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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2章 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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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2章 禮物

“湯馬斯說,他最近總在懷念從前,所以才想今年的聖燭節回老家的村子裏去過,所以這半年他總是回去,幫忙張羅一些聖燭節的事情,後來我們不是還邀請了你們一家……”

言不栩不著痕跡地道:“也就是說,湯馬斯教授以前並不會回去水鏡村,是從這半年開始,才頻繁回去的。”

“對……”薇薇安點了點頭,有些奇怪的地道,“為什麽要問這個?”

言不栩又道:“您對村子教堂裏的那位叫簡的老教士還有印象嗎?”

“我從未去過村子裏的教堂,只是遠遠看到過……”薇薇安搖了搖頭說道,“也沒有見過你說的那個教士。”

“他是個背叛了女神的異教徒,”言不栩道,“前天夜裏被逮捕了。”

薇薇安瞬間瞪大了眼睛:“異端?可是我記得湯馬斯說,那座教堂已經在村子裏幾百年了……難道,難道就沒人發現嗎?”

“正是因為教堂歷史悠久,老教士也和村子裏的人再熟悉不過,才不會有人懷疑他。”言不栩語氣淡淡地道。

“真是沒想到……”薇薇安低聲呢喃,“可是,這和湯馬斯有什麽關系?”

她這麽問著,心裏卻忽然產生了一種不太……協調的預感。

“您還記得,湯馬斯教授第一次回去水鏡村的時間嗎?”

薇薇安仔細地回憶思索,最後道:“就是春天,差不都四月的時候,那時候不夜港遇到了寒潮降溫,還下了一場雪。他說要回去一趟老家,我當時還很驚訝,但是他說村子裏可能遭了雪災,有熟人給他打了電話,他才想回去看看。”

“我記得那個時間,”言不栩微微點頭,“那麽,那位來向湯馬斯教授請教死咒的學生,又是什麽時候去拜訪的?”

此前南音為了追尋記錄著死咒的筆記的軌跡已經將那學生的生平幾乎發了個底兒朝天,但除了他確實研究過某些禁忌知識外,並沒有發現什麽可疑的線索,他的死亡似乎真的只是為自己的好奇而付出了應有的代價。

“是……”薇薇安忽然面露驚愕,“也是在那個時候,就在大雪的前一天,我記得那孩子來的時候圍著一個紅色的圍巾,湯馬斯還和我商量,要不要把壁爐重新燒起來。”

“這……這兩件事,有什麽,聯系嗎?”薇薇安吶吶道。

“或許有。”言不栩說道。

他站起身:“今天就先到這裏吧,我父母托我向您問好。”

薇薇安也跟著站了起來,有些急迫地道:“孩子,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在您家裏找到的那幅畫,是一件‘古代遺物’。”言不栩緩緩道,“你應該很清楚那意味著什麽,所以有些東西,還是不知道為好。”

薇薇安張了張嘴,似乎還想說些什麽,但是最終卻什麽也沒有說出口,她喃喃道:“代我向尤彌爾和格林尼斯問好。”

言不栩叫了封鳶一起離開,下樓的時候封鳶才道:“你為什麽不讓我告訴她,湯馬斯也是異端,怕她無法接受?”

“有這方面的考慮,”言不栩停下腳步,笑道,“你要不要猜猜我其他的打算?猜對的話我送你一件禮物。”

“什麽禮物?”封鳶好奇。

“要猜到了才能告訴你,現在就告訴你還算什麽驚喜?”

“我不猜,”封鳶不急不忙地道,“反正就算我不猜你也把禮物給我。”

言不栩抗議道:“還說讓我不要耍賴,你怎麽也開始耍賴了?”

“所以到底是什麽?”

“是因為我還是不能確定,薇薇安女士是否對這一切都毫不知情——”

“誰問你這個了?”言不栩還沒說完的話被封鳶打斷,他悠悠道,“我是問禮物。”

言不栩沒有回答。

就在封鳶以為他要保密到底的時候,他忽然開口:“封鳶,你好像對這個禮物很期待啊?”

“當然,”封鳶點頭,“別人送你禮物你不期待嗎?”

“那得看是誰送的。”言不栩笑道,“走吧,我們回去吃飯,到家你就知道了。”

“好吧。”

薇薇安暫住的公寓距離保護區的大門還有一段距離,而根據保護區的管理規則,為了避免靈性磁場的擾動和空間層波動,在汙染、異常事件的涉事人員活動範圍內是不允許傳送的,他們得走到門口。

“不過,如果薇薇安對這件事知情,那她未免隱藏得太深了。”封鳶邊走邊道,“而且如果這樣的話,她的行為就會前後矛盾,為什麽要請你幫他檢查屋子呢?這不是多此一舉嗎。”

“是啊,所以我才說並不確定。”

言不栩若有所思地道:“說起來,如果湯馬斯的死其實是自殺,是一種自我獻祭的話,他又為什麽選在這時候呢?這個時間點看上去似乎並不適宜。”

被詛咒殺死的人頻繁出現,調查員已經根據那本手稿找到了他頭上,這個時候還“大義凜然”的去獻祭自己,是嫌自己還不夠引人註目,還是怕自己死得太悄無聲息?

這麽做的結果如何呢?不僅調查員,連他的妻子薇薇安都已經開始懷疑了,而哪怕薇薇安不拜托言不栩幫忙去檢查屋子,哪怕調查員沒有發現他的死產生任何懷疑,那副懸掛在他家裏的詛咒油畫遲早出問題,而瑞格還是老教士都與水鏡村息息相關,無論從哪一方面都有可能懷疑到他頭上,無論從哪一方面都沒有僥幸的餘地。

但他就是死在了這時候。

“大概的可能性有……老教士在說謊。但是赫裏女士告訴我,因為涉及汙穢尊名,可以算作較高等級的事件來處理,特事特辦,審訊人員使用了輔助藥劑和意識控制秘術兩種方法,這兩種強有力的措施雙管齊下,哪怕是高等級的覺醒者都扛不住,更別說一個普通人。”

封鳶停頓了一下,道:“所以他說謊的概率應該很小。”

“其他的可能性,”他對保護區大門口的保安出示了自己的臨時證件,保安馬上將兩人放了出去,“……湯馬斯的計劃出了紕漏;湯馬斯是被迫獻祭,所以他依舊有可能是被害而亡;還有……”

“他是故意這麽做的,目地就是為了引調查員的懷疑。”

從鏡像回廊裏出來,封鳶和言不栩出現在被格林尼斯種滿了鮮花的院子裏。

“你們這就回來了?”格林尼斯似乎也才剛到家,“小栩打電話要晚回來,我還以為你們要多晚才能回呢。”

“事情結束的比我想的要快一些。”言不栩說道。

“阿姨好。”封鳶笑瞇瞇對格林尼斯揮了揮手,“我又來蹭飯了。”

“快點進來吧,”格林尼斯眉目舒展,“我專門準備了你喜歡的菜,一會兒就可以開飯了。”

言不栩本來要去廚房幫忙,結果見廚房小工的位置已被尤彌爾教授占據,立刻便跑路了。

“剛才說到哪了?”他拽著封鳶上樓,要去推開臥室門的動作略一停頓,道,“如果他是故意這麽做的,也就意味著,他是被脅迫甚至是蠱惑,但是他的意識很有可能是清醒的,但是卻迫不得已,只能通過這種方式來引起關註與懷疑?”

封鳶擡了擡眼皮,道:“是不是聽起來很熟悉,上一個死得不明不白,疑似被脅迫或監視的還是拜姆大祭司。”

“確實很相似……”言不栩說道。

陽臺上的窗戶沒關,傍晚風托著輕薄的紗簾起伏如柔和的海浪。

“但是如果這麽來看的話,汙穢之名的信徒的勢力和能量,好像要比我們想得更大一些。”

“嗯……但是那個老教士一些言論,”封鳶若有所思地道,“說實話,我覺得和白夜信徒有些相似,就是說什麽世界終將滅亡之類的,白夜信徒不也是這麽認為的。

“難道真理之神的汙穢尊名,和蒼白之夜有什麽關系?可是名諱和權柄也對不上啊……”

“赫裏女士和周老先生怎麽說?”言不栩挑眉。

封鳶卻搖了搖頭:“他們也都不清楚,只是和我剛才說的一樣,還在懷疑階段。”

“那個什麽‘聖靈’呢 ?”言不栩又道。

“完全沒有頭緒。”封鳶拍了一下額頭,嘀咕道,“看來還是異教徒太少了,如果異教徒多的話肯定就能得到更多的情報……”

言不栩似乎有些好笑:“異教徒又不是地裏的蘿蔔白菜,上哪找那麽多異教徒去?”

“是啊,上哪找這麽多異教徒……但是話又說會來,”封鳶沈思道,“既然汙穢尊名的信徒不少,應該多少能找到一些才對啊,怎麽一點案底都沒有,他們總不可能是憑空出現的吧?”

“我記得,審訊記錄上似乎沒有問那異教徒,是怎麽得知汙穢尊名的存在的?”

“周老先生又觀察過他的深層意識,”封鳶說,“但是沒有相關記憶。”

“沒有相關的記憶……”言不栩沈吟道,“那這麽看來,他似乎是受到高位格影響認知的可能性比較大。”

“難道那個什麽‘聖靈’,擁有神明的位格?”封鳶有些詫異道。

他一直都很疑惑,真理之神並未隕落,祂和現實維度的關聯並未斷絕,那麽誦讀祂被汙染、扭曲的尊名,會指向誰?是真理之神本身,還是另外一個新誕生的邪神?

可惜館長本神對這件事也不是很明白,上次降臨的時候,祂僅僅只是知道自己在被汙染。

“誰知道呢。”言不栩聳肩。

“好,不說這個了,”他指了指書桌,“我想送你的禮物。”

封鳶走過去,桌上正中央擺著一副深藍色調的水彩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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