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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6章 我用什麽才能留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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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6章 我用什麽才能留住你

封鳶簡直滿頭問號:“這和我剛才的問題有什麽關系?”

言不栩卻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他:“你一點反應都沒有嗎?好歹驚訝一下吧,我說,我要追求你,稍微有一點別的什麽反應也好啊……”

“啊?”封鳶似乎更懵了,“這是什麽很不得了的事情嗎?那你之前是在幹什麽,表白什麽的……不算追求嗎?”

言不栩:“……”

這人的木頭腦袋怎麽一下子好像又靈光起來了。

“哦……”他慢吞吞地應了一聲。

原來他知道。

言不栩臉上無奈的笑容淡下去,神情平靜。說起來,在他告白之前封鳶就已經知道了他的喜歡,大概是他實在不知收斂,連周圍的人都能輕易看出來,更何況是善於觀察、敏銳入微的封鳶?

他的身上有一種奇異的、幾乎接近於“恒定”的特性,言不栩之前一直覺得他好像和誰都能相處得很好,但是越和他接近就越會知道,他似乎很少有細微的感覺變化,對待一切人與事物好像都……一視同仁,沒有差別,與其說是隨和,倒不如說是無視,很多事情並不值得他放在眼中。

他的情緒和情感層面要比其他人淡薄得多,但那也絕不是冷漠。

知道某件事並不意味著理解,魚會理解自己為什麽要生活在水中嗎?一個人能夠用三兩句語言語就剖析他的心嗎?

於是……我要用什麽才能留住你,打動你?[1]

是我故鄉的街道、看過的雪山和風,還是我困在內心的記憶,還是要用時間來證明。

一生又很短暫又很漫長,如果非要找出一個不同的日子,那就是今天了。[2]

“其實你不討厭我,也不討厭我喜歡你,對吧?”言不栩輕聲問。

“嗯……當然。”

“那就讓我繼續追求你。”言不栩的語氣聽起來很輕松,但似乎又有比夜幕深沈的莊重,“如果這過程中你覺得困擾,不開心……隨時告訴我停下,要我繼續或者遠離,我都聽你的。”

“可是……”封鳶微微皺眉,“如果我還拒絕你呢?你會傷心的。”

“也許會,但是情感的表達才是一個人的真實內心,所以你也會更了解我。這是你的願望嗎?”言不栩道,“我來幫你實現。”

他就這樣盯著封鳶,想要從他的眼睛裏挖掘出一個答案,直到封鳶輕輕地,點了一下頭。

……

後來他們還說了什麽言不栩好像記不清了,他總覺得自己有點恍惚,明明記憶很清晰,但是卻好像隔著一層雲遮霧罩在旁觀,好像有一個人在他身旁叫他,他費力地睜開眼,卻莫名覺得眼皮很沈重,一個冰冷的、雲霧般的東西在了他額頭上,然後他聽見有人說:

“發燒了……”

哦,原來是生病了。

但是他很快又意識到不對,他已經很多年沒有生過病了,身體出問題也只是受傷,不會生病。他很用力想要睜眼,卻仿佛被魘住了,沒有辦法找回自己的視覺,耳邊幻聽般出現了些混沌的、無法理解的噪音與呢喃。

他張了張嘴,幹涸的嘴唇黏在了一起,仿佛被撕裂般痛苦,但是發不出聲音,這就是生病的感覺?是被他遺忘了的病痛……

“阿栩,阿栩?”

還有人在叫他。

“醒來了……”

他終於睜開了眼睛。

視線在黑色的光暈裏搖曳,半晌,終於清明了起來,他看到了封鳶的臉,正居高臨下對著自己。

“怎麽了……”言不栩開口問道,嘴唇上剛才那種幹涸艱澀的感覺消失了,只是聲音聽起來有些沙啞,但這在荒漠裏是正常現象。

“你剛才忽然叫我的名字,我都被你喊醒了,還以為你怎麽了,結果你只是在做夢?”

帳篷裏點著油燈,那油燈燃了一夜已經壽命將近,唯餘一點如豆的微弱螢火,跳躍出虛晃的光圈,封鳶的臉頰逆著光,言不栩看不清楚此時他臉上的神情,只是覺得他的語氣微有詫異。

他這才恍然想起,從外面回來之後時間還早,才晚上十點不到,無聊的封鳶只能睡覺,還非得讓言不栩也睡,言不栩說他大概率睡不著,封鳶就讓他閉上眼睛休息。結果也不知道清醒了多久,某一刻竟然也睡著過去了。

“是做夢啊……”言不栩爬起來,“我還以為,我生病了。”

“見了鬼了,你會生病?”封鳶坐在了他的旁邊,“你好多天不吃飯不睡覺都沒事,會生病?”

“現在應該不會,但是小時候會。”言不栩笑道,“我記得我小時候被我嬸嬸半夜送去醫院過,雖然是她大驚小怪,我第二天就好了。”

“不過……”他說著,有些沙啞的聲音忽然停頓,看向封鳶,“我剛才在夢裏叫了你的名字?”

“嗯,非常大聲,”封鳶偏過頭來,似乎很認真打量著他,“差不多是我們現在說話聲音的兩倍,很著急的樣子,應該是做噩夢了吧?”

言不栩訝然:“這麽大聲嗎?”

可是他的夢裏並沒有封鳶,怎麽會那麽急迫地喊他的名字?

“我發現,”他若有所思地道,“好像我跟你在一起的時候就很容易做夢。”

他看到封鳶的眉宇明顯往下壓了幾分,那雙沈黑的眼睛裏是他熟悉的審視與探究。

言不栩無奈道:“我知道你要說什麽……但是不是應該多觀察幾次?說不定會有什麽變化出現。”

“你就是想一直和我待在一起吧。”封鳶站起身,居高臨下瞥了他一眼。

言不栩笑道:“哎呀,被你發現了。”

“但我沒有意見。”封鳶走過去到桌前,拿起玻璃燈罩子將燒焦的燈芯撥在一旁,“你去我家嗎?”

“啊?”言不栩楞了一下,下意識問,“去你家做什麽——”

“不是你說要和我待在一起嗎?”封鳶回過頭,“老住在你家感覺不太好。”

言不栩:“……啊,是嗎,還好……不用吧。”

他到底在說些什麽?

果然封鳶露出了“你在說什麽胡話”的表情,言不栩也跟著站了起來,走到他面前,咕噥道:“你不能這樣……”

封鳶擡了擡眼皮:“怎樣?”

“不要縱容我。”言不栩擡起手,在半空中凝滯了一瞬,最後落在了他肩膀上,輕輕拍了一下。

“真是矛盾。”封鳶說。

“是啊。”

天還沒有亮,此時才剛過淩晨五點。帳篷外的火把燃盡一些,深暗的黎明中只餘下幾點火紅,封鳶放下門簾,道:“你從昨天到現在就沒有吃飯,一會兒我們先去找吃的?”

“可以,但我不是沒有吃飯,”言不栩糾正他的說法,“伽羅把她的零食分給我一些,我吃過了。”

“不過……我怎麽記得有一個草莓派只有西昂有賣?我沒在中心城見到過……”

封鳶“哦”了一聲,心說我哪知道梁老師是在哪買得零食,面不改色道:“我之前在赫裏女士辦公室拿的,她有好多。”

反正有什麽鍋都扔給赫裏就好。

而且這也不算冤枉她,因此封鳶上次去的時候她辦公桌上堆了一堆花花綠綠的幹脆面,她正在和CPU一起邊吃邊拆,說是要收集什麽全套金卡,還叫封鳶一起吃,搞得封鳶那天連著吃了五包幹脆面,最近一段時間再也不想吃幹脆面了。

“說起來,”言不栩有些好奇道,“你之前不是不願意去神秘事務局工作,怎麽忽然就成了赫裏女士的秘書?”

“也沒有不願意……”封鳶嘀咕道,“而且這不是正好嗎?我想要知道的東西恰好會變成我的工作。”

“還可以有工資,是吧?”言不栩莞爾。

封鳶點頭:“你已經很了解我了。”

但言不栩知道,其實對他來說工資才是次要,他們剛認識的時候他還覺得超凡事件是麻煩,可是後來卻慢慢接受了這樣的日常,願意去更深入的了解沒有見過的世界,會拯救和幫助那些異常事件中無辜的人。

“這樣也不錯。”言不栩點了點頭,“還好我的覺醒等級比較高,不然都不能幫到你。”

封鳶緩緩道:“也不是非得要你幫我,你總有自己事情要做。”

“我現在不就是在做自己的事情嗎?”言不栩指了指他,“在很努力追求你。”

天亮後他們就告別赤縈,準備去往附近的集市,而赤縈在聽了他們的打算之後,便讓衛隊長叫來了馬上繼任大祭司的半雲。

“是極地巨人那邊……”赤縈大概講述了昨天與封鳶交談的事情,“我覺得,你派個人跟著他們過去吧?這件事我們也得註意一下。”

半雲略一思索,就道:“這樣吧,別人我也不放心,而且很有可能會拖累你們,我親自跟著你們去一趟,以後也好做安排。”

封鳶當然沒有意見,於是半雲便和他們一起去了附近的集市,這位繼任大祭司雖然看著威嚴,性格卻很是隨和,三人一起傳送到路標附近後便一起往集市走去,一路上封鳶還聽半雲說了些極地巨人與荒漠巨人的族群歷史。

有記載的歷史中,極地巨人與荒漠巨人並非從從一開始就是兩個分離的族群,是在機械女神創造了燈塔之後,他們的祖先為了追尋女神的神國,才將族群遷移到了據說最接近世界盡頭的荒漠和極地。

大概是因為這裏靠近城市,又是巨人族群的營地聚居區,集市的規模要比封鳶想的大得多,集市裏的人也不少。

“這就是附近最大的集市了,”半雲笑道,“我和這裏的消息販子還算熟悉,想必他們也願意給我面子。”

那情報販子是個精瘦的中年人,見來人是半雲,便也沒有什麽油腔舌調,聽了他的委托敲定價錢後便算結束,接下來半雲又帶著他們去了另外的幾個大集市,將找人的消息散步了出去,最後三人一起去了觀測站,和劉站長打了招呼。

“如果有消息,就麻煩轉達給劉站長,劉站長知道怎麽聯系我們。”封鳶說道。

劉站長依舊是一派慈和笑容,對半雲道:“對,有什麽需要幫忙的地方也可以直接來找我們。”

回到中心城時已經過了中午,封鳶和言不栩吃了午飯便各回各家,封鳶回家又給查休拉打了電話,將赤縈寫的紙條拍照發給了他,請他幫忙調查一下和瑞格同去荒漠的另外兩個人。

結果沒過兩個小時,封鳶就接到了查休拉打來的電話。

“這就找到了?”封鳶驚訝道,“你這效率也有點太高了。”

“怎麽可能,”查休拉無奈道,“只是我剛才問過,這兩個人不是我們村子裏的,不管是名字還是相貌,都沒人見過這兩個人。”

封鳶摸了摸下巴:“瑞格用的是真名和真容,另外兩個人似乎也沒有必要更名換姓或者改變容貌,不過這也說不準,或許可以和瑞格平時有交往的人下手?”

“我會讓人再排查一遍,不過,瑞格平時脾氣古怪,很少和人交往,我恐怕亞伯拉都因為他們同屬於一個‘組織’才有所往來的。”

“那倒還真是有些難辦了……不過這事不著急就是了。”

之後封鳶便沒再把這件事放在心上,他就在家裏躺了半天,晚上出去和小詩、顧蘇白例行約飯,而後默哀周末結束,明天又要上班。

第二天一早,他打著呵欠去上班,結果一開門發現言不栩站在他家門口,給他嚇了一跳。

“不是你在這幹什麽?”封鳶吃驚道。

言不栩將手裏的紙袋往他跟前一送:“早飯。”

封鳶好笑道:“就為了給我送個早飯?那你為什麽不敲門,非得站在門口等?”

“驚喜。”言不栩說。

“驚喜……我看是驚嚇還差不多。”封鳶嘀咕張開紙袋看了一眼,道,“我要去上班了。”

“我送你。”

“送什麽送,”封鳶推了他一把,“擠地鐵很好玩嗎?快回去吧還能睡個回籠覺。”

話不說完人已經飛奔下樓,就因為和言不栩在門口多說兩句話,封鳶差點打破了自己的踩點記錄遲到,但是看在早餐的份上,他又原諒了言不栩,並發消息警告他不要在早上找他,容易遲到。

言不栩回:【我不。】

封鳶:【小貓撓門.jpg】

封鳶:【你可真是閑的。】

言不栩:【你明天吃魚卷小餅嗎?】

然後封鳶猶豫了一秒鐘最終還是妥協了:【……吃。】

封鳶:【你明天要是來了就敲門進來。】

封鳶:【算了你別敲了還要我去開,你就不能直接傳送到我家嗎?】

言不栩:【……】

半晌,他才問:【你家沒有禁制或者‘領域’嗎?】

封鳶:【沒有。】

他記得言不栩的家裏好像是有的,但是那玩意兒只能防得住普通覺醒者,對言不栩完全沒用。

他轉過頭問小詩:“小詩,你家裏會設秘術禁制或者‘領域’嗎?”

“我自己住的地方沒有,我爸和我媽家裏都有,”小詩說道,“他們比較謹慎,我之前也考慮要不要給我自己弄一個,我媽很委婉地說一般的汙染和入侵對現在的我都沒什麽用,所以……”

她說著,看到封鳶放在桌旁的早餐紙袋,很不客氣地伸手:“你好,我吃一點。”

她拿了餡餅,咬了一口驚訝道:“好好吃,你在哪買的?”

“不知道,”封鳶說,“我朋友買的。”

小詩的腮幫子鼓動:“你們都……哪裏來的……給買早餐,朋友?”

封鳶隨口胡說:“路上撿的。”

“那我明天也去試試?”小詩的眉毛挑得老高,她剛想拷問封鳶到底怎麽回事,遠遠瞥見梁總來了,馬上縮了回去。

封鳶也假裝盯著電腦,吃完早飯他才發現剛才言不栩回他了:

【我要是直接傳送到你家,看到什麽不該看的怎麽辦?】

封鳶先是回想了一下他家裏有什麽不能看的,那些亂七八糟的破爛不都放在副本裏,系統最近也不在現實維度。於是他問:

【你想看什麽?】

這次言不栩沒有再回,過了一會兒封鳶還專門點進去和他的聊天頁面看了一眼,確定他還是沒有回,心想這家夥說話怎麽沒頭沒尾的……然後他忽然反應了過來,在聊天頁面補了一句:

【你放心,我睡覺會穿衣服的。】

但是即使他解釋了,言不栩也依舊沒有回,這讓封鳶懷疑他是不是有什麽事情正在忙……

直到封鳶下班他也沒有回,回家的路上封鳶本來想給他打個電話,結果剛一出寫字樓就接到了查休拉的電話。

“找到了一些線索,但是不確定,”查休拉言簡意賅地道,“我正準備過去看看。”

“不是,你好歹也是大祭司,怎麽一有什麽事情就親自上啊?”封鳶費解道,“你的手下呢?”

“我哪來什麽手下,”查休拉笑道,“而且我也不放心別人。”

他又問:“對了,你吃飯了嗎?”

“還沒有,一起?”

“我要去瑞格的老家,你過來村子外的車站,我們在那裏匯合。”

封鳶行走在街上的身影倏忽被風吹散,而周圍的行人誰也沒有註意到他的消失。

“你去瑞格老家幹什麽?”見到查休拉的時候封鳶有些詫異道,“而且我更疑惑,瑞格竟然不是耶利亞村的人?”

“是的,我也是才知道。”查休拉點了點頭,“瑞格是成為長老會成員之後才定居在耶利亞村的,所以他在這裏才沒有什麽親人,而且他每年都會回去一趟,所以我想或許在他的故鄉能找到一些有用的消息。”

“可是我們現在去也太晚了,能打聽到什麽消息?”

“不用,我剛好認識那個村子附近鎮上的跑貨老板,他一會兒帶我們去。”查休拉看了眼時間,道,“要不先不吃飯了,一會兒結束後再去吃夜宵?”

“行啊。”

他們來到了一個一看就偏僻的山間小村。

“這裏叫水鏡村,”查休拉介紹道,“位置上應該是在不夜港的南部,但是比較偏僻,這邊最大的鎮距離這裏也有將近五十公裏。”

“這樣不會很不方便嗎?”封鳶道。

“所以村裏就剩下些老人和孩子,人際關系十分簡單,打聽事情也很容易。”

查休拉所說的那位貨物老板在去村子路上等他們,那是一位中年巨人,常年在附近各個村子和鎮上買賣谷物做生意,人脈相當豐富。

“你們要去水鏡村問什麽?”中年商人邊走邊道,“那個村子小得很。”

“我們那裏有人過世了,據說以前是水鏡村的人,來問問看他還有沒有親屬在這裏。”

“又有人死啊……”商人唏噓道,“最後總是能聽到死人的消息,唉……”

他走南闖北,自然消息靈通,死咒事件又鬧得沸沸揚揚,他當然也聽到了不少相關傳聞:“水鏡村在聖燭節當天晚上就有人死,據說是被聖火活活燒死的……當場還有一個厲害的神師在,也沒救得下來。”

三人很快走進了村子裏。

暮色的小村安靜祥和,道路兩邊的木屋窗戶都染上的燈火,在道路上投下綽綽的影子,商人帶著查休拉和封鳶去了村子中央大路盡頭的教堂。

“教堂的老神師應該會知道你說的那個人,他在這座教堂裏工作超過有一百年了。”

三人在夜色降臨的時候,敲開了教堂的大門。

一位頭發稀疏、胡子全白的巨人老爺爺來開門,他穿著第二白晝很常見的那種教士長袍,不過已經十分破舊,商人道:“簡爺爺,說是你們村子裏有人在外面過世了,來打聽打聽他還有沒有親屬。”

老教士低頭念誦了一句“女神庇佑”,對封鳶幾人道:“進來說吧?”

“我是耶利亞村來的,”查休拉開門見山地道,“過世的人是長老會的瑞格長老,聖徒大人,他在我們村子裏沒有親眷,所以我特意過來他的老家問問。”

“聖徒大人!”商人咋舌道,他看了查休拉一眼,“你小子竟然也能接觸到這樣的大人物?”

說著在查修拉肩膀上重重拍了一下,查休拉面不改色道:“我就是個跑腿的而已。”

封鳶饒有興致看了一眼這位裝跑腿的大祭司。

“瑞格……”老教士顯然知道這個名字,長長嘆了一聲,道,“他還不到死亡的年紀,又是女神聖徒……也是因為那件事?”

查休拉點了點頭:“這位大人還有親屬在世嗎?”

教士卻搖了搖頭:“沒有了。”

“那,你是否認識叫亞白和克拉默的人?”

“我們村子裏沒有叫這兩個名字的人。”

商人道:“這兩個名字可不算罕見,是那位聖徒大人的親朋?”

查休了搖了搖頭:“只是和他有一些關系。”

他嘆了一聲,道:“那我們就不把他的屍首送回到這裏來了,這樣太麻煩了,他最後要被葬入墓園。”

“好。”

三人告別老教士往外走,查休拉看到教堂一側墻壁上未來得及取下的黑色紗布,道:“最近這裏也有人過世嗎?”

“有,就在上周,也是位大人物,學院的教授……”

“教授?”封鳶詫異道,他跟著查休拉走過去,發現那黑紗之下是一張似乎剛取下來不久,還沒有來得及收拾的嶄新訃告:

“……今有我村人士湯馬斯於X年X月X日逝世於不夜港市……特此告知。”

而下方落款寫的是教士的名字和另一位女士的名字,薇薇安。

作者有話說:

[1]引用自博爾赫斯《我用什麽才能留住你》

[2]引用自餘秀華《後山黃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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