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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是風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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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是風動

“而且他的能力,還有可能和操縱時間相關。”蔚司蔻繼續道。

“對,時空度規在他身上好像失效了,變得很奇怪。”

“那麽如果那個夢境的介質是他的記憶,他應該是當年那場動亂的親歷者。”蔚司蔻問封鳶,“他是你朋友,你平時有察覺到他有什麽不同尋常的地方嗎?”

封鳶搖頭:“沒有,除了他是無限游戲玩家,以及言不栩剛才說的時間流速問題之外,沒什麽奇怪的地方。”

“他是無限游戲玩家……”言不栩忽然道,他的目光停滯在封鳶的臉上,“游戲現在的進入規則是當玩家遇到足夠威脅生命的危險時就會被《公約》的規則力量所影響,顧蘇白遇到過生命危險?”

而封鳶卻微微皺眉,疑惑:“什麽意思,無限游戲之前的進入條件不是當玩家遇到生命危險?”

“不是,”蔚司蔻答,“早期無限游戲的進入規則至今是個未攻克的謎題,這算是保密信息,但你去阿蘊那裏也能買到這個情報,就是價格會高一些。”

“竟然是這樣……”封鳶隨口道,“我要是你,就不會把這個消息告訴別人,讓別人都去照顧你妹妹的生意。”

蔚司蔻:“……看不出來你還挺有當奸商的潛質。”

封鳶謙虛道:“哪裏,哪裏。”

“不過我不告訴你,你也可以問別人,”蔚司蔻道,“這筆生意阿蘊是做不成的。”

封鳶搖頭:“我沒其他獲取這些情報的渠道,我只認識她一個情報商。”

“你問言不栩啊,他知道的可不比阿蘊少。”蔚司蔻說得理所當然。

言不栩插話:“對,你問我啊。”

封鳶看了他一眼,道:“可我看游戲交易行都是用積分或者其他物品相互交換的,我沒多少積分。”

“不用,”言不栩大度擺手,“我積分多的是,你要是想要我給你點都行。”

“你這麽大方?”封鳶狐疑。

“我哪次不大方了?”言不栩反問,“你問我什麽我沒告訴過你,反倒是你,一天天盡想著怎麽騙我。”

蔚司蔻在旁配音:“嘖嘖嘖。”

封鳶:“……”

“好了,”配音演員蔚司蔻又擔當起歪樓守護者的責任,簡直業務繁忙,“顧蘇白既然是最近才成為游戲玩家的,那就說明他最近遭遇過危及生命的危險,他一個普通公司職員,應該不會有什麽仇人吧?”

“白夜信徒?”雖然這樣接話題好像有點僵硬,但封鳶還是接著說道,“我撿到報死鳥之眼的那天晚上,就是在送顧蘇白回家,在他家附近的撿到的。”

蔚司蔻似乎陷入了沈思,言不栩微微偏頭,低聲問:“你是不是又早就想到了?”

封鳶:“你說什麽?聲音能不能大點。”

言不栩眼中的笑意幽微一閃,語氣懶散:“說悄悄話那麽大聲幹什麽。”

封鳶看了眼自己和他之間還相隔著快一米的距離,一步跨過去到他身前:“說悄悄話你離那麽遠幹什麽。”

他側過頭:“現在說。”

言不栩比他高一點,一低頭看到他發梢遮蓋白皙耳廓若隱若現,在午後光線的直射之下幾乎透明,仿佛一點溫暖的玉石。

言不栩忽然忘記了自己要說什麽,他只是緩慢地眨了眨眼,視線定格了一瞬,隨即又移開,看到遠處樹隙間忽明忽晦的光影在風中參差披拂,如天際墜落的流星。

流光隨風在動,他的目光也在動,最終似乎無所適從的,不知道該落在什麽地方,只能回到封鳶的側臉,然後莫名地想起不久前,他唇角留下的一點極其輕微的觸感。

很輕很輕,就像是雛鳥的羽毛擦過,一點明亮的電流竄過,本不應該刻下什麽深厚的記憶,但是他竟然奇怪的,記得很清楚。

沒等到言不栩回答的封鳶回過頭,挑眉:“怎麽不說了?”

言不栩不動聲色往後撤了撤,道:“我說了你又要說沒聽到,我不說了。”

封鳶“嘖”了一聲:“你毛病真多。”

言不栩做出“你能把我怎麽樣”的無賴表情,封鳶不理會他,道:“你不說我說了,我覺的顧蘇白進游戲那天晚上遇到的危險可能和白夜信徒有關。”

“假設那個夢境的介質來自顧蘇白,一幫用活人血祭的異教徒,應該不會在拿著了他的記憶之後還把他完好無損的放了吧?那他所遇到的所謂的生命危險,會不會就是因為白夜信徒拿走了他的記憶,順便殺了他?只是正好被無限游戲檢測到,將他變成了游戲玩家。”

他這麽一說,蔚司蔻很快就反應過來:“可如果白夜信徒在顧蘇白進入游戲的那天就出現過,為什麽我們沒有監測到——”

她的話語驟然停頓,面上顯出驚駭的神情來:“‘帷幕’。”

“‘帷幕’早就存在了……”

“白夜信徒從十三年前那場動亂之後就再也沒有出現過,”蔚司蔻喃喃道,“到底是他們沒有出現過,還是我們沒有發現?”

“時間快到了。”言不栩忽然道。

蔚司蔻從混亂的思緒中掙脫出來,看了一眼手機,道:“還有一個小時,我們找個地方吃飯吧,吃完飯直接去游戲裏。”

正說著,前方忽然一陣喧鬧,周圍的人都在同一個方向聚集,人群中有聲音高聲呼喊:“快打急救電話——”

“這是怎麽了?”蔚司蔻遠眺,“出車禍了?”

封鳶道:“過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他隨著人流到了十字路口,幸好他長得高,在一堆看熱鬧的大爺大媽裏發揮出了極大的優勢,越過烏壓壓攢動的頭頂,他看到人群圍成的圈子中央躺著一團火……或者說一個人,一個正在燃燒的人,那人渾身都已經變成了焦黑的血汙,但他身上依舊有流竄的火焰,周圍有人從包裏掏出礦泉水瓶潑了出去,飛濺的水花落在那人身上,竟然沒有絲毫作用。

其他人吵吵嚷嚷,有的說要找滅火器,有的脫下來衣服拎在手裏卻遲遲不敢上前,封鳶微微擡起手,卻又放下來,回頭叫蔚司蔻和言不栩,他們跟在封鳶身後,被人群阻擋在外圍,蔚司蔻很快擠了進來,看到燃燒的火焰立刻口中念了句什麽,隨即手掌朝著燃燒的人的方向推出去,那火焰很快熄滅了,幾分鐘後救護車趕到,將燒傷者帶走。

散開的人群議論紛紛:

“這是哪裏起火了啊?燒的這麽嚴重……”

“不一定是起火,也有可能是電吧。”

“他燒傷這麽重是怎麽跑到街上的?”

“不知道啊,我一回頭就看到他在那了,跟憑空出現的一樣。”

“搞不好是自己在家做什麽實驗,之前不是有個新聞,一個化學老師在家做炸藥,結果把自己炸死了。”

……

“你剛才用了什麽方法讓火熄滅的?”封鳶問蔚司蔻。

“一種轉換秘術,”蔚司蔻擡頭看了看周圍,皺眉道,“周圍確實沒有起火災,這個燒傷的人是從哪裏來的?”

她說著走到剛才燒傷者出現的位置,半晌道:“也沒有靈感波動。”

“一會從游戲裏回來去醫院裏看看,”言不栩收起手機,“附近只有一家醫院。”

“好。”

耽誤了這一遭也就沒時間吃飯了,三人直接去了游戲裏。

他們去的時候沈蘊已經在了,她還頂著上次的外觀,一頭明亮的頭發閃閃發光,但她本人卻似乎心事重重,直到封鳶三人走到她跟前,她才擡起頭來道:“你們來了。”

“怎麽了?”蔚司蔻拉開椅子坐在了她旁邊,“老陳沒告訴你什麽消息?不會吧。”

沈蘊搖了搖頭。

“不是,”她低聲道,“他們給了很多資料,但我沒辦法一一帶過來,有些只能口述。”

現實維度的東西有些是能帶到游戲裏來的,但是《公約》的限制很大,而沈蘊要攜帶的資料又大多是保密信息,她只能將之記在腦子裏。

“那你先說,”蔚司蔻道,“說完我們再問。”

真是很典型的神秘事務局作風……沈蘊出神地想,其實關於父母的記憶早就模糊了,但就在剛才她聽到陳副局的那些話語,腦海中記憶又如春風野火般覆蘇,她的媽媽是一個笑起來很溫柔,但卻雷厲風行、說一不二的人,爸爸正好相反,長了一張很兇的臉,實則卻很愛絮叨,時常被媽媽嫌棄煩。

“阿蘊,你的狀態好像不太對。”蔚司蔻再次問。

有些模糊的印象正在遠去,有些卻更加清晰,沈蘊暫時壓下那些思緒,坐直身體,道:“先說那個夢境,神秘事務局判斷那是顧蘇白的夢,他在十三年前那場動亂中白白夜信徒綁架,是後來被拯救出來的祭品之一。”

封鳶:“……好家夥。”

沒想到顧蘇白這小子還有這等奇遇……封鳶決定以後再也不嘲笑他那高達12的幸運值了,能大難不死可能已經用盡了他這輩子的幸運。

“那小詩呢?”他問,“就是陳詩驟,我另外一個同事。”

“她和那場動亂沒有直接關系,但是她從小靈感就很高,所以你說的她對大爆炸有記憶應該是因為她的靈感。”

“她是覺醒者?”封鳶好奇,平時看著也不像啊。

“不是。”沈蘊搖頭。

蔚司蔻奇怪:“那你怎麽知道她從小靈感高,不是覺醒者局裏應該沒有她的備案吧?還是說她和別的入侵事件有關?”

“沒有,是陳副局說的。”沈蘊停頓了一下,“她是陳副局的女兒。”

這下直呼“好家夥”的不止封鳶,還有蔚司蔻,她戳了戳封鳶的胳膊:“你這些同事真是臥虎藏龍啊,你現在有沒有覺得呆在他們中間有點不適應?”

封鳶點頭:“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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