公司下班前兩個小時翹班逃走,去了神秘事務局。

“他們有一個相當完整的走私鏈路,”案調司的一個組長說道,“一般都是走私貴金屬或者灰色渠道的貴重物品,秘密偵探社也和他們有勾結,所以也會接取一些和神秘因素有關的運輸任務,蘇文宇拜托他們去接收運送的的東西來自一個黑市商人,這個商人目前已經被證實死亡,我們最後所能追溯到的源頭是這個人。”

他從文件袋中抽出一張紙放在了赫裏面前,赫裏目光一瞥,忽然道:“白楓林的收藏家?”

“準確來說只是倉庫管理人員,”調查員說道,“我們已經白楓林聯系過,周先生允許我們傳喚詢問。”

這次的詢問並未持續多久,因為那個倉庫管理幾乎不等詢問人員施壓就已經全盤交代,原來他一直都在將白楓林一些超過保存時限需要銷毀的物品私藏,然後賣給黑市商人,幾個月前黑市商人說客戶想要某次異常事件遺留下來的入侵物,是一塊拇指大小的灰白晶石,他查閱過記錄後發現這東西已經快要超出保存期限了,就偷偷將之帶出去賣掉了。

“那顆核心一開始竟然保存在白楓林?”赫裏驚訝,“但只是保管在普通倉庫,就說明收容的時候並沒有發現什麽特殊性質與危害……物品編號還能查證嗎?是哪次入侵事件的遺留物——”

她的聲音戛然而止。

“怎麽了?”封鳶問道。

赫裏擡起頭,淺色的眉毛揉成一團,道:“沒有,我只是沒想到,是那一次……”

不等封鳶再詢問,她將資料清單遞了過來,封鳶的目光落在了記錄之上,這記錄十分簡單,甚至有點簡單過了頭:

“事件編號-11902。

“事件描述為某一區域範圍內所有物品均發生畸變與扭曲,並且意識擁有生命力與自主意識,具有強烈攻擊性,而人類靠近此區域則同樣會受到汙染,穿戴隔離裝備無法隔絕這種汙染。

“(一段被抹黑的文字)。

“該事件最終定性為三級事件。

“註:此事件無人死亡。定性依據為本次事件導致一名五級覺醒者不可治愈的重傷(一段被抹黑的文字)。”

封鳶將文件放在了一旁,忽然道:“我記得神秘事務局的五級覺醒者只有幾位,而其中受過重傷且不可治愈的……”

“對,只有現在的副局長陳翎和。”赫裏點了點頭,“但他不是次事件的唯一直接涉事人。”

“還有誰?”封鳶問。

“我。”

封鳶微微挑眉,赫裏將記錄換了個方向朝著自己,道:“這也是事件記錄如此簡單,大部分內容都被隱秘的原因之一,您之前不是問過我為什麽會走向衰亡?除了一些我無法解釋的原因,比如記憶混沌、族群消失這些之外,最直接的原因……”

她用指甲敲了敲文件紙面,發出“篤篤”兩聲悶響:“是這次入侵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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