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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兩個邀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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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兩個邀請(下)

封鳶一時間不知道該說點什麽好,但是梁鑒秋卻笑意隱隱,大有不依不饒的意思,繼續對封鳶道:“你看,你又對神秘學事件很好奇,要是能跟著從頭到尾處理完一整件入侵事件,是這可是不可多得的經歷啊。”

此時的封鳶終於在心中篤定了自己之前的猜測,梁老先生,果然還是沒有放棄將自己挖去收藏室工作的打算。

封鳶哭笑不得,雖然在官方超凡組織工作確實可以加快他了解神秘學的速度,也能有更寬的信息渠道,但同時也不可避免地加大了他暴露身份的可能性,就算他自恃無恐,被發現了大不了一套記憶消消樂,可是一次兩次還行,次數多了難免不會引起細微之人的懷疑。

蛛絲馬跡或許距離真相很遠,可是破綻多了,想不被發現都很難,畢竟福爾摩斯都說了,排除一切不可能的,剩下的即使再不可能,那也是真相。

所以他暫時還沒有真的加入官方組織的想法,就按照目前的狀態,當個臨時工挺好的。

但是梁鑒秋的提議他也確實有點心動……於是他點了點頭,道:“好,等開完會我和您一起去白楓林。”

真理之劍和序列-039今天晚上又要睡不著咯,封鳶無聊地想,但是這和他有什麽關系,這次可不是他自己去的,是梁鑒秋非得要讓他去的。

梁老先生擡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露出了“年輕人有前途”的表情,封鳶道:“王博士呢,他不在嗎?”

“在,他去拿鑰匙了,昨天是李博士值班,實驗室的鑰匙放在了他那。”

“可您不是來看昆德拉鼠的嗎?”封鳶頗感好奇,“王博士拿實驗室的鑰匙作什麽。”

梁鑒秋開口,指了指自己身後放在桌上的箱子:“我不僅僅是來看昆德拉鼠的,事實上去封閉室才是順便,我此行的首要目的是檢修序列-196。”

封鳶納悶道:“這才多久,又壞了?”

“誰知道呢,”梁鑒秋嘆了一身,似乎也對此很是苦惱,“上次來也沒找出什麽原因,序列-196已經完好無損地工作了很多年,可是最近卻總是頻繁的出故障……”

封鳶也覺得奇怪,上次是因為他,可這次他又沒去做意識檢測,肯定與他無關了,那序列-196是怎麽壞的?

“我也過去看看。”他說道。

不一會兒,王博士拿著鑰匙回來了,所謂的鑰匙,就是和之前蔚司蔻給封鳶的黑色卡片大同小異,王博士進來一看到封鳶就道:“今天做不了意識檢測,你改天再來吧。”

“……”

不是,封鳶很是困惑不解,為什麽他一來王博士的實驗室,所有人都下意識覺得他是來做是意識檢測的?

其實他所不知道的是,除了神秘事務局的外勤調查員之外,很少有人會在短時間內連著做好幾次意識檢測,因為王博士才會對他印象深刻。至於其他人,王博士的實驗室裏除了序列-196之外,剩下的就都是他那些稀奇古怪的研究物了,來這裏不做意識檢測,難道還能是來看那些東西的嗎。

很不幸,是的。

“我是來看來一二三四五咪的,”封鳶道,“不知道您有沒有……”

他說著看向了梁鑒秋,因為他不確定,王博士是否已經得知了昆德拉鼠原名森林飛鼠,是無限游戲副本生物的事情。

梁鑒秋輕微地點了一下頭:“王博士已經知道了,並且他會參與事件的討論會議,負責入侵物種的部分。”

“那就不用解釋了,”封鳶看向王博士,“我在無限游戲副本裏見到了和小咪的戰鬥形態很像的怪物,所以才猜測它是副本生物的。”

可是王博士卻目光很是奇怪地打量了他幾眼,道:“又是你,你怎麽老遇到這種事。”

而梁老先生則再次拍了拍封鳶的肩膀,低聲道:“天選調查員啊。”

封鳶心想,別的調查員調查入侵事件,而他自己就是個超大入侵事件,讓他當調查員,然後調查他自己嗎?

“看來你的意識檢測還是得做,你上周才來我這看過小咪,就在游戲裏見到了和它相關的怪物?”王博士一針見血地道,“這不正常,你還是小心一點。”

封鳶連連答應,並將話題轉往別處:“我聽梁先生說,序列-196又壞了?”

一說起這個,王博士臉上頓時露出灰敗的表情,甚至幾度有些氣急敗壞了:“也不知道怎麽回事,這才幾天又壞了,唉!”

三人一邊說著去往了實驗室,對於封鳶跟過去王博士也沒什麽意見,畢竟意識檢測實驗室本來就是對外開放的。

而對於自己不到一星期三番五次造訪意識檢測實驗室這件事,封鳶已經習以為常,反正意識檢測他又不會受到什麽影響。這麽想著,他將目光投向了實驗中央那個碩大的機器。

只是憑借眼睛當然什麽都看不出來,於是封鳶將靈感放了出去,身旁王博士和梁鑒秋正低頭討論著序列-196的故障原因,封鳶在自己的靈感中問道:“你怎麽回事啊小老弟。”

序列-196只是一個機器,它只能作出最簡單直接的反應,於是在聽到這句話後,它登時就像沒有調好頻道的收音機一般,發出一陣連綿的、尖銳的噪聲。

梁鑒秋打開大工具箱的動作忽然一頓,顯然,靈感之高如他,已經察覺到了序列-196的異動。

封鳶微微皺眉:“你先別叫,有話好好說。”

那噪聲漸漸熄了下去,梁鑒秋拿出了和上次相同的儀器,只是儀器一靠近序列-196他就疑惑地道:“它沒事啊?”

“啊?”王博士大感惱火,“我昨天啟動的時候根本啟動不起來,怎麽你一來它就沒事了!”

梁鑒秋並未因為他的話生氣,反而哈哈大笑,語氣無辜地道:“老王,你是不是哪裏做得不好,惹到序列-121生氣了?”

王博士氣得橫眉豎目,淺色的頭發上幾乎都要燃起一團火來了,而封鳶看著序列-196,狐疑地道:“你小子,該不會是上次罷工嘗到了甜頭,這次故意的吧?”

序列-196又發出一陣混沌尖銳的殘響,它似乎在很焦急地訴說什麽,但是封鳶卻無法從那無秩序的混亂聲音中分辨出什麽有用信息。

“奇怪,”他自言自語道,“收藏室那些序列號排在它後面的超凡物品都能毫無障礙地和我對話,為什麽它卻不行……”

看來他確實有必要再去一趟白楓林,雖然他不知道這件事的緣由,但真理之劍一定知道吧?

而且找到了原因還不夠,他得想個辦法,搞清楚序列-196到底想要說什麽。

封鳶走過去輕輕撫了一下序列-196的金屬外殼,對它道:“你別著急,我過不久會再來找你的。”

這下序列-196倒是平和了一些,然後封鳶身後又傳來正在檢查故障梁鑒秋的疑問:“它怎麽好像又壞了?”

封鳶:“……不準擺爛,好好工作。”

至於序列-196在這之後會不會聽從他的“勸誡”,封鳶不知道。但他們離開意識檢測實驗室的時候,它是正常工作的。沒錯,王博士為了檢驗序列-196到底有沒有正常運轉,楞是把封鳶塞進了機器裏,連著做了三次檢測才肯作罷,還面色淡然地對封鳶道:“我這都是為了你好,你這麽容易沾染各種超凡事件,可一定得小心一點才是。”

但是封鳶覺得,以序列-196的慫,應該是不會再輕易罷工了。

而且它這次的忽然故障……似乎也是有原因的,封鳶決定等下午從白楓林回來之後,再過來一趟。

暫時解決了序列-196的問題,封鳶與梁鑒秋二人便跟著王博士去了封閉室。

“說實話,我一直覺得其他五個昆德拉鼠不如小咪靈動,它們之中我最喜歡小咪,可惜小咪消失了……”

封閉室通道裏闃寂無聲,唯有他們幾人的腳步摩挲,王博士略帶惋惜的聲音在密不透風的通道裏回蕩,梁鑒秋低聲問封鳶:“小咪是昆德拉鼠的名字?”

“對,王博士起的。”封鳶看著梁鑒秋似乎滿臉一言難盡的模樣,不禁啞然失笑,繼續道,“而且他還喜歡昆德拉鼠的戰鬥形態,就是肚子上裂開一張巨嘴,很像食人花……他的審美是不是有點極端了?”

梁鑒秋點頭:“確實。”

不過據小咪所說,它還有更進一步的狂暴狀態……不知道他的狂暴狀態是什麽樣,封鳶這麽想著,決定找空回去讓小咪給自己展示一下。

“喏,這就是昆德拉鼠所在的封閉室。”王博士打開了厚重的圓形金屬閥門,“這邊的入侵物種都不需要進食,所以很少有人過來,只有我的一個實驗助手會定期過來查看他們的狀態,平時也都是通過監控看看罷了。”

“難怪這條走廊這麽安靜。”梁鑒秋說著,慢慢走近玻璃封閉室,待他看清楚足有數厘米厚的玻璃墻壁背後,是一只高大如小山丘、渾身披滿了尖刺的灰白色獸類時,頓時有點沈默了,但是梁老先生再怎麽說也是見過大世面的人,因此大概率不是因為這些生物的猙獰可怖而沈默,封鳶猜測,他應當是想起了一二三五咪的名字。

果不其然,王博士熱情地介紹道:“你看的這只是三咪,它有點殘疾,只有一只眼睛……”

封鳶這才註意到,這只森林飛鼠圓滾滾的頭顱上,只有一顆紅色的眼睛。

但它的獨眼卻不像是受傷所致,而是原本應該是另一只眼睛的位置上卻是平整厚實的皮毛,那裏仿佛從來沒有存在過一只眼睛。

可是反觀其他老鼠,卻都是完完整整的兩只眼睛。上次封鳶來的時候因為小咪所說的話實在讓他有些驚訝,於是就沒有過多地去註意其他森林飛鼠,可是今天一看,卻忽然覺得奇怪了起來。

這只少了一顆眼睛的森林飛鼠,好像某種“殘次品”,似乎從一開始,他的就只有一只眼睛似的。

如果是這樣的話……

封鳶再度開始打量起其他幾只森林飛鼠,它們和小咪的區別的非常明顯,如果不是外形駭人,小咪其實和現實維度的動物沒有多大差別,當然如果是撇棄它會說話這一點的話。但是眼前這幾只卻更像機械或者玩偶,只是偶爾擺動一下四肢,顯得極其僵硬木訥。

它們是游戲副本怪物,理論上來說本來就不應該能在現實維度存活下來,可是這幾個咪不僅存活了這麽久,存在的狀態也各不相同,這到底是什麽原因導致的?

他這樣想著,身旁傳來梁鑒秋的聲音:“我不能從它們身上感知到生靈的氣息。”

“是的,”王博士道,“在我不知道它們是游戲副本怪物的時候,就經常懷疑它們到底是不是生物,你知道,哪怕是意識造物或者有些靈界生物,甚至某些物品都是存在‘靈’的,但它們沒有。”

“學院的大部分學者都認為,游戲副本怪物,不能算是一種生物。”梁鑒秋道。

他停頓了一下,想起眼前這位王博士是異類生物學家,於是又補充了一句:“至少按照已知空間的生物學定義,是這樣的。”

但王博士卻似乎不置可否,瞇起顏色淺淡的眼睛註視了一會兒眼前幾只森林飛鼠,道:“你還看出什麽來沒有?”

這一次梁鑒秋搖了搖頭:“這些大家夥在這這麽多年,你都沒能研究出什麽來,更別說我了,我這次過來就來看序列-196的情況的,順便來看看它們而已。”

“走吧,一會還要開會去呢。”

王博士說著一揮手,叫上封鳶和梁鑒秋往封閉室出口走去。

封鳶沒有停留地跟了上去,他剛才已經嘗試過和這幾只森林飛鼠交流,但沒有得到任何回應,他上甚至嘗試用靈感去刺探入這些怪物的體內,但卻什麽都沒有感知到,它們的身體裏一片空洞,仿佛只是幾個巨大的軀殼。

在此之前封鳶沒有這樣做過,他皺眉思索,如果他在副本中時,將靈感蔓延入其他有靈智的,或者正常的怪物身體裏,會看到什麽?

或者說,如果他將一個NPC帶到現實維度,會發生什麽?

可惜,去別的副本借幾個NPC在游戲裏串一下門還好,這種跨緯度的危險活動,應該沒幾個NP會同意……

三人一起去了會議室。

這裏人不多,也就是陳副局,周林溪和幾個封鳶不認識的研究員工程師之類。過了一會蔚司蔻也來了,她朝著封鳶揮了揮手,給他說遞過去一個文件夾,封鳶接過來一看,正是他想知道的,當年在荒漠上發生入侵事件時的處理任務記錄。

會議暫未開始,封鳶坐在一邊打開了那份檔案。

這起入侵事件發生在現實維度時間距今五年前。

因為事件發生的地點是荒無人煙的荒漠,而荒漠之中的“監測之眼”並不如城市這麽嚴密,而且還很容易受到各種自然因素的影響,因此,等到神秘事務局和收藏室的工作人員前往處理時,入侵事件已經持續了將近七個小時。

當時正好有荒漠人從那裏經過,而荒漠何其荒涼,怎麽可能忽然就冒出來一片自然森林,那幾人覺得詭異,便動手將這一幕拍了下來,拍照所呈現出來的效果就和封鳶當初拍CPU一樣,只留下極其模糊的綠色與灰白的輪廓,那張照片就附在檔案最後,封鳶翻過去看了一眼,好像分層的流沙畫。

持續了七個小時的入侵事件範圍蔓延了數千平方米,如果不是因為發生地點在荒漠,不知道又要造成多少傷亡,而等到調查員們得知消息趕到現場時,那片森林已經被一場突來的大火焚燒得所剩無幾,那幾近類似於火山噴發的熔漿在森林裏流淌,瞬間就將所經過一切都是融為灰燼。

出任務的調查員所攜帶的設備不足以滅火,但是那場大火卻也只持續了幾個小時就自己熄滅了,濃煙滾滾之中,那位叫做昆德拉的涉密學者在一處洞穴下邊找到了那幾只森林飛鼠,本來發現這樣的龐然巨物調查員們還緊張了一下,但是除了小咪之外,其他幾只森林飛鼠竟然是連反抗都沒有,就這樣躺平任俘,而小咪在掙紮了幾下發現僅憑借自己似乎跑不了,於是也就放棄抵抗。

焚燒過後的森林只剩下一片焦土,不過這片廢墟在荒漠上倒也不顯得突兀,在現場探測了將近一個星期無果之,調查員們便返回了城市。而那片入侵遺址,也被設置了特殊的領域禁制,每隔一段時間就會有調查員前去檢查,只不過這麽好幾年過去,那裏似乎也沒有再發生什麽異常。

入侵事件按照汙染範圍和涉及人次來劃分等級,這次事件雖然範圍很廣,但是卻沒有涉及汙染人次,也沒有造成任何損失,所以只是個一級事件,很快就處理結束,哪怕最後沒有找到原因,也就這麽了結了。

“我沒有在副本裏見到巖漿,”封鳶合上資料,若有所思道,“而且那片森林山丘低矮,看著也不像是會有火山的地形。”

此時會議已經開始了,在座的各人都已經提前了解到了事情的原委,因此便直入主題。

“副本任務裏,也沒有和火災或者熔漿有關的線索?”蔚司蔻問。

“沒有,”封鳶停頓了一下,道,“不過那個副本是殘缺的,我們無法觸發隱藏任務,所以很難說副本裏是否原本應該有相關線索,但是我們沒發現。”

“所以這裏會存在兩種可能,”一個封鳶沒見過的工程師道,“一,是大火本來就是副本存在的因素,只是你們作為玩家進入副本時沒有發現;第二,火災和熔漿的發生另有別的原因。”

別的原因……

會是什麽別的原因呢?封鳶有些出神地想。

“而且游戲副本入侵現實……”陳副局沈吟道。

“我打斷一下。”

他話音未落,會議室門口傳來一道清冷的女聲,像是山澗流泉擊石,而她的語氣同樣也冷冰冰的,讓聽到這句話的人莫名感覺到一股子涼氣。

會議室眾人目光一齊往門口望過去,那裏不知道什麽時候站了一位身材高挑的年輕女性,她還穿著黑色作戰服,鵝蛋臉,眉目秀麗,本該是溫婉柔和的長相,卻因為一雙微微飛起的眉,頓時多了幾分春寒料峭般的淩厲氣質,她的長發有點淩亂,不過她手裏拎著一個同色的頭盔,倒讓人能理解了她頭發亂飛的緣由。

“你這麽快就回來了?”蔚司蔻驚訝道,“我還以為得幾天呢。”

“守夜人沒那麽廢物,我只是過去幫幫忙而已。”

女人說著,踢了一腳周林溪的椅子,周林溪立刻自動起身讓開,看得封鳶有點好奇,於是湊過去小聲問:“這是你領導?”

周林溪嗤笑一聲,道:“這是我下屬。”

封鳶點評:“那你這個領導鬼當得怪窩囊的。”

周林溪:“……”

他一撇嘴,似乎有些不耐煩地不說話了。

而這時候蔚司蔻偏過頭來解釋:“他們機動司,是按戰力排的,司長就是個跑腿的。”

封鳶看了一眼那年輕女人,又看向周林溪,點頭:“懂了,你打不過她。”

“……”

年輕女人坐在了周林溪原本的位置上,接著剛才的話道:“我剛在回來的路上找人打聽過,在今天之前,沒有任何關於那個叫《燈繩》的四級副本的信息。”

“什麽?”陳副局面色一沈。

“這消息來源可靠嗎?”

“百分之八十可靠,”年輕女人道,“除了他我再想不到還會有什麽人更了解游戲副本了。”

“你說的是……蜥蜴?”封鳶忽然問。

年輕女人偏過頭看了封鳶一眼,點了點頭,她顯然已經從別的渠道知道了封鳶的名字,也知道了他就是那個進入異常副本的玩家,道:“你是封鳶?”

“是。”

“我叫南音。”女人說道,“是機動司的調查員。”

封鳶聽過這個名字,而且還聽到過兩次,一次是在蔚司蔻口中,他得知南音是神秘事務局少見的五級覺醒者之一;另一次是在言不栩口中,他得知南音同樣也是無限游戲排行第三的玩家,月長石。

封鳶對她很有些好奇,因為她是積分榜前三位中唯一一個名字正常的。

“我之前找蜥蜴打聽過森林飛鼠,也就是我們說的入侵物種曼德拉鼠,”封鳶微微皺眉,“他和沈蘊給我的答案都是沒有找到相關消息,但我當時以為,是因為發生了現實入侵導致副本殘缺,所以才沒有這種怪物的消息……”

但卻沒想到,歷史上竟然從未出現過《燈繩》副本的任何信息?

“沒有情報,意味著沒有玩家進入過這個副本,”南音看著封鳶說道,“亦或者,進入過這個副本的玩家都死光了,但是我詢問了認識的所有老玩家,但凡是回覆了我信息的人,都說從來沒有聽說過這個副本。”

“你和他們在現實維度都有聯系?”封鳶訝然道。

“不是,這就是我要說的第二件事。”南音回過頭看向其他人,緩緩道,“副本通道重新開啟了。”

“這麽快?”蔚司蔻愕然道,“前幾次可從來沒有這麽快過。”

“什麽時候的事?”陳副局。

“就剛才,我才去游戲裏了,人不少,大部分應該都是因為副本任務未完結被召回的。”

“也就是說,這次的副本通道關閉,沒有通知關閉周期,但卻對任務未完成的玩家進行了強制召回?”

“對,和前幾次副本通道關閉時的情況完全不同。”

蔚司蔻略一思忖,道:“我一會去游戲裏看看。”

“記得改外觀,不要路露出面板,”南音濃墨如青羽的眉軸皺起,“現在裏面很亂,人人都警惕性非常高,很容易爆發沖突。”

“主神還有發什麽公告嗎?”

“沒有。”南音搖頭,“祂上次的‘天罰’已經給很多萬家留下了很深刻的印象,我聽說星環鎮有人自殺。”

“還是先說副本的事情吧。”陳副局插了一句。

這次的會議主要內容本來就是異常副本,因此才會專門叫封鳶來參與,至於主神忽然的“神罰”,這是另外一件事了。

於是剛才那個工程師率先提出了疑問:“沒有玩家進去過的副本為什麽會忽然出現了……”

南音卻再次看向封鳶:“和你一起進副本的,是‘X’?”

封鳶點了點頭。

“或許是因為他,”南音道,“要是能說服他的話,他最好最近再進一次副本應該多少能知道一些答案,但是……”

南音攤手:“他會願意嗎?”

蔚司蔻立刻看向了封鳶。

南音道:“你看他幹嘛?”

蔚司蔻露出“你不懂”的表情,湊過來對封鳶道:“你去和他說說。”

“我已經說過了。”

封鳶無奈道,他剛要繼續下半句,南音就插話道:“他讓你滾?”

“啊?”

南音一攤手:“我之前有一次叫他進副本,他就是這麽說的。”

“……”

封鳶心想這人什麽時候脾氣這麽暴躁,接著剛才的話道:“他說會去。”

“啊?”南音滿頭問號,“他說的,會去?”

“嗯。”封鳶點了一下頭。

蔚司蔻冷笑:“我就說吧。”

“他比我們都更奇怪為什麽會進異常副本,”封鳶解釋道,“所以才說再進去一次看看的。”

“哦,這倒是還說的過去了。”南音點了點頭,瞬間將剛才的疑惑拋之腦後,正色道,“我建議,再去編號-99732入侵事件的遺留地址看看。”

“可是我看過之前的覆檢記錄,沒有發生過什麽異常。”工程師道。

“可是現在不同了,”梁鑒秋若有所思地道,“如有這個副本從來沒有玩家進去過,現在它忽然出現了,而主神關閉副本通道的原因也大概率在這裏,我想,遺址上發生一些變化,也不是不可能。”

陳副局微微思索道:“我同意這個觀點。”

封鳶忽然道:“南音,你剛才進游戲的時候,有沒有再去檢索《燈繩》副本?”

南音一楞,道:“沒有,可是——”

她的神情驟然一變:“你的意思是,這個副本很有可能出什麽問題了?”

封鳶沒有明說,但是他心裏清楚,這個副本,大概率已經從副本列表中消失了。

歷史上沒有它的副本情報,之後也沒有它存在過的任何痕跡,它仿佛只是短暫地存在了一瞬間……猶如一片春雪,瞬間消失無痕了。

“這簡直不可思議……”蔚司蔻呢喃道。

“會議暫時中止吧,”她說道,“我一會和南音一起進游戲裏去。”

她說著又看向封鳶:“但是我不建議你很快進游戲,這件事太詭異了,你被卷在其中很危險,我會盡快同步你信息的。”

封鳶應了一聲。

他還真沒打算再進游戲裏去,他現在進游戲也做不了什麽,他想知道的,副本的過往歷史情報還是副本通道開放之後的《燈繩》是否還存在都已經有了結果,現階段的事情已經非常明了,這個異常副本的出現絕對不是巧合,肯定是有某人……或者其他什麽存在刻意為之,簡直就像是張開了口袋等著獵物往裏跳,至於這個“獵物”是他還是言不栩,就有待商榷了。

如果原因是他,封鳶微微挑動了一下眉毛,那麽他真的很好奇,是誰在幕後操縱了這一切。

是無限游戲的主神,還是……別的什麽存在?

如果說進游戲還有別的什麽事情的話……和異常副本所相關的,應該就是無舌女那消失的記錄。

但是這個問題一時間半會應該無法得知答案,封鳶倒是有方法,但是就和他想將副本NPC帶到現實維度的實驗一樣,可能會給對方造成莫大的危險,所以還需要再考慮考慮。

會議就此中止,南音和蔚司蔻都去了游戲裏,封鳶從會議室裏出來沒多久就收到了沈蘊的消息,告訴他有關《燈繩》副本歷史情報的答案,封鳶道了聲謝,關上了自己的手機。

“封鳶。”

身後忽然有人叫他,封鳶回過頭去,見是梁鑒秋,於是便停下來等他,待他走近了,才笑道:“您又是來叫我去白楓林的?”

“這次你猜的不對,”梁鑒秋道,“我是來帶話的,是老陳,他說如果你擔心自己的安危的話,可以向神秘事務局申請保護力量,他會批準一位調查暫時保護你的人身安全。”

封鳶聽了有些目瞪口呆,摸著後腦勺道:“這……不用了吧。”

誰保護誰還不一定呢。

“他的考慮還是很周全的,”梁鑒秋道,“超凡事件往往都是表面看起來似乎風平浪靜,但其實,一個不經意就會丟掉性命,還是小心為上。”

封鳶想了想,道:“我近期都不會去游戲裏了,等到窗口期過去再去,而且下次去也還是和言不栩一起,就算遇到什麽意外,應該也還好?他挺厲害的。”

“那倒是。”梁鑒秋笑著點頭,而後笑容忽然有些狡黠起來,“我接下來還要再說一件事,你要不再猜猜?”

封鳶無奈道:“這還用猜嗎?”

數息之後,他和梁鑒秋再次站在了白楓林,貝殼建築的大廳門口,身後是巍峨的真理之劍,面前是美輪美奐的序列-039。

封鳶閑閑地打招呼:“下午好啊二位。”

“……”

極光這一次似乎也很是高興,很及時地應了一聲,接著才傳來真理之劍有點沈悶的聲音:“您也是。”

封鳶沒有多言,跟著梁鑒秋上樓去了,而一樓,極光對真理之劍道:“我就說祂會再來吧。”

真理之劍沈默了半晌,才道:“那我也沒想到祂一天來兩趟啊。”

封鳶和梁鑒秋去了第五十三陳列室,這裏只有兩位收藏家在工作,梁鑒秋帶著封鳶徑自走到玻璃櫃前,指著陳列櫃裏只剩下主體的石頭,道:“這就是那件入侵物。”

赴往現場做二次覆檢的收藏家還沒有回來,封鳶瞥了一眼玻璃櫃裏的石頭,道:“覆檢還是和之前第一次處理時的工作一樣嗎?搜查、汙染測量之類?”

“會在這基礎上再加上一些別的檢測,”梁鑒秋道,“比如時空度規讀數,來看看周圍的時間場和空間場是否發生了變動。”

大約半個小時後,幾個去覆檢的收藏家回來了,他們手中各自拎著一個銀色的箱子,與梁鑒秋去修理序列-196時攜帶工具的那個箱子類似。

“有什麽發現嗎?”

梁鑒秋一開口,幾個年輕收藏家紛紛道:“沒什麽異常。”

“還被醫院院長攔住問了好久,說他們診室完全不夠用,什麽時候門診大樓能打開。”

“觀察還有兩個月。”

見他們說沒什麽異常,梁鑒秋松了一口氣的同時,心中那種狐疑的怪異感卻遲遲揮之不去,他說道:“任何一點細微的發現都沒有?”

一個齊劉海的女性收藏家道:“醫院門口最近連著發生了兩起車禍,一起昨天一起今天,這算嗎?”

“車禍?”

“可是我還去區交警隊查了事故處理單,確實就是普通車禍,只不過都還挺嚴重的,一起是連環追尾,一起是轉彎碰撞,都有死傷。”

“我知道第一個交通事故,”封鳶忽然道,“三死兩傷。”

這就是昨天小詩給梁總買慰問果籃,結果一直送了三個小時,送貨員說中途不得不繞路的那場車禍,因為事故比較嚴重,光是救援和清理現場就持續了數個小時,但那是一條主幹道,加上繞行車輛又多,塔林大區的堵車一直持續到了下午。

他們吃飯回來的時候小詩在新聞上看到了對封鳶提了幾句,封鳶看到車禍地址當時也沒有在意什麽,可是這才過去短短一天,竟然在相同的地方又發生了車禍?

“同步給神秘事務局吧。”梁鑒秋想了想,道。

“他們已經知道了,”收藏家道,“我們今天過去的時候和日巡調查員遇上了。”

“好。”

沒有得到什麽新的進展,梁鑒秋笑著對封鳶道:“看來是讓你白跑了這一趟。”

“沒事,”封鳶擺擺手,問道,“我能不能下樓去轉轉?”

他其實是想去問問真理之劍早上遇到的序列-191的問題。

“當然可以,不過要是沒有熟悉路的人陪同的話,你可能會迷路。”梁鑒秋笑瞇瞇地道,“不如你等我一會兒,我處理完工作之後陪你去,真好我還有別的事情和你說。”

封鳶只得道:“好吧。”

他沒等多久梁鑒秋就處理好了,他帶著封鳶往楓樹林深處走去,邊走邊道:“這裏和神秘事務局的‘迷宮’一樣有一些空間上的特殊處理,如果你一個人,我還真是擔心你轉到某個不知名的空間裂隙裏去了。”

“您找我有什麽事?”封鳶好奇道。

“剛才從會議室出來的時候,老陳說了一些他的猜測,”梁鑒秋停下腳步道,“……我們估計要過去編號-99732入侵事件的遺址。”

這在封鳶的預料之中,他很同意南音的看法,異常副本的出現確實很有可能導致入侵遺址發生某些變動。

他立刻猜到了梁鑒秋忽然提起這件事的原因:“您不會想叫我一起去吧?”

“啊,”梁鑒秋點頭,“我之前可是說過有機會帶你去處理收容入侵物品來的,這次的事件還和你本身相關,多好的時機啊。”

封鳶心裏又有些感嘆,梁老先生真的很執著,認定的事情非得要做到極致才肯罷休,當然,他也知道梁鑒秋並非一味是為了帶他去體驗所謂收容流程,更主要的原因在於他是事件主要相關者,他剛才提到了陳副局,這個邀請裏恐怕也有陳副局的意思。

似乎是知道封鳶會猶豫,梁鑒秋捏起兩根手指捏了捏:“有補貼,兩份,神秘事務局會給一份,我會再為你在收藏室申請一份。”

封鳶:“去。”

梁鑒秋微笑點頭。

又往前走了一段距離,封鳶的手機忽然震動,言不栩發的消息,而封鳶一看之下,則微微瞇起了眼睛。

因為言不栩已經得知了早上會議的內容,也知道了神秘事務局決定要去遺址,他表示自己也要去,並詢問封鳶要不要和他一起去。

封鳶拿著手機陷入了沈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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