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50章 奇怪的父母們(下)

關燈
第250章 奇怪的父母們(下)

“測量司最新的消息,交界地的汙染數值又有新的變動!”

姜秘書站在陳副局辦公室的門口,人還沒有進去,聲音已經先一步飄了進來。

陳副局和刀綿的目光一起朝他匯聚了過去,姜秘書大步走到了陳副局的辦公桌前,將手中的文件夾遞了過去,低聲道:“方司長叫您過去會議室。”

“我一會就去。”陳副局翻閱著手中的文件,頭也不擡地道。

他看完,將文件夾遞給了刀綿,沈聲道:“波動的頻率明顯加快了,而且越發雜亂。”

刀綿只是打開瞥了一眼就又將文件夾塞了回去,道:“我過去看看——算了,我先去找齊格。”

她說著,忽然雙手合握,手指交疊,做了一個頗為古怪的手勢,陳副局立刻一把拉住姜秘書的衣領拽著他往後退到了窗戶邊,顯然對接下來要發生的一切早有預料,並且應對經驗豐富。

姜秘書還沒有反應過來,忽然眼前就升起大片耀目的白光,他不得不擡起手來擋住了眼睛,接著,他發現那並不是光,而是一面白到發光的“墻壁”,那墻壁似乎是軟的,上面還有纏繞著絲絲電弧的長長茸毛。

姜秘書梗著脖子,緩緩擡起頭,看到一只巨大無比的犬科動物塞滿了整間辦公室,這動物鼻端突出,尖耳直立,四肢粗壯有力……是一只巨型白狼。

其實陳副局的辦公室不算小,但這白狼實在太大了,它勉勉強強的半趴著,巨大的頭顱如同小山般貼在地面上,就已經和旁邊的檔案櫃一樣高了,不敢想如果它站起來,這屋子恐怕都得塌咯。

狼像一只大老鼠似的趴在地上,但是它竟然能完美的避過屋裏的所有陳設,一條腿埋在肚子下邊,一條腿插在門外,尾(yi)巴夾著,顯得多少有些狗狗祟祟,它可能是覺得這有損它的面子,張開嘴就準備嚎一嗓子:“嗷——”

“不準叫。”一聲還沒嚎出去,就被刀綿喝止,“樓道裏貼著‘禁止喧嘩’的提示,你長那麽大眼睛沒看見啊?”

狼又重新趴回了地上,鼻子頂著陳副局辦公室的覆印機,甕聲甕氣道:“我又不是走樓道進來的。”

在領導身邊幹活,也算是見多識廣的姜秘書終於想起來,低聲問自己領導:“這是,‘風鈴’信使?”

陳副局點了點頭,嘴唇抿了一下,還是解釋道:“這是風鈴七號。”

“你去,”刀綿拍了拍狼的耳朵,“先把這個帶給小詩,再去找風鈴三號……”

她從旁邊的凳子上拎起一個外賣袋遞過去,風鈴七號十分自覺的張開嘴,刀綿將袋子掛在了它的牙齒上,道:“去吧。”

白光一閃,風鈴七消失了。

後背貼在窗戶上的姜秘書這才敢回到了辦公室前,道:“我先把文件拿到會議室——”

話沒說完,他就看到自己的黑色西服袖口上沾了一根長長的白色毛發,泛著清冷白光。

他喃喃自語道:“原來意識生物也掉毛啊……”

不過幾秒鐘後,那根毛消失了。

……

風鈴七號在現實維度穿梭而過,尋找著自己的第一個目標,因為和小詩比較熟,它甚至都不用沈入意識層就能找到她。

而此時的小詩正在自己家裏和顧蘇白打游戲。

本來顧蘇白是來找她出去吃飯的,他最近學會了傳送,因此哪怕是中心城還在半宵禁,也能上門來找小詩。他原本的打算是在叫上周林溪或者封鳶,再一起去別的城市吃飯,奈何這兩個人的電話沒有一個能打通,於是只好遺憾放棄了外出計劃。

小詩當場提出疑問:“不能你帶我傳送,我們去別的城市吃飯嗎?”

顧蘇白沈默了一下,道:“我剛學會沒幾天,從來沒有帶過別人進入鏡像回廊,你要是願意的話我倒也可以試試。”

小詩:“……那還是算了,算了。”

這就好比你朋友剛拿了駕照說要帶你開車出去兜風,他敢開,你敢坐嗎?

小詩覺得如果是開車也就算了,至少還有剎車,可是鏡像回廊,那玩意兒一旦進去迷路了,這輩子就別想出來了……不,沒有這輩子了,看看下輩子吧。

“周林溪忙倒也可以理解,可是鳶總到底在忙什麽啊……”顧蘇白拿出手機又給封鳶打了個電話,可是聽筒中依舊傳出冰冷的忙音,“他為什麽也無法接通?他現在不應該在家睡大覺嗎?”

“他不在家啊,”小詩隨口道。

顧蘇白詫異:“他不在家?那他去幹什麽了。”

“他去旅游了,”小詩說道,“他之前問我借游戲卡帶,說要帶在路上玩,最後又不要了,說什麽,要享受旅途的樂趣……神經。”

“現在這個時候,他去什麽地方旅游啊?”

“距離中心城比較遠的城市都沒有實行宵禁吧……”小詩放下手柄,一只手支撐著下巴,“但是我聽他的意思好像不是他一個人去的。”

她說著微微瞇起眼睛,露出看透一切的迷之笑容,如果她戴著眼鏡,此刻的鏡面上一定有一道高光閃過:“我猜,他是和言不栩去的!我之前看到他們一起上班,還一起在神秘事務局!”

“他們倆之前就認識啊,”顧蘇白看著屏幕上自己的角色慘死,只好也停了下來,“說不定比我們認識得還早,一起去旅游也不奇怪吧……”

“不奇怪?”小詩擡高了聲音,“哪裏不奇怪,他恨不得天天放假在家躺著,連去集團開會都懶得去,竟然會主動出遠門?”

“那能一樣嗎?”顧蘇白翻了個白眼,抓了抓下巴,“不過你說的也對,他確實好像不怎麽愛出門,周末天天在家躺著。”

“所以我才說他忽然出去旅游有點奇怪,”小詩看了一眼窗外明亮的天光,語氣有些凝滯地自言自語,“搞不好,他根本就不是去旅游的……”

“那他是去幹什麽的?”

小詩收回目光,胳膊肘往沙發扶手上一靠,語氣倏然認真地道:“蘇白,他和我們不一樣。”

顧蘇白擡了擡眉毛:“有什麽不一樣的……雖然他確實很厲害就是了。”

“不過,”他笑哈哈道,“真是沒想到,我哥們竟然是個大佬啊哈哈,我這算不算抱上了大腿?”

“那你的大腿有很多,”小詩白了他一眼,“周司長也很厲害,他可是五級覺醒者,比我爸我媽覺醒等級都高。”

顧蘇白的神情似乎僵了一下,不過小詩正想著別的事情,並沒有發現。

“可是,就算他很厲害,又能怎麽樣?”顧蘇白費解地道,“難道他就不是你的朋友了?”

“當然不是,”小詩搖了搖頭,皺眉半晌,冷不丁道,“你記不記得,我們之前出車禍那次?”

“記得,怎麽了?”

“車禍後第二天中午吃飯的時候,他問了我一個非常奇怪的問題,”小詩皺眉道,“他問我,我們是什麽時候認識的。”

“啊?不就是入職的時候認識的嗎,為什麽要問這麽奇怪的問題——”顧蘇白話語倏然停頓住,緩緩張了張嘴,道,“那天,他也問過我相同的問題。”

他說著一把抓過手機開始翻找聊天記錄,找到一半又想起來他之前的手機已經壞掉了,這部手機是周林溪賠給他的新的。

“找不到了,但是反正他問過,就在你們出車禍那天。”顧蘇白又將手機扔在一旁,“我當時也覺得奇怪,還讓他去醫院看看,是不是失憶了什麽的。”

“可是,”小詩湊過去,緊緊盯著顧蘇白的眼睛,“你還記得我們入職當天的事情嗎?”

“記得……”顧蘇白脫口而出,但他的眼睛裏泛起疑惑的漣漪,“但是具體細節肯定記不清了,這都過去多久了,我就記得我們是同一批管培生入職的,然後一起去參加培訓,後來又被分到了梁總的部門了,沒多久就去了子公司。”

“是,確實是這樣,可是我總也覺得哪裏不對……”小詩嘀咕道。

“你又疑神疑鬼了吧?”顧蘇白玩笑道,“是不是第一次進入無限游戲給你留下的心理陰影太深了……我第一次進去出來之後也是這樣,那天看電腦上的報表都覺得表格子裏能爬出個A級大怪來。”

小詩沈默著,沒有回答。

因為她知道,她所謂的“疑神疑鬼”,到最後大概率會變成真的“神”或者“鬼”,只是到底是“神”還是“鬼”,她也不知道。

她能清晰的感覺到封鳶和他們的不同,而此刻,她看著顧蘇白笑嘻嘻的臉頰,也同樣感受到了,自己和他的不同。

顧蘇白拍了下沙發上的玩偶,安慰她:“我看啊,你就是——臥槽?”

不大的一居室裏忽然出現了一個白亮亮、毛茸茸的龐然巨物,它碩大的身軀塞滿了整個房間,臉盆那麽大的眼珠子正好戳在顧蘇白旁邊,顧蘇白靠在沙發靠背上一動不敢動,緩緩轉過頭看向小詩:“這什麽玩意兒……我們快——”

話沒說完,就見小詩見怪不怪地道=開口:“又是你來送外賣啊,我還以為她忘記了呢。”

說著繞到了那山丘一樣的大家夥面前摸了幾下它的鼻子,大家夥發出哼哼唧唧的聲音,廚房門口的尾巴“呼啦啦”搖了起來。

“別搖了,”小詩道,“冰箱都給你甩倒了。”

然後它張開山洞一般的嘴,小詩從它鋒利的獠牙上,取下來……一個外賣袋。

顧蘇白:“……”

“唉,”小詩將外賣往桌上一杵,“我就知道她忘記了,是以為我沒吃過神秘事務局的食堂嗎?”

“這這,”顧蘇白往沙發另外一側挪了挪,“這是什麽鬼東西啊?”

“什麽鬼東西,”小詩不讚同地“嘖”了一聲,“這是風鈴七號,全世界最可愛的小狗!”

風鈴七號那張狼臉上竟然顯出幾分人性化的笑容,然後一開嗓子:“嗷嗚——汪!”

然後伸出舌頭要去舔小詩,被小詩笑著推開。

顧蘇白嘴角抽了抽:“小……狗?小在哪?而且這是狗嗎?”

“那就是大狗,”小詩一邊推著熱情的風鈴七號,一邊對顧蘇白道,“把這個扔了,我們啥去外面吃飯吧。”

“怎麽去?我可不能帶你傳——”顧蘇白說著,語氣忽然一頓,看向了尾巴依舊在小幅度搖晃的巨大白狼,眼睛瞪大,“它啊?”

“對啊,”小詩點頭,“它可以帶我們去別的城市,不過不知道它忙不忙……”

“我只能帶你們去西昂。”風鈴七號沈穩的聲音道,“我得去那邊辦點兒事,你們去不夜港的夜市整點小烤串,就很不錯。”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