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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2章 油畫(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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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2章 油畫(下)

“難怪調查員來檢查過都沒有找到什麽線索,”言不栩的語氣微冷,“這種布置‘領域’術士已經不常見了,按照時代來說應該屬於古代秘術的一個分支。”

封鳶沈思道:“和死亡詛咒一樣嗎?”

言不栩回過頭看了他一眼,似乎沒有想到他會這麽說。

“我的意思是,死亡詛咒也不是這個時代常用的秘術,難道幕後兇手是故意這麽做的?”

言不栩沒有回答,又仔細將書房其他邊邊角角都重新檢查了一遍,隨後搖了搖頭:“只有這幅畫有問題。”

言不栩將油畫從墻上拿了下來,封鳶剛想提醒他不要碰,卻見他已經將畫框倒轉過來,背面朝上,似乎是打算將其拆開檢查一番:“畫框只是普通的木材,畫布也是……嗯?”

“怎麽了?”封鳶走過去。

“拆不開。”言不栩道。

“怎麽會拆不開……”封鳶將油畫拿過來,這畫框的結構十分簡單,內框繃著畫布,外框加了黃銅包角,原本應該只需要撬開外框就能將整個油畫拆開,可是不論封鳶如何用力,這看起來脆弱的木質畫框竟然紋絲不動。

“這玩意兒,貌似是個超凡物品……”封鳶猶豫道。

言不栩皺眉:“可是超凡物品不應該這麽……”

他像是找不到合適的形容詞,停頓了一會兒才道:“按照‘萬物有靈’理論,哪怕是不具備靈智的超凡物品也應該有其靈性,可是這個東西卻完全是個‘死物’。”

“會不會像我剛才說的,”封鳶摸了摸下巴,“不論是死咒還是用來掩蓋油畫本身存在的‘領域’都不是這個時代常用的秘術的話,那麽這件物品本身,會不會也不是這個時代的造物……所以它並不適用於我們所熟知的一些基本理論?”

“古代遺物……”言不栩喃喃道。

他倏然一笑,玩味地道:“這東西如果真的是個‘古老造物’,那它就意味著未知的危險和汙染,我們倆現在也挺危險的。”

“那我們現在應該怎麽辦?”封鳶假裝往後退了一步,“趕緊封印?古代遺物不是都得放在的翡翠冰川的封印室裏。”

言不栩差點被他這誇張的做派逗笑了,道:“你說得對,還好我比較擅長封印,不過現在沒有封印容器,只能暫時先用秘術替代一下。”

封鳶只感知到他周身的靈性蔓延,朝著那副油畫湧了過去,那似乎是個極其覆雜的秘術,但是言不栩的靈性就像是柔韌而又靈活的流水,一道一道捆束在了畫框表面。那油畫看上去沒有絲毫變化,但是卻又仿佛比剛才沈重了許多,房間內的靈性磁場中那一絲絲的不協調也消失了。

“你怎麽好像什麽都會。”封鳶感嘆道。

“因為‘火種’在我體內,”言不栩瞥了一眼那油畫,道,“所以就不得不小心一點,這畢竟是個強大的危險物。”

“那為什麽還要把它留在自己身上?”封鳶道,“放在封印室不是更安全嗎。”

“靈性直覺。”言不栩說。

他似乎猶豫了一瞬,還是開口道:“我有一種奇怪的感覺,它對我來說是很重要的東西,所以不想把它放在封印室裏。”

說完,不等封鳶答話,他就道:“我們還是考慮一下怎麽處理這幅畫吧。”

封鳶掏出了手機,言不栩不禁問道:“你要做什麽?”

“當然是報警,找專業人士來把這幅畫帶走。”封鳶一本正經道。

言不栩忍著笑意:“可是,我們就是‘專業人士’啊。”

“那這房子也得搞一些汙染檢測、凈化之類的吧……”封鳶嘀咕,“這些我們又管不了。”

十分鐘後,不夜港觀測站的調查員和總局案調司的調查員一起來了,這陣仗把開門的馬丁嚇了一跳,來的還是有一個封鳶和言不栩都認識的熟人,南音。

“你怎麽來了?”封鳶詫異道,“這好像不歸你管吧。”

“機動司的意思就是作為精銳戰力,可以隨時調配支援其他部司的工作,”穿著簡易隔離服的南音走進屋子,“我最近在支援謝司長調查這件案子。”

“哦……”

南音回頭對局促坐在沙發上的薇薇安和馬丁道:“我建議你們在初步檢查結束後去收拾一下行李和貴重物品,暫時換個地方住吧,這座房子可能要被列為禁區……放心,等觀察期過了會撤掉保護,把房子還給你們。”

薇薇安似乎這才反應過來,緩緩點了一下頭,臉色煞白地問:“我們家裏,有什麽問題嗎?那我丈夫的死……”

“現在還不能確定,等調查有結果會聯系你的,你們待會也得跟我回去一趟,做個檢查,很快的。另外,一會兒會有位守夜人過來詢問你一些問題,還得麻煩你。”

“好……好的。”

有一名調查員過來給兩個人簡單講述了處理異常事件的流程,並表示如果兩個人沒有其他地方可以去或者對安全問題有所擔憂的話,神秘事務局可以提供避難協助。

薇薇安女士大概是確實被嚇到了,答應接受神秘事務局的協助,隨後馬上就去收拾東西了。

“我過來的時候聽說當地觀測站來過兩次,但是都沒有發現任何和詛咒相關的痕跡,你們是怎麽發現的?”南音低聲問。

“詛咒刻印在一張畫上,而那幅畫的靈性波動被一種古老術士所構建的‘領域’隱秘,靈性磁場的不協調性非常微妙,很難感知出來。”言不栩說道。

“原來如此,”南音恍然道,“那這樣的話,汙染檢測儀器也起不了什麽作用,而且就算有人能感知到靈性磁場的不協調,恐怕也無法找到隱秘‘領域’的構建點。”

言不栩接著道:“而那幅畫,你應該已經知道了,疑似一件古代遺物。”

“在你來之前我們檢查了整個屋子,”封鳶插話道,“暫時沒有發現什麽別的東西。”

趕來接收油畫的首頁人多到了,因為是言不栩將油畫封印,所以他跟過去交涉,南音看著幾人的背影,笑著對封鳶道:“我怎麽覺得,好像最近的異常事件都能遇到你。”

“是啊,”封鳶也笑了笑,“不過這次不是被牽連進來的,有一件……很重要的事和這個案件相關,我得搞清楚才行。”

“難怪,是局長讓你來的?”南音道,“我就說謝司長前幾天從局長辦公室回來說什麽局長養魚了,那不會是你養的吧?”

封鳶“啊”了一聲,隨即馬上想到,那估計是CPU的“工位”,便順著南音的話道:“我還沒過去你就知道了?”

“局長告訴我的。”南音點了點頭,露出了得意的笑容,一拳砸在封鳶肩膀上,“我之前就說讓你去我們那上班,你當時還不願意,現在呢?”

封鳶:“……”

現在不得不對高昂的工資低頭。

之前他還在愁如果自己真的離職了生活花銷要從哪裏去掙,現在可好,可以帶薪摸魚——不,他明明有在認真工作,現在明顯已經超出了工作時間但他還在異常事件現場,真敬業啊魔王大人。

“這樣多好,以後我們就是同事了,”南音拿出前輩的姿態來,“我們神秘事務局,雖然工作環境危險,經常徹夜加班,餐廳難吃的要死,而且還……”

“別說了別說了,聽著一點好處都沒有,”封鳶無奈道,“還沒正式入職都被你勸退了,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在把我往什麽火坑裏推。”

“哈哈,”南音笑了兩聲,道,“既然你也參與了這件事的調查,那我就向你同步一下我那邊的進度,之前的線索裏應該都已經知道了?那兩個在耶利亞村抓獲的涉事人……”

“記憶幹擾?”封鳶反問道,“我記得,徐森……就是底諾斯觀測站的一位調查員,他抓到的那個名叫伊芙琳的精靈,記憶也被動過手腳?”

“是的。”南音點頭,“所以我們在懷疑這背後會不會都是同一撥人,策劃死咒事件、盜取祭司權杖,甚至是謀殺拜姆大祭司……”

封鳶在今天早上已經將昨夜從查休拉處得來得消息轉達給了赫裏,CPU當場寫了一份極其詳盡的記錄,然後下發給了案調司的調查組,效率之高,令赫裏喜笑顏開,非常滿意。

正說著,房間裏忽然傳來一聲短促的尖叫,聽聲音是女性,兩名守夜人和言不栩正在向薇薇安女士詢問一些關於油畫的問題。

封鳶和南音連忙往房間走去,他推開門問:“發生了什麽?”

薇薇安女士坐在沙發一角,姿態戒備地盯著桌上的油畫,而兩位守夜人和言不栩同樣也盯著那幅畫,不等回答,封鳶循著他們的目光看過去,只見油畫上的那棵樹,枝條猶如糾纏的騰蛇一般朝著四面八方生長,已經占據了整副畫作是有空白的餘隙,並且還在不停地往看不見的虛空中延伸著。

“這棵樹,就好像活過來了……”守夜人喃喃自語道。

言不栩忽然道:“封印的力量在波動。”

那副平放在桌面上的油畫忽然開始輕微顛簸顫動,畫布表面湧起一層層起伏鼓包,就就好像有什麽東西要打破畫布的禁錮鉆出來,在場的人都聽到了詭異的、充滿惡意的嘶吼與無盡的呢喃絮語,那仿佛是來自深淵的惡魔在呻吟!

幾乎是同時,薇薇安和兩個守夜人耳朵和眼睛裏流出鮮血,痛苦地吼叫起來,而言不栩和南音的靈性力量撲了過去,房間一面墻壁上忽然出現層疊變換的鏡面,從中走出來一個眉目清麗,眼角有一顆淚痣的女人。

隨著女人出現,凜冽的風雪席卷了整個房間,窗戶與墻壁瞬間凝結上了一層厚厚的冰霜,而天花板上透明的棱形冰錐倒豎,晶瑩閃爍著,房間瞬間變成了一座冰雪洞窟。

桌上的油畫也被冰封,與茶幾一起成了一座巨大的冰雕。

它終於停止了顫動。

地面的冰層之下,封鳶的影子猶如幽暗無聲的流水,緩緩縮了回去。

“刀綿女士,”南音松了一口氣,“還好您趕來的及時。”

薇薇安和兩位守夜人已經暈過去了,他們的眼耳口鼻處都凝上了一層霧氣般冰霜。

刀綿擺了擺手,回頭對言不栩道:“我接到你的電話馬上就去準備了封印容器,沒想到差點趕不上。”

“這東西的危險程度比我預料的還要高一些,”言不栩瞥了一眼桌上的冰雕,“似乎解開它周圍的‘領域’會讓它……或者畫裏的東西蘇醒。”

“我先把它帶回翡翠冰川。”刀綿微微一點頭,房間裏馬上被一只巨大無比的白狼塞滿,刀綿一伸出手,風鈴七號張開嘴,吐出來一個……小型棺材。

然後這只碩大雪狼伸出利爪,在桌子的冰雕上輕輕一劃,油畫連冰封的冰塊一起被整齊的切了下來,它連忙張開棺材蓋子將冰塊往裏一送,“砰”一聲將棺材蓋子合上了。

雖然早就知道翡翠冰川的棺材是封印容器,但是封鳶還是被這詭異的畫風給震撼了一下。

“走了。”刀綿帶著風鈴七號離開房間,隨著她的離開,屋內風雪盡退,轉瞬又恢覆了剛才溫暖的模樣。

“先把他們送醫院吧。”南音嘆了一聲。

……

因為刀綿來得十分及時,因此薇薇安和兩個守夜人都並未受到什麽非常大的傷害,守夜人在接受過治療之後就已經轉醒,而薇薇安也在晚上臨近十點的時候,醒了過來。

出於治療考慮,對她目睹油畫詭異的一幕的記憶做了模糊處理,因為薇薇安醒來之後頗為疑惑地道:“發生……發生什麽事了?”

“沒什麽,”精神分析師溫和地道,“送你來的調查員說,你家裏發生了一起異常事件,在汙染凈化處理的過程中你暈倒了,所以送你過來治療。”

“是……是這麽回事。”薇薇安點了點頭,她記得自己邀請了言不栩幫忙來家裏檢查,他發現湯馬斯書房的一副油畫有問題,然後調查員就來了……

“他們一會兒可能還要來問你一些問題,你如果還有不舒服的話可以告訴我,我暫時幫你回絕?”

“不用,我感覺還好……”

不一會兒,病房的門被敲響,來的卻是封鳶和言不栩,薇薇安有些歉意地道:“實在不好意思,麻煩你們了……”

“沒事,”言不栩道,“還有幾個問題需要麻煩您回答……既然那副油畫是托馬斯教授帶回來的,那您還記得時間嗎?”

“我想想……這應該已經是好多年前的事情了,”薇薇安仔細回想了一陣,忽然道,“好像,自從他將那副油畫帶回家,他就忽然對詛咒感興趣了。”

……

“薇薇安女士陳述,那副‘詛咒油畫’是湯馬斯教授在大約五年前帶回來的,因為湯馬斯教授經常去舊貨市場淘一些小玩意兒,因此薇薇安女士當時也就以為這幅畫也是他買的二手貨,沒有過多詢問過,那副畫自從被湯馬斯教授帶回來後就一直掛在書房裏。”

謝若冰手中筆敲了敲桌面,道:“也就是說,薇薇安女士其實也不知道這幅畫的由來?”

“是的,”南音點頭,“而且據她回憶,似乎在湯馬斯教授將這幅畫帶回家之後,他就開始著手研究一些和詛咒相關的秘術。”

“重新調查湯馬斯教授的死因,重點去查他生前一年內接觸過的人、行蹤軌跡、還有交易記錄。”

旁邊調查員點頭離開了,而南音頗為惋惜地道:“可惜他的屍體已經無法追尋了,巨人的習俗是水葬。”

“但是我記得當時對他的屍體也進行了相當詳細的檢驗?”謝若冰說道,“把那些記錄重新再調過來比對一遍。”

一直到淩晨時分,南音才回到自己辦公室收拾東西準備下班,周林溪從門口探頭進來:“去吃夜宵嗎?”

南音頭也不擡地道:“怎麽不去找小顧?”

“他已經睡覺了,人家明天還要上班的。”

南音一拍桌子:“搞得好像我不上班一樣!”

“誒,你睡兩個小時就足夠了,走吧走吧。”

南音將文件往抽屜裏一甩,站起身:“走!”

兩人剛走到門口,值班調查員就道:“周司,剛才汙染鑒定實驗室發消息問你在不在,我是說你在,還是說你不在呢?”

周林溪道:“你問問他什麽事兒。”

過了一會兒值班調查員又道:“他說你之前送過去檢驗的一幅畫馬上要過檢驗期了,是延長還是封存?”

“畫……”周林溪思考了一秒鐘才想起來,之前他在顧蘇白的家裏看到一副畫著時間主宰聖徽的畫作,而圍繞那幅畫出現了一些記憶偏差,於是那幅畫被送到實驗室檢測,結果這麽久過去了,什麽都沒檢驗出來。

“延長吧,”他說道,“過幾天等我有空會親自過去看一趟的,你這麽回覆他。”

值班調查員比了個“沒問題”的手勢,既然司長都這麽說了,那肯定是不會去了,遂將周林溪原話進行了一番美化回了過去。

“快點走,”周林溪招呼南音,“不然說不好又有什麽其他的事情……”

“等一會兒,我剛才好像看到封鳶才走,他現在肯定還沒睡覺,我來問問他去不去。”

南音掏出手機給封鳶打電話,封鳶欣然前往,並附帶了一個言不栩。

“你怎麽也還在啊?”周林溪問封鳶。

“去找赫裏女士了。”

周林溪又瞥了一眼言不栩,他和言不栩不太熟,言不栩看上去也不太像那種好搭話的人,於是又問封鳶:“那他呢?”

封鳶說:“他等我。”

“哦……嗯?”

周林溪剛要開口,卻又被封鳶的話打斷:“你不是說有事情對我講嗎?”

“哦,就是小顧家裏那副時間主宰的聖徽,”周林溪道,“實驗室告訴我說,實驗檢測沒有發現什麽問題,那就是一副普通的畫,我延長了檢測期限,但是最多也只能延長三次,如果三次之後還是沒有發現任何問題,這幅畫就會被封存。”

封鳶點了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

結果幾個人還沒出神秘事務局一樓大廳,周林溪和南音就因為走得太慢而被叫回去了,留下封鳶和言不栩面面相覷,封鳶提議道:“要不然就咱們倆去吧?”

言不栩……言不栩當然同意。

兩人去了不夜港的夜市,此時的夜市正是熱鬧時候,言不栩按照從前半夜被艾蘭薅出來的零星記憶,找了一家艾蘭很喜歡來的燒烤店。

封鳶吃著吃著忽然道:“明天還要上班,要不然今天晚上也不睡覺了吧。”

言不栩好笑道:“你剛才沈默半天,就是在思考這個?”

“嗯,”封鳶點頭,“這是個很嚴肅的問題,還好我昨天和你打完電話睡了一會兒。”

“現在也還不算晚,”言不栩道,“等吃完飯回去,你還可以玩兩個小時游戲再睡覺,睡五個小時應該足夠了吧?”

“可是我想玩五個小時。”

“……”

言不栩的手機忽然震動了起來,他拿起來一看,是一個陌生號碼,於是看也不看直接掛斷,沒一會兒那號碼又鍥而不舍地打了過來,言不栩再次掛斷並把手機調了靜音。

“誰啊?”封鳶問。

“不認識,估計是推銷廣告。”

結果沒幾分鐘,封鳶的手機也響了起來,他拿出來一看,是查休拉。

“餵,怎麽了?哦……我和他在一塊,你找他幹什麽……好,我知道了。”

封鳶掛掉電話,嘆了一聲,在言不栩詢問的目光中道:“睡覺和玩都別想了,查休拉說瑞格剛才忽然失蹤了,想讓你過去幫忙找一下,剛才給你打電話的應該也是他。”

言不栩面無表情地站起身,在心裏給查休拉記了一筆,道:“走吧。”

兩人傳送到了耶利亞村,村子一如既往的靜謐,唯有燈火飄搖,而查休拉已經在他們之前分別的地方等待。

他開門見山地道:“我今天一整天都在監視瑞格,但是就在剛才,他忽然消失不見了。”

“什麽叫‘消失不見了’?”封鳶訝然問。

“他的靈性波動忽然在我的感知裏消失,我一開始以為是他收斂了靈性波動,但是後來發現並非如此,是他傳送離開了,但是我竟然沒有發現。”他似乎有些懊惱地拍了一下額頭。

“去他家裏看看。”言不栩道。

三人無聲到了瑞格的家門口,這是一幢三角頂的木屋,窗戶的燈還亮著,但是封鳶知道裏面並沒有人。

“瑞格的脾氣古怪,一輩子沒有結婚也沒有孩子,一直都是一個人生活。”查休拉走上臺階,“他應該已經知道了我在監視他,遲早撕破臉,我們直接進去吧。”

當言不栩跟著他走上木屋門口的臺階時,他口袋裏的手機屏幕亮了一下,但是因為他之前調了靜音,所以並沒有震動提醒。

而遠在不夜港給他打電話的尤彌爾費解道:“沒有接,他說了今天晚上不回來?”

“沒有啊,”格林尼斯側躺著,迷迷糊糊地道,“他不回來不是很正常……你平時也不管不問的,今天怎麽想起打電話?”

“薇薇安家好像出事了……”尤彌爾嘀咕道。

“對啊,”格林尼斯忽然睜開眼坐了起來,“小栩怎麽沒回來?”

尤彌爾被她嚇了一跳:“你幹什麽啊這是?”

格林尼斯瞇起眼睛:“他中午說要和封鳶去吃飯看電影,結果還夜不歸宿……肯定有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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