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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3章 不夜港車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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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3章 不夜港車神

“你剛才誦讀了那個尊名?”封鳶挑眉。

“沒有,”言不栩手掌一翻,掌心的火焰熄滅,點點灰燼飄落進了旁邊的花盆中,“我的意思剛接觸到那個信息,就是回想起了一幕場景……只有很短暫的一個閃回,靈性預警。我似乎,看到了一個背影……”

言不栩有些猶豫地道:“應該是一個人的影子,但是我不能確定,除此之外沒有別的,不知道那是誰,但是靈性預警的程度非常強烈,大概率是我所不能直視的存在。而我又剛才獲知了那位時間之神的尊名,所以我才猜測,失去的記憶,或許和祂有關。”

所以,封鳶沈思,放逐者和白夜信徒在意圖進行人祭的時候,時間主宰果然降臨了現實維度,他的猜測大概率沒有錯,是祂親自封印了裂隙中夢境遺跡,而且按照言不栩剛才說的意思……似乎,他直面了神降的時間主宰?

可是,為什麽小詩遇到時間主宰不僅沒事還獲得了祂的饋贈,可是言不栩卻失去了一段記憶?區別在於是祂找上門和路上偶遇,所以才要給言不栩一套記憶消失術?

封鳶笑著搖了搖頭,將自己這些不著調的想法都驅逐了出去,道:“你遇到的很有可能就是時間主宰,因為赫裏女士懷疑祂當時神降過……祂不是第一次降臨現實維度。”

言不栩微微皺起了眉毛。

今天淩晨他在底諾斯遇到了刀綿,從她口中得知小詩遇到了一些事情,刀綿還向他打聽是否聽過“天氣術士”這個名字,當時言不栩並不知道,可是就在剛才,他獲知了時間主宰的完整尊名……天氣術士,時間主宰——陳詩驟遇到的事件和時間之神有關,而赫裏又說,這不是祂第一次神降——

“你那個同事,刀綿女士的女兒,”言不栩神情沈凝如冰,“她也遇到了時間主宰神降?”

“嗯。”封鳶點了點頭,“但是她和你的情況不太一樣,她沒有失去記憶,而且還獲得了祂的饋贈。”

“什麽?”

“一塊祂的骨骼。”

“放逐者的骨骼可以改變時間,”言不栩瞇起眼睛,“而作為祂們的神,時間主宰的神之骨……”

“應該不止改變時間那麽簡單,”封鳶摸了摸下巴,“至少也得和序列-021那樣的聖物差不多吧。”

“可是我為什麽會失去記憶……”言不栩喃喃道,“當時還發生了別的事情?”

“誰知道,這有可能恢覆嗎?”

言不栩搖了搖頭:“如果我看到的‘人影’真的是時間主宰,記憶喪失的原因要麽是直面神明而導致的理智崩毀,靈感自動封閉;要麽是祂親自抹消了我的記憶,沒法恢覆。”

封鳶覺得自己或許可以試試,但是他覺得自己應該沒辦法在言不栩毫無察覺的情況下進行,他的靈感太高了,只是獲知到時間主宰的尊名就是觸發了他的靈感預警,記憶發生了什麽改動大概率也能察覺。

“你知道那個叫小詩的女孩子目睹時間主宰神降的詳細過程嗎?祂(她)們都說了什麽?”

封鳶搖了搖頭,裝得很像,一本正經地道:“這不是能知道的,我只知道時間主宰神降過,你得去問赫裏女士,或者直接去問小詩,但是她說不說就不一定了。”

言不栩沒有繼續追問,只是緩緩點了點頭。

封鳶掏出手機看了眼時間,發現還不到八點,要是平時這會他大概才剛吃完晚飯,他提議道:“要不我們出去走走吧?或者像艾蘭說得,開車去兜風呢?”

言不栩暼他一眼:“你不怕艾蘭開車了?”

“你開呀。”

原本靠在陽臺欄桿上的言不栩直起身:“又要我當你的司機,你怎麽不自己開帶我去兜風?”

“也可以,”封鳶點頭,“但是我的提醒你一句,我沒有駕照,也沒有開過車,如果開進了溝裏,概不負責——”

“你沒開過車張口就來?”言不栩沒好氣道,“想謀殺我?”

“是這樣,”封鳶煞有介事,“雖然我沒開過車,也沒有駕照,但我們都是覺醒者,退一萬步講,就算我真的把車開到溝裏了,你就不能在車翻之前自己先跳下去嗎?”

言不栩:“……”

真是沒話講,出車禍也怪他沒跳車。

但是最後他還是同意了封鳶的提議,因為待在家裏確實無事可做,而且本來他就是邀請封鳶來旅游的。

艾蘭去後院的車庫裏開車,封鳶和言不栩在門口等,屋裏傳來格林尼斯的嘮叨:“讓你們出去走走沒放讓你們開那個四個輪子的,三個人長得六條腿是擺設嗎?留著湊出個蜘蛛來還缺一雙。”

封鳶悄悄對言不栩道:“格林尼斯女士說話一直這麽具有創造性嗎?”

言不栩點頭:“是的。”

所以當艾蘭將車開出來的時候,兩人麻利的上車走了。

車子平穩的行駛出了院子大門,離開了居民區。不夜港的街道在夜晚非常明亮,除了一道一道如海洋波浪線的光潮影子之外,路燈和各種燈牌、港口的探照燈將這座島城照耀得如同白晝,太空仿佛都被明亮的光線穿透,呈現出一種冷調的灰藍,像是白紙上氤開了藍墨水。

一開始封鳶並沒有覺得艾蘭開車有多快,他還心想言不栩是不是為了報覆艾蘭故意那麽說的,結果等車子離開了城區,到環山公路上,他才真正體會到言不栩那句“開車嚇人”的含金量。

估計方程式賽車手開比賽也就不過如此了,環山公路其實並不算陡峭,可是艾蘭硬生生開出了一種仿佛在爬梯子的感覺,這怎麽說也能算是一項人生體驗了。

封鳶抓著安全帶,緊緊地靠在車座椅靠背上,車窗開了一半,獵獵大風將他的頭發吹得東倒西歪,他不得不大聲對前座的艾蘭道:“艾蘭教授!開慢點!”

而艾蘭雲淡風輕地回答:“慢了還叫什麽兜風,放心,在不夜港論開車技術我稱第二沒人敢——我X!”

艾蘭忽然大力一扭方向盤,車子朝著拐彎處的山壁邊緣沖了過去,只聽“吱呀”一聲刺耳長響,慣性的滑行過後,車子堪堪停在了距離護欄不到半米的地方,而輪胎已經超出了安全線。

三人幾乎同時下車,因為不僅艾蘭,封鳶和言不栩也看見了,前方的公路上躺著一個人。

夜晚的環山公路除了他們這種吃飽了撐的跑過來玩之外幾乎不見車輛,也不見人影,因為這裏已經遠離了城區,甚至都不能算是城郊——艾蘭教授的車速實在太快,少說開出去了大幾十公裏,現在已經到了半山腰上,站在公路邊緣就能俯瞰大半個南半島。

“這裏怎麽會有人?”艾蘭快步走了過去,“這條路是開到山頂觀測站的,一般的人或者車到剛才那個路口就停了,這裏有秘術禁制——”

躺在公路邊的是個巨人。

將近兩米五的身高,身形寬闊魁梧,遠看好像一座小峰,而三人走近後才發現,這人身上穿著黑色的制式兜帽長袍。

“守夜人?”封鳶微有詫異道。

言不栩過去試圖將他那人扶起,卻發現他雙目緊閉,臉色蒼白,似乎昏迷過去了。

“聯系山頂的觀測站吧。”艾蘭說著掏出手機打了個電話,不一會兒,前方不遠處的黑夜就泛起了折疊鏡面的光輝,倆個調查員走了出來。

“艾蘭教授,”其中一個調查員走了過來,“您剛才說——”

“在這。”艾蘭指了指被他和言不栩扶到車子旁邊靠車門半倚著的守夜人,“你們認識他嗎?他剛才就躺在路中央。”

另一個調查員上前來借著車燈一看,驚呼道:“查林?他不是前幾天就請假說要回他們部族去過聖燭節,怎麽會忽然出現在這?”

“是你們觀測站的同事?”艾蘭問。

“對,”調查員點頭,“是翡翠冰川派過來的夢境學專家……麻煩您了,我們這就將他送去醫院。”

調查員們傳送走了,艾蘭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頭發,嘀咕道:“這怎麽回事……”

言不栩嗤笑:“你但凡要是再開快點,估計就得從那個守夜人身上壓過去了。”

封鳶本以為經此插曲艾蘭會有所收斂,哪知他一擡下巴:“這車最快就能開剛才那麽快了。”

“……感情您還覺得慢?”封鳶無奈道,“車限制了你的發揮。”

艾蘭“嘿嘿”笑了一聲:“告訴你,我可是人稱‘不夜港車神’——”

“回去吧。”言不栩忽然開口。

“怎麽了?”艾蘭道,“不接著開完後半程嗎?誒我開慢點還不行嗎?要不給你開也行,好不容易出來一趟。”

“不,”言不栩搖了搖頭,“我感覺或許有什麽事情要發生了,我們回去等。”

艾蘭看了他一眼,不再言語,徑自走向了駕駛位。

他相信言不栩的靈感。

回去的路上,在封鳶的強烈要求之下,艾蘭終於將車速降到了基本平穩的水平,於是回程的時間比來時慢了將近一半,等到他們的車子再次駛入城區時,已經過了晚上十點。

但是這時候的不夜港依舊熱鬧非凡,或者說,這個屬於夜晚的城市才剛剛拉開序幕。

到城區主幹街道的時候,艾蘭將車子停在了路邊,回頭對封鳶和言不栩道:“你們倆先回去,我去給車加點油,這裏離家已經不遠了,走路也不用多長時間。”

封鳶和言不栩遂下車步行,封鳶看著艾蘭的車尾燈匯聚入街道如河般的光流之中,言不栩問道:“暈車了?”

“沒有,”封鳶收回目光,“其實我不怎麽暈車,但車開太快真的不好,只是想讓你們開慢一點。”

“覺醒者開車的機會很少。”言不栩笑道,“就像我,除了之前在荒漠,我上次開車都還是一兩年前了。”

“……那艾蘭還敢把車開那麽快?”

“他是專業賽車手,只不過平時沒時間玩,所以逮著個人都想和他出去兜風,顯擺他的技術。”

封鳶沈默了一下:“你開車,不會是艾蘭教的吧?”

“這還用教?”言不栩挑眉,“隨便開一開不就會了。”

懂了,封鳶心道,雖然不是艾蘭教的,但肯定是被艾蘭傳染的。

“你剛才說要發生什麽事了……是什麽意思?”封鳶問。

“沒什麽意思。”

“沒什麽?”

言不栩似笑非笑道:“我看你不想再繼續讓他開車,所以騙他的。”

封鳶無語地白了他一眼:“我還以為要發生什麽事了……”

但是他馬上又意識到,言不栩雖然時常不著調,但其實是一個挺靠譜的人,應該不會在這種事情上開玩笑,他微微皺眉:“靈感預警?”

言不栩“嗯”了一聲,手插進口袋裏,姿態閑散地往前走:“這裏距離夜市不遠,你要不要去逛逛?”

“和那個昏迷在路上的守夜人有關?”

“也許有。”

“好吧。”封鳶嘆了一聲。他自己倒是沒有什麽感覺,言不栩說可能要發生什麽的時候他特意將自己的靈感往周圍延伸了一段距離,但是卻什麽異常都沒有發現,理論上如果周圍真的發生過什麽,他不可能察覺不了,所以略作思考後他得出結論,大概……也許……可能,已經發生過的某件事或即將壓發生的某件事還不足以觸動他的靈感。

換言之,這件事對於“邪神”位格的封鳶來說,太微不足道了。

“不去夜市了,”封鳶搖了搖頭,“我想回去睡覺,今天就睡兩個小時。”

“行。”言不栩點了點頭,又忍不住道,“可是你看上去也不像特別困的樣子。”

“對啊,我是不困,但是覺還是要睡的嘛。”

封鳶本以為言不栩會對他這番言論嗤之以鼻,可是他卻竟然點了點頭:“回去吧。”

他走在前面,封鳶追上他的腳步:“你要是想去的話可以自己去——”

“你沒聽見艾蘭說嗎?”言不栩回過頭,明亮的燈火在他眼底浮沈,他的眼睛裏仿佛有一條璀璨的河流在彌漫,“我不喜歡逛夜市,也不喜歡出門玩,我只是來陪你的。”

封鳶半晌沒有回答。

言不栩轉過身繼續往前走,聽見身後封鳶的聲音道:“你怎麽好像什麽東西都不喜歡?”

無數明亮的燈光在在地面上鋪了一層又一層,連影子都被照耀得只剩下淺淡的輪廓,言不栩停下腳步,心想,這個問題要怎麽回答,該說,我有一個喜歡的人?

可是他料想,這句話說出來,封鳶一定會反駁,你怎麽罵人呢?誰是東西。

他忍不住笑了起來,笑意在光影中繚亂,他說:“沒有什麽喜歡的東西。”

封鳶道:“人怎麽能沒有喜歡的事物?”

“可是很多人窮盡一生都在找尋熱愛的路上,”言不栩在原地等他,“迷茫的、渾噩度日的、痛苦的、悔恨的人也到處都是,大家當然都在向往更美好的事物,但現實和生活卻往往不是這樣。”

封鳶慢吞吞地“哦”了一聲,問:“那你也迷茫嗎?”

“有時候會。”

“你不喜歡逛夜市,也不喜歡出來玩,”封鳶問,他的聲音很輕,有那麽一瞬間像是地上淺淡到幾乎看不出的暗影,“卻願意和我做你討厭的事情?”

“嗯,不過其實也沒有到討厭的程度……”言不栩對上他的目光,忽然又覺得他似乎正在觀察自己,是那種冰冷的、平靜的、透徹的,沒有任何情緒和立場趨向的審視。

他心虛一般地看向了別處,總覺得如果再多看一眼,就要暴露出些什麽來。

“對了,你喜歡釣魚嗎?”他問封鳶,“可以坐游輪出海去海釣,家裏有尤彌爾之前的漁具。”

“好啊。”封鳶自然而然地接話道,“什麽時候去,明天?後天?”

“都行,我一會兒去碼頭看看。”

“大半夜的,人家船長不睡覺嗎?你不睡覺嗎?”

“對於不夜港來說現在還早,船長肯定沒有睡,至於我白天睡了大半天,晚上怎麽可能睡得著?”言不栩一攤手,笑道,“白天已經吃過安眠藥了,晚上總不能繼續吃。我嬸嬸經常說安眠藥吃多了會變傻。”

封鳶略微停頓了一瞬,驀然道:“你平時也會吃安眠藥嗎?”

“有時候會,”言不栩說,“應該睡覺但是睡不著的時候。”

“我還以為,”封鳶嘟囔道,“你就是那種能不睡覺就不睡的人。”

“如果有事情或者時間不夠就不睡了,但平時我還是會睡覺吃法的……”言不栩瞥了他一眼,笑道,“我是個人,不睡覺不吃飯會死的。”

言不栩將封鳶送到了家門口,道:“你進去吧,我去碼頭看看,如果艾蘭回來了,讓他去地下室找兩套漁具來。”

“哦。”

言不栩的聲音消失在了院子明亮的夜色中,屋子裏靜悄悄的,封鳶進去後發現只有走廊燈亮著,不僅艾蘭沒有回來,尤彌爾和格林尼斯似乎也出去了,他便上樓洗漱,然後上床躺著,一開始還在群裏和小詩、顧蘇白他們聊天,結果沒聊幾句就睡著了,再醒來的時候,已經是淩晨三點了。

他閉著眼睛在床上躺了快半個小時也沒有再次睡著,不得不感嘆自己現在的作息簡直和六號交界地一樣混亂,無聊的拿出手機劃來劃去,然後推薦一條被他忽略了的快遞消息,買給安安的衣服有兩套已經送到了,他為了快專門選了發貨地在第二衛星城的店鋪下單,而店老板也生怕他退貨似的閃電發貨,當天就到了。

他起身換掉睡衣回了一趟中心城的房子,拿了快遞之後又去了副本裏。

結果一到城堡門口就被眼前的景象嚇了一跳,只見原本破破爛爛的棧橋竟然鋪上了新木板,全都用結實的鋼索繩捆得整整齊齊,連兩邊的吊索也都加固了,雖然不知道能不能承受得住小咪,但是封鳶目測自己走上去絕對沒有問題。

他進到裏城堡裏,發現這裏也有一些變化,但是暫時變化得不明顯,比如門廳原本插著火把的地方全都換成了玻璃罩子的壁燈……也不知道趙川從什麽地方找來的這些玩意兒。

“宿主!”系統不知道從什麽地方蹦出來落在了封鳶的肩膀上,“我們家變亮了耶。”

“這些都是老趙在地下室裏找的?”封鳶好奇地道。

“有的是有的不是,”系統擡起貓貓爪一指大廳中央的地毯,“那個是,地下倉庫裏還有好多,但是都很臟,要洗一下才能用。修吊橋的木材不是,那是我和安安去砍的。”

封鳶:“……”

他放眼望去整個《沈睡鄉》,除了波濤洶湧的海面和陰影流淌的黑太陽之外一片死寂,說這地方是鄉下的都是擡舉它了,這整個兒一不毛之地,魔鬼草種在這裏估計都得水土不服。

“不是,”他總覺得自己心中隱隱有一些不好的預感,“你們在哪砍的木材?這哪有樹啊?”

系統舔了舔自己的爪爪,擡起小貓臉驕傲地道:“在別的副本裏!”

封鳶:“……啊?”

“我們副本裏沒有木材,所以才去別的副本裏砍樹呀。”系統一本正經地道。

“你帶著安安去了別的副本?”封鳶面無表情地問,他原本就擔心這幾個小朋友自己待在家裏要鬧出什麽幺蛾子來,所以才想找個大人,結果這下可好,大人倒是有了,幺蛾子也跟著升級了,直接給他整了個大的。

他一拍腦門:“我不是告訴老趙只在地下室裏找材料嗎?你們怎麽還跑到別的副本裏去砍人家的樹?遇到打不過的副本BOSS怎麽辦?”

這叫什麽?

至高副本的秘密入侵是吧?

入侵別的副本就為砍幾顆樹回家修吊橋,這個理由說出去主神估計都不會信,看著門外嶄新的吊橋,封鳶頓時覺得好像有十個光頭強拿著電鋸在他腦海中一邊砍樹一邊發出“桀桀桀”的笑聲。

“沒有呀,就在地下室,”系統解釋道,“地下室有副本,有好多,宿主你忘了?還是你上次在現實維度撿破爛撿回來的呢。”

封鳶板著臉:“不準詆毀我。”

但他算是明白了,系統所說的“別的副本”指的是上次無限游戲入侵現實維度的時被他回收然後套娃扔在地下室的那幾個,那些副本最高也就四級,應該不會有系統和CPU打不過的副本BOSS。

“有一個裏面都是大蟲子的副本,”系統比劃了一下,“地牢裏還關著一個跑出來的,它們很害怕安安,是它們帶我們去的,那個副本裏有一大片熱帶雨林。”

“《茫災》?”

封鳶回憶起了系統口中的副本情況,那應該是一個四級副本,副本場景確實是一片熱帶雨林,主要的怪物就是各種巨大怪蟲,而他當時還專門進去過這個副本,因為副本的“邊界”似乎出現了裂痕,正在發生某些未知的滲透。

也正是因此,游戲入侵時副本中的怪物才會跑出來,在現實維度肆虐。

“對對對。”系統頻頻點頭。

“你們去砍樹,副本BOSS沒有攔著?”封鳶隨口問道,一邊走進了大廳。

“沒有呀,它還幫我們砍呢,還說讓我們想砍多少砍多少,這個蟲還挺好的。”

“但是我們只砍了要用的,”系統高高興興地道,“因為我知道要保護生態環境,維持生態平衡!”

封鳶:“……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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