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他頂多算個道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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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他頂多算個道具
“我們人族尋找伴侶，從來都是只選擇不改變。”蘇栩不想跟系統爭執這些無用的東西，只說：“總之，他要是老老實實地，跟白澤一樣溫順乖巧，大家都會很喜歡他，也會對他好，彌補他缺失的所有一切。但如果把小心思都放到自己人身上，我只能保證他活著。”
“你懂得，我們人族的保命技巧，多得是。”
系統：“？？！！！”
又被威脅了，嗚嗚嗚~
為什麽會錯覺地以為，女主她改頭換面了呢？
“娘，娘，娘！我又找到蛋蛋了，今天還可以吃炒蛋嗎？”太初在前面大聲喊道。
蘇栩：“來了，我看看。”
最近這是跟蛋幹上了嗎？是哪顆蛋讓她的幼崽不高興了？
冰夷也忍不住唏噓：“這孩子這兩天怎麽就只關註蛋了？要不待會兒做飯的時候就給他炒個蛋吃吧？那種小小的蛋也是可以做炒蛋的吧？再不濟我去海裏找找有沒有落在這裏的蛋。”
蘇栩應道：“食材裏面還有好幾種蛋，不用特意去找。”然後讓逢晝來給他做炒蛋。
一邊說著，兩個人快步走到了幼崽身邊。
又是一個深潭，但比起上一個發現鮫皇的地方，這個寒潭只有十來米深，水質清澈見底，一眼就看到了潭底的蛋。
“看，好多蛋！”
太初張開小翅膀，繞著寒潭飛了一圈，落在蘇栩肩膀上，蹭了蹭她的臉頰。
“嗯，太初真棒！”
冰夷也繞了一圈，跟她說道：“進不去，有陣法……”
話還沒說完，蘇栩已經摸到寒潭邊緣了，擡起頭來，一臉懵逼：“啊？”
冰夷：“……當我沒說。”
很顯然，這個陣法跟當初將他們阻隔在外面的陣法完全不是一回事，它的存在，應當是為這些龍蛋，尋找有緣人。
但，逢晝不就在這裏嗎？
還是說，因為逢晝就在附近，所以跟逢晝有著某種特殊關聯的蘇栩，也被認可了？
冰夷也沒有多想，看著蘇栩已經踏入到寒潭裏了，問她：“裏面是不是很冷？你把蛋一顆一顆取出來，遞給我。”
確實很冷，寒潭裏的水，仿佛還處於寒冬未曾蘇醒。
蘇栩也不想多待，她只是不老不死，並不是五感丟失，這麽冷的水，她當然覺得不舒服，便聽從冰夷的建議，試著搬了一下，這蛋還挺沈，舉著游過去，有點累，便放棄了：“我再想想別的辦法。”
趁著這會兒功夫，蘇栩打量了一下寒潭的環境和這幾顆蛋。
寒潭很幹凈，裏面沒有生長任何異物，連水草都沒有，所以顯得水質格外清澈。潭底鋪著厚厚的鵝卵石，都是清一色的灰白，大小也格外統一，一看就是精心布置的。
而放置其中的十顆蛋，每一顆都很大，堪比人族剛出生的小嬰兒。
蘇栩知道為什麽逢晝的任務列表裏面，沒有生育子嗣這一項了。
明明他也是孤家寡人，單只龍孤零零地留在這世上，比白澤好不到哪裏去，但系統發布的任務裏，從來沒有孕育應龍後代這一項，還以為後頭有大招在等著她，原來是在這裏等著啊。
這個意外，蘇栩很滿意，第一次真誠對系統表達了感激之情。
系統很無語，說道：“這處龍宮，不在劇情內。”
蘇栩：“怎麽會不在呢？我都看到了。”
“哪裏有？”系統將逢晝在昆侖山脈的所有劇情再次快速過了一遍，搜索“龍宮”兩個字，一無所獲。
蘇栩念了其中一句話：“……逢晝在山中消失了七日之久，無人知曉他去了哪裏。七日之後，逢晝回來了，身上的氣息更加沈重壓迫，也更加寡言，像是經歷了一場生死參悟。”
系統：“……宿主你是會摳字眼的。”
蘇栩：“這說的還不明顯嗎？咱就是說，好歹動一動腦子？你要是不想動腦也行，把原文全都發送給我？”
系統拒絕：“沒有，只有走到既定的情節點，我才能獲得相關劇情原文。”
蘇栩很遺憾，也不再逼迫小智障。反正，劇情有沒有，影響也不大，沒有的她也有辦法給走出來，就跟魯迅先生說的：“這世上本沒有路，走的人多了，便也成了路。”
不就是那點破劇情嘛，就她腦子裏看過的上萬本小說，拼拼湊湊也比原文寫的好。
確定好了龍蛋的數量，蘇栩將手放上去，蛋殼就忽明忽暗、斷斷續續地亮起來，仿佛接觸不良的燈泡似的。蘇栩推斷，應當是龍蛋的生命力不足以支撐他們一直亮著蛋殼。
都是幼崽嘛，可以理解。
查看了十顆龍蛋都還好好活著，蘇栩打開商城，買了一個足夠大、足夠結實的大麻袋，將蛋裝了進去，拍了拍厚重的蛋殼：“這就帶你們出去。你們哥哥也在呢，別鬧啊，都老實點兒。”
蛋殼忽閃忽閃地亮了幾下又暗了下去。
蘇栩背著一麻袋龍蛋往上爬。
別說，還挺沈。強化過的身體也覺得有點吃力，十幾米的深度在此刻也覺得像是深淵，早知道就應該留一條繩子，讓冰夷把她拉上去了。
爬到一半，系統再次開口：“宿主，既然你說原文裏暗示逢晝得到了這個傳承，那，為什麽沒有出現這些龍蛋呢？”
蘇栩倒是沒有嘲笑它，反而認真解釋：“我猜，他應該是藏起來了，沒有告知任何人。”
“為什麽呢？”
“當然是因為，愚蠢的女主不值得他信任。如果是你，你會將自己全族的希望，放到一個除了哭哭啼啼，滿心滿眼就只有你愛不愛我的人身上？”
系統語塞。
它突然發現，一開始射出的回旋鏢，最終都飛到了它自己身上。
系統沈默，系統思考，系統開始懷疑自己不夠智慧。
蘇栩歇了一次之後，一鼓作氣，背著十顆蛋爬了上來。
冰夷正好接住了她，拉了她一把。
蘇栩將麻袋放到一邊，長舒了一口氣：“十顆龍蛋，不多不少，剛好是圓滿之樹，不知道是不是上古遺留。”
冰夷毫不留情地打斷了她的幻想：“就算是，現在也只會是普通小應龍了。或許體型比其他異獸要大一些，身強體壯，能威懾到窮奇那種不講道理的異獸，但想要呼風喚雨，像上古神龍一樣，那是純屬做夢。”
“逢晝這只來自真.上古的應龍，都未能保存他的本源力量，何況只是一顆蛋？”
蘇栩嘆息：“做夢都沒素材了。”
冰夷：“能活著就很好了。我也希望，我的祖先給我留下幾顆蛋，弱一點也沒事，起碼有族人相伴。”
蘇栩深以為然，要是她一個人來到這個異世，或許也早就堅持不下去了。
高等智慧生物仍是群居為主，大家都需要社交，需要溝通，需要交換，才能有更豐富更多彩的生活。
蘇栩累的夠嗆，暫時不想動，便坐在寒潭邊上，將濕透的衣服換下來，便跟冰夷討論了一下，龍蛋要如何孵化的問題。
“傳承記憶中說，等我有了自己的蛋，自然而然就會了。但是我沒有，所以我也不曾體會過孵化龍蛋。”
蘇栩：“……”
這個傳承是不是有點太抽象了？
但是冰夷也沒有辦法，就是這麽抽象。
“要現在給逢晝送過去嗎？還是等他過來取？”
蘇栩回道：“不差這一會兒。這裏也沒有敵人，等到了飯點集合的時候再給他也是一樣。”
冰夷沒有意見。
太初和小鳳凰正站在大麻袋旁邊，小翅膀、小腳腳時不時戳一戳龍蛋蛋殼，看著蛋殼上面明滅不停變換的微光，仿佛找到了新玩具，玩得不亦樂乎。
蘇栩很擔心這麽玩下去，蛋殼裏的生命力很快就消耗一空，到時候她就沒法跟逢晝交代了，便將兩小只拎了起來，說道：“寶寶們，還得繼續工作呀。”
太初和小鳳凰齊齊應下：“哦，好的。”
這一方院子面積很大，除了寒潭，還有幾株標志性的建木，跟在歸墟見到的一樣，只不過歸墟只有一株，這裏卻有五銖。
蘇栩又開始動心思了：“能移植嗎？”
冰夷看了一眼，回她：“那你得讓逢晝看看，是不是陣法中的一環。如果不是，應該可以的吧？不過我聽聞，建木有通天之能，已經不允許在地面上生長了，你得把它種到極深的溝壑裏才行。”
蘇栩驚訝：“還有這樣的說法？”
“嗯，是上古傳聞。不過我覺著是真的。因為我活了這麽多年，這是第一次見到建木。”
年輕時候，她也曾到處闖蕩，走遍了約莫一半的山海異世。
比不上人族探測的精細，但大部分動植物，她也都曾見到過。
蘇栩瞬間歇了心思，又開始詆毀系統：“看看你，都不知道補全這些常識！”
系統極度無語：“這算什麽常識？！我只是一個系統，我不知道上古洪荒時代的事跡，也未曾在山海異世生活多久，咱倆是一起來的！”
蘇栩：“問你的領導要權限啊！它肯定知道！你也做了這麽久的社畜了，職場經驗多少學一點吧？要成長啊！”
系統：“……”
迅速閉麥，不想多說什麽。
還沒等到晚上，兩撥人就再次相遇了。
蘇栩站在霧蒙蒙的仙境之前，眼前卻仿佛有一層空氣墻，怎麽都過不去，正猶豫著要怎麽辦，逢晝也帶著鮫皇往這邊來了。
“這是陣法嗎？”蘇栩問道。
“算是。用人族的語言體系來理解的話，這是一種能量，以血脈來締結。”
蘇栩楞了一下：“那豈不是說，我要是抱著一顆龍蛋，也能打開？”
逢晝眸中閃過笑意，搖頭：“可能不行，這裏也是傳承之地，能夠得到傳承的龍才可以進入。”
不然，就會打破傳承，後來者難以繼承到應龍一族的全部傳承。
不過——
逢晝隨即反應過來：“你已經找到那些龍蛋了？”
“諾，在那個麻袋裏呢，倒是挺乖巧的，沒怎麽鬧騰。本來還想著幫你孵化一下的，結果冰夷也沒經驗，只能先放著了。”
逢晝走過去，還沒靠近就已經感知到了龍蛋裏面的小生命，嘰嘰喳喳地在敘說著什麽，迫不及待爭著搶著往逢晝身邊來。
他們是因為逢晝才有了生命和意識，因此得到了來到新世界的機會，龍崽們對他的感情，可不是一般的依戀。
逢晝也忍不住揚起笑容，他曾以為，自己只能獨自一條龍，在這全新的陌生世界，生活著，哪怕人族已經是他的家人了，但也仍舊難免感覺到孤獨。
就在他即將習慣這種孤獨的時候，蘇栩卻帶給他如此多的族人。或許待他們破殼而出之時，並非是想象中的強大，但血脈相連的溫暖，卻是真實的。
能夠被蘇栩喚醒，是他龍生中，最值得緬懷的事情。
逢晝很快安撫住了活潑熱情的龍蛋，讓他們繼續待在麻袋裏，等回程的時候，就帶回到人族基地去，在那裏，他們會得到更好的照顧。
“既然是傳承之地，那你先進去吧，等你做完任務我們再進。”蘇栩主動說道。
逢晝搖頭：“不必，屬於我的，任何人和異獸都拿不走，一起進去就行。”說著，已經主動背起了那個特制的大麻袋。
確實有點沈。
龍族這個物種，好像密度就比其他異獸要大。人族的小嬰兒，一個好像也就不到十斤重吧？但這十顆蛋背起來，重達千鈞。
——密度這個詞，逢晝已經很熟悉了，對常見物品的密度，也有了基礎的了解。
人族的文化，真的很方便度量。
剛走進去，系統的播報再次響起：“完成任務：珠聯璧合，相映生輝。獲得任務獎勵：山海地圖（殘頁4），獲得積分五百。”
“主線任務進度達到65%，獲得額外獎勵，商城開啟至第五頁，商品任選5樣，時限7*24小時。”
這次系統可真大方，竟然給了整整一周的時間，那她就不用特意犧牲睡眠時間來挑選商品了。剛要誇讚兩句，系統又繼續說道：“一號男主逢晝已完成他前半生的重要人生軌跡，劇情完成度達到百分百。從此，他將徹底成為山海文明的重要存在，成為這段瑰麗文明中的一個特殊、永久的符號。前路未知，或許荊棘遍布，也可能是康莊大道，999願獻上真誠的祝福，祝逢晝往後餘生，皆是曙光萬裏。”
蘇栩楞了又楞，琢磨了兩分鐘才明白這段話的意思：“就是說，逢晝的劇情走完了，以後再也沒有跟逢晝有關的劇情了？”
“是的哦，他已經得到所有該屬於他的東西了，傳承、力量、族人……以及，應龍一族的全部遺留，在這個世界，他也已經所向披靡，舉世無敵，不再需要系統的指引了。”
蘇栩：“？？？？你有指引過他？”
系統憤怒：“如果不是我的指引，宿主怎麽可能會在天災之前找到他，並且將他喚醒？！要不然，他可能就直接隕落在天災之下了！”
“而且，宿主每到一個地方進行探測考察的時候，跟男主相關的特定地點和任務，我都給予提示了呀，這不也幫他們找到了更多獲得傳承的機會？”
這麽說，那也算是。
蘇栩有點憂郁，少了一個積分來源，不過：“咦？我跟逢晝的日常任務還有？”
“那當然呀。不光是日常任務，支線任務也會繼續。只不過主線任務結束了，他回到了本該在的位置，又不是這條龍不存在了。”
本該在的位置。
又是一條重要線索。
蘇栩不動聲色，假裝輕松地舒了一口氣：“還能幫我賺到積分就行。商城裏還有好些東西我都需要呢。”
系統：“宿主你能不能有點人情味？男主的作用難道就是賺積分嗎？”
“那當然不是！”蘇栩義正言辭，“積分是我賺來的，任務都是我完成的，跟男主有什麽關系？他頂多算個道具！”
系統心梗：“……”
“男主最大的作用，就是幫助我在異世界建立基地，保護山海文明，最好能長長久久地發展下去。”
系統幽幽控訴：“你可真是個冷心冷情的女人。”
蘇栩毫不在意：“成大事者不拘小節。”
系統沒話說了，甚至還有點恍惚。
這一路上，它跟宿主總是在對任務的具體實施過程中產生分歧，甚至被宿主的各種騷操作搞得殫精竭慮，但最終，仍是殊途同歸，任務都完成了，積分也都拿到了，甚至一號男主這條線的進度，超乎預料地迅速完美。
原文劇情裏，在這個節點，並沒能達成一號男主的最終夙願，進度甚至都沒能達到90%。
系統有點想不通。
蘇栩又繼續在工作了，系統也不好打擾她，便把幾位男主的主線進度全都拉出來看了一遍，發現每個男主的進度，都比原文要快很多，忍不住開始懷疑統生。
是它太想當然了嗎？
還是它錯漏了什麽信息，導致所有的任務答案都不是最優解？
蘇栩並不知道系統在糾結什麽，她也沒有開解一個程序的想法，眼下的探測工作更為重要。
多了一個熟練工，速度確實快了不少。
一整天的時間下來，剛解鎖的新區域，就完成了三分之一。
按照這個進度，無論如何，都得在這個龍宮裏待夠七天，劇情在某些方面，還真是有執念。
最後一天兩個小組的時候，蘇栩突然意識到一件事：“龍宮裏，沒有任何開了靈智的異獸呢。”
總覺得哪裏怪怪的，原來是太安靜了啊。
逢晝回道：“這裏發生過一次大災難，所有智慧生靈，都湮滅在其中。”
具體是什麽樣的災難，因何而起，逢晝就不是很清楚了，他只是在傳承記憶中看到了模糊的映像，知道這裏發生過一場毀滅性的災害，無人幸免，獸也沒能逃過。出於某種不可說的原因，逢晝只是得到了這樣一個訊息，而沒有任何具體的畫面和文字描述。
這也是一種保護。
蘇栩點點頭，又說：“也挺好的，起碼這些小魚小蝦，還有這些海生生物都長得很好。”
尤其是這棵火紅的珊瑚樹，太漂亮了！
逢晝看她的表情就知道蘇栩在想什麽，說道：“全部挪走養不活，就算模擬出來同樣的溫度濕度也不行。”
“嗯，我知道。”蘇栩點頭，這裏已經是一個自洽的小型生態圈了，當然不是人工能夠仿造出來的。
逢晝上前，折下來幾根細細的枝幹：“泡在水裏，就能活，或許會長成另一番模樣。”
“那就更好了。”蘇栩笑起來，“奇奇怪怪的也很可愛。這麽鮮活的顏色，就適合張牙舞爪的造型。”
太初又說：“娘，也有大魚大蝦。”
他剛剛就看到好大一條魚，還拿水滋他，太初想吃魚：“哥哥，抓魚，晚上烤了吃。”
逢晝笑著應下：“好。蝦吃不吃？”
太初應道：“吃！”
逢晝帶著兩小只去抓魚補蝦，給晚餐加菜，蘇栩則挑揀著自己喜歡的植物，剪下一部分帶回去，可能養不成原來的樣子，能夠活著就很好。
畢竟她也不能一直住在海底的龍宮裏，甚至昆侖山脈這個區域，她一年能來個三四次都算是多的了。
鮫皇還是很沈默，逢晝給他安排的工作，他也都做了，完成之後就待在原地，看著其他人繼續忙碌，讓他幫忙一下他也會幫，但從不主動做什麽，像是一個需要程序設定才能啟動的玩偶。
蘇栩也不在意，不管他是在適應新環境，還是有別的什麽想法，她都給予足夠的時間，讓他做決定。
基礎的探測工作完成之後，蘇栩他們也沒有繼續待下去，當天晚上就回了岸上，有好幾個族群的族人正在東張西望，看到他們，露出如釋重負的表情。
何羅魚的族長走過來，主動解釋道：“您離開這好幾天，咱們也不知道什麽情況，大家都很擔心。”
尤其是害怕，冰夷是不是放棄他們了，但又不敢擅自下海去找，這片海域還挺神秘的，經常會莫名其妙被沖到百裏之外的地方，好幾天才能找到方向回家來。
本來還想著，要是今天再見不到冰夷和人族，他們就聯合下去找人，沒想到就正巧碰到他們上岸來。
冰夷表情有一絲詫異，但臉色柔和了許多。
雖然庇佑這些小族群的時候，並未想過要從他們身上獲得些什麽，但將心比心，能被人掛念著，自然是開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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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人族尋找伴侶，從來都是只選擇不改變。”蘇栩不想跟系統爭執這些無用的東西，只說：“總之，他要是老老實實地，跟白澤一樣溫順乖巧，大家都會很喜歡他，也會對他好，彌補他缺失的所有一切。但如果把小心思都放到自己人身上，我只能保證他活著。”
“你懂得，我們人族的保命技巧，多得是。”
系統：“？？！！！”
又被威脅了，嗚嗚嗚~
為什麽會錯覺地以為，女主她改頭換面了呢？
“娘，娘，娘！我又找到蛋蛋了，今天還可以吃炒蛋嗎？”太初在前面大聲喊道。
蘇栩：“來了，我看看。”
最近這是跟蛋幹上了嗎？是哪顆蛋讓她的幼崽不高興了？
冰夷也忍不住唏噓：“這孩子這兩天怎麽就只關註蛋了？要不待會兒做飯的時候就給他炒個蛋吃吧？那種小小的蛋也是可以做炒蛋的吧？再不濟我去海裏找找有沒有落在這裏的蛋。”
蘇栩應道：“食材裏面還有好幾種蛋，不用特意去找。”然後讓逢晝來給他做炒蛋。
一邊說著，兩個人快步走到了幼崽身邊。
又是一個深潭，但比起上一個發現鮫皇的地方，這個寒潭只有十來米深，水質清澈見底，一眼就看到了潭底的蛋。
“看，好多蛋！”
太初張開小翅膀，繞著寒潭飛了一圈，落在蘇栩肩膀上，蹭了蹭她的臉頰。
“嗯，太初真棒！”
冰夷也繞了一圈，跟她說道：“進不去，有陣法……”
話還沒說完，蘇栩已經摸到寒潭邊緣了，擡起頭來，一臉懵逼：“啊？”
冰夷：“……當我沒說。”
很顯然，這個陣法跟當初將他們阻隔在外面的陣法完全不是一回事，它的存在，應當是為這些龍蛋，尋找有緣人。
但，逢晝不就在這裏嗎？
還是說，因為逢晝就在附近，所以跟逢晝有著某種特殊關聯的蘇栩，也被認可了？
冰夷也沒有多想，看著蘇栩已經踏入到寒潭裏了，問她：“裏面是不是很冷？你把蛋一顆一顆取出來，遞給我。”
確實很冷，寒潭裏的水，仿佛還處於寒冬未曾蘇醒。
蘇栩也不想多待，她只是不老不死，並不是五感丟失，這麽冷的水，她當然覺得不舒服，便聽從冰夷的建議，試著搬了一下，這蛋還挺沈，舉著游過去，有點累，便放棄了：“我再想想別的辦法。”
趁著這會兒功夫，蘇栩打量了一下寒潭的環境和這幾顆蛋。
寒潭很幹凈，裏面沒有生長任何異物，連水草都沒有，所以顯得水質格外清澈。潭底鋪著厚厚的鵝卵石，都是清一色的灰白，大小也格外統一，一看就是精心布置的。
而放置其中的十顆蛋，每一顆都很大，堪比人族剛出生的小嬰兒。
蘇栩知道為什麽逢晝的任務列表裏面，沒有生育子嗣這一項了。
明明他也是孤家寡人，單只龍孤零零地留在這世上，比白澤好不到哪裏去，但系統發布的任務裏，從來沒有孕育應龍後代這一項，還以為後頭有大招在等著她，原來是在這裏等著啊。
這個意外，蘇栩很滿意，第一次真誠對系統表達了感激之情。
系統很無語，說道：“這處龍宮，不在劇情內。”
蘇栩：“怎麽會不在呢？我都看到了。”
“哪裏有？”系統將逢晝在昆侖山脈的所有劇情再次快速過了一遍，搜索“龍宮”兩個字，一無所獲。
蘇栩念了其中一句話：“……逢晝在山中消失了七日之久，無人知曉他去了哪裏。七日之後，逢晝回來了，身上的氣息更加沈重壓迫，也更加寡言，像是經歷了一場生死參悟。”
系統：“……宿主你是會摳字眼的。”
蘇栩：“這說的還不明顯嗎？咱就是說，好歹動一動腦子？你要是不想動腦也行，把原文全都發送給我？”
系統拒絕：“沒有，只有走到既定的情節點，我才能獲得相關劇情原文。”
蘇栩很遺憾，也不再逼迫小智障。反正，劇情有沒有，影響也不大，沒有的她也有辦法給走出來，就跟魯迅先生說的：“這世上本沒有路，走的人多了，便也成了路。”
不就是那點破劇情嘛，就她腦子裏看過的上萬本小說，拼拼湊湊也比原文寫的好。
確定好了龍蛋的數量，蘇栩將手放上去，蛋殼就忽明忽暗、斷斷續續地亮起來，仿佛接觸不良的燈泡似的。蘇栩推斷，應當是龍蛋的生命力不足以支撐他們一直亮著蛋殼。
都是幼崽嘛，可以理解。
查看了十顆龍蛋都還好好活著，蘇栩打開商城，買了一個足夠大、足夠結實的大麻袋，將蛋裝了進去，拍了拍厚重的蛋殼：“這就帶你們出去。你們哥哥也在呢，別鬧啊，都老實點兒。”
蛋殼忽閃忽閃地亮了幾下又暗了下去。
蘇栩背著一麻袋龍蛋往上爬。
別說，還挺沈。強化過的身體也覺得有點吃力，十幾米的深度在此刻也覺得像是深淵，早知道就應該留一條繩子，讓冰夷把她拉上去了。
爬到一半，系統再次開口：“宿主，既然你說原文裏暗示逢晝得到了這個傳承，那，為什麽沒有出現這些龍蛋呢？”
蘇栩倒是沒有嘲笑它，反而認真解釋：“我猜，他應該是藏起來了，沒有告知任何人。”
“為什麽呢？”
“當然是因為，愚蠢的女主不值得他信任。如果是你，你會將自己全族的希望，放到一個除了哭哭啼啼，滿心滿眼就只有你愛不愛我的人身上？”
系統語塞。
它突然發現，一開始射出的回旋鏢，最終都飛到了它自己身上。
系統沈默，系統思考，系統開始懷疑自己不夠智慧。
蘇栩歇了一次之後，一鼓作氣，背著十顆蛋爬了上來。
冰夷正好接住了她，拉了她一把。
蘇栩將麻袋放到一邊，長舒了一口氣：“十顆龍蛋，不多不少，剛好是圓滿之樹，不知道是不是上古遺留。”
冰夷毫不留情地打斷了她的幻想：“就算是，現在也只會是普通小應龍了。或許體型比其他異獸要大一些，身強體壯，能威懾到窮奇那種不講道理的異獸，但想要呼風喚雨，像上古神龍一樣，那是純屬做夢。”
“逢晝這只來自真.上古的應龍，都未能保存他的本源力量，何況只是一顆蛋？”
蘇栩嘆息：“做夢都沒素材了。”
冰夷：“能活著就很好了。我也希望，我的祖先給我留下幾顆蛋，弱一點也沒事，起碼有族人相伴。”
蘇栩深以為然，要是她一個人來到這個異世，或許也早就堅持不下去了。
高等智慧生物仍是群居為主，大家都需要社交，需要溝通，需要交換，才能有更豐富更多彩的生活。
蘇栩累的夠嗆，暫時不想動，便坐在寒潭邊上，將濕透的衣服換下來，便跟冰夷討論了一下，龍蛋要如何孵化的問題。
“傳承記憶中說，等我有了自己的蛋，自然而然就會了。但是我沒有，所以我也不曾體會過孵化龍蛋。”
蘇栩：“……”
這個傳承是不是有點太抽象了？
但是冰夷也沒有辦法，就是這麽抽象。
“要現在給逢晝送過去嗎？還是等他過來取？”
蘇栩回道：“不差這一會兒。這裏也沒有敵人，等到了飯點集合的時候再給他也是一樣。”
冰夷沒有意見。
太初和小鳳凰正站在大麻袋旁邊，小翅膀、小腳腳時不時戳一戳龍蛋蛋殼，看著蛋殼上面明滅不停變換的微光，仿佛找到了新玩具，玩得不亦樂乎。
蘇栩很擔心這麽玩下去，蛋殼裏的生命力很快就消耗一空，到時候她就沒法跟逢晝交代了，便將兩小只拎了起來，說道：“寶寶們，還得繼續工作呀。”
太初和小鳳凰齊齊應下：“哦，好的。”
這一方院子面積很大，除了寒潭，還有幾株標志性的建木，跟在歸墟見到的一樣，只不過歸墟只有一株，這裏卻有五銖。
蘇栩又開始動心思了：“能移植嗎？”
冰夷看了一眼，回她：“那你得讓逢晝看看，是不是陣法中的一環。如果不是，應該可以的吧？不過我聽聞，建木有通天之能，已經不允許在地面上生長了，你得把它種到極深的溝壑裏才行。”
蘇栩驚訝：“還有這樣的說法？”
“嗯，是上古傳聞。不過我覺著是真的。因為我活了這麽多年，這是第一次見到建木。”
年輕時候，她也曾到處闖蕩，走遍了約莫一半的山海異世。
比不上人族探測的精細，但大部分動植物，她也都曾見到過。
蘇栩瞬間歇了心思，又開始詆毀系統：“看看你，都不知道補全這些常識！”
系統極度無語：“這算什麽常識？！我只是一個系統，我不知道上古洪荒時代的事跡，也未曾在山海異世生活多久，咱倆是一起來的！”
蘇栩：“問你的領導要權限啊！它肯定知道！你也做了這麽久的社畜了，職場經驗多少學一點吧？要成長啊！”
系統：“……”
迅速閉麥，不想多說什麽。
還沒等到晚上，兩撥人就再次相遇了。
蘇栩站在霧蒙蒙的仙境之前，眼前卻仿佛有一層空氣墻，怎麽都過不去，正猶豫著要怎麽辦，逢晝也帶著鮫皇往這邊來了。
“這是陣法嗎？”蘇栩問道。
“算是。用人族的語言體系來理解的話，這是一種能量，以血脈來締結。”
蘇栩楞了一下：“那豈不是說，我要是抱著一顆龍蛋，也能打開？”
逢晝眸中閃過笑意，搖頭：“可能不行，這裏也是傳承之地，能夠得到傳承的龍才可以進入。”
不然，就會打破傳承，後來者難以繼承到應龍一族的全部傳承。
不過——
逢晝隨即反應過來：“你已經找到那些龍蛋了？”
“諾，在那個麻袋裏呢，倒是挺乖巧的，沒怎麽鬧騰。本來還想著幫你孵化一下的，結果冰夷也沒經驗，只能先放著了。”
逢晝走過去，還沒靠近就已經感知到了龍蛋裏面的小生命，嘰嘰喳喳地在敘說著什麽，迫不及待爭著搶著往逢晝身邊來。
他們是因為逢晝才有了生命和意識，因此得到了來到新世界的機會，龍崽們對他的感情，可不是一般的依戀。
逢晝也忍不住揚起笑容，他曾以為，自己只能獨自一條龍，在這全新的陌生世界，生活著，哪怕人族已經是他的家人了，但也仍舊難免感覺到孤獨。
就在他即將習慣這種孤獨的時候，蘇栩卻帶給他如此多的族人。或許待他們破殼而出之時，並非是想象中的強大，但血脈相連的溫暖，卻是真實的。
能夠被蘇栩喚醒，是他龍生中，最值得緬懷的事情。
逢晝很快安撫住了活潑熱情的龍蛋，讓他們繼續待在麻袋裏，等回程的時候，就帶回到人族基地去，在那裏，他們會得到更好的照顧。
“既然是傳承之地，那你先進去吧，等你做完任務我們再進。”蘇栩主動說道。
逢晝搖頭：“不必，屬於我的，任何人和異獸都拿不走，一起進去就行。”說著，已經主動背起了那個特制的大麻袋。
確實有點沈。
龍族這個物種，好像密度就比其他異獸要大。人族的小嬰兒，一個好像也就不到十斤重吧？但這十顆蛋背起來，重達千鈞。
——密度這個詞，逢晝已經很熟悉了，對常見物品的密度，也有了基礎的了解。
人族的文化，真的很方便度量。
剛走進去，系統的播報再次響起：“完成任務：珠聯璧合，相映生輝。獲得任務獎勵：山海地圖（殘頁4），獲得積分五百。”
“主線任務進度達到65%，獲得額外獎勵，商城開啟至第五頁，商品任選5樣，時限7*24小時。”
這次系統可真大方，竟然給了整整一周的時間，那她就不用特意犧牲睡眠時間來挑選商品了。剛要誇讚兩句，系統又繼續說道：“一號男主逢晝已完成他前半生的重要人生軌跡，劇情完成度達到百分百。從此，他將徹底成為山海文明的重要存在，成為這段瑰麗文明中的一個特殊、永久的符號。前路未知，或許荊棘遍布，也可能是康莊大道，999願獻上真誠的祝福，祝逢晝往後餘生，皆是曙光萬裏。”
蘇栩楞了又楞，琢磨了兩分鐘才明白這段話的意思：“就是說，逢晝的劇情走完了，以後再也沒有跟逢晝有關的劇情了？”
“是的哦，他已經得到所有該屬於他的東西了，傳承、力量、族人……以及，應龍一族的全部遺留，在這個世界，他也已經所向披靡，舉世無敵，不再需要系統的指引了。”
蘇栩：“？？？？你有指引過他？”
系統憤怒：“如果不是我的指引，宿主怎麽可能會在天災之前找到他，並且將他喚醒？！要不然，他可能就直接隕落在天災之下了！”
“而且，宿主每到一個地方進行探測考察的時候，跟男主相關的特定地點和任務，我都給予提示了呀，這不也幫他們找到了更多獲得傳承的機會？”
這麽說，那也算是。
蘇栩有點憂郁，少了一個積分來源，不過：“咦？我跟逢晝的日常任務還有？”
“那當然呀。不光是日常任務，支線任務也會繼續。只不過主線任務結束了，他回到了本該在的位置，又不是這條龍不存在了。”
本該在的位置。
又是一條重要線索。
蘇栩不動聲色，假裝輕松地舒了一口氣：“還能幫我賺到積分就行。商城裏還有好些東西我都需要呢。”
系統：“宿主你能不能有點人情味？男主的作用難道就是賺積分嗎？”
“那當然不是！”蘇栩義正言辭，“積分是我賺來的，任務都是我完成的，跟男主有什麽關系？他頂多算個道具！”
系統心梗：“……”
“男主最大的作用，就是幫助我在異世界建立基地，保護山海文明，最好能長長久久地發展下去。”
系統幽幽控訴：“你可真是個冷心冷情的女人。”
蘇栩毫不在意：“成大事者不拘小節。”
系統沒話說了，甚至還有點恍惚。
這一路上，它跟宿主總是在對任務的具體實施過程中產生分歧，甚至被宿主的各種騷操作搞得殫精竭慮，但最終，仍是殊途同歸，任務都完成了，積分也都拿到了，甚至一號男主這條線的進度，超乎預料地迅速完美。
原文劇情裏，在這個節點，並沒能達成一號男主的最終夙願，進度甚至都沒能達到90%。
系統有點想不通。
蘇栩又繼續在工作了，系統也不好打擾她，便把幾位男主的主線進度全都拉出來看了一遍，發現每個男主的進度，都比原文要快很多，忍不住開始懷疑統生。
是它太想當然了嗎？
還是它錯漏了什麽信息，導致所有的任務答案都不是最優解？
蘇栩並不知道系統在糾結什麽，她也沒有開解一個程序的想法，眼下的探測工作更為重要。
多了一個熟練工，速度確實快了不少。
一整天的時間下來，剛解鎖的新區域，就完成了三分之一。
按照這個進度，無論如何，都得在這個龍宮裏待夠七天，劇情在某些方面，還真是有執念。
最後一天兩個小組的時候，蘇栩突然意識到一件事：“龍宮裏，沒有任何開了靈智的異獸呢。”
總覺得哪裏怪怪的，原來是太安靜了啊。
逢晝回道：“這裏發生過一次大災難，所有智慧生靈，都湮滅在其中。”
具體是什麽樣的災難，因何而起，逢晝就不是很清楚了，他只是在傳承記憶中看到了模糊的映像，知道這裏發生過一場毀滅性的災害，無人幸免，獸也沒能逃過。出於某種不可說的原因，逢晝只是得到了這樣一個訊息，而沒有任何具體的畫面和文字描述。
這也是一種保護。
蘇栩點點頭，又說：“也挺好的，起碼這些小魚小蝦，還有這些海生生物都長得很好。”
尤其是這棵火紅的珊瑚樹，太漂亮了！
逢晝看她的表情就知道蘇栩在想什麽，說道：“全部挪走養不活，就算模擬出來同樣的溫度濕度也不行。”
“嗯，我知道。”蘇栩點頭，這裏已經是一個自洽的小型生態圈了，當然不是人工能夠仿造出來的。
逢晝上前，折下來幾根細細的枝幹：“泡在水裏，就能活，或許會長成另一番模樣。”
“那就更好了。”蘇栩笑起來，“奇奇怪怪的也很可愛。這麽鮮活的顏色，就適合張牙舞爪的造型。”
太初又說：“娘，也有大魚大蝦。”
他剛剛就看到好大一條魚，還拿水滋他，太初想吃魚：“哥哥，抓魚，晚上烤了吃。”
逢晝笑著應下：“好。蝦吃不吃？”
太初應道：“吃！”
逢晝帶著兩小只去抓魚補蝦，給晚餐加菜，蘇栩則挑揀著自己喜歡的植物，剪下一部分帶回去，可能養不成原來的樣子，能夠活著就很好。
畢竟她也不能一直住在海底的龍宮裏，甚至昆侖山脈這個區域，她一年能來個三四次都算是多的了。
鮫皇還是很沈默，逢晝給他安排的工作，他也都做了，完成之後就待在原地，看著其他人繼續忙碌，讓他幫忙一下他也會幫，但從不主動做什麽，像是一個需要程序設定才能啟動的玩偶。
蘇栩也不在意，不管他是在適應新環境，還是有別的什麽想法，她都給予足夠的時間，讓他做決定。
基礎的探測工作完成之後，蘇栩他們也沒有繼續待下去，當天晚上就回了岸上，有好幾個族群的族人正在東張西望，看到他們，露出如釋重負的表情。
何羅魚的族長走過來，主動解釋道：“您離開這好幾天，咱們也不知道什麽情況，大家都很擔心。”
尤其是害怕，冰夷是不是放棄他們了，但又不敢擅自下海去找，這片海域還挺神秘的，經常會莫名其妙被沖到百裏之外的地方，好幾天才能找到方向回家來。
本來還想著，要是今天再見不到冰夷和人族，他們就聯合下去找人，沒想到就正巧碰到他們上岸來。
冰夷表情有一絲詫異，但臉色柔和了許多。
雖然庇佑這些小族群的時候，並未想過要從他們身上獲得些什麽，但將心比心，能被人掛念著，自然是開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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