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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5章 序列-0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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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5章 序列-011

“請恕我冒昧地詢問一句,”周浥塵擺出請教學術問題的架勢,指了指地上的棺材道,“你睡在這裏面不覺得憋得慌嗎?”

齊格並沒有因為他的問題而生氣,解釋道:“有換氣孔。”

就算有換氣孔不也還是憋得慌麽……周浥塵腹誹一句,很識相的並未將這句話說出口。

兩人一時間陷入了沈默,半晌,齊格忽然道:“我也很好奇。”

周浥塵微微偏過頭:“你好奇什麽?”

“你為什麽要一直閉著眼睛?”齊格兇戾的臉頰上顯露出一種與他本人氣質完全不相符的茫然神情,“為了裝世外高人?”

周浥塵:“……”

周浥塵睜開了眼睛,他的眼眸仿佛被周圍反射的冰雪的強光刺破,迅速蒙著一層血色陰翳,逐漸滲出淡紅的眼淚來。

齊格沈默了一下,道:“你還是閉上吧……因為你‘看見’了那座古老的城邦遺跡?”

周浥塵未有反駁,擡手拭去了眼角的液體,低聲道:“最近發生的異常事件太多了。”

這時候,白色房間的門被敲響,剛才去覆制文件的守夜人回來了,周浥塵從他手中接過文件,未再過多停留,直接走入了鏡像回廊之中。

齊格站在原地沒有動,他身後那位守夜人猶豫道:“觀察者閣下,剛才那份文件……”

那份文件是翡翠冰川最高機密,既然需要覆制它,那麽覆制者也就擁有相應權限,他看到了那份文件的內容,有些疑惑地低聲道:“那份文件記載了一份神諭,就這樣讓周先生帶走嗎?”

齊格回過頭,聲音緩慢而低沈地道:“這也是神諭,是主的意志。”

……

周浥塵拿著那份已冰封十餘年的文件去了荒漠。

他無法準確追蹤赫裏的位置,但是他卻知道赫裏就在荒漠觀測站,因此也沒費多大功夫就見到了赫裏。

“謔,”真理觀察者發出一聲輕蔑的聲音,“我還以為小南音會比我快,還試圖讓她給我帶話來著。”

“她有自己要做的事情,不用時刻都守在我這裏,”赫裏回過頭,“倒是你,最近不再神出鬼沒了?”

周浥塵拿出那份文件遞了過去,赫裏挑眉道:“這是什麽?”

口中這麽問著,她已經將文件的扉頁翻開,一眼就看到了文件上的事件編號,而那編號她很熟悉,因為就在不久前,她還專門調取過這次事件在神秘事務局檔案室的檔案。

“沙湖?”赫裏擡起頭看了周浥塵一眼,沒從他臉上看出什麽特別的神情,便繼續翻閱那份文件,隨口問道,“你從哪拿來的?”

“翡翠夢境。”周浥塵說道。

赫裏翻閱著文件倏然停頓在那裏,她的眉頭緩緩皺起,猶如一座起伏的山巒,她再度看向周浥塵:“這,當年沙湖的入侵事件是忽然出現的德萊尼城邦造成的?這是幻影還是——”

“無法定義。”周浥塵的緊閉的眼睛微微張開少許,他的目光似乎透過了漫長的歲月看見了混沌而奇詭的過往,“兩座不同時代的城市就這麽忽然重疊,沙湖鎮的居民打開自己家的門,忽然就看到了古老城邦的市政廣場;德萊尼城邦的人從睡夢中醒來,忽然發現街道上充滿了鋼鐵怪物,他們還不知道那叫做‘車輛’。”

“可是為什麽經歷過這件事的調查員的認知全都出現了偏差?”

當時赫裏並未在入侵事件的現場,她對這件事的印象全都來自於後來的記錄與報告,可是現在,她卻看到了一份與她的記憶,與神秘事務局檔案中記載的內容完全不同的記錄,到底哪一個才是當時的真相?

“因為序列-011的影響,”周浥塵指了指文件最後一頁,“依照死亡君主降下的諭令,守夜人攜帶序列-011去了當時被德萊尼城邦幻影所籠罩的沙湖,入侵現象被清除,可是……”

他沒有接著往下說,赫裏的腦海中已經自然回憶起了序列-011的部分資料:

“編號:序列-011。

“保密等級:絕密。需要至少兩位死亡聖徒同時申請,並經由死亡觀察者同意方可利用。

“保存方式:需要用序列-099配合封印,請註意!封印每開啟一次,就意味著祂會蘇醒一分,這很有可能促使祂誕生獨立的意識!

“描述:祂具有活著的特性!”

相關的描述只有這一句,但是僅這一句便已經足夠了,因為序列-011的名稱叫做……

“死神之手”。

因為才會被稱呼為“祂”,赫裏猜測,“祂”極有可能曾經是死亡君主本身的的一部分,或者祂與現實維度嗎某種特殊的連接。

也就是說,當年沙湖所發生入侵事件,是死神幹涉了現實維度才得到解決,與之相應的,參與這次時間的調查員與事件中普通人的記憶全都直接被改變,就像“魔方事件”一樣,無限游戲的陰影被驅逐出現實維度之後,除了游戲玩家,再沒有普通人會記得發生了什麽,這就是神明的力量。

而沙湖所發生的入侵事件,要比所有人的認知都要嚴重得多。

“守夜人當時並未通報這件事。”赫裏看向周浥塵,文件中記載了死神的神諭,這屬於守夜人最高機密,不互相通報也說得過去,那周浥塵是怎麽知道的?

“我當時‘看’到了某些畫面,”周浥塵遲疑地道,“非常模糊,但這是一種啟示,於是我去詢問了齊格,他並未正面回答我的問題,但根據我所得到的啟示與齊格的反應,我大概能猜到一些……直到今天,我再一次察覺到了荒漠中的不同尋常……”

赫裏默然聽著,卻感覺到自己的心臟透出一種徹骨的冰涼。

周浥塵所得到的“啟示”只可能來自於真理與智慧之神,可是在這事情上,女神卻從未降下任何指引,是因為祂覺得這件事不重要,不值得關註,還是……

可如果不重要,死亡君主又怎麽會親自幹預現實?真理之神為何也有啟示?

她不免聯想到了一些其他的事情……近幾年似乎入侵時間發生得愈來愈頻繁,算上沙湖與“魔方事件”,短短幾年時間就已經有兩次的事態嚴重到需要神明幹預現實維度……不,或許是三次,前不久的“長夜事件”也是封鳶願意幫忙,無限游戲的入侵才那麽輕松容易得被解決,否則中心城現在還不知道是什麽鬼樣子……

“這份文件……”赫裏猶豫了一瞬,還是道,“你還需要嗎?不需要的話能不能先留在我這裏?”

“可以,”周浥塵點頭,“我本來就是拿給你看的,但這份文件因為涉及神諭,只能保存七個日夜。”

“我知道。”

赫裏將文件收起,轉而道:“巨人部族裏發生的事情,你已經知道了?”

周浥塵“嗯”了一聲:“你們的猜測是對的,那個叫艾靈的大祭司很有可能就是要進行血祭,只是不知道她現在進行到了哪一步,真正的祭壇又在什麽——”

“在信山往東大概三十千米的山上。”

一個懶洋洋的聲音倏然從虛空中傳了出來。

赫裏和周浥塵同時看向了某處,那裏的空間如同透明的萬花筒一般折疊變換,而後驟然破碎,言不栩從中走了出來。

“你找到祭壇的位置了?”赫裏驚詫道。

“嗯。”言不栩應了一聲,“我留了靈性標記,具體坐標你們自己去換算,我先走了。”

“不是你,你來就是為了說這個?”

言不栩點頭:“對。”

他似乎想了想,又道:“那地方不好找,大型的裝甲也開不進去,你們自己想辦法吧。”

說完轉身就要走,赫裏連忙道:“你現在去哪?”

“我剛才說的地方。”言不栩微微嘆了一聲,道,“伽羅應該在那裏,我先去把她帶出來。”

說完空中鏡面一閃,人已經消失不見。

“伽羅……”赫裏微微皺眉,“他是怎麽找到伽羅的……”

半個小時後,南音從中心城返回,告知赫裏人員已經配備完畢,並且也已經傳送到了距離荒漠最近的城鎮千面峽,雙方信息交換之後南音和她一樣驚訝:“伽羅找到了?”

“對,言不栩還提供了祭壇大概位置,”赫裏道,“你們去驗證一下。”

“是。”

同來的還有周林溪和韓銳,赫裏拒絕了南音去臨時指揮所的邀請,轉身看了一眼一旁閉目沈思的周浥塵,道:“說回剛才的話題,艾靈大概率在那個地下遺跡中找到了什麽,我過去的時候,那是有開鑿又挖掘過的痕跡。”

周浥塵倏然睜開了眼睛,只是這一次他的眼眸中不再流淌血淚,只是依舊陰翳一片,眼白與瞳孔的界限不甚清晰,仿佛多雲的夜裏,霧氣彌漫的蒼穹。

“再去一次。”他沈聲道。

“什麽時候?”

“現在。”

“現在?”赫裏反問,“你確定?那裏的時間流速與外界不同,現在可不是什麽恰當時機。”

“或許我能那裏看出點兒別的什麽。”周浥塵嘟囔道。

赫裏知道在這些事情他一向非常的有行動力,大概誰也無法說服他,要不然他也不會常年是個半瞎了。

兩人當即傳送到地下遺跡所在,深入地下準備再一次探索地下遺跡,可是赫裏沿著通道往裏,卻只看到了一堆沈寂的泥沙,那扇屹立的巨大石門不知什麽時候,消失了。

“不見了?!”赫裏愕然道。

她的靈性依舊未曾預警,感知滲透入泥土層,除了一片深寂之外,什麽都沒有感知到。

“老周,”她後退一步,側首叫道,“你有什麽發現嗎?”

“沒有,”周浥塵搖頭,“我所看到的就是一片黑暗。”

“這到底——”

赫裏話音未落,腦海中忽然傳來一道聲音:“那大概也是個夢境。”

對於赫裏來說這聲音異常熟悉,語氣也是她記憶中溫和,帶著點漫不經心的笑意。

封鳶的聲音。

可是它出現的時間場合全都不太對,似乎是從赫裏的內心最深處、她的精神體中傳遞而來,和她腦海中本來的念頭形成了某種程度上的共振,以至於讓她產生了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從她誕生之日起,就幾乎沒有體會過“恐懼”為何物。

赫裏不著痕跡地暼向四周,同時快速檢視了自己的內在靈性,暫時排除了自己產生幻覺的可能性。

“不要緊張,”封鳶的聲音再次響起,“這只是一道靈性標記,方便我和你聯系。以及,能讓我及時察覺到你遇到了危險情況。”

“您,”此刻的赫裏不自覺就用上了敬稱,語氣肅然地道,“您能聽見我與其他人對話?標記……您什麽時候——”

“放輕松,我並沒有監視你。”封鳶有些好笑地道,“我沒有這種變態嗜好,只是剛才標記被觸動,才導致了我將目光投向了你。”

“觸動……”

赫裏環視四周,地下洞穴內幽深寂靜,周浥塵正在小心地觀察周圍是否還殘留有什麽痕跡,赫裏往他旁邊靠了一步,忽然心中一動,恍然呢喃道:“因為我在那個地下遺跡裏?”

封鳶“嗯”了一聲:“至於我什麽時候在你的身上留下了那道靈性標記,應該是在你第二次出發前往地下遺跡之前。”

“我第二次出發不就是剛才——”赫裏的聲音驟然停頓住。

她靜默了足足兩秒鐘,才出聲道:“上一次,不是我第一次來這裏?”

“是的。”封鳶給出了確定的答案,“我和言不栩出發往信山的那天晚上,你應該就已經進去過一次地下遺跡,但是不知道什麽原因,你的記憶和認知都受到了影響。

“我們再一次見面的時候,我能模糊地察覺到你的精神體似乎有短暫扭曲過的痕跡,但是無法確定發生了什麽,直到你提起要去地下遺跡的時候,我才猜測可能是這裏出了某種你未曾察覺的變故。”

他說到這裏,聲音停了下來。

連身為神話生物的赫裏都沒有察覺到的影響,足見這其中的嚴重性。

於是封鳶不動聲色地在赫裏身上留下了一道靈性標記,這不僅能幫助她在危機時刻保持清醒,而且一旦真的發生了什麽,封鳶也可以感應到她的位置,可以第一時間去幫助她。

“難怪我這一次進入遺跡裏之後沒有再失去記憶……”赫裏喃喃道。

也難怪,她當天晚上在離開觀測站之後,在送南音回邊鎮的路上,靈性忽然發生了模糊的預警,所以她才讓南音註意三個小時的期限,一旦三個小時之後自己未歸,就讓她去找封鳶求助。

現在看來,那次預警大概率是封鳶這高層次的存在在她身上所留下的靈性標記,對她本身靈性的一種“異化”,導致她對接下來要發生的事情有了一定程度的模糊感知。

“言不栩身上也有,”封鳶笑著道,“但是你別告訴他。”

“我不會的。”赫裏無奈道。

在周浥塵搖頭的動作中,她和周浥塵一起離開地下遺跡。

“對了,您剛才說,‘這是一個夢境’,意思是,那片地下遺跡是一個夢境?”

“對,所以你們這次找不到它,有可能是因為它的起始點發生了變化,或者有人讓它的起始點發生了變化。”

夢境……而且這個夢境的層次應該不會低,因為就連它所彌漫出來的力量,都足以讓一位無形者在毫無所覺的情況下心智迷失。

“現在可以告訴我,你們在地下遺跡裏看到了什麽嗎?”封鳶問。

“您還不知道啊?”赫裏脫口而出,“我還以為你已經從我腦子裏知道了呢。”

封鳶:“……我剛才說了,我沒有這種變態的愛好。”

赫裏幹笑了兩聲,將地下遺跡的所見所聞簡答講述了一遍,末了肅然地道:“艾靈大概率已經成為了邪神信徒,她想要一場浩大的祭祀儀式,她想要血祭——”

“我知道。”封鳶平和地道,“我已經在她的祭壇。”

“您已經在……”

“對,很抱歉,伽羅的失蹤是我的計劃,我想讓她帶我去找到艾靈,但這孩子沒事。”

半晌,赫裏長舒了一口氣,莫名有種心臟重重落地感覺,她嘆息道:“原來您已經安排好了一切。”

“是的,所以不要擔心,”封鳶笑著說道,“我會處理好,問題不大。”

赫裏和周浥塵返回了觀測站,這裏暫時作為了本次行動的臨時作戰指揮所,夜幕之下,這座狹小的觀測站此時異常喧鬧,各種聲音交織在一起,短暫地劃破了荒漠的靜寂。

周浥塵見赫裏似乎又一幅要離開的樣子,不由問道:“你也要去祭壇?”

“對,”赫裏點頭,“我去送個東西。”

她決定把那份沙湖事件的文件給封鳶送過去,順便看看血祭事件結束之後,能從艾靈身上得到什麽有用信息。

是的,在她心裏,這次事件已經基本可以算結束了。

不得不說,有人撐腰的感覺非常不錯,所以她很樂意當一個跑腿的。

“你也跟我一起去。”赫裏一把按住周浥塵的肩膀,忽然想起來自己剛才好像忘記了告訴封鳶言不栩也去了祭壇找伽羅,但是這應該問題不大,那祭壇肯定不小,他們總不可能就這麽直接撞上。

鏡面閃現,兩人的身形同時在原地飛快消失不見。

……

“夢境?”

阿伊格看著眼前黑漆漆的山峰與蒙昧昏沈的天空,在他們的不遠處還有一個通往山谷地底入口,那裏把守著兩個戴面具的人,周圍火把搖曳,黑暗中似乎還有其他巡守之人。

這一切都是如此真實,他很難相信封鳶剛才的話語……這裏竟然已經是夢境之中。

“走了。”封鳶的聲音打斷了他想要掐自己一下的動作,拽著他向前走去。

兩人暢通無阻地進入了那山谷地底入口之中,周圍的守衛卻好無所覺。

雖然身形已經隱匿而去,阿伊格也知道那些守衛肯定發現不了自己,但他還是惴惴不安,再加上還在思考“夢境”的事情,一時有些心不在焉,差點沒跟上封鳶的腳步。

“哥,你等等我!”

封鳶停下來,擡起頭打量著周圍的環境,他們之前經過的山口道理似乎是剛修建的,這符合他之前的推測,他們還在山口處看到了停放的卡車,堆放的沙土石塊,以及偶爾來往的守衛與工人。

而到了山谷內裏,封鳶馬上意識到,這裏和入口處已經不同了,這裏就是夢境的起點。

他和阿伊格直接進入了夢境,而現在,他所置身的是一條石板砌成的通道之中,每隔幾步就有廊柱與大廳,這與現代社會的建築風格完全不同。

“這怎麽好像,”阿伊格小跑過來,道,“怎麽好像是什麽古代遺跡的樣子,地下的話,不會是什麽陵寢吧?”

“不清楚。”封鳶搖頭,“繼續往前。”

他和阿伊格一前一後走著,自從進入了這地下遺跡之後,外面時常還能見到的守衛就變少了,兩人一直走了很長一段距離,才看到一個戴面具的守衛,而這通道中更多的則是看不清面容的石像,躲避在陰影中,如幽魂一般註視著這兩個不速之客。

他們一直走到了通道的盡頭。

這裏是一間大廳,一眼望去大廳之中有一座四方的高臺,周圍則有漆黑的石柱聳立而起,這與赫裏剛才告訴他的壁畫內容一致,而就在不久前,伽羅同樣告訴他,艾靈將她帶到了一間有高臺的大廳之中,高臺的四周側壁上,鐫刻著蘭訶語的銘文。

這裏也不是艾靈帶伽羅來的那一間,按照伽羅的形容,那間大廳應該要比這一間大得多,而艾靈似乎還有些什麽準備工作未完成,於是暫時將伽羅關押在了旁邊的房間裏,這讓封鳶有時間去探索夢境遺跡的其他地方。

“這臺子是做什麽的?”阿伊格嘀咕道。

封鳶道:“祭祀用的。”

遺跡內的祭壇不止一個,這也符合壁畫的內容。

封鳶上前兩步,正要去觀察臺子一側刻上去的銘文,入口處忽然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動靜。

阿伊格下意識往旁邊一躲,躲了一半才想起來自己現在是隱形狀態,好像不用躲,於是又生生止住動作將自己扭了回來,和封鳶一起看向了門口。

那裏似乎有人進來,一步一步,輕微的腳步聲規律,動作卻僵硬無比,在黑暗之中,在大廳高臺青綠的火焰彌漫籠罩之下,猶如漂浮的泥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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