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搞研究，運氣真的很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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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搞研究，運氣真的很重要……
殘頁是綁定的，無法通過任何電子設備傳輸，或許等成為完整版之後，會有所改變。
蘇栩暫時只能拿著殘頁放大二十倍之後去覆印幾份，到時候分發給各個探測小組。
路上，蘇栩問道系統：“這5%，是我引發的什麽後續連鎖反應嗎？”
最近幾天她都沒有出過門，更別說做任務了。
而且，蘇栩對於主線任務的具體完成度，至今也仍是一頭霧水，剪不斷理還亂，只能走一步算一步，或許進度快了，她便能尋摸到一些竅門。
現在確實增加了5%的進度，蘇栩卻更加迷茫了。
系統顯然不想回答，裝死了一會兒，在蘇栩問到第三次的時候，被煩的不行了才不得不回道：“算是吧，宿主的任何善意的舉動，都有可能成為異世界的一個變量，所以，請宿主好好保持。除了刀男主以外，咱們還有很多事情可以做。”
蘇栩：“……”
她最近不是把每個男主都養的油光滑亮的？這不也是善意？
系統又開始絕望了：“聽聽你的用詞，油！光！滑！亮！這是形容男主的詞語嗎？！”
“他們本來就是異獸嘛，這不就是對他們原形的最高稱讚嘛，不要那麽敏感，會失去很多樂趣。”
系統再次捂住了小耳朵，它不想聽，它不想讓高大完美英俊的男主，都變成寵物的模樣。
蘇栩輕笑，己所不欲勿施於人，當初這些待遇放在女主身上的時候，口口聲聲說是寵愛，放在男主身上，就接受不了了？那可不行，當初她可是很認真地說過，要讓男主把女主的待遇，都享受一遍。
畢竟，是你們說，這是“愛”。
系統莫名覺得感覺到了一股寒意，但是檢查了一下，自己也沒短路啊。不行，它先去做個全身檢查，關鍵時期，絕不能掉鏈子。
又過了十天，呼嘯的風終於徹底停歇，低垂的天幕也逐漸放晴，延伸到了天跡，久違的太陽出現在了上空，藍天白雲，帶來絲絲縷縷的暖意。
營地裏的每一個工作人員都迫不及待，吃過午飯，就開起了挖掘機和盾構機，開始除雪。
溫度再次回升，現在是零下30℃，這個氣溫之下，冰雪依然難以融化，大家便決定將積雪推到一旁，清除出一條小徑，然後再撒上融雪劑，先將營地及其周邊清理出來，不要妨礙大家正常出行。
至於營地外面的，只能等待天氣進一步變暖。
不管怎麽說，有了工作，大家的情緒格外高漲，到處充斥著歡聲笑語。
寒冬、天災以及戰爭帶來的陰影，伴隨著太陽的出現，一並被消融了。
蘇栩趁此機會又回了一趟現實世界，補充各項物資，並提交跟窮奇的爭鬥報告，同時提醒下一批來的人員可以提前做好準備了。
聽聞發生如此大規模的戰鬥，幾位領導也是心有餘悸。
“天災結束之後，異獸們的生活狀態，會回到天災之前嗎？”
這一點至關重要，關系到他們接下來所做的決策是否正確，是否能應對出現的大部分狀況，也關系到，是否還會有類似窮奇一樣的族群，向人族發起大規模入侵。
“這也是我正在思考的。”
“窮奇與人族在天災最嚴峻之時故意挑起紛爭，我們卻低估了這件事發生的概率，是攻略組的失誤。我們允許錯誤發生，但決不允許在同一個地方摔倒兩次。”
蘇栩點頭：“我明白您的意思。但是，我們進入山海異世的時間不過才半年，對於這個全新的文明時代的生態環境，依舊沒有足夠的了解，目前請依然按照最壞的打算來籌備。”
丁建業思索了一會兒，又問：“我們的盟友，除了九尾狐一族，能確定的還有哪些？”
“鳳凰，以及，鸞鳥。這是處於食物鏈頂端的異獸族群，那些小型族群，在對上諸如天狗窮奇這一類的異獸時，幾乎沒有戰鬥能力，就不計算在內了。但是小族群異獸們幹活兒很利索，體力、耐力、敏捷度，都比人類要強許多，在前期的探測工作中，給予我們極大的幫助。”
“基於此，我有個建議。”
丁建業坐直了身體：“請說。”
蘇栩看著對面的幾位領導，毫不掩飾自己的野心：“截止到我這次回來之前，收留的小型異獸族群，已經有九個，總數量大概在一千六。天災期間，我又去了一些其他的地方，諸如昆侖山脈，也救助了一些當地的族群，有的答應會在開春之後前往我們的營地，來打工。”
“但是還有一些，是有大型異獸庇護的，比如昆侖山脈的冰龍，她占據著主脈山峰，庇護了大約十幾個海族，我們也達成了友好協議。如果後續工作需要他們配合的話，對方不會拒絕。”
“所以，我想，是時候組建部落聯盟了。”
丁建業眼皮一跳。他當然也想過這件事——應該說，從一開始知道這個文明的存在，就已經計劃到這一步了，只是沒想到，竟然能夠這麽快。
“確定？”
蘇栩點頭：“我很肯定，現在已經具備初步的條件了。這場天災，帶來的不僅僅只有災難，也是我們向外展示實力的絕佳機會。而現在，大部分的族群，都已經看到了我們的實力，他們很難拒絕。而且，我得到了一個獎勵，盟約buff，如果順利開啟，我們對異世界的勘探工作，會格外順利。”
而且，初步建立的部落聯盟，並不需要大型異獸們全都加入。
相反，他們各自為獨立的族群，反而是個很好的制衡點。
“鳳凰一族，大概率會加入。”蘇栩將自己救了男主三號鳳玄，並使其涅槃的經歷簡單概括了一下，“我回來之前，鳳凰一族的族長已經是鳳玄了，族人們對他的命令百分百聽從。”
畢竟，那可是涅槃的鳳凰。
而鳳玄為了報恩，始終未曾離開過人族營地。
一聽這個buff，丁建業就沒有異議了，好事啊！必須得促成！
丁建業按捺住心裏的激動，繼續著眼於剛剛的探討，很快做出決定：“我會讓攻略組盡快制定一份策略，明天就給你送過去，有需要修改的地方，咱們再繼續商議。”
“行。”
“涅槃的影像帶回來了嗎？”不光是專家組，領導們也對這個存在於傳說中的現象極為好奇。
蘇栩點頭：“在審核中，您可以隨時去看。”
幾人迫不及待站了起來：“小蘇先去休息吧。”
蘇栩點點頭，起身走出了會議室，下樓回到休息室，癱在沙發上，呆楞楞地看向窗外，將腦子裏所有的信息全都排空。
休息了也就半個小時多點兒，周冶就來敲門了。
蘇栩迅速回神，開始簽署文件。
周冶在旁邊匯報公司這一段時間的重要事務和經營狀況，說到山海異世概念館的時候，忍不住眉飛色舞：“從這個月開始，概念館每日的游客容量又增加了兩百，工作人員也很得心應手，照這麽下去，下個月還能繼續增加兩百的容量。”
“評分也依然維持在5.0分，只有寥寥幾個差評，並無人在意，因為占比太低已經不計入評分了。我們的概念館即將成為第一個零差評的博物館了。”
確實是個好消息，值得驕傲。
蘇栩又提議道：“天災的相關資料，我這次已經全都帶回來了，你抽空可以去技術組那邊看看，跟他們商議一下，肯能否做個紀錄片，模擬山海異世在天災之下覆滅的歷史進程，做好之後可以在概念館展示。”
周冶一聽，好主意啊！省的那些人天天在討論，山海異世究竟是真實存在的，還是想象出來的。
——存在過，但是已經覆滅。
多完美的邏輯鏈。
“好的，我一會兒就過去跟專家組商議。”
既然要建立部落聯盟，延維的觀點就很重要。蘇栩特意拿出一上午的時間，帶著專家組的兩名工作人員，前來與延維商討。
聽蘇栩講述了現今山海異世的狀況，與天災期間發生的一系列事情之後，延維感慨道：“人族果然運道好，天時地利人和，也難怪你們能夠發展至此。”
“你的想法與我不謀而合，制衡之道是眼下最好的選擇，強大異獸自有他們的驕傲，哪怕是生死存亡之際，也未必願意向他族低頭，可以暫時結盟，但不會甘願屈居人下，要是強行綁定在一起，反而會成為巨大的隱患。”
“至於窮奇一族，必然會對人族懷恨在心，仇恨需要時間和利益來稀釋。窮奇是比其他族群都更加貪婪的異獸，所以才會如此囂張自信，這一次吃了大虧，又失去了幾乎全部的戰鬥力，已經不足為懼，其他類似的族群也會有同樣的危機感，短時間內，我們想要的和平，想要維持並不難。”
“聯盟的章程，我覺得諸位老師已經考慮的很全面了，享有的權利和應盡的義務，都很誘人，尤其是對於常年被兇獸們剝削的小型異獸，他們絕不會放過這個機會。”
專家又問：“對比您所在的上古文明時期，咱們的部落聯盟，是不是過於稚嫩了？有沒有不合理的地方？”
現實中可參考的政體幾乎沒有，這一頁紙，還是他們加班加點，翻閱歷史資料，再根據山海異世的社會結構特色，勉強湊起來的，總覺得是個四不像，心裏很忐忑。
延維微笑著回道：“慚愧，當初我們那個時代，也是族群各自為政，大人們都太驕傲了，從不主動拉攏小族群，對於前來投靠的族群，也保持著一種高傲的心態，導致人心不齊。時間一久，我主東皇的聲望，也難免有損。”
“維倒是多次提議結盟一事，但奈何——”
懂，以東皇的驕傲和自負，怎麽會容許自己去向他人低聲下氣？看來首領太強大也未必是一件好事，強者的眼光、自尊以及要求，也跟他的實力一樣，高高飄在天上，我等凡人根本夠不著。
有了延維的肯定，蘇栩心裏就更加有底氣了。
部落聯盟的章程由此確定。
很快，概念館關於天災的展示視頻也制作好了，邀請蘇栩一起過去觀看成片。
震撼，非常震撼！
沒有加任何特效，只是將不同攝像頭記錄下來的天災場景，進行了剪輯和拼接，將直面天災的異獸們的反應放大到每個細節，哪怕隔著屏幕，都能感受到兇獸們的敬畏與恐懼，之後是碩大的雪球從天而降，隨手砸死一個運氣不太好、沒能及時躲閃的小可愛……
前一刻還自由奔跑的生物，下一刻就血肉模糊，成了一灘在雪地上的肉泥，這個沖擊不可謂不大，在場的每個人，都不由自主地吞咽了一下。
最後一幕，是整個天地之間，只剩一片雪白，看不到第二種顏色，天幕壓得極低，像是下一刻天地就將合二為一。
只有十分鐘的短片，看得人脊背發涼，久久無法回神。
“原來是這樣的天災啊……”
“要不是提前做好全面準備，就算是現代科技文明，也很難保證存活率吧？”
“兩個月的時間，無法出門，全球七十億人口，光是吃喝就得多少？”
“不能出門，所有設施基本停運，那跟原始社會有什麽區別？”
“得虧咱們去的人少！”
……
對於這一點，蘇栩也很驕傲：“幸不辱命，大家都好好活著。”
難免有人受傷有人生病，但只要活著就有希望，還好大家都在。
天災宣傳視頻沒有需要修改的地方，一致通過後，就直接接入了概念館每個館一進門的大屏幕展示處，與原先的代表性動植物視頻分屏播放。
調試的時候，正巧有新一批的游客進入，看到有新的宣傳視頻，便都站在那裏等待，不一會兒就把門口堵了個嚴嚴實實。
工作人員不得不加快速度，將視頻接入後，就開啟循環播放，跟游客們一起觀看新的宣傳片。
不一會兒，人群中發出此起彼伏的驚呼聲，隨即是竊竊私語。
“這是山海異世被覆滅的過程？”
“開頭的標題寫了天災降臨，應該是的吧？”
“天吶，好恐怖！”
“是不是說，山海異世就是這麽滅絕的？”
“所以概念館的東西，是考古出來的嗎？”
“就這麽悄無聲息地幹了件大事？”
“考古圈也沒見發什麽新聞？這麽大的貢獻，不得爭破頭？”
“不確定，再看看。”
……
工作人員跟著又看完了一遍，確保播放無異常之後，便引導游客們往兩邊通道走：“其他館的宣傳屏幕上也可以看到該視頻，請大家繼續往裏走。”
聽到他這麽說，游客們便紛紛散開，繼續往其他館去，擠在後面視角盲區也太大了，根本看不清楚。
聽聞新的概念片獲得了極大好評，蘇栩也笑容燦爛，不枉他們的辛勤付出。
為了拍攝這些畫面，好幾個高清攝像頭被雪球擊中，光榮犧牲。技術組的兩名工作人員在更換新攝像頭的時候，被雪球擦傷，胳膊脫臼，休養了一個月了還沒完全好起來。更別說，為了保證畫面流暢，不出現斷點斷聯情況，大家分成三組，24小時輪流值班。
真的很辛苦。
但是能得到如此高度的認可，也算是值得了！
蘇栩照舊截圖，保存，帶回去給大家看。
得不到正反饋的工作，做著做著，就容易消極怠工，也容易讓人產生厭倦甚至反感，這種積極的正向的反饋，是十分有必要的。
申請補充的軍備物資，也在第二天就經過了層層審批，今天就可以過去裝進背包裏了，蘇栩趁著當下沒什麽要緊事，趕緊先去把這些物資給裝上。
這次帶回來的標本和樣品不算多，便也不需要帶更多標本櫃過去，後勤物資方面，除了食物和衣物，其他的幾乎不需要補充，一下子少了好多工作量，顯得她無所事事。
蘇栩便正兒八經睡了兩天的午覺。
大家也都很識趣地沒有來打擾她。
這個下午，有研究員來找她，說是有重要的消息要跟她本人匯報，周冶便將人帶來了。
“專家對比分析了應龍和冰龍的血清檢測結果，並通過對鱗片的分析，確定，兩者並不屬於同一物種。溯源下來，冰龍跟冰鱗鯉倒是有點近親的意思。”
蘇栩：“鯉躍龍門？”
雖然她不懂生物學，但按照常識推測，就算是基因變異，也不可能變異到另一個物種去。
來跟他匯報的研究員卻是一臉恍然大悟的樣子，猛敲了兩下腦門：“我說咋不對勁呢，研究山海文明就不能排斥神話傳說啊！說不定真相就在這些鬼怪神異裏呢！”
蘇栩：“……”
也行，總之，多個思路，就多一條解決問題的辦法。
研究員很興奮：“我回去把這些物種按照強弱和生活環境重新排個序列，再次進行對比分析，說不定還能溯源幾個強大神秘生物的出處呢。”
尤其是那些長得奇形怪狀，能力特殊，但又未能傳承下來的。比如說，天狗、窮奇，這類強大殘暴的，結合他們的行為，很像是渡劫失敗的邪修。
蘇栩對此毫無異議，研究的事情她不懂，完全尊重技術人員的安排：“如果血清不夠的話，再跟我說。”
“夠了夠了，保質期太短，這一批樣品還得好幾天才能分析完。”
研究員走了沒一會兒，丁建業又來了，手裏也拿著一沓報告：“這一次，在對你和乘黃一族的血清樣品進行再一次分析的時候，僥幸捕捉到了一種特殊的活性物質。”
研究組將其命名為“S”，成分未知，活性極高，存在時間極短。
“大約只有0.001秒的時間。”
能夠被捕捉到，是因為它在這0.001秒的時間裏，讓一位特殊病人的血清出現了極強的反應。
蘇栩擡眼看他，滿頭問號：“特殊病人？你們把我的血餵給別人了？是不是太冒險了？萬一吃死人了呢？”
之前不是明確告知過，決不允許用她的血樣做人體實驗嗎？已經看到過那麽慘重的事情發生，仍是不能汲取教訓嗎？
丁建業連忙解釋：“不不不，怎麽可能拿去直接餵給別人？你想什麽呢？咱們又不是人體實驗室。”
“是這樣的，第一研究組的導師，黃慶雲教授，你知道的吧？她前幾年就患上了骨軟化癥，如今只能依靠輪椅行動。上個月她本該體檢了，但是不放心組裏還未完成的研究，就一直在實驗室盯著，想著自己把血清在實驗室順道檢測一下，拿去給醫生看也行，但是那份血清被混淆成是試驗樣品了，這才意外捕捉到了特殊的活性物質。”
所以說，搞研究，運氣真的很重要。
後來他們經過一夜的分析溯源，才找到異常的原因，再次用黃老師的血清覆原了一下，竟然真的確定存在這種特殊物質！
“不過，比較特殊的一點，只有配合乘黃的血清，你血液裏的這種物質才會體現它的超高活性……”
後面一大段專業術語，丁建業直接播放的錄音，是黃慶雲教授解釋出現這種現象的幾個因素，蘇栩聽得雲裏霧裏，不得不打斷他：“直接說結果吧。”
“意思就是，你的血液，在配合乘黃血液的前提下，對骨軟化癥的病人有短暫的修覆作用。”
蘇栩：“哈？”
機械地吃了兩瓣醜橘，蘇栩才從這句超大信息量的話裏回過神來：“黃教授怎麽說？”
“教授想請你過去一趟，商議接下來的實驗方向。”
蘇栩疑惑：“她知道這是我的血樣？”
“那當然不知道。黃教授人品性情都沒的說，但保不準研究組裏有其他心思異常的人，保險起見，當然是對每個人都保密。——研究組的人只知道，這些血樣都來自山海異世我們的先驅者，但具體哪份血樣屬於哪一位，除了我們幾個，誰也不知情。”
幸運的是，先驅者的體質，在山海異世特殊能量體的影響下，都有了細微的變化，而且個體差異很大，蘇栩的在其中反倒不明顯。
“黃教授說，這件事可能需要你們在異世進行配合，所以想要跟你具體商議。”
蘇栩點頭：“行，現在過去吧。”
因為患病的原因，這位六十歲出頭的教授，看上去比同齡人顯老許多，但目光依舊明亮，精神看著也不錯。不知道是用了多大的毅力，才能忍下病痛的折磨，將全部心神都放在研究上。
“黃老師。”
黃慶雲將目光從顯示器上移開，看向她，目光溫柔又堅定：“總指揮，我想請你，幫我做一件事。這個實驗，可能只有在山海異世才能完成。”
蘇栩訝異，但仍是轉瞬就明白了：“您覺得，山海異世的空氣和水，在影響著我們的體質？”
“是的。”黃慶雲點點頭，讓她在自己身邊坐下來，“我將第一批先驅者這五個月來的血樣分析報告全都仔細看了一遍，也跟其他研究組的同行也開過幾次研討會。雖然沒有明確的指向，但是大家的身體素質在提升，這是事實。”
“所以，我想請你，帶著我的研究方向，去異世繼續。”黃慶雲看著自己枯瘦變形的四肢，醜陋的像個怪物，卻仍是坦然一笑，“我倒是想親自過去，但是我這副身體，到哪裏都是累贅，就只能讓同事們多辛苦點了。”
蘇栩鄭重應下：“您放心，我們一定全力以赴，在最短的時間內拿到成果。也請您一定要保重身體，如果這個研究方向是對的，那您的病癥，就能得到很大改善。生命基因方面的研究，仍舊需要您來掌舵。”
這句話顯然讓黃慶雲很開心，誰不喜歡對自己成就上的認可呢？
“嗯，期待你們的成果。”
基於此，蘇栩對這次的人員再次進行了調整，再次增加了六名相關科研人員，其中兩名就是一直跟隨黃慶雲做這個項目的研究員。
臨行前的一天，蘇栩去給天災過後，即將要跟過去的專家教授們做一次科普講座。
看著坐在臺下的各位大佬，蘇栩格外感慨。想起以前大學的時候，這幾位教授的講座，她都得靠搶的，沒想到竟然有一天，自己站在講臺上，而大佬們坐在臺下的課桌上，聽她講課。
蘇栩很快回過神，拿起了手裏的小冊子：“各位老師早上好，這本小冊子就是這次主要的培訓內容，主要講述野外生存，以及，跟各族異獸打交道的註意事項。”
“我相信各位老師拿到手之後，已經大體看過了，可在課程結束後針對性地向我提問。現在，我們從第一章節開始，我來講述一下重點。”
“第一點，無論何時何地，請各位不要隨意嘗百草。所有入口的東西，除了我們自帶的，都必須要經過儀器檢測。”
……
蘇栩講的口幹舌燥，臺下的諸位老師也聽得格外認真，都在自己的小冊子上認真做了筆記，打算回去後再熟讀一遍。都是身經百戰的老將了，沒有人會抱有僥幸心理。
下午的課程結束之後，蘇栩再次檢查了一遍背包，確保每一樣東西都沒落下，便準備啟程回去了。
“各位老師，待會兒見。”
頭發花白、已然不再年輕的各位專家大佬，齊齊點頭，微笑著目送她離開。
不管看了多少次，一個大活人驟然從眼前消失，還是令人震驚。
山海異世。
紛紛揚揚的大雪已經停了，溫度也在逐步回升，但異世仍舊還處於寒冬之下，冰雪也未開始消融，外出的工作就很受限制，到了那邊再休息也來得及。
“回來了。”
營地內的積雪已經全部消融，陸哲正指揮著將幾輛盾構機和挖掘機開到外面去處理積雪，一轉頭看到蘇栩，立刻露出笑容。
“正好，馬上就吃晚飯了。”
“娘！娘！”小金烏張開小翅膀飛奔了過來。
蘇栩彎腰撈起他，掏出小零食，招呼幾個幼崽都過來，選擇自己喜歡的。
宋妍一直在照料的小鳳凰也長大了不少，看著精神了一些，趁著天氣好，又不是很冷，便也將她帶出來放風了。
跑不過小金烏，但小鳳凰還是竭盡全力跟在他後面，第二個跑到了蘇栩身邊。
“呀，崽崽也能跑這麽快了呀。”
“啾！”小鳳凰應和地點頭。
鳳玄站在不遠處，像個偷窺狂似的，不敢上前，只靜靜看著幼崽們環繞在她身邊，眸色微暗。
鳳瑯一直在幫忙，不管是撒融雪劑還是搬運物資，只要她能做的，鳳瑯都第一時間搶著去幹。可能因為她不是涅槃重生的當事人，沒有獲得上古神凰的血脈，傳承記憶中的東西並沒有增多，但她也知道，救命之恩要湧泉相報。
至於鳳玄在想什麽，她就完全不知道了，也不在乎。
至少，鳳玄代表鳳凰一族，與人族永久結盟了，只要鳳凰一族的族長還是鳳玄，他們兩族之間的關系，就始終牢固。
——在蘇栩離開的第二天，鳳凰一族的現任族長就找了過來，顯然大家都感知到了鳳凰涅槃，在聚居地等了幾日不見他們歸來，便帶領族人出來尋找了。
鳳玄跟族長說了幾句話之後，族長又帶著族人們暫時回去了，說是等雪化之後再來。
陸哲笑意吟吟地贈送了好幾大包即食食物，基本都是肉類。
鳳瑯也就明白，兩族算是正式結盟了。
雖然天災即將結束，但短時間內仍是很難尋覓得到足夠的食物，而族人們已經餓的瘦骨嶙峋，這份救助，仍是雪中送炭。
看到那只小鳳凰幼崽，鳳瑯倒是想起來了，是天災剛剛開始的時候，鳳玄送過來的，已經長這麽大了呀。
當時族裏的鳳凰一度認為，出生在天災之下的病弱幼崽，幾乎是不可能活的下來的。不是他們殘忍，而是他們每年都會遇到這樣的情況。
每只幼崽都很珍貴，活下來的幼崽越多，族群就會越來越強大，但往往事與願違，冬天出生的幼崽，夭折的概率非常高。
她也是抱著試試看的想法，讓鳳玄來找蘇栩。
萬一呢？
沒想到，人族真的將奄奄一息的幼崽救活並養大了，看上去，她比族裏那幾只早半月破殼的幼崽都要精神許多，個頭兒也大一點。這足以證明，幼崽已經是個非常健康的崽了。
鳳瑯再次心頭熱血沸騰，他們這一次，是真的抱上大粗腿了啊！
帶著幼崽們玩了一會兒，後勤部喊了一聲“開飯了”，蘇栩這才驅趕著腳下的小崽子們往營帳裏去。
宋妍站在門口點數，每進來一只，就抱起來擼兩把，然後在紙上留下一個小腳印，確保一只也不能漏下。
一直到吃完飯，將幼崽們哄睡，蘇栩準備回自己營帳休息的時候，遇到了正在等她的鳳玄。
涅槃之後，眼前的鳳凰少年氣質大變，一下子就從帶著幾分傻白甜的小奶狗，變成了穩重且氣質卓然的青年人，眉宇間的孤傲也如同古籍上所記載的鳳凰一般。
只不過，此刻他眉間只餘一片愁緒，將那份拒人於千裏之外的冷傲沖淡了不少，反倒有了幾分可憐的意味。
“怎麽，活下來不開心嗎？”蘇栩一點憐愛的心情都沒有，開口就直戳他的肺管子。
鳳玄欲言又止：“不是——”
自那天涅槃重生後，他就一直在刻意避開蘇栩，因為他不知道該怎麽面對救命恩人。而且，這也不是一般的救命之恩，他是這片大地唯一的一只涅槃的鳳凰，他為鳳凰一族帶來的震懾不言而喻。
這是對於整個鳳凰族群的拯救，他每天都在考慮，要怎麽做，才算是有足夠的誠意來報恩。
在沒有考慮好之前，鳳玄一直都不敢跟蘇栩見面，他怕自己再次做出不合時宜的舉動，令人厭惡。
不過他現在知道自己之前為什麽不討人喜歡了——他在族群中接受的野蠻教育裏，從來就沒有“尊重”這一項。
想清楚之後，鳳玄覺得格外羞恥，更加躲著蘇栩了，他需要時間來消化一下。
好在蘇栩也一直很忙，前幾天她又突然離開了，這也給了鳳玄足夠的時間，繼續思考。帶領鳳凰族與人族結盟，算不上報恩，畢竟人族的食物資源比他們要多得多，結盟之後，人族這邊甚至給與了一個月的食物量，讓所有族人都飽餐了一頓，還接受了幾只生病孱弱的幼崽，說會讓他們變得健康強壯。
族人們歡欣雀躍，再沒有一只鳳凰質疑他的決定。
這一切，也是蘇栩贈予他的。
明明是想要報恩，卻發現，他能給予的，人族都擁有更多。思來想去，鳳玄決定直接來問，不再擅作主張。
深吸一口氣，鳳玄再次開口：“我不知道你需要什麽，但凡我能做到的，絕無二話。鳳凰一族也會傾盡全力，幫助人族完成工作。哪怕是刀山火海，也絕不會推辭。”
蘇栩：“倒也不必……”
要是有別的鳳凰也滿足涅槃的條件，蘇栩肯定依舊是毫無保留地去做，這不是沒有別的選擇嘛。而且，不救他，山海異世的毀滅進程就會開啟，她是為了山海異世的所有生靈，而不是為了鳳玄。
蘇栩覺得還是要說清楚，不要讓小鳳凰自作多情。
拒絕的話還沒說出口，系統的提示音就先響起：“男主鳳玄的好感度達到100%，忠誠度達到100%，宿主獲得特殊獎勵——可從商城任選兩項，時限48小時。”
“主線任務進度增加3%。”
哦豁！大手筆！
蘇栩頓時精神振奮，轉頭就要走，她著急回去挑選商城的物品。
如今商城已經開啟到50頁了，但因為積分實在有限，有些商品的單價看似便宜，但一份的數量極少，尤其是基建用品，99份*999都未必夠用，蘇栩只能幹瞪眼。如今有這麽好的機會，她必須得充分利用才行。
“快回去休息吧，要是你的族人這段時間沒什麽事兒，就讓他們也過來幫忙除雪，提供一日三餐。”
鳳玄張了張嘴，想好的詞兒又憋了回去：“……哦，好的。”
蘇栩急匆匆回了營帳。
鳳瑯這才走過來，跟他說道：“我問過陸秘書長了，等冰雪融化，那些大塊頭車可以出入之後，他們就準備建造類似青丘城那樣可以居住的地方了。而且，就算遇到寒冬或者寒冬，也不用到處遷徙，幼崽們的成活率也會更高。你明天回去之後，就跟族人們說一聲，以後我們就住在人族的營地了。”
鳳玄“嗯”了一聲。
鳳凰一族生來喜好平和，沒有窮奇那樣的野心，也不像天狗那麽殘暴，能夠吃飽，且可以在太陽明媚的天氣裏，棲息在梧桐樹旁，就是他們最期待的生活。
有這麽好的機會擺在眼前，當然要留下來。
不僅是鳳凰一族，九尾狐一族也早已蠢蠢欲動。
前段時間鳳玄才知曉，他們以青丘城為交易，向人族換取了足夠撐過寒災的食物，但卻未結盟。
如果是在從前，鳳玄或許會以為，是九尾狐一族高傲自負，不願與人族為伍，但是涅槃後，他的腦子突然就靈光了不少，意識到九尾狐一族是在衡量和策算，要如何才能從人族手裏拿到更多的物資。
鳳玄對此嗤之以鼻。
第一和第二，總歸是不一樣的，鳳凰族要穩穩占據第一盟友的位置。
營地裏的冰雪已經清除幹凈了，工作範圍逐漸擴展到了營地周邊一千米的範圍。但在經過技術組的勘探之後，目前的環境，仍不適合動工。
“溫度太低了，土壤被凍的邦邦硬，無法進行基建工作。就算勉強開工了，咱們準備的材料也不適宜，達不到對抗天災的標準。”
蘇栩有些遺憾，畢竟現在是既能外出又無法出遠門的時候，如果不幹點兒什麽，總覺得是在浪費時間。
陸哲說道：“你多休息幾天，我已經安排好了，這幾天大家分組外出，一邊除雪一邊再次進行地形和環境勘探，看看天災之後，有沒有發生什麽變化。”
蘇栩一聽，這也確實是個要緊事，基建就往後放一放吧。
鳳玄再次來找蘇栩的時候，眉宇之間的憂郁已經沒有了，看上去是個十分可靠又成熟的青年人了。
“現在這個溫度，我們一族不需要棲居在山洞裏了，我想問問，這兩天可以搬過來嗎？我們也不需要帳篷，只給幼崽們準備一個就可以。”
蘇栩挑眉：“還有呢？你找我不會就只是為了這件事吧？陸哲就能做主，不用特意來問我。”
鳳玄這才說道：“是關於三足金烏。”
“鳳凰對於三足金烏，有著天然的敬畏，但這僅限於在一定範圍內。如果外出工作，距離營地比較遠的情況下，很可能會無意間透露三足金烏的消息。”
原來是這件事。
蘇栩回道：“不必擔心，我會約束太初，在他未化形之前，不會讓他獨自跑出營地。我既然養育他，就能保護他的性命安全。況且，金烏漫長的成長期還不知道要多少年，我不可能一直把太初關在帳篷裏，也不可能讓他避開所有人族和異獸，獨自一只鳥長大。”
他總要面對外面的風風雨雨。
蘇栩能做的，不僅只是竭盡全力為他保駕護航，更要教會他生存的所有必須手段。
鳳玄松了一口氣。
她果然非常聰明，什麽事情都能想在前面，而且，已經做了最好的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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殘頁是綁定的，無法通過任何電子設備傳輸，或許等成為完整版之後，會有所改變。
蘇栩暫時只能拿著殘頁放大二十倍之後去覆印幾份，到時候分發給各個探測小組。
路上，蘇栩問道系統：“這5%，是我引發的什麽後續連鎖反應嗎？”
最近幾天她都沒有出過門，更別說做任務了。
而且，蘇栩對於主線任務的具體完成度，至今也仍是一頭霧水，剪不斷理還亂，只能走一步算一步，或許進度快了，她便能尋摸到一些竅門。
現在確實增加了5%的進度，蘇栩卻更加迷茫了。
系統顯然不想回答，裝死了一會兒，在蘇栩問到第三次的時候，被煩的不行了才不得不回道：“算是吧，宿主的任何善意的舉動，都有可能成為異世界的一個變量，所以，請宿主好好保持。除了刀男主以外，咱們還有很多事情可以做。”
蘇栩：“……”
她最近不是把每個男主都養的油光滑亮的？這不也是善意？
系統又開始絕望了：“聽聽你的用詞，油！光！滑！亮！這是形容男主的詞語嗎？！”
“他們本來就是異獸嘛，這不就是對他們原形的最高稱讚嘛，不要那麽敏感，會失去很多樂趣。”
系統再次捂住了小耳朵，它不想聽，它不想讓高大完美英俊的男主，都變成寵物的模樣。
蘇栩輕笑，己所不欲勿施於人，當初這些待遇放在女主身上的時候，口口聲聲說是寵愛，放在男主身上，就接受不了了？那可不行，當初她可是很認真地說過，要讓男主把女主的待遇，都享受一遍。
畢竟，是你們說，這是“愛”。
系統莫名覺得感覺到了一股寒意，但是檢查了一下，自己也沒短路啊。不行，它先去做個全身檢查，關鍵時期，絕不能掉鏈子。
又過了十天，呼嘯的風終於徹底停歇，低垂的天幕也逐漸放晴，延伸到了天跡，久違的太陽出現在了上空，藍天白雲，帶來絲絲縷縷的暖意。
營地裏的每一個工作人員都迫不及待，吃過午飯，就開起了挖掘機和盾構機，開始除雪。
溫度再次回升，現在是零下30℃，這個氣溫之下，冰雪依然難以融化，大家便決定將積雪推到一旁，清除出一條小徑，然後再撒上融雪劑，先將營地及其周邊清理出來，不要妨礙大家正常出行。
至於營地外面的，只能等待天氣進一步變暖。
不管怎麽說，有了工作，大家的情緒格外高漲，到處充斥著歡聲笑語。
寒冬、天災以及戰爭帶來的陰影，伴隨著太陽的出現，一並被消融了。
蘇栩趁此機會又回了一趟現實世界，補充各項物資，並提交跟窮奇的爭鬥報告，同時提醒下一批來的人員可以提前做好準備了。
聽聞發生如此大規模的戰鬥，幾位領導也是心有餘悸。
“天災結束之後，異獸們的生活狀態，會回到天災之前嗎？”
這一點至關重要，關系到他們接下來所做的決策是否正確，是否能應對出現的大部分狀況，也關系到，是否還會有類似窮奇一樣的族群，向人族發起大規模入侵。
“這也是我正在思考的。”
“窮奇與人族在天災最嚴峻之時故意挑起紛爭，我們卻低估了這件事發生的概率，是攻略組的失誤。我們允許錯誤發生，但決不允許在同一個地方摔倒兩次。”
蘇栩點頭：“我明白您的意思。但是，我們進入山海異世的時間不過才半年，對於這個全新的文明時代的生態環境，依舊沒有足夠的了解，目前請依然按照最壞的打算來籌備。”
丁建業思索了一會兒，又問：“我們的盟友，除了九尾狐一族，能確定的還有哪些？”
“鳳凰，以及，鸞鳥。這是處於食物鏈頂端的異獸族群，那些小型族群，在對上諸如天狗窮奇這一類的異獸時，幾乎沒有戰鬥能力，就不計算在內了。但是小族群異獸們幹活兒很利索，體力、耐力、敏捷度，都比人類要強許多，在前期的探測工作中，給予我們極大的幫助。”
“基於此，我有個建議。”
丁建業坐直了身體：“請說。”
蘇栩看著對面的幾位領導，毫不掩飾自己的野心：“截止到我這次回來之前，收留的小型異獸族群，已經有九個，總數量大概在一千六。天災期間，我又去了一些其他的地方，諸如昆侖山脈，也救助了一些當地的族群，有的答應會在開春之後前往我們的營地，來打工。”
“但是還有一些，是有大型異獸庇護的，比如昆侖山脈的冰龍，她占據著主脈山峰，庇護了大約十幾個海族，我們也達成了友好協議。如果後續工作需要他們配合的話，對方不會拒絕。”
“所以，我想，是時候組建部落聯盟了。”
丁建業眼皮一跳。他當然也想過這件事——應該說，從一開始知道這個文明的存在，就已經計劃到這一步了，只是沒想到，竟然能夠這麽快。
“確定？”
蘇栩點頭：“我很肯定，現在已經具備初步的條件了。這場天災，帶來的不僅僅只有災難，也是我們向外展示實力的絕佳機會。而現在，大部分的族群，都已經看到了我們的實力，他們很難拒絕。而且，我得到了一個獎勵，盟約buff，如果順利開啟，我們對異世界的勘探工作，會格外順利。”
而且，初步建立的部落聯盟，並不需要大型異獸們全都加入。
相反，他們各自為獨立的族群，反而是個很好的制衡點。
“鳳凰一族，大概率會加入。”蘇栩將自己救了男主三號鳳玄，並使其涅槃的經歷簡單概括了一下，“我回來之前，鳳凰一族的族長已經是鳳玄了，族人們對他的命令百分百聽從。”
畢竟，那可是涅槃的鳳凰。
而鳳玄為了報恩，始終未曾離開過人族營地。
一聽這個buff，丁建業就沒有異議了，好事啊！必須得促成！
丁建業按捺住心裏的激動，繼續著眼於剛剛的探討，很快做出決定：“我會讓攻略組盡快制定一份策略，明天就給你送過去，有需要修改的地方，咱們再繼續商議。”
“行。”
“涅槃的影像帶回來了嗎？”不光是專家組，領導們也對這個存在於傳說中的現象極為好奇。
蘇栩點頭：“在審核中，您可以隨時去看。”
幾人迫不及待站了起來：“小蘇先去休息吧。”
蘇栩點點頭，起身走出了會議室，下樓回到休息室，癱在沙發上，呆楞楞地看向窗外，將腦子裏所有的信息全都排空。
休息了也就半個小時多點兒，周冶就來敲門了。
蘇栩迅速回神，開始簽署文件。
周冶在旁邊匯報公司這一段時間的重要事務和經營狀況，說到山海異世概念館的時候，忍不住眉飛色舞：“從這個月開始，概念館每日的游客容量又增加了兩百，工作人員也很得心應手，照這麽下去，下個月還能繼續增加兩百的容量。”
“評分也依然維持在5.0分，只有寥寥幾個差評，並無人在意，因為占比太低已經不計入評分了。我們的概念館即將成為第一個零差評的博物館了。”
確實是個好消息，值得驕傲。
蘇栩又提議道：“天災的相關資料，我這次已經全都帶回來了，你抽空可以去技術組那邊看看，跟他們商議一下，肯能否做個紀錄片，模擬山海異世在天災之下覆滅的歷史進程，做好之後可以在概念館展示。”
周冶一聽，好主意啊！省的那些人天天在討論，山海異世究竟是真實存在的，還是想象出來的。
——存在過，但是已經覆滅。
多完美的邏輯鏈。
“好的，我一會兒就過去跟專家組商議。”
既然要建立部落聯盟，延維的觀點就很重要。蘇栩特意拿出一上午的時間，帶著專家組的兩名工作人員，前來與延維商討。
聽蘇栩講述了現今山海異世的狀況，與天災期間發生的一系列事情之後，延維感慨道：“人族果然運道好，天時地利人和，也難怪你們能夠發展至此。”
“你的想法與我不謀而合，制衡之道是眼下最好的選擇，強大異獸自有他們的驕傲，哪怕是生死存亡之際，也未必願意向他族低頭，可以暫時結盟，但不會甘願屈居人下，要是強行綁定在一起，反而會成為巨大的隱患。”
“至於窮奇一族，必然會對人族懷恨在心，仇恨需要時間和利益來稀釋。窮奇是比其他族群都更加貪婪的異獸，所以才會如此囂張自信，這一次吃了大虧，又失去了幾乎全部的戰鬥力，已經不足為懼，其他類似的族群也會有同樣的危機感，短時間內，我們想要的和平，想要維持並不難。”
“聯盟的章程，我覺得諸位老師已經考慮的很全面了，享有的權利和應盡的義務，都很誘人，尤其是對於常年被兇獸們剝削的小型異獸，他們絕不會放過這個機會。”
專家又問：“對比您所在的上古文明時期，咱們的部落聯盟，是不是過於稚嫩了？有沒有不合理的地方？”
現實中可參考的政體幾乎沒有，這一頁紙，還是他們加班加點，翻閱歷史資料，再根據山海異世的社會結構特色，勉強湊起來的，總覺得是個四不像，心裏很忐忑。
延維微笑著回道：“慚愧，當初我們那個時代，也是族群各自為政，大人們都太驕傲了，從不主動拉攏小族群，對於前來投靠的族群，也保持著一種高傲的心態，導致人心不齊。時間一久，我主東皇的聲望，也難免有損。”
“維倒是多次提議結盟一事，但奈何——”
懂，以東皇的驕傲和自負，怎麽會容許自己去向他人低聲下氣？看來首領太強大也未必是一件好事，強者的眼光、自尊以及要求，也跟他的實力一樣，高高飄在天上，我等凡人根本夠不著。
有了延維的肯定，蘇栩心裏就更加有底氣了。
部落聯盟的章程由此確定。
很快，概念館關於天災的展示視頻也制作好了，邀請蘇栩一起過去觀看成片。
震撼，非常震撼！
沒有加任何特效，只是將不同攝像頭記錄下來的天災場景，進行了剪輯和拼接，將直面天災的異獸們的反應放大到每個細節，哪怕隔著屏幕，都能感受到兇獸們的敬畏與恐懼，之後是碩大的雪球從天而降，隨手砸死一個運氣不太好、沒能及時躲閃的小可愛……
前一刻還自由奔跑的生物，下一刻就血肉模糊，成了一灘在雪地上的肉泥，這個沖擊不可謂不大，在場的每個人，都不由自主地吞咽了一下。
最後一幕，是整個天地之間，只剩一片雪白，看不到第二種顏色，天幕壓得極低，像是下一刻天地就將合二為一。
只有十分鐘的短片，看得人脊背發涼，久久無法回神。
“原來是這樣的天災啊……”
“要不是提前做好全面準備，就算是現代科技文明，也很難保證存活率吧？”
“兩個月的時間，無法出門，全球七十億人口，光是吃喝就得多少？”
“不能出門，所有設施基本停運，那跟原始社會有什麽區別？”
“得虧咱們去的人少！”
……
對於這一點，蘇栩也很驕傲：“幸不辱命，大家都好好活著。”
難免有人受傷有人生病，但只要活著就有希望，還好大家都在。
天災宣傳視頻沒有需要修改的地方，一致通過後，就直接接入了概念館每個館一進門的大屏幕展示處，與原先的代表性動植物視頻分屏播放。
調試的時候，正巧有新一批的游客進入，看到有新的宣傳視頻，便都站在那裏等待，不一會兒就把門口堵了個嚴嚴實實。
工作人員不得不加快速度，將視頻接入後，就開啟循環播放，跟游客們一起觀看新的宣傳片。
不一會兒，人群中發出此起彼伏的驚呼聲，隨即是竊竊私語。
“這是山海異世被覆滅的過程？”
“開頭的標題寫了天災降臨，應該是的吧？”
“天吶，好恐怖！”
“是不是說，山海異世就是這麽滅絕的？”
“所以概念館的東西，是考古出來的嗎？”
“就這麽悄無聲息地幹了件大事？”
“考古圈也沒見發什麽新聞？這麽大的貢獻，不得爭破頭？”
“不確定，再看看。”
……
工作人員跟著又看完了一遍，確保播放無異常之後，便引導游客們往兩邊通道走：“其他館的宣傳屏幕上也可以看到該視頻，請大家繼續往裏走。”
聽到他這麽說，游客們便紛紛散開，繼續往其他館去，擠在後面視角盲區也太大了，根本看不清楚。
聽聞新的概念片獲得了極大好評，蘇栩也笑容燦爛，不枉他們的辛勤付出。
為了拍攝這些畫面，好幾個高清攝像頭被雪球擊中，光榮犧牲。技術組的兩名工作人員在更換新攝像頭的時候，被雪球擦傷，胳膊脫臼，休養了一個月了還沒完全好起來。更別說，為了保證畫面流暢，不出現斷點斷聯情況，大家分成三組，24小時輪流值班。
真的很辛苦。
但是能得到如此高度的認可，也算是值得了！
蘇栩照舊截圖，保存，帶回去給大家看。
得不到正反饋的工作，做著做著，就容易消極怠工，也容易讓人產生厭倦甚至反感，這種積極的正向的反饋，是十分有必要的。
申請補充的軍備物資，也在第二天就經過了層層審批，今天就可以過去裝進背包裏了，蘇栩趁著當下沒什麽要緊事，趕緊先去把這些物資給裝上。
這次帶回來的標本和樣品不算多，便也不需要帶更多標本櫃過去，後勤物資方面，除了食物和衣物，其他的幾乎不需要補充，一下子少了好多工作量，顯得她無所事事。
蘇栩便正兒八經睡了兩天的午覺。
大家也都很識趣地沒有來打擾她。
這個下午，有研究員來找她，說是有重要的消息要跟她本人匯報，周冶便將人帶來了。
“專家對比分析了應龍和冰龍的血清檢測結果，並通過對鱗片的分析，確定，兩者並不屬於同一物種。溯源下來，冰龍跟冰鱗鯉倒是有點近親的意思。”
蘇栩：“鯉躍龍門？”
雖然她不懂生物學，但按照常識推測，就算是基因變異，也不可能變異到另一個物種去。
來跟他匯報的研究員卻是一臉恍然大悟的樣子，猛敲了兩下腦門：“我說咋不對勁呢，研究山海文明就不能排斥神話傳說啊！說不定真相就在這些鬼怪神異裏呢！”
蘇栩：“……”
也行，總之，多個思路，就多一條解決問題的辦法。
研究員很興奮：“我回去把這些物種按照強弱和生活環境重新排個序列，再次進行對比分析，說不定還能溯源幾個強大神秘生物的出處呢。”
尤其是那些長得奇形怪狀，能力特殊，但又未能傳承下來的。比如說，天狗、窮奇，這類強大殘暴的，結合他們的行為，很像是渡劫失敗的邪修。
蘇栩對此毫無異議，研究的事情她不懂，完全尊重技術人員的安排：“如果血清不夠的話，再跟我說。”
“夠了夠了，保質期太短，這一批樣品還得好幾天才能分析完。”
研究員走了沒一會兒，丁建業又來了，手裏也拿著一沓報告：“這一次，在對你和乘黃一族的血清樣品進行再一次分析的時候，僥幸捕捉到了一種特殊的活性物質。”
研究組將其命名為“S”，成分未知，活性極高，存在時間極短。
“大約只有0.001秒的時間。”
能夠被捕捉到，是因為它在這0.001秒的時間裏，讓一位特殊病人的血清出現了極強的反應。
蘇栩擡眼看他，滿頭問號：“特殊病人？你們把我的血餵給別人了？是不是太冒險了？萬一吃死人了呢？”
之前不是明確告知過，決不允許用她的血樣做人體實驗嗎？已經看到過那麽慘重的事情發生，仍是不能汲取教訓嗎？
丁建業連忙解釋：“不不不，怎麽可能拿去直接餵給別人？你想什麽呢？咱們又不是人體實驗室。”
“是這樣的，第一研究組的導師，黃慶雲教授，你知道的吧？她前幾年就患上了骨軟化癥，如今只能依靠輪椅行動。上個月她本該體檢了，但是不放心組裏還未完成的研究，就一直在實驗室盯著，想著自己把血清在實驗室順道檢測一下，拿去給醫生看也行，但是那份血清被混淆成是試驗樣品了，這才意外捕捉到了特殊的活性物質。”
所以說，搞研究，運氣真的很重要。
後來他們經過一夜的分析溯源，才找到異常的原因，再次用黃老師的血清覆原了一下，竟然真的確定存在這種特殊物質！
“不過，比較特殊的一點，只有配合乘黃的血清，你血液裏的這種物質才會體現它的超高活性……”
後面一大段專業術語，丁建業直接播放的錄音，是黃慶雲教授解釋出現這種現象的幾個因素，蘇栩聽得雲裏霧裏，不得不打斷他：“直接說結果吧。”
“意思就是，你的血液，在配合乘黃血液的前提下，對骨軟化癥的病人有短暫的修覆作用。”
蘇栩：“哈？”
機械地吃了兩瓣醜橘，蘇栩才從這句超大信息量的話裏回過神來：“黃教授怎麽說？”
“教授想請你過去一趟，商議接下來的實驗方向。”
蘇栩疑惑：“她知道這是我的血樣？”
“那當然不知道。黃教授人品性情都沒的說，但保不準研究組裏有其他心思異常的人，保險起見，當然是對每個人都保密。——研究組的人只知道，這些血樣都來自山海異世我們的先驅者，但具體哪份血樣屬於哪一位，除了我們幾個，誰也不知情。”
幸運的是，先驅者的體質，在山海異世特殊能量體的影響下，都有了細微的變化，而且個體差異很大，蘇栩的在其中反倒不明顯。
“黃教授說，這件事可能需要你們在異世進行配合，所以想要跟你具體商議。”
蘇栩點頭：“行，現在過去吧。”
因為患病的原因，這位六十歲出頭的教授，看上去比同齡人顯老許多，但目光依舊明亮，精神看著也不錯。不知道是用了多大的毅力，才能忍下病痛的折磨，將全部心神都放在研究上。
“黃老師。”
黃慶雲將目光從顯示器上移開，看向她，目光溫柔又堅定：“總指揮，我想請你，幫我做一件事。這個實驗，可能只有在山海異世才能完成。”
蘇栩訝異，但仍是轉瞬就明白了：“您覺得，山海異世的空氣和水，在影響著我們的體質？”
“是的。”黃慶雲點點頭，讓她在自己身邊坐下來，“我將第一批先驅者這五個月來的血樣分析報告全都仔細看了一遍，也跟其他研究組的同行也開過幾次研討會。雖然沒有明確的指向，但是大家的身體素質在提升，這是事實。”
“所以，我想請你，帶著我的研究方向，去異世繼續。”黃慶雲看著自己枯瘦變形的四肢，醜陋的像個怪物，卻仍是坦然一笑，“我倒是想親自過去，但是我這副身體，到哪裏都是累贅，就只能讓同事們多辛苦點了。”
蘇栩鄭重應下：“您放心，我們一定全力以赴，在最短的時間內拿到成果。也請您一定要保重身體，如果這個研究方向是對的，那您的病癥，就能得到很大改善。生命基因方面的研究，仍舊需要您來掌舵。”
這句話顯然讓黃慶雲很開心，誰不喜歡對自己成就上的認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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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於此，蘇栩對這次的人員再次進行了調整，再次增加了六名相關科研人員，其中兩名就是一直跟隨黃慶雲做這個項目的研究員。
臨行前的一天，蘇栩去給天災過後，即將要跟過去的專家教授們做一次科普講座。
看著坐在臺下的各位大佬，蘇栩格外感慨。想起以前大學的時候，這幾位教授的講座，她都得靠搶的，沒想到竟然有一天，自己站在講臺上，而大佬們坐在臺下的課桌上，聽她講課。
蘇栩很快回過神，拿起了手裏的小冊子：“各位老師早上好，這本小冊子就是這次主要的培訓內容，主要講述野外生存，以及，跟各族異獸打交道的註意事項。”
“我相信各位老師拿到手之後，已經大體看過了，可在課程結束後針對性地向我提問。現在，我們從第一章節開始，我來講述一下重點。”
“第一點，無論何時何地，請各位不要隨意嘗百草。所有入口的東西，除了我們自帶的，都必須要經過儀器檢測。”
……
蘇栩講的口幹舌燥，臺下的諸位老師也聽得格外認真，都在自己的小冊子上認真做了筆記，打算回去後再熟讀一遍。都是身經百戰的老將了，沒有人會抱有僥幸心理。
下午的課程結束之後，蘇栩再次檢查了一遍背包，確保每一樣東西都沒落下，便準備啟程回去了。
“各位老師，待會兒見。”
頭發花白、已然不再年輕的各位專家大佬，齊齊點頭，微笑著目送她離開。
不管看了多少次，一個大活人驟然從眼前消失，還是令人震驚。
山海異世。
紛紛揚揚的大雪已經停了，溫度也在逐步回升，但異世仍舊還處於寒冬之下，冰雪也未開始消融，外出的工作就很受限制，到了那邊再休息也來得及。
“回來了。”
營地內的積雪已經全部消融，陸哲正指揮著將幾輛盾構機和挖掘機開到外面去處理積雪，一轉頭看到蘇栩，立刻露出笑容。
“正好，馬上就吃晚飯了。”
“娘！娘！”小金烏張開小翅膀飛奔了過來。
蘇栩彎腰撈起他，掏出小零食，招呼幾個幼崽都過來，選擇自己喜歡的。
宋妍一直在照料的小鳳凰也長大了不少，看著精神了一些，趁著天氣好，又不是很冷，便也將她帶出來放風了。
跑不過小金烏，但小鳳凰還是竭盡全力跟在他後面，第二個跑到了蘇栩身邊。
“呀，崽崽也能跑這麽快了呀。”
“啾！”小鳳凰應和地點頭。
鳳玄站在不遠處，像個偷窺狂似的，不敢上前，只靜靜看著幼崽們環繞在她身邊，眸色微暗。
鳳瑯一直在幫忙，不管是撒融雪劑還是搬運物資，只要她能做的，鳳瑯都第一時間搶著去幹。可能因為她不是涅槃重生的當事人，沒有獲得上古神凰的血脈，傳承記憶中的東西並沒有增多，但她也知道，救命之恩要湧泉相報。
至於鳳玄在想什麽，她就完全不知道了，也不在乎。
至少，鳳玄代表鳳凰一族，與人族永久結盟了，只要鳳凰一族的族長還是鳳玄，他們兩族之間的關系，就始終牢固。
——在蘇栩離開的第二天，鳳凰一族的現任族長就找了過來，顯然大家都感知到了鳳凰涅槃，在聚居地等了幾日不見他們歸來，便帶領族人出來尋找了。
鳳玄跟族長說了幾句話之後，族長又帶著族人們暫時回去了，說是等雪化之後再來。
陸哲笑意吟吟地贈送了好幾大包即食食物，基本都是肉類。
鳳瑯也就明白，兩族算是正式結盟了。
雖然天災即將結束，但短時間內仍是很難尋覓得到足夠的食物，而族人們已經餓的瘦骨嶙峋，這份救助，仍是雪中送炭。
看到那只小鳳凰幼崽，鳳瑯倒是想起來了，是天災剛剛開始的時候，鳳玄送過來的，已經長這麽大了呀。
當時族裏的鳳凰一度認為，出生在天災之下的病弱幼崽，幾乎是不可能活的下來的。不是他們殘忍，而是他們每年都會遇到這樣的情況。
每只幼崽都很珍貴，活下來的幼崽越多，族群就會越來越強大，但往往事與願違，冬天出生的幼崽，夭折的概率非常高。
她也是抱著試試看的想法，讓鳳玄來找蘇栩。
萬一呢？
沒想到，人族真的將奄奄一息的幼崽救活並養大了，看上去，她比族裏那幾只早半月破殼的幼崽都要精神許多，個頭兒也大一點。這足以證明，幼崽已經是個非常健康的崽了。
鳳瑯再次心頭熱血沸騰，他們這一次，是真的抱上大粗腿了啊！
帶著幼崽們玩了一會兒，後勤部喊了一聲“開飯了”，蘇栩這才驅趕著腳下的小崽子們往營帳裏去。
宋妍站在門口點數，每進來一只，就抱起來擼兩把，然後在紙上留下一個小腳印，確保一只也不能漏下。
一直到吃完飯，將幼崽們哄睡，蘇栩準備回自己營帳休息的時候，遇到了正在等她的鳳玄。
涅槃之後，眼前的鳳凰少年氣質大變，一下子就從帶著幾分傻白甜的小奶狗，變成了穩重且氣質卓然的青年人，眉宇間的孤傲也如同古籍上所記載的鳳凰一般。
只不過，此刻他眉間只餘一片愁緒，將那份拒人於千裏之外的冷傲沖淡了不少，反倒有了幾分可憐的意味。
“怎麽，活下來不開心嗎？”蘇栩一點憐愛的心情都沒有，開口就直戳他的肺管子。
鳳玄欲言又止：“不是——”
自那天涅槃重生後，他就一直在刻意避開蘇栩，因為他不知道該怎麽面對救命恩人。而且，這也不是一般的救命之恩，他是這片大地唯一的一只涅槃的鳳凰，他為鳳凰一族帶來的震懾不言而喻。
這是對於整個鳳凰族群的拯救，他每天都在考慮，要怎麽做，才算是有足夠的誠意來報恩。
在沒有考慮好之前，鳳玄一直都不敢跟蘇栩見面，他怕自己再次做出不合時宜的舉動，令人厭惡。
不過他現在知道自己之前為什麽不討人喜歡了——他在族群中接受的野蠻教育裏，從來就沒有“尊重”這一項。
想清楚之後，鳳玄覺得格外羞恥，更加躲著蘇栩了，他需要時間來消化一下。
好在蘇栩也一直很忙，前幾天她又突然離開了，這也給了鳳玄足夠的時間，繼續思考。帶領鳳凰族與人族結盟，算不上報恩，畢竟人族的食物資源比他們要多得多，結盟之後，人族這邊甚至給與了一個月的食物量，讓所有族人都飽餐了一頓，還接受了幾只生病孱弱的幼崽，說會讓他們變得健康強壯。
族人們歡欣雀躍，再沒有一只鳳凰質疑他的決定。
這一切，也是蘇栩贈予他的。
明明是想要報恩，卻發現，他能給予的，人族都擁有更多。思來想去，鳳玄決定直接來問，不再擅作主張。
深吸一口氣，鳳玄再次開口：“我不知道你需要什麽，但凡我能做到的，絕無二話。鳳凰一族也會傾盡全力，幫助人族完成工作。哪怕是刀山火海，也絕不會推辭。”
蘇栩：“倒也不必……”
要是有別的鳳凰也滿足涅槃的條件，蘇栩肯定依舊是毫無保留地去做，這不是沒有別的選擇嘛。而且，不救他，山海異世的毀滅進程就會開啟，她是為了山海異世的所有生靈，而不是為了鳳玄。
蘇栩覺得還是要說清楚，不要讓小鳳凰自作多情。
拒絕的話還沒說出口，系統的提示音就先響起：“男主鳳玄的好感度達到100%，忠誠度達到100%，宿主獲得特殊獎勵——可從商城任選兩項，時限48小時。”
“主線任務進度增加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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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栩頓時精神振奮，轉頭就要走，她著急回去挑選商城的物品。
如今商城已經開啟到50頁了，但因為積分實在有限，有些商品的單價看似便宜，但一份的數量極少，尤其是基建用品，99份*999都未必夠用，蘇栩只能幹瞪眼。如今有這麽好的機會，她必須得充分利用才行。
“快回去休息吧，要是你的族人這段時間沒什麽事兒，就讓他們也過來幫忙除雪，提供一日三餐。”
鳳玄張了張嘴，想好的詞兒又憋了回去：“……哦，好的。”
蘇栩急匆匆回了營帳。
鳳瑯這才走過來，跟他說道：“我問過陸秘書長了，等冰雪融化，那些大塊頭車可以出入之後，他們就準備建造類似青丘城那樣可以居住的地方了。而且，就算遇到寒冬或者寒冬，也不用到處遷徙，幼崽們的成活率也會更高。你明天回去之後，就跟族人們說一聲，以後我們就住在人族的營地了。”
鳳玄“嗯”了一聲。
鳳凰一族生來喜好平和，沒有窮奇那樣的野心，也不像天狗那麽殘暴，能夠吃飽，且可以在太陽明媚的天氣裏，棲息在梧桐樹旁，就是他們最期待的生活。
有這麽好的機會擺在眼前，當然要留下來。
不僅是鳳凰一族，九尾狐一族也早已蠢蠢欲動。
前段時間鳳玄才知曉，他們以青丘城為交易，向人族換取了足夠撐過寒災的食物，但卻未結盟。
如果是在從前，鳳玄或許會以為，是九尾狐一族高傲自負，不願與人族為伍，但是涅槃後，他的腦子突然就靈光了不少，意識到九尾狐一族是在衡量和策算，要如何才能從人族手裏拿到更多的物資。
鳳玄對此嗤之以鼻。
第一和第二，總歸是不一樣的，鳳凰族要穩穩占據第一盟友的位置。
營地裏的冰雪已經清除幹凈了，工作範圍逐漸擴展到了營地周邊一千米的範圍。但在經過技術組的勘探之後，目前的環境，仍不適合動工。
“溫度太低了，土壤被凍的邦邦硬，無法進行基建工作。就算勉強開工了，咱們準備的材料也不適宜，達不到對抗天災的標準。”
蘇栩有些遺憾，畢竟現在是既能外出又無法出遠門的時候，如果不幹點兒什麽，總覺得是在浪費時間。
陸哲說道：“你多休息幾天，我已經安排好了，這幾天大家分組外出，一邊除雪一邊再次進行地形和環境勘探，看看天災之後，有沒有發生什麽變化。”
蘇栩一聽，這也確實是個要緊事，基建就往後放一放吧。
鳳玄再次來找蘇栩的時候，眉宇之間的憂郁已經沒有了，看上去是個十分可靠又成熟的青年人了。
“現在這個溫度，我們一族不需要棲居在山洞裏了，我想問問，這兩天可以搬過來嗎？我們也不需要帳篷，只給幼崽們準備一個就可以。”
蘇栩挑眉：“還有呢？你找我不會就只是為了這件事吧？陸哲就能做主，不用特意來問我。”
鳳玄這才說道：“是關於三足金烏。”
“鳳凰對於三足金烏，有著天然的敬畏，但這僅限於在一定範圍內。如果外出工作，距離營地比較遠的情況下，很可能會無意間透露三足金烏的消息。”
原來是這件事。
蘇栩回道：“不必擔心，我會約束太初，在他未化形之前，不會讓他獨自跑出營地。我既然養育他，就能保護他的性命安全。況且，金烏漫長的成長期還不知道要多少年，我不可能一直把太初關在帳篷裏，也不可能讓他避開所有人族和異獸，獨自一只鳥長大。”
他總要面對外面的風風雨雨。
蘇栩能做的，不僅只是竭盡全力為他保駕護航，更要教會他生存的所有必須手段。
鳳玄松了一口氣。
她果然非常聰明，什麽事情都能想在前面，而且，已經做了最好的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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