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反渣男意識，從小就要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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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反渣男意識，從小就要培……
播下去的第一批種子都發芽了，成活率接近90%，種植組來匯報的時候，每個人臉上都喜氣洋洋。
“蜚是真行啊，他們看一眼就知道是不是該澆水了，還是種子埋的深了或是淺了，就再去調整一下。除了那些被地底的蟲子吃了的種子，剩下的全都發芽了，長勢還挺好。”
“咱們要不要試試培植獦狙？”
蜚大這才開口：“不合適的，獦狙是在冬天才能生長的，現在太暖和了，很容易死。”
其實他不太理解人族為什麽要種植獦狙，除了天災降臨的時候，會格外冷，正常時候的冬天，他們也不覺得很冷啊，只要不挨餓，能吃得飽，大家其實感覺不到冷。
但天災之下的氣溫，吃了獦狙，也不會覺得暖和。
不過他沒多話，人族給他們提供食物和土地，只是讓他們幫忙種植一些特定的植物，這當然不能拒絕。不僅不能拒絕，還要努力種出來更好的，所以不適宜的他們也會直接說。
“需要模仿冬天的環境啊，那只能等大棚建起來了。”
“那這個季節比較適宜的還有哪些？”
蜚大再次鼓起勇氣，摻雜了一點點私心：“丹木可以嗎？果子很好吃。”
“可以，當然可以！但是我們沒有丹木樹苗。”丹木也在研究的名錄裏面，說是果子很甜又格外管飽，去年的時候大家僥幸撿到過幾個吃了，但因為人手和檢測儀器不足，並沒能記錄丹木果實吃下去之後，都發生了什麽反應，耐餓的原理又是什麽，能種植的話那真是太好了！
蜚大暗自松了一口氣，連忙道：“我們有，丹木種子。”
“那還等什麽？走走走，咱們商量一下，看看種在什麽位置合適。”
……
看著蜚跟種植組的人相處很融洽，蘇栩也能再次放心外出一趟了。
蘇栩看著已經生效的盟約buff標志，詢問系統：“這個buff有沒有名額上限？”
她不覺得這麽強勢的buff，範圍會特別大。而且，山海異世的產出是固定的，有的獸得到的多了，必然就有得到少的，能量守恒定律。
果然，系統回道：“有的哦，需要宿主自己摸索。”
蘇栩摸索不到，根本沒有任何提示，但不妨礙她做出正確的判斷——既然已經不缺盟友了，剩下的名額，當然要緊著她的朋友們。
這麽好的東西，自然是要跟志同道合的異獸一起分享才行。
首先，是昆侖山脈的冰夷和冰鱗鯉，還有被冰夷庇護的小族群。
這次的主要任務，一是探索沿途有沒有隕石降落，二是讓冰夷和昆侖山脈的族群都加入到部落聯盟中來，第三個重要任務，就是對整個昆侖山脈進行勘探，需要的人員和設備都不少，得好好安排一下。
貍桑很想跟著去，他們一族的優勢本來就在於尋找，能趴到灌木叢下能上樹也能下水撈魚，跟著去陌生區域勘探，用處很大，但是他也知道自己一族體型太小，無法背的起一個成年人族，到時候還是得另外找大型異獸來把相關的技術人員送過去，他們就顯得沒那麽有用了。
糾結了半天之後，貍桑決定去問問。
蘇栩說：“你帶一半的族人，到時候跟我們一起走。鳳凰會送我們過去。”
貍桑驚喜不已：“真的？！”
“你們視力好，也善於觀察，有你們在，咱們進度會稍微快一些，也相當於給大家減少一些工作量了。”
這兩次的主線任務，蘇栩也得到了地圖，但至今都沒有見到昆侖山脈相關的。沒有地圖，就格外費力，也需要格外細致地探索。
蘇栩的認可讓貍桑格外高興：“您放心，咱們也都能熟練使用各種儀器了，您就把我們當成人族一樣來用就行。”
“嗯，你回去跟族人們說一聲，看看帶上哪些族人，提前做好準備，兩天後就出發。”
安排好隨行人員，蘇栩再次準備出發。
陸哲皺了皺眉：“你就不能休息休息？在冬天來臨之前，咱們還有半年的時間呢，不需要這麽緊張，累壞了可怎麽辦？不要以為你吃了那什麽身體就格外抗造。”
“放心，我心裏有數，要是真的累了，我肯定會多休息幾天。這次我要帶一支專業隊伍過去，探索整個昆侖山脈，我只是帶路，具體的工作不會親自負責。也未必還有別的隕石。開春這麽長時間了，昆侖山脈那邊要是有被汙染的生物，冰夷不可能無動於衷，我猜，大概率沒有。”
——這話也就騙騙陸哲這個長期在基地主持工作，沒辦法出外勤的人了。昆侖山脈的面積不是一般的大，其中異獸族群有多少，他們也是兩眼一抹黑，她只能保證，冰夷的領地範圍內，沒有隕石降落。
陸哲卻是聽進去了，緩和了臉色：“行，那還是帶著逢晝？”
“嗯，太初我也帶上吧，讓那位冰龍前輩幫忙看看，孩子的健康發育狀況是否正常。”
“啾！”
蘇栩剛說完，褲腳就被拽住了。
低頭一看，是小鳳凰。
春天來臨，當初孱弱到用盡全身力氣才能喝奶的小幼崽，如今已經長大了兩圈，身上的絨毛也長成了厚厚一層，看上去很健康又活力滿滿。
蘇栩蹲了下來，將她抱起，摸著幼崽軟乎乎的暖融融的絨毛，忍不住感嘆，手感真好！
“怎麽了？沒跟哥哥姐姐一起玩呀？”
蘇栩四下裏看了一圈，沒看到太初，也沒看到安安。
陸哲回道：“逢晝帶他們出去了，小鳳凰剛剛在睡覺，我就留下值班人員照顧她。”
“啾！”小鳳凰展開小翅膀，輕輕拍了一下蘇栩的手背。
這次懂了，蘇栩：“你也要跟著一起出門呀？”
“啾！”小鳳凰使勁點頭，期待的小眼神兒萌萌的。
蘇栩失笑：“好，帶著我們崽一起長長見識。”
“啾！”小鳳凰高興地忽閃著小翅膀，跳到了她臂彎裏，用自己整個毛茸茸的小身軀，去蹭著蘇栩的胳膊。
“哎呀，都會撒嬌了。”
看著幼崽一點點長大，真的是一件非常快樂而且有成就感的事情。
得知要出門，小金烏也格外興奮，馬不停蹄地就去收攏自己的小零食，打算帶著在路上吃。
青丘斐也眼巴巴盯著蘇栩，碧色的眸子盛滿了委屈，卻又什麽都不說。
蘇栩耐心跟她解釋：“我們要去的地方，跟太初的老家很近，我要帶他去那裏繼承屬於三足金烏的傳承。孩子健康長大，母親才能安心呀。”
“至於小鳳凰，她以後可能要去別的基地工作，我想讓她從小就適應一下新環境。”
青丘斐立刻就聽懂了——那豈不是說，她以後可以長長久久留在這裏？
既然這樣，就沒必要爭一時的輸贏了。
陸哲咂舌，更加覺得這孩子確實可以好好培養起來。從今天開始，她就給青丘斐單獨開小竈，反正本來也要教白澤的，教一個和教兩個，區別不大。
再次見到冰夷，她正坐在冰湖邊上，悠然自得。長及腳踝的銀發隨風飄揚，身上的長裙也似仙子的羽衣，極致的白與綠，交織著冰雪與春意的碰撞。
陽光正好，落在她的眉梢、發間，細碎的金色光芒織就一片微光，將她整個人籠罩其中。
她是這片冰天雪地支柱，風雪與陽光，都不過是途徑的過客，留下片刻的光影，仿佛只是為了見證這一抹清絕出塵的身影。
聽到身後傳來的動靜，冰夷也已經嗅到了熟悉的氣息，站起身來，看了過去，目光略過其他人，直接落在了蘇栩臉上，又看向她身旁的逢晝以及抱著的小鳳凰幼崽，還有她懷裏那只小金烏幼崽。
“來了？”
“嗯，我讓他們盡量用最短的時間完成任務，不會太過打擾大家。”
冰夷卻說：“沒事，不用刻意收斂。趁這個機會，也讓這些怕生又沒見過外面世界的小家夥兒們多相互了解一下，天地很大，異獸也很多，不能坐井觀天。”
蘇栩大概能明白她的心情，笑著應下：“好。——那些孵化出來的魚卵怎麽樣了？”
“都活的很好，一開春我就把他們送回去了。”
兩人敘舊這會兒功夫，隨行過來的技術人員已經自發地分成了兩個小組，向著不同的方向開展工作。
太初也自己抓著蘇栩的衣服，滑落了下來，跑到湖邊去看魚了。
上次來的時候太冷了，沒辦法在室外撒野玩耍，這次一定要好好看一看。
逢晝帶著小鳳凰趕緊跟了過去，他的主要任務就是看好兩只幼崽，到了飯點就把他們帶回來吃飯。
冰夷對蘇栩養了這麽些幼崽有些好奇，但又覺得可以理解，畢竟她也養護著好幾個小族群，只是疑惑——連鳳凰幼崽都會被拋棄嗎？
外頭的異獸們，難道比她這裏這些冰天雪地的獸過得還要慘嗎？
蘇栩解釋道：“生下來的時候剛好天災降臨，又不太健康，不想拋棄但也怕養不活，被她的長輩送到我這裏來，就一直養著了。”
冰夷了然。
蘇栩又拿出來部落盟約的誓文，簡單解釋了一下。
冰夷沒有任何疑問，先是簽署了自己的印記，又用秘法召喚冰湖和附近海裏的小族群們都來簽署。
異常順利，用了大約四十分鐘的時間，蘇栩手裏就又多了十幾份盟約。大部分族群甚至都不問一句，讓做什麽就做什麽，可見對冰夷是百分百的信任。
不過蘇栩還是解釋了一句：“這個盟約對咱們大家都有好處。第一，加入盟約之後，以後遇到任何難題，都可以找盟約上的同伴求助，大家也會互幫互助，不然就會被視為背叛，會遭到懲罰；第二，加入盟約之後，大家在狩獵和尋找食物的時候，會順利一些，這是天運賜給我們的福氣；第三，盟約內的族群若有矛盾，可尋找其他族群或是管理者評理，不許私自鬥毆。”
幾個異獸族群的族長們連忙點頭，雖然說了三條，但他們只記住了第二條，迫不及待就要去試一試。
“真的能獲得更多食物嗎？”
“快去試試，剛好是紅螺產卵期，要是真的運氣好，應該能找到剛產完卵的紅螺吧？咱們不吃它也會自殺，還不如給咱們填飽肚子。”
“走走走。”
……
魚魚們一哄而散，直奔湖底尋找食物去了。
冰夷倒是認真聽完了三條規定，隨即突兀發問：“人族沒有遷徙的打算吧？那你準備怎麽主持公道？這裏距離你們現在的聚居地很遠吧？”
不愧是活了數百年的龍，想的就是周到。
蘇栩回道：“確實，也不光是昆侖山脈存在這樣的情況，以後部落聯盟的盟友會散落在山海異世的每個地方，所以，我們準備在東南西北以及大荒內陸各建立一個基地。”
“這是基地的設計圖，這種建築物只適合人形居住，不會強迫每個族群都住到一起，大家仍舊保持自己的生活方式就可以，在遇到災難的時候，可以以人形進入基地避難。”
冰夷看著那一棟棟奇怪的小房子，上面寫著各種各樣的符號，她看不懂，卻莫名覺得，那個小房子在冬天的時候，會很暖和。
她是冰龍，出生在冰天雪地之中，也生活在這樣的環境中，冰雪是她力量的源泉，但在天災降臨的時候，寒冷依舊透徹心扉，她也是依靠著蘇栩留下的那個小帳篷，才沒有被繼續削弱力量。她也因此猜測到，餓肚子、極寒天氣，都會透支她與生俱來的力量。
人族雖然沒有強大的力量，但他們擁有強大的智慧，足以度過這些劫難。
“那只小金烏，你帶他找到傳承之地了吧？”
“找到了，多虧了你的提點。不過還得再等等，太小了什麽都聽不懂。他的父親也很無奈。——我還想請教你，傳承是沒有限制次數的吧？我怕去的次數多了，留下傳承的人力量會削弱，而太初一時半會兒也成長不了那麽快速。”
“應當無恙。”冰夷回覆她，“如果不是恰當的時機，傳承最重要的一環不會被開啟，核心沒有被繼承，傳承就不會消失。”
蘇栩放心了，那就滿足小金烏的心願，每年帶他去一次，就當是在夢裏跟父親團聚一次了。
蘇栩話鋒一轉，問道：“你想來管理處任職嗎？”
冰夷迷茫，清冷的面容第一次出現類似憨憨的表情，別有一番風情。
“不了吧？”她是信任蘇栩沒錯，也喜歡跟蘇栩共處，因為對方知進退有分寸，一見面就仿佛是前世的親姐妹似的，相處起來彼此都覺得很舒適，但不代表，其他人或者異獸也能這樣自在相處。
這一生，能夠遇到什麽，都是要講求緣分的。
能夠遇見一個，已是耗盡半生運氣，她可沒那麽貪心，覺得自己餘生都能遇到這麽好的夥伴。遠的不說，光是她庇護的這些小東西們，也有很大一部分讓她煩透了。
蘇栩也沒有急著說服她，只是道：“你可以繼續住在這裏，或者，我在這裏給你蓋一座小房子，專屬於你的，如果附近有族群發生沖突，你前去幫忙調解一下就行。不用著急回覆我，這事情還早著呢，今年都不一定能來這邊搞建設。”
冰夷追問：“為什麽？這裏族群少，就要放到最後嗎？還是因為太遠了？”
蘇栩搖頭：“都不是，是因為人手不足。建房子不是隨便找個地方，有材料有設施就可以開工，光是前期的勘探工作，就得幾個月的時間，勘探過後才能選取合適的區域。之後還要根據當地的氣候環境，選擇合適的材料、建築風格……要兼顧保暖、防風，還要考察一下該地區有無發生過諸如雪崩、泥石流之類的災難……”
“總之，我們人手看著不少，但要做的工作也很多，分攤下來，專門負責蓋房子的人，可能就一百多人，要建的房子也不止一棟。我大致計算了一下工程進度，我們總部基地建起來，就得兩到三個月的時間。之後如果有更為緊急的工作，就得把建房子的人員也分出去一些，那樣進度就更慢了。”
冰夷聽得雲裏霧裏，感覺好累，她還是更喜歡眼下悠閑自在的生活，但是蘇栩畫的餅很香——她很喜歡那個專屬於她的小房子，簡直一眼鐘情。
所以，她還得再想想。
天災過後，今年的溫度回升特別快，短短一個半月的時間，就已經入夏，連極北之地的昆侖山脈，也見到了諸多新綠。
太初對新地圖的好奇心達到了巔峰，每天早出晚歸，不到飯點根本見不到鳥，比勘探小隊還要忙。
小鳳凰倒是只新鮮了兩天就放棄了，之後一直跟在蘇栩身邊，每天散步似的四處走走，偶爾有興致了就去湖裏釣魚，再次遇到了去年的鮫人小幼崽，得到了她贈送的漂亮石頭。
太初跟這裏的崽子們相處融洽，很快就玩到一塊兒去了。
蘇栩從外頭回來，就看到太初正在跟鮫人小幼崽講《海的女兒》，還不忘告誡小鮫人：“你可要好好聽你爹娘的話，不要被外面的黃毛給騙了。你娘要是覺得他不好，他就一定不好！”
“黃毛會騙你，但是娘親不會！娘親才是這個世界上最愛你的人！他要是給你畫大餅，騙你跟他去遠離家鄉的地方，你可要長點心，千萬不能同意，還要告訴爹娘，讓你的族人狠狠揍他！”
小鮫人哪裏聽過這樣的故事，海藍色的眸子瞪得圓圓的，萬分惶恐不安：“真、真的嗎？外面那麽多壞蛋異獸嗎？”
太初點頭，小表情可嚴肅了：“連大人和成年異獸都有被騙的呢。我們家有個玃如姨姨，就是被渣男騙了，大雪天被拋棄了，她還懷著崽崽呢，要不是剛好遇見我娘親，被撿了回來，去年冬天，她和崽崽就被凍死了呀。渣獸很會裝的，等把你身上有用的東西都騙完了，他們就不裝了。但那時候，也晚了呀。所以呀，一定不要為了黃毛離開爹娘去外面很遠的地方生活。”
“你長大了以後也要留在家裏，或者離族人很近的地方，他騙你，你就找家裏人揍他！把騙過去的東西再要回來！”
蘇栩：“……”
孩子學的很好，甚至還學會舉一反三了，很令人欣慰。
小鮫人伸出胖乎乎的小手，捂住了嘴巴，既驚嘆玃如的悲慘命運，又對拋棄她的壞蛋異獸憤怒不已。
就連成年的鮫人和何羅魚，都忍不住湊過來，聽太初給他們講故事，一起唾罵沒擔當的雄性渣獸。
逢晝抱著小鳳凰蹲在一邊：“你也要好好聽。”
反渣男意識，從小就要培養。
冰夷的目光有點詭異，幾次看向蘇栩，欲言又止：“你家崽，有點東西啊……”
蘇栩謙虛地表示：“孩子聰明，一點就通。”
她養的崽，絕不能是傻白甜。
冰夷幫她做飯，順便說道：“我多方打聽了一下，這附近沒有異獸聽說，附近有異化的生靈。野獸被捕殺的痕跡中，也沒有你說的那種特殊的咬痕。”
蘇栩點點頭，這無疑是個好消息。
冰夷又說：“不過昆侖山很大，連綿的山脈之間，有很多族群，我這裏只是其中一小部分，其他山脈之間生活的異獸，一年都未必見得到一次，不太容易有消息傳來。”
“無妨，還有我們的探測隊伍呢。”
這天半下午，太初突然回來了，大老遠就開始喊：“娘！娘！娘！”
冰夷咂舌：“小孩兒可真煩，喊‘娘’的時候跟叫魂似的。幸虧沒有崽喊我娘，不然我一定忍不住將他扔了。”
蘇栩：“……”
說實話，偶爾她也會有這麽不道德的想法，現在習慣了，耐心大幅提升。
太初噠噠噠跑到她面前，從自己的百寶袋裏拿出來一個東西，小翅膀捧著，小心翼翼遞給蘇栩：“娘，你快看！”
蘇栩定睛看去，是一塊很圓潤的鵝卵石，不同的是，它是半透明的樣子，透過光線，能夠看到，鵝卵石裏面像是睡著一個小嬰兒，像極了人族的嬰兒在媽媽子宮裏的樣子。
“這是什麽？”蘇栩驚訝。
冰夷也看了過來，伸出纖纖指尖輕點了兩下：“裏面這個東西，是不是活著的？”
逢晝也說：“我感覺也是，而且太初撿起來的時候，我好像看到了幻象，但轉瞬即逝，我沒看清楚。”
蘇栩決定：“走，咱們再去撿到的地方看看。”
直覺告訴她，決不能錯過。
這次太初玩耍的地方有些遠，是在另一條河邊，跟冰夷棲息的冰湖不是一個水系，而是另一條水系的開端，源頭就在雪山之巔。
水很深，蘇栩估摸著已經有差不多有一千米了，還沒看到水底，倒是看見了許多螢火蟲似的光點，幽綠幽綠的，比較分散，看起來就很有氛圍感，而不是像鬼火。
逢晝在最前面帶路，心臟跳的有些快，總覺得下面的東西，跟他有千絲萬縷的聯系。
又下降了大約百米左右，穿過層層綠色光點，黑的仿佛濃墨一般的海底，突然變得亮堂起來。不是那種白熾燈的亮，而是珍珠和貝殼帶來的溫柔的光。
蘇栩擡眼看過去，心裏一萬個震驚：“竟然真的有龍宮啊……”
——沒錯兒，出現在蘇栩和幾位異獸跟前的，是一座輝煌的宮殿，建築風格跟青丘城有些類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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播下去的第一批種子都發芽了，成活率接近90%，種植組來匯報的時候，每個人臉上都喜氣洋洋。
“蜚是真行啊，他們看一眼就知道是不是該澆水了，還是種子埋的深了或是淺了，就再去調整一下。除了那些被地底的蟲子吃了的種子，剩下的全都發芽了，長勢還挺好。”
“咱們要不要試試培植獦狙？”
蜚大這才開口：“不合適的，獦狙是在冬天才能生長的，現在太暖和了，很容易死。”
其實他不太理解人族為什麽要種植獦狙，除了天災降臨的時候，會格外冷，正常時候的冬天，他們也不覺得很冷啊，只要不挨餓，能吃得飽，大家其實感覺不到冷。
但天災之下的氣溫，吃了獦狙，也不會覺得暖和。
不過他沒多話，人族給他們提供食物和土地，只是讓他們幫忙種植一些特定的植物，這當然不能拒絕。不僅不能拒絕，還要努力種出來更好的，所以不適宜的他們也會直接說。
“需要模仿冬天的環境啊，那只能等大棚建起來了。”
“那這個季節比較適宜的還有哪些？”
蜚大再次鼓起勇氣，摻雜了一點點私心：“丹木可以嗎？果子很好吃。”
“可以，當然可以！但是我們沒有丹木樹苗。”丹木也在研究的名錄裏面，說是果子很甜又格外管飽，去年的時候大家僥幸撿到過幾個吃了，但因為人手和檢測儀器不足，並沒能記錄丹木果實吃下去之後，都發生了什麽反應，耐餓的原理又是什麽，能種植的話那真是太好了！
蜚大暗自松了一口氣，連忙道：“我們有，丹木種子。”
“那還等什麽？走走走，咱們商量一下，看看種在什麽位置合適。”
……
看著蜚跟種植組的人相處很融洽，蘇栩也能再次放心外出一趟了。
蘇栩看著已經生效的盟約buff標志，詢問系統：“這個buff有沒有名額上限？”
她不覺得這麽強勢的buff，範圍會特別大。而且，山海異世的產出是固定的，有的獸得到的多了，必然就有得到少的，能量守恒定律。
果然，系統回道：“有的哦，需要宿主自己摸索。”
蘇栩摸索不到，根本沒有任何提示，但不妨礙她做出正確的判斷——既然已經不缺盟友了，剩下的名額，當然要緊著她的朋友們。
這麽好的東西，自然是要跟志同道合的異獸一起分享才行。
首先，是昆侖山脈的冰夷和冰鱗鯉，還有被冰夷庇護的小族群。
這次的主要任務，一是探索沿途有沒有隕石降落，二是讓冰夷和昆侖山脈的族群都加入到部落聯盟中來，第三個重要任務，就是對整個昆侖山脈進行勘探，需要的人員和設備都不少，得好好安排一下。
貍桑很想跟著去，他們一族的優勢本來就在於尋找，能趴到灌木叢下能上樹也能下水撈魚，跟著去陌生區域勘探，用處很大，但是他也知道自己一族體型太小，無法背的起一個成年人族，到時候還是得另外找大型異獸來把相關的技術人員送過去，他們就顯得沒那麽有用了。
糾結了半天之後，貍桑決定去問問。
蘇栩說：“你帶一半的族人，到時候跟我們一起走。鳳凰會送我們過去。”
貍桑驚喜不已：“真的？！”
“你們視力好，也善於觀察，有你們在，咱們進度會稍微快一些，也相當於給大家減少一些工作量了。”
這兩次的主線任務，蘇栩也得到了地圖，但至今都沒有見到昆侖山脈相關的。沒有地圖，就格外費力，也需要格外細致地探索。
蘇栩的認可讓貍桑格外高興：“您放心，咱們也都能熟練使用各種儀器了，您就把我們當成人族一樣來用就行。”
“嗯，你回去跟族人們說一聲，看看帶上哪些族人，提前做好準備，兩天後就出發。”
安排好隨行人員，蘇栩再次準備出發。
陸哲皺了皺眉：“你就不能休息休息？在冬天來臨之前，咱們還有半年的時間呢，不需要這麽緊張，累壞了可怎麽辦？不要以為你吃了那什麽身體就格外抗造。”
“放心，我心裏有數，要是真的累了，我肯定會多休息幾天。這次我要帶一支專業隊伍過去，探索整個昆侖山脈，我只是帶路，具體的工作不會親自負責。也未必還有別的隕石。開春這麽長時間了，昆侖山脈那邊要是有被汙染的生物，冰夷不可能無動於衷，我猜，大概率沒有。”
——這話也就騙騙陸哲這個長期在基地主持工作，沒辦法出外勤的人了。昆侖山脈的面積不是一般的大，其中異獸族群有多少，他們也是兩眼一抹黑，她只能保證，冰夷的領地範圍內，沒有隕石降落。
陸哲卻是聽進去了，緩和了臉色：“行，那還是帶著逢晝？”
“嗯，太初我也帶上吧，讓那位冰龍前輩幫忙看看，孩子的健康發育狀況是否正常。”
“啾！”
蘇栩剛說完，褲腳就被拽住了。
低頭一看，是小鳳凰。
春天來臨，當初孱弱到用盡全身力氣才能喝奶的小幼崽，如今已經長大了兩圈，身上的絨毛也長成了厚厚一層，看上去很健康又活力滿滿。
蘇栩蹲了下來，將她抱起，摸著幼崽軟乎乎的暖融融的絨毛，忍不住感嘆，手感真好！
“怎麽了？沒跟哥哥姐姐一起玩呀？”
蘇栩四下裏看了一圈，沒看到太初，也沒看到安安。
陸哲回道：“逢晝帶他們出去了，小鳳凰剛剛在睡覺，我就留下值班人員照顧她。”
“啾！”小鳳凰展開小翅膀，輕輕拍了一下蘇栩的手背。
這次懂了，蘇栩：“你也要跟著一起出門呀？”
“啾！”小鳳凰使勁點頭，期待的小眼神兒萌萌的。
蘇栩失笑：“好，帶著我們崽一起長長見識。”
“啾！”小鳳凰高興地忽閃著小翅膀，跳到了她臂彎裏，用自己整個毛茸茸的小身軀，去蹭著蘇栩的胳膊。
“哎呀，都會撒嬌了。”
看著幼崽一點點長大，真的是一件非常快樂而且有成就感的事情。
得知要出門，小金烏也格外興奮，馬不停蹄地就去收攏自己的小零食，打算帶著在路上吃。
青丘斐也眼巴巴盯著蘇栩，碧色的眸子盛滿了委屈，卻又什麽都不說。
蘇栩耐心跟她解釋：“我們要去的地方，跟太初的老家很近，我要帶他去那裏繼承屬於三足金烏的傳承。孩子健康長大，母親才能安心呀。”
“至於小鳳凰，她以後可能要去別的基地工作，我想讓她從小就適應一下新環境。”
青丘斐立刻就聽懂了——那豈不是說，她以後可以長長久久留在這裏？
既然這樣，就沒必要爭一時的輸贏了。
陸哲咂舌，更加覺得這孩子確實可以好好培養起來。從今天開始，她就給青丘斐單獨開小竈，反正本來也要教白澤的，教一個和教兩個，區別不大。
再次見到冰夷，她正坐在冰湖邊上，悠然自得。長及腳踝的銀發隨風飄揚，身上的長裙也似仙子的羽衣，極致的白與綠，交織著冰雪與春意的碰撞。
陽光正好，落在她的眉梢、發間，細碎的金色光芒織就一片微光，將她整個人籠罩其中。
她是這片冰天雪地支柱，風雪與陽光，都不過是途徑的過客，留下片刻的光影，仿佛只是為了見證這一抹清絕出塵的身影。
聽到身後傳來的動靜，冰夷也已經嗅到了熟悉的氣息，站起身來，看了過去，目光略過其他人，直接落在了蘇栩臉上，又看向她身旁的逢晝以及抱著的小鳳凰幼崽，還有她懷裏那只小金烏幼崽。
“來了？”
“嗯，我讓他們盡量用最短的時間完成任務，不會太過打擾大家。”
冰夷卻說：“沒事，不用刻意收斂。趁這個機會，也讓這些怕生又沒見過外面世界的小家夥兒們多相互了解一下，天地很大，異獸也很多，不能坐井觀天。”
蘇栩大概能明白她的心情，笑著應下：“好。——那些孵化出來的魚卵怎麽樣了？”
“都活的很好，一開春我就把他們送回去了。”
兩人敘舊這會兒功夫，隨行過來的技術人員已經自發地分成了兩個小組，向著不同的方向開展工作。
太初也自己抓著蘇栩的衣服，滑落了下來，跑到湖邊去看魚了。
上次來的時候太冷了，沒辦法在室外撒野玩耍，這次一定要好好看一看。
逢晝帶著小鳳凰趕緊跟了過去，他的主要任務就是看好兩只幼崽，到了飯點就把他們帶回來吃飯。
冰夷對蘇栩養了這麽些幼崽有些好奇，但又覺得可以理解，畢竟她也養護著好幾個小族群，只是疑惑——連鳳凰幼崽都會被拋棄嗎？
外頭的異獸們，難道比她這裏這些冰天雪地的獸過得還要慘嗎？
蘇栩解釋道：“生下來的時候剛好天災降臨，又不太健康，不想拋棄但也怕養不活，被她的長輩送到我這裏來，就一直養著了。”
冰夷了然。
蘇栩又拿出來部落盟約的誓文，簡單解釋了一下。
冰夷沒有任何疑問，先是簽署了自己的印記，又用秘法召喚冰湖和附近海裏的小族群們都來簽署。
異常順利，用了大約四十分鐘的時間，蘇栩手裏就又多了十幾份盟約。大部分族群甚至都不問一句，讓做什麽就做什麽，可見對冰夷是百分百的信任。
不過蘇栩還是解釋了一句：“這個盟約對咱們大家都有好處。第一，加入盟約之後，以後遇到任何難題，都可以找盟約上的同伴求助，大家也會互幫互助，不然就會被視為背叛，會遭到懲罰；第二，加入盟約之後，大家在狩獵和尋找食物的時候，會順利一些，這是天運賜給我們的福氣；第三，盟約內的族群若有矛盾，可尋找其他族群或是管理者評理，不許私自鬥毆。”
幾個異獸族群的族長們連忙點頭，雖然說了三條，但他們只記住了第二條，迫不及待就要去試一試。
“真的能獲得更多食物嗎？”
“快去試試，剛好是紅螺產卵期，要是真的運氣好，應該能找到剛產完卵的紅螺吧？咱們不吃它也會自殺，還不如給咱們填飽肚子。”
“走走走。”
……
魚魚們一哄而散，直奔湖底尋找食物去了。
冰夷倒是認真聽完了三條規定，隨即突兀發問：“人族沒有遷徙的打算吧？那你準備怎麽主持公道？這裏距離你們現在的聚居地很遠吧？”
不愧是活了數百年的龍，想的就是周到。
蘇栩回道：“確實，也不光是昆侖山脈存在這樣的情況，以後部落聯盟的盟友會散落在山海異世的每個地方，所以，我們準備在東南西北以及大荒內陸各建立一個基地。”
“這是基地的設計圖，這種建築物只適合人形居住，不會強迫每個族群都住到一起，大家仍舊保持自己的生活方式就可以，在遇到災難的時候，可以以人形進入基地避難。”
冰夷看著那一棟棟奇怪的小房子，上面寫著各種各樣的符號，她看不懂，卻莫名覺得，那個小房子在冬天的時候，會很暖和。
她是冰龍，出生在冰天雪地之中，也生活在這樣的環境中，冰雪是她力量的源泉，但在天災降臨的時候，寒冷依舊透徹心扉，她也是依靠著蘇栩留下的那個小帳篷，才沒有被繼續削弱力量。她也因此猜測到，餓肚子、極寒天氣，都會透支她與生俱來的力量。
人族雖然沒有強大的力量，但他們擁有強大的智慧，足以度過這些劫難。
“那只小金烏，你帶他找到傳承之地了吧？”
“找到了，多虧了你的提點。不過還得再等等，太小了什麽都聽不懂。他的父親也很無奈。——我還想請教你，傳承是沒有限制次數的吧？我怕去的次數多了，留下傳承的人力量會削弱，而太初一時半會兒也成長不了那麽快速。”
“應當無恙。”冰夷回覆她，“如果不是恰當的時機，傳承最重要的一環不會被開啟，核心沒有被繼承，傳承就不會消失。”
蘇栩放心了，那就滿足小金烏的心願，每年帶他去一次，就當是在夢裏跟父親團聚一次了。
蘇栩話鋒一轉，問道：“你想來管理處任職嗎？”
冰夷迷茫，清冷的面容第一次出現類似憨憨的表情，別有一番風情。
“不了吧？”她是信任蘇栩沒錯，也喜歡跟蘇栩共處，因為對方知進退有分寸，一見面就仿佛是前世的親姐妹似的，相處起來彼此都覺得很舒適，但不代表，其他人或者異獸也能這樣自在相處。
這一生，能夠遇到什麽，都是要講求緣分的。
能夠遇見一個，已是耗盡半生運氣，她可沒那麽貪心，覺得自己餘生都能遇到這麽好的夥伴。遠的不說，光是她庇護的這些小東西們，也有很大一部分讓她煩透了。
蘇栩也沒有急著說服她，只是道：“你可以繼續住在這裏，或者，我在這裏給你蓋一座小房子，專屬於你的，如果附近有族群發生沖突，你前去幫忙調解一下就行。不用著急回覆我，這事情還早著呢，今年都不一定能來這邊搞建設。”
冰夷追問：“為什麽？這裏族群少，就要放到最後嗎？還是因為太遠了？”
蘇栩搖頭：“都不是，是因為人手不足。建房子不是隨便找個地方，有材料有設施就可以開工，光是前期的勘探工作，就得幾個月的時間，勘探過後才能選取合適的區域。之後還要根據當地的氣候環境，選擇合適的材料、建築風格……要兼顧保暖、防風，還要考察一下該地區有無發生過諸如雪崩、泥石流之類的災難……”
“總之，我們人手看著不少，但要做的工作也很多，分攤下來，專門負責蓋房子的人，可能就一百多人，要建的房子也不止一棟。我大致計算了一下工程進度，我們總部基地建起來，就得兩到三個月的時間。之後如果有更為緊急的工作，就得把建房子的人員也分出去一些，那樣進度就更慢了。”
冰夷聽得雲裏霧裏，感覺好累，她還是更喜歡眼下悠閑自在的生活，但是蘇栩畫的餅很香——她很喜歡那個專屬於她的小房子，簡直一眼鐘情。
所以，她還得再想想。
天災過後，今年的溫度回升特別快，短短一個半月的時間，就已經入夏，連極北之地的昆侖山脈，也見到了諸多新綠。
太初對新地圖的好奇心達到了巔峰，每天早出晚歸，不到飯點根本見不到鳥，比勘探小隊還要忙。
小鳳凰倒是只新鮮了兩天就放棄了，之後一直跟在蘇栩身邊，每天散步似的四處走走，偶爾有興致了就去湖裏釣魚，再次遇到了去年的鮫人小幼崽，得到了她贈送的漂亮石頭。
太初跟這裏的崽子們相處融洽，很快就玩到一塊兒去了。
蘇栩從外頭回來，就看到太初正在跟鮫人小幼崽講《海的女兒》，還不忘告誡小鮫人：“你可要好好聽你爹娘的話，不要被外面的黃毛給騙了。你娘要是覺得他不好，他就一定不好！”
“黃毛會騙你，但是娘親不會！娘親才是這個世界上最愛你的人！他要是給你畫大餅，騙你跟他去遠離家鄉的地方，你可要長點心，千萬不能同意，還要告訴爹娘，讓你的族人狠狠揍他！”
小鮫人哪裏聽過這樣的故事，海藍色的眸子瞪得圓圓的，萬分惶恐不安：“真、真的嗎？外面那麽多壞蛋異獸嗎？”
太初點頭，小表情可嚴肅了：“連大人和成年異獸都有被騙的呢。我們家有個玃如姨姨，就是被渣男騙了，大雪天被拋棄了，她還懷著崽崽呢，要不是剛好遇見我娘親，被撿了回來，去年冬天，她和崽崽就被凍死了呀。渣獸很會裝的，等把你身上有用的東西都騙完了，他們就不裝了。但那時候，也晚了呀。所以呀，一定不要為了黃毛離開爹娘去外面很遠的地方生活。”
“你長大了以後也要留在家裏，或者離族人很近的地方，他騙你，你就找家裏人揍他！把騙過去的東西再要回來！”
蘇栩：“……”
孩子學的很好，甚至還學會舉一反三了，很令人欣慰。
小鮫人伸出胖乎乎的小手，捂住了嘴巴，既驚嘆玃如的悲慘命運，又對拋棄她的壞蛋異獸憤怒不已。
就連成年的鮫人和何羅魚，都忍不住湊過來，聽太初給他們講故事，一起唾罵沒擔當的雄性渣獸。
逢晝抱著小鳳凰蹲在一邊：“你也要好好聽。”
反渣男意識，從小就要培養。
冰夷的目光有點詭異，幾次看向蘇栩，欲言又止：“你家崽，有點東西啊……”
蘇栩謙虛地表示：“孩子聰明，一點就通。”
她養的崽，絕不能是傻白甜。
冰夷幫她做飯，順便說道：“我多方打聽了一下，這附近沒有異獸聽說，附近有異化的生靈。野獸被捕殺的痕跡中，也沒有你說的那種特殊的咬痕。”
蘇栩點點頭，這無疑是個好消息。
冰夷又說：“不過昆侖山很大，連綿的山脈之間，有很多族群，我這裏只是其中一小部分，其他山脈之間生活的異獸，一年都未必見得到一次，不太容易有消息傳來。”
“無妨，還有我們的探測隊伍呢。”
這天半下午，太初突然回來了，大老遠就開始喊：“娘！娘！娘！”
冰夷咂舌：“小孩兒可真煩，喊‘娘’的時候跟叫魂似的。幸虧沒有崽喊我娘，不然我一定忍不住將他扔了。”
蘇栩：“……”
說實話，偶爾她也會有這麽不道德的想法，現在習慣了，耐心大幅提升。
太初噠噠噠跑到她面前，從自己的百寶袋裏拿出來一個東西，小翅膀捧著，小心翼翼遞給蘇栩：“娘，你快看！”
蘇栩定睛看去，是一塊很圓潤的鵝卵石，不同的是，它是半透明的樣子，透過光線，能夠看到，鵝卵石裏面像是睡著一個小嬰兒，像極了人族的嬰兒在媽媽子宮裏的樣子。
“這是什麽？”蘇栩驚訝。
冰夷也看了過來，伸出纖纖指尖輕點了兩下：“裏面這個東西，是不是活著的？”
逢晝也說：“我感覺也是，而且太初撿起來的時候，我好像看到了幻象，但轉瞬即逝，我沒看清楚。”
蘇栩決定：“走，咱們再去撿到的地方看看。”
直覺告訴她，決不能錯過。
這次太初玩耍的地方有些遠，是在另一條河邊，跟冰夷棲息的冰湖不是一個水系，而是另一條水系的開端，源頭就在雪山之巔。
水很深，蘇栩估摸著已經有差不多有一千米了，還沒看到水底，倒是看見了許多螢火蟲似的光點，幽綠幽綠的，比較分散，看起來就很有氛圍感，而不是像鬼火。
逢晝在最前面帶路，心臟跳的有些快，總覺得下面的東西，跟他有千絲萬縷的聯系。
又下降了大約百米左右，穿過層層綠色光點，黑的仿佛濃墨一般的海底，突然變得亮堂起來。不是那種白熾燈的亮，而是珍珠和貝殼帶來的溫柔的光。
蘇栩擡眼看過去，心裏一萬個震驚：“竟然真的有龍宮啊……”
——沒錯兒，出現在蘇栩和幾位異獸跟前的，是一座輝煌的宮殿，建築風格跟青丘城有些類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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