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多人行他都不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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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多人行他都不介意
聽到蘇栩意味不明的這一聲冷笑，系統又開始嗷嗷哭了：“三號男主他多麽善解人意啊！他都已經不奢求成為你的夫了，還殫精竭慮幫你娶妻！”
“宿主你好好想想，還有別的獸這麽掛心你的婚姻大事嗎？！”
蘇栩：“……那確實沒有。”
連父母都沒有對她催婚過，因為他們知道，無法成為她的後盾，便也不會催促她去做決策。
蘇栩覺得，青丘陌就不應該在山海異世，他應該在街道辦。
要不然，她何德何能？
不過她確實沒打算動手，馬上就要去跟老狐貍談判了，打傷小狐貍這不是故意挑釁？
她才不給自己找麻煩 青丘城的勘探權，比收拾青丘陌重要多了。
“別哭了，我不打他。”
“宿主你要說話算話。”
蘇栩漫不經心地應和：“算的算的，我什麽時候不都說話算話？”
逢晝也想跟著去，但是蘇栩拒絕了，認真說道：“這是人族和九尾狐一族建交，其他種族不適合摻和。”
逢晝不懂：“排外？”
蘇栩：“……”
你是懂總結的。
捏了捏他的小臉，蘇栩又說：“就算你沒有別的族人了，也不要隨便在外面跟其他族群結仇。你不知道他們會用什麽出其不意的法子來報覆你。——好好待在家，看好那些崽子們，不要讓他們搞事。我懷疑，這些小崽子裏面，有叛徒。”
逢晝遲疑了一瞬：“姐姐也覺得，他們中間，有的是被族裏派來偷我們的食物？”
——這麽想的，肯定不止他一個。
蘇栩讚賞地點頭：“今天是個好機會，我們都出去了，你又是小孩子，說不定就會想著趁此機會來做點什麽。能不能抓到，就看你了。”
逢晝興致勃勃：“放心交給我吧！”
小金烏也探著腦袋躍躍欲試，想要到外面玩耍。
蘇栩將他拎回帳篷裏，親自交給今天的值班人員：“給我看好了他，最近越來越調皮了。”
小金烏縮著翅膀將小腦袋埋進去，不吭聲。
值班人員笑著應下：“您放心，我保證不會讓小金烏離開帳篷一步。”
蘇栩點頭。要不是這兩天延維沈迷於讀書識字，他才是帶孩子的最佳人選。
都安排好了之後，蘇栩和陸哲這才套上雨衣，帶著大家一塊兒，走到了營地邊緣。
太陽是出來了，溫度卻依舊在零下五十度，狂風也依舊呼嘯，加上足以淹沒一個成年人的雪的厚度，普通人走出去根本就是寸步難行。
陸哲試探了幾米就回來了：“我不行，這個深度，十米我也走不出去，你們去吧，我留下來守家。”
蘇栩點點頭：“行。——我們啟用直升機，我來開一架。還有誰的技術好一些？”
宋妍立刻高高舉起手：“我我我，我以前執行任務的時候開過很多次，極端天氣也開過。”
舉手的人不在少數，大家都是經過層層考驗篩選出來的，基本每個人都具備十項八項的基本技能。
蘇栩應下：“行，宋妍第二架，周庭第三架，安全第一，其他的都是次要。
“明白，總指揮放心！””
宋妍搓搓手，興奮極了：“還是總指揮有先見之明，之前我都覺得用不上這玩意兒。”
蘇栩之前也是這麽想的，這種天氣連大型航空機都不敢飛，更何況是直升機？但是，有備無患嘛，剛好那天就被她看到了，航空院新研發的直升機在試飛，說是專門應對極端惡劣天氣的，尤其是大風雪，蘇栩果斷購置了五架。
這不就用上了？
改裝之後的直升機在大風中的穩定性確實比之前的舊款要好的多，但依舊需要全神貫註地操控，才能勉強穩定住機身。
蘇栩抽空看了一眼前後的另外兩架直升機，還好，大家的技術都比她強一些，看上去都還算穩當。
第一次乘坐直升機，青丘雪感覺頭暈暈的，看一眼下面就覺得天旋地轉，小臉慘白。
跟她一起坐在後排的吳珍珍掏出一個防暈車貼粘到了她腦門上，同時跟蘇栩匯報：“這只小狐貍她暈機了。”
“你照顧她一下，咱們很快就到。”
畢竟是土生土長的陸生哺乳動物，九尾狐又不喜歡爬樹。雖然居住在浮空的青丘城，但進入之後，跟在地面上生活毫無異樣，青丘城的邊界被陣法模糊了，根本沒有浮空景觀，自然也就沒機會鍛煉高空俯瞰，暈機實屬正常。
坐在後面直升機上的青丘陌也沒好到哪裏去，眼前已經開始有小星星在跳舞了。不過他很安靜，對於未知的事務總是保持格外謹慎的態度，就那麽直楞楞地盯著小星星看。
馬原一回頭就發現他不對勁：“你怎麽了？”
“好多星星，好像要放煙花了。”
馬原：“？？？？”
旁邊哥們兒提醒：“暈機了，看，尾巴都跑出來了。”
馬原一扭頭，果然三條毛茸茸的大尾巴在他背後不受控制地自由搖擺。
最近吃得好睡得好，小狐貍的三條尾巴毛發格外好看，油光滑亮，毛量多又格外蓬松，看著就格外吸引人。
馬原沒忍住，上手就擼，這手感，比他妹妹精心養的那只加菲貓都好。
旁邊的戰友眼神詭異：“這不好吧？”
“有什麽不好的？”
戰友猶猶豫豫，很想摸又不敢，小聲問道：“這算不算是性↓騷擾同事啊？”
馬原楞住：“不、不算吧，我可沒有那種齷齪的想法!”
戰友：“我也沒有！”
兩個直男對視一眼，加快了手上的動作。
小狐貍還在暈機，迷迷糊糊的，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麽，等到了目的地，降落的時候，雙眼仍是在冒星星。
馬原和戰友將他攙扶了下來，摘下雨衣的帽子。
被冷風一吹，青丘陌姐弟倆很快也都恢覆了正常，再看到眼前族人的避難所，以及虎視眈眈站在那裏的同族們，一下子就清醒了。
青丘雪抿了抿唇，正要上前，蘇栩就先一步上前：“青丘律呢？”
青丘陌忍不住要給蘇栩鼓掌了，這麽強橫地來找他爹的，蘇栩是第一個，好想看看老頭子現在什麽反應。
說曹操，曹操到。
剛念叨完，青丘律就走出來了。
一看到他，蘇栩就十分確定，青丘陌和青丘雪這兩張極為出色的建模臉，就是遺傳自這位老狐貍父親了，父子三人幾乎共用同一個五官。在這位成熟腹黑的老狐貍父親跟前，姐弟倆的青澀簡直一覽無餘。
也難怪青丘陌的母親沒有將他帶走，沒有繼承到黑蟒的血脈也就算了，連長相也是完全繼承了父親，這就是給了黑蟒族，估計在那邊也不受待見。
繼承哪家血脈更多就留在哪一族，這個不成文的規定還是有道理的。
雖然蘇栩仍是覺得對孩子並不公平。
“青丘族長，我是人族的總指揮官，蘇栩。”
青丘律微笑，看上去很是友好：“之前多次錯過與蘇總指揮官見面的機會，不過天運待我族不薄，終究還是見到了，可見咱們兩族也是命中註定。”
這就是主動示好的意思了。
蘇栩高冷地點頭：“好說。廢話就免了，咱們直接說正事——我們確實不缺食物，也可以幫扶九尾狐一族渡過霜劫寒災。”
青丘律臉上的驚喜一閃而逝，仍舊努力保持著鎮定，沒有被身後族人們急促的呼吸和喜悅沖昏頭腦，和顏悅色地繼續跟蘇栩談判：“那麽，請問蘇指揮官需要我族做些什麽？”
說這話的時候，他的目光略過不成器的一雙兒女，心裏雖然不舍，但如果舍去這兩只狐能給族人帶來好一點的生活，他也不得不做個狠心的父親。況且，姐弟倆在人族那邊，活的更好，又不占用族裏的食物，這個買賣，不虧。
青丘陌一看父親的表情，就知道在人族提供的食物面前，會毫不猶豫答應將青丘雪嫁給人族，那，這就好辦了。
蘇栩這時候又提出了另外的要求：“春天到來，冰雪融化之後，我的族人需要進入青丘城，做一些探測和研究工作。當然，這一切的基礎是，我們絕對不會損壞青丘城的任何東西，也絕不會帶走任何屬於九尾狐一族的東西。如果真的是我們需要的，會用食物跟九尾狐一族交換。”
青丘律以為自己聽錯了：“就這樣？”
青丘城根本不可能被損壞，也不會輕易被搶走，除非九尾狐一族全都死光了。要不然，那些虎視眈眈的其他兇猛族群，早就爭先恐後地撲上來了。
蘇栩點頭：“就是這樣。如果你同意，我們就簽訂盟誓之約。”
青丘律確定她確實沒有別的意思了。他也聽說過盟誓之約，不履約的人會受到懲罰，倒是不擔心人族不給他們食物，但他還是覺得不放心。連他心眼兒最多的孩子都能給忽悠過去，這可不是什麽良善的族群。
琢磨了一會兒，青丘律直接問道：“青丘城對你們來說，有什麽特殊的嗎？”
“當然特殊，那是一座浮空城，而且，也是你們無法建造出來的。我們想知道，它究竟是怎麽被建成的，是不是洪荒遺址，僅此而已。”
青丘律仔細想了又想，好像確實沒什麽需要擔憂的。
進入青丘城之後，凡是抱有惡意的，都會被陣法驅逐。九尾狐一族作為被青丘城庇護的主人，在城裏面，他們是很安全的。
族人們已經迫不及待了。
“族長，答應吧。青丘城來來去去的獸可多了去了，也沒見有哪個獸能在城裏威脅到咱們。”
“就是啊，族長，咱們已經沒有食物了。”
“再這麽下去，大家遲早要餓死的。”
“撐不到明年春天，有沒有青丘城還重要嗎？”
……
不等他說什麽，族人們已經把家底全都掏了出去，青丘律心中的天平再一次偏移：“好，我簽。食物什麽時候可以給我們？”
“族長，你要是仍舊心有疑慮的話，不如跟人族聯姻吧？”青丘陌突然打斷雙方的對話，不等他們反應過來，就說，“姐姐跟我們總指揮關系那麽好，不如讓姐姐嫁給總指揮吧。”
青丘律滿臉震驚——你在說什麽屁話？！兩個雌性聯姻？！
青丘陌一臉篤定：“人族是一夫一妻制。”
青丘律大為震驚：“啊？”
人族這麽不要臉的嗎？欺男霸女吧這是！
九尾狐也忍不住竊竊私語：“一夫一妻，是為了族裏能多幾只獸，捕獵的時候人手更多嗎？”
“不能吧？兩個雌性生不了崽的吧？”
“怎麽感覺怪怪的？”
“我覺得不合理，人族也太自大了吧？”
“就是，憑什麽他們能過有夫有妻的好日子？”
……
宋妍他們也大為震驚，面面相覷——一夫一妻制是這麽理解的嗎？
隨即迅速看向蘇栩，這不算她教育失敗吧？她還沒教到這一課啊！
當事人青丘雪一臉茫然，啊？啊？啊？這也沒人跟她說啊？而且，她從不覺得蘇栩對她有這種感情，她們就是很好很好、可以以命相交的朋友，用蘇栩的話說，這是女孩子之間獨有的情誼，人族稱之為“閨蜜”。
蘇栩迅速打斷父子兩人：“人族沒有聯姻的打算，不娶妻也不娶夫——不是，算了。總之，我跟青丘雪是好朋友，沒有打算發展成為互相給彼此生崽的關系。”
為了避免青丘陌再次口出狂言，蘇栩即刻拿出卷軸：“這是盟誓之約，請青丘族長過來簽定就可以。食物我們帶了一部分過來，剩下的需要你們去取。——來，在這裏簽，你可以先用神智讀取一下上面的內容。”
蘇栩將陸哲提前擬好的內容覆制到盟誓之約上，放到他面前，竭力忽略掉那些奇奇怪怪的目光，假裝無事發生。
——大意了，她以為陸哲跟青丘陌解釋過了，沒想到這小子是一意孤行、油鹽不進。
“完成任務：結兩姓之好，獲得任務獎勵，盟約buff，獲得積分五百。”
“達成成就：熙熙融融，合家歡——那天，執子之手，我便以為可以與子偕老。可原來，執子之手的並非只有我。我曾以為，愛情是獨占星辰，你是我夜空中最亮的星。然而，我的星星，卻在某天，落入了別人掌中。你說這是你的港灣，那我便做沈默的燈塔吧，在你每一個起航的黑夜裏，為你照亮前進的路途。愛到深處，有你在的地方，就是我的全世界。哪怕，此處擁擠了些。”
“獲得成就點一百點。”
蘇栩瞠目結舌：“？？？！！！！”
系統幽幽嘆氣：“看，三號男主他多麽懂事啊。多人行他都不介意，擠一點他都願意往後退一步。”
蘇栩：“……”
現在她是真的有一種想要刀獸的沖動。
剛好在此時，青丘律已經讀完了盟誓之約的內容，痛快地滴了自己的血，契約達成。
隨即，宋妍上前，打開翻譯器，繼續宣讀下一項談判：“本次合作屬於個獸自願行為，不與九尾一族的其他獸有任何牽扯。任何獸都可以自願報名，合作事項為——血樣換取食物。”
“我簡單解釋一下，就是從你們手臂上抽取一管血，大概這麽多，就可以換取這樣一袋肉，我們使用了特殊的保存方式，可以留到來年夏天都不會壞掉，也不會因為過於寒冷凍成冰坨。隨時打開隨時吃。”
眾獸嘩然。
青丘律也提出質疑：“你們要我族的心頭血做什麽？這是什麽巫術嗎？還是詛咒？”
宋妍心平氣和，繼續解釋：“首先，不需要心頭血，哪裏的血都可以，選擇小臂抽血，是因為方便，抽的也快，一下子就好了，不會影響到你們後續做任何事情，當場就能給止血。其次，我族的信仰，與巫術恰恰相反。”
共產主義，不相信封建迷信。
就，怎麽說呢？貌似有點割裂。
身處在迷信文明的中心，但我心，依舊高舉馬克思主義的科學大旗。
沒人會拿自己的信仰開玩笑，青丘律也不再繼續懷疑，但仍是猶豫不定。
他這只狐，一向多慮。
食物太誘人了，尤其人族給他們的食物，還有著特定的保存手段，不需要他們再費盡心思去保存，這簡直就是天上掉餡餅啊！
錯過這次，誰知道還有沒有下一次？
已經有狐主動站出來了：“我願意。”
技術人員已經準備好了，拿著針管上前，迅速地完成了操作，然後用碘伏棉簽摁壓針頭刺進去的地方，三十秒後，確認已經不再流血了，將食物遞給他：“可以了。”
狐還懵懂茫然：“就這樣？”
“對，就這樣。”
年輕的九尾狐驚喜萬分，轉頭將他家幼崽抱了過來：“這個可以嗎？”
技術人員點點頭，拿出新的取血針，利落地完成第二個，順便多給了小幼崽兩塊糖果。
青丘陌很有眼色，已經在幫忙收攏醫療垃圾了。
蘇栩說過，這些東西她要帶回去統一銷毀，隨意丟棄會引起不知名的疾病，要做一個有道德的人，哦，狐。
雖然很遺憾沒能將姐姐嫁出去，但是現在的狀況青丘陌也很滿意，至少兩族短期內的合作協議已經達成。
見到幼崽們能得到額外的食物，其餘狐也紛紛抱著自家崽上前去排隊了。
宋妍小聲跟蘇栩說道：“還挺順利。”
“天時地利人和。”
宋妍看著她嘿嘿笑，又看一眼青丘雪。
蘇栩：“……”
不要笑得這麽猥瑣好不？
到今天為止，暴雪持續了快要一個月了，氣溫又如此之低，要是吃飽維持生存體能，食物就會消耗的格外快，要是節省點不吃飽就可能會被凍死，九尾狐一族的食物儲存量原本也不多，差不多已經窮途末路了。所以，幾乎全部的狐，都參與了血清采樣的交易。
蘇栩趁著這會兒功夫，看了一眼剛剛獲得的任務獎勵。
“盟約buff：契約達到30份以上生效（過期的也累計在內），簽訂過盟約的族群，在盟約維持期間，運道+30%，獲得+10%（包括采集、狩獵等行為的獲得）。”
蘇栩：“哦豁！”
超強buff！
就是，還差一半的數量才能生效。
不著急，慢慢來，已經累計一半了，成功指日可待。
隊友們都很高興：“有了血清，就可以開展九尾狐的遺傳學分析了，咱們也算是沒有辜負祖國的大力支持。”
為了順利渡過這個寒冬，光是搞各種物資，就差不多跑遍了四大洲，給全球狠狠銷了一波庫存，因為價格便宜，就抱著“寧也浪費”的浪費，也決不能讓同志們吃不飽穿不暖。
之前乘黃一族的血清，就已經讓保暖衣物和除雪設施回本了。
如今，九尾狐這一族的血清，食物也足夠回本了。
穩賺不賠！
三個小時後，完美收工，離開的時候，就連風速都感覺小了那麽一丟丟。
回去的直升機上，洋溢著歡聲笑語，除了依舊暈機的狐貍姐弟倆。
青丘律待在洞穴深處，看著興高采烈的族人們一一散去，才後知後覺——他用人族在青丘城內的自由活動權換取到了食物，那他的兩個孩子，怎麽還是跟著人族走了？
不行，明天去取食物的時候他得問清楚，這到底算怎麽回事。
回到營地，陸哲拿到盟約就去跟後勤對接食物單子了：“這些都是明天九尾狐一族要取走的，你們一早起來準備好。”
“好嘞，沒問題。”
逢晝過來跟蘇栩匯報：“那只小風生獸，跑了。我故意沒去追，巡邏的同事們沒追上。不過你放心，三天內，我能知道他都去了哪裏。”
蘇栩十分驚訝，她對風生獸印象還算深刻，主要是因為那孩子體型非常小，還不如剛滿月的小金烏大，也瘦弱的很。蘇栩一度以為他是生病了，體質虛弱，後來才知曉，風生獸就是這麽大，成年後也不過稍微大一點而已。
長得倒是蠻可愛的，像雪貂，毛發偏杏黃色的，夾雜著幾縷紅色豹紋，還有著兔子一樣的紅眼睛，非常漂亮，膽子也很小，是偏素食動物。
來到營地之後，也吃過幾次肉，沒什麽不良反應，蘇栩當時還挺高興，覺得幼崽就應該營養均衡。
這孩子平時不愛說話，也不惹是生非，非常安靜乖巧。
莫英然也說：“搶奪食物那幾次，這孩子從來沒有參與過，都是快速吃完屬於自己的那份兒，然後蹲到角落裏。”
“不過，他好像一直都很麻木的樣子。”
一下子帶回來的異獸太多，又不好管理，幾次沖突都讓人殫精竭慮，莫英然並沒有特別註意到這個孩子，現在想起來，才覺得好像有點不對勁，這孩子的存在感，似乎格外薄弱。
蘇栩將這幾天的監控視頻翻了出來，著重去看風生獸這兩天的表現。
小小的少年，看人形大概是十歲左右的樣子，瘦的有些脫相，但依然眉目清秀，面部線條柔和，溫和又內斂的樣子，就是學校裏老師和同學們都很喜歡的那種，優等生少年的樣子。
蘇栩皺起眉頭，總覺得有些怪怪的。
撿回來的這群幼崽，大都警惕心強，對任何人態度都不友好，風生獸也不例外，食物拿到手，第一時間就狼吞虎咽，只有吃到肚子裏的，才算是自己的。
偶爾也會在其他異獸註意不到的時候，偷偷藏匿一些食物。
這些經常挨餓的幼崽們，其實都有這樣的舉動，生怕下一餐就再也等不來了。
但，怎麽說呢？
他身上始終有種跟其他幼崽不大一樣的感覺。
蘇栩看了又看，恍然大悟——麻木，還有時不時流露出來的絕望和決心，破釜沈舟的決心。這種在幼崽臉上不合時宜的表情，讓他看上去更為可憐。
“逢晝，咱們去追，現在就去。”
莫英然不明所以，追問道：“總指揮，還要帶上別的異獸嗎？”
“不用，我們應付的來。”
逢晝已經熟練地帶好了熱武器，打開了胸前的執法記錄儀，主動走到前面給蘇栩帶路。
他知道蘇栩一定是從視頻中看出來什麽了，有心想問一問，但一轉頭就看到蘇栩格外肅穆的表情，只好先繼續趕路。看來，是很重要也很緊急的發現。
好在風生獸沒有走出去很遠，他們一路往北，在不到五十公裏處的一座山脈停了下來。
逢晝站在避風處耐心感受了一下，隨即指向東側：“在那邊。”
一人一龍迫不及待趕了過去，尋找異獸們可能的藏身處。
蘇栩心情沈重，恨不能直接起飛，在空中俯瞰，要不然，她怕真的來不及了。
——少年的眸子裏，藏著同歸於盡的憤怒火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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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蘇栩意味不明的這一聲冷笑，系統又開始嗷嗷哭了：“三號男主他多麽善解人意啊！他都已經不奢求成為你的夫了，還殫精竭慮幫你娶妻！”
“宿主你好好想想，還有別的獸這麽掛心你的婚姻大事嗎？！”
蘇栩：“……那確實沒有。”
連父母都沒有對她催婚過，因為他們知道，無法成為她的後盾，便也不會催促她去做決策。
蘇栩覺得，青丘陌就不應該在山海異世，他應該在街道辦。
要不然，她何德何能？
不過她確實沒打算動手，馬上就要去跟老狐貍談判了，打傷小狐貍這不是故意挑釁？
她才不給自己找麻煩 青丘城的勘探權，比收拾青丘陌重要多了。
“別哭了，我不打他。”
“宿主你要說話算話。”
蘇栩漫不經心地應和：“算的算的，我什麽時候不都說話算話？”
逢晝也想跟著去，但是蘇栩拒絕了，認真說道：“這是人族和九尾狐一族建交，其他種族不適合摻和。”
逢晝不懂：“排外？”
蘇栩：“……”
你是懂總結的。
捏了捏他的小臉，蘇栩又說：“就算你沒有別的族人了，也不要隨便在外面跟其他族群結仇。你不知道他們會用什麽出其不意的法子來報覆你。——好好待在家，看好那些崽子們，不要讓他們搞事。我懷疑，這些小崽子裏面，有叛徒。”
逢晝遲疑了一瞬：“姐姐也覺得，他們中間，有的是被族裏派來偷我們的食物？”
——這麽想的，肯定不止他一個。
蘇栩讚賞地點頭：“今天是個好機會，我們都出去了，你又是小孩子，說不定就會想著趁此機會來做點什麽。能不能抓到，就看你了。”
逢晝興致勃勃：“放心交給我吧！”
小金烏也探著腦袋躍躍欲試，想要到外面玩耍。
蘇栩將他拎回帳篷裏，親自交給今天的值班人員：“給我看好了他，最近越來越調皮了。”
小金烏縮著翅膀將小腦袋埋進去，不吭聲。
值班人員笑著應下：“您放心，我保證不會讓小金烏離開帳篷一步。”
蘇栩點頭。要不是這兩天延維沈迷於讀書識字，他才是帶孩子的最佳人選。
都安排好了之後，蘇栩和陸哲這才套上雨衣，帶著大家一塊兒，走到了營地邊緣。
太陽是出來了，溫度卻依舊在零下五十度，狂風也依舊呼嘯，加上足以淹沒一個成年人的雪的厚度，普通人走出去根本就是寸步難行。
陸哲試探了幾米就回來了：“我不行，這個深度，十米我也走不出去，你們去吧，我留下來守家。”
蘇栩點點頭：“行。——我們啟用直升機，我來開一架。還有誰的技術好一些？”
宋妍立刻高高舉起手：“我我我，我以前執行任務的時候開過很多次，極端天氣也開過。”
舉手的人不在少數，大家都是經過層層考驗篩選出來的，基本每個人都具備十項八項的基本技能。
蘇栩應下：“行，宋妍第二架，周庭第三架，安全第一，其他的都是次要。
“明白，總指揮放心！””
宋妍搓搓手，興奮極了：“還是總指揮有先見之明，之前我都覺得用不上這玩意兒。”
蘇栩之前也是這麽想的，這種天氣連大型航空機都不敢飛，更何況是直升機？但是，有備無患嘛，剛好那天就被她看到了，航空院新研發的直升機在試飛，說是專門應對極端惡劣天氣的，尤其是大風雪，蘇栩果斷購置了五架。
這不就用上了？
改裝之後的直升機在大風中的穩定性確實比之前的舊款要好的多，但依舊需要全神貫註地操控，才能勉強穩定住機身。
蘇栩抽空看了一眼前後的另外兩架直升機，還好，大家的技術都比她強一些，看上去都還算穩當。
第一次乘坐直升機，青丘雪感覺頭暈暈的，看一眼下面就覺得天旋地轉，小臉慘白。
跟她一起坐在後排的吳珍珍掏出一個防暈車貼粘到了她腦門上，同時跟蘇栩匯報：“這只小狐貍她暈機了。”
“你照顧她一下，咱們很快就到。”
畢竟是土生土長的陸生哺乳動物，九尾狐又不喜歡爬樹。雖然居住在浮空的青丘城，但進入之後，跟在地面上生活毫無異樣，青丘城的邊界被陣法模糊了，根本沒有浮空景觀，自然也就沒機會鍛煉高空俯瞰，暈機實屬正常。
坐在後面直升機上的青丘陌也沒好到哪裏去，眼前已經開始有小星星在跳舞了。不過他很安靜，對於未知的事務總是保持格外謹慎的態度，就那麽直楞楞地盯著小星星看。
馬原一回頭就發現他不對勁：“你怎麽了？”
“好多星星，好像要放煙花了。”
馬原：“？？？？”
旁邊哥們兒提醒：“暈機了，看，尾巴都跑出來了。”
馬原一扭頭，果然三條毛茸茸的大尾巴在他背後不受控制地自由搖擺。
最近吃得好睡得好，小狐貍的三條尾巴毛發格外好看，油光滑亮，毛量多又格外蓬松，看著就格外吸引人。
馬原沒忍住，上手就擼，這手感，比他妹妹精心養的那只加菲貓都好。
旁邊的戰友眼神詭異：“這不好吧？”
“有什麽不好的？”
戰友猶猶豫豫，很想摸又不敢，小聲問道：“這算不算是性↓騷擾同事啊？”
馬原楞住：“不、不算吧，我可沒有那種齷齪的想法!”
戰友：“我也沒有！”
兩個直男對視一眼，加快了手上的動作。
小狐貍還在暈機，迷迷糊糊的，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麽，等到了目的地，降落的時候，雙眼仍是在冒星星。
馬原和戰友將他攙扶了下來，摘下雨衣的帽子。
被冷風一吹，青丘陌姐弟倆很快也都恢覆了正常，再看到眼前族人的避難所，以及虎視眈眈站在那裏的同族們，一下子就清醒了。
青丘雪抿了抿唇，正要上前，蘇栩就先一步上前：“青丘律呢？”
青丘陌忍不住要給蘇栩鼓掌了，這麽強橫地來找他爹的，蘇栩是第一個，好想看看老頭子現在什麽反應。
說曹操，曹操到。
剛念叨完，青丘律就走出來了。
一看到他，蘇栩就十分確定，青丘陌和青丘雪這兩張極為出色的建模臉，就是遺傳自這位老狐貍父親了，父子三人幾乎共用同一個五官。在這位成熟腹黑的老狐貍父親跟前，姐弟倆的青澀簡直一覽無餘。
也難怪青丘陌的母親沒有將他帶走，沒有繼承到黑蟒的血脈也就算了，連長相也是完全繼承了父親，這就是給了黑蟒族，估計在那邊也不受待見。
繼承哪家血脈更多就留在哪一族，這個不成文的規定還是有道理的。
雖然蘇栩仍是覺得對孩子並不公平。
“青丘族長，我是人族的總指揮官，蘇栩。”
青丘律微笑，看上去很是友好：“之前多次錯過與蘇總指揮官見面的機會，不過天運待我族不薄，終究還是見到了，可見咱們兩族也是命中註定。”
這就是主動示好的意思了。
蘇栩高冷地點頭：“好說。廢話就免了，咱們直接說正事——我們確實不缺食物，也可以幫扶九尾狐一族渡過霜劫寒災。”
青丘律臉上的驚喜一閃而逝，仍舊努力保持著鎮定，沒有被身後族人們急促的呼吸和喜悅沖昏頭腦，和顏悅色地繼續跟蘇栩談判：“那麽，請問蘇指揮官需要我族做些什麽？”
說這話的時候，他的目光略過不成器的一雙兒女，心裏雖然不舍，但如果舍去這兩只狐能給族人帶來好一點的生活，他也不得不做個狠心的父親。況且，姐弟倆在人族那邊，活的更好，又不占用族裏的食物，這個買賣，不虧。
青丘陌一看父親的表情，就知道在人族提供的食物面前，會毫不猶豫答應將青丘雪嫁給人族，那，這就好辦了。
蘇栩這時候又提出了另外的要求：“春天到來，冰雪融化之後，我的族人需要進入青丘城，做一些探測和研究工作。當然，這一切的基礎是，我們絕對不會損壞青丘城的任何東西，也絕不會帶走任何屬於九尾狐一族的東西。如果真的是我們需要的，會用食物跟九尾狐一族交換。”
青丘律以為自己聽錯了：“就這樣？”
青丘城根本不可能被損壞，也不會輕易被搶走，除非九尾狐一族全都死光了。要不然，那些虎視眈眈的其他兇猛族群，早就爭先恐後地撲上來了。
蘇栩點頭：“就是這樣。如果你同意，我們就簽訂盟誓之約。”
青丘律確定她確實沒有別的意思了。他也聽說過盟誓之約，不履約的人會受到懲罰，倒是不擔心人族不給他們食物，但他還是覺得不放心。連他心眼兒最多的孩子都能給忽悠過去，這可不是什麽良善的族群。
琢磨了一會兒，青丘律直接問道：“青丘城對你們來說，有什麽特殊的嗎？”
“當然特殊，那是一座浮空城，而且，也是你們無法建造出來的。我們想知道，它究竟是怎麽被建成的，是不是洪荒遺址，僅此而已。”
青丘律仔細想了又想，好像確實沒什麽需要擔憂的。
進入青丘城之後，凡是抱有惡意的，都會被陣法驅逐。九尾狐一族作為被青丘城庇護的主人，在城裏面，他們是很安全的。
族人們已經迫不及待了。
“族長，答應吧。青丘城來來去去的獸可多了去了，也沒見有哪個獸能在城裏威脅到咱們。”
“就是啊，族長，咱們已經沒有食物了。”
“再這麽下去，大家遲早要餓死的。”
“撐不到明年春天，有沒有青丘城還重要嗎？”
……
不等他說什麽，族人們已經把家底全都掏了出去，青丘律心中的天平再一次偏移：“好，我簽。食物什麽時候可以給我們？”
“族長，你要是仍舊心有疑慮的話，不如跟人族聯姻吧？”青丘陌突然打斷雙方的對話，不等他們反應過來，就說，“姐姐跟我們總指揮關系那麽好，不如讓姐姐嫁給總指揮吧。”
青丘律滿臉震驚——你在說什麽屁話？！兩個雌性聯姻？！
青丘陌一臉篤定：“人族是一夫一妻制。”
青丘律大為震驚：“啊？”
人族這麽不要臉的嗎？欺男霸女吧這是！
九尾狐也忍不住竊竊私語：“一夫一妻，是為了族裏能多幾只獸，捕獵的時候人手更多嗎？”
“不能吧？兩個雌性生不了崽的吧？”
“怎麽感覺怪怪的？”
“我覺得不合理，人族也太自大了吧？”
“就是，憑什麽他們能過有夫有妻的好日子？”
……
宋妍他們也大為震驚，面面相覷——一夫一妻制是這麽理解的嗎？
隨即迅速看向蘇栩，這不算她教育失敗吧？她還沒教到這一課啊！
當事人青丘雪一臉茫然，啊？啊？啊？這也沒人跟她說啊？而且，她從不覺得蘇栩對她有這種感情，她們就是很好很好、可以以命相交的朋友，用蘇栩的話說，這是女孩子之間獨有的情誼，人族稱之為“閨蜜”。
蘇栩迅速打斷父子兩人：“人族沒有聯姻的打算，不娶妻也不娶夫——不是，算了。總之，我跟青丘雪是好朋友，沒有打算發展成為互相給彼此生崽的關系。”
為了避免青丘陌再次口出狂言，蘇栩即刻拿出卷軸：“這是盟誓之約，請青丘族長過來簽定就可以。食物我們帶了一部分過來，剩下的需要你們去取。——來，在這裏簽，你可以先用神智讀取一下上面的內容。”
蘇栩將陸哲提前擬好的內容覆制到盟誓之約上，放到他面前，竭力忽略掉那些奇奇怪怪的目光，假裝無事發生。
——大意了，她以為陸哲跟青丘陌解釋過了，沒想到這小子是一意孤行、油鹽不進。
“完成任務：結兩姓之好，獲得任務獎勵，盟約buff，獲得積分五百。”
“達成成就：熙熙融融，合家歡——那天，執子之手，我便以為可以與子偕老。可原來，執子之手的並非只有我。我曾以為，愛情是獨占星辰，你是我夜空中最亮的星。然而，我的星星，卻在某天，落入了別人掌中。你說這是你的港灣，那我便做沈默的燈塔吧，在你每一個起航的黑夜裏，為你照亮前進的路途。愛到深處，有你在的地方，就是我的全世界。哪怕，此處擁擠了些。”
“獲得成就點一百點。”
蘇栩瞠目結舌：“？？？！！！！”
系統幽幽嘆氣：“看，三號男主他多麽懂事啊。多人行他都不介意，擠一點他都願意往後退一步。”
蘇栩：“……”
現在她是真的有一種想要刀獸的沖動。
剛好在此時，青丘律已經讀完了盟誓之約的內容，痛快地滴了自己的血，契約達成。
隨即，宋妍上前，打開翻譯器，繼續宣讀下一項談判：“本次合作屬於個獸自願行為，不與九尾一族的其他獸有任何牽扯。任何獸都可以自願報名，合作事項為——血樣換取食物。”
“我簡單解釋一下，就是從你們手臂上抽取一管血，大概這麽多，就可以換取這樣一袋肉，我們使用了特殊的保存方式，可以留到來年夏天都不會壞掉，也不會因為過於寒冷凍成冰坨。隨時打開隨時吃。”
眾獸嘩然。
青丘律也提出質疑：“你們要我族的心頭血做什麽？這是什麽巫術嗎？還是詛咒？”
宋妍心平氣和，繼續解釋：“首先，不需要心頭血，哪裏的血都可以，選擇小臂抽血，是因為方便，抽的也快，一下子就好了，不會影響到你們後續做任何事情，當場就能給止血。其次，我族的信仰，與巫術恰恰相反。”
共產主義，不相信封建迷信。
就，怎麽說呢？貌似有點割裂。
身處在迷信文明的中心，但我心，依舊高舉馬克思主義的科學大旗。
沒人會拿自己的信仰開玩笑，青丘律也不再繼續懷疑，但仍是猶豫不定。
他這只狐，一向多慮。
食物太誘人了，尤其人族給他們的食物，還有著特定的保存手段，不需要他們再費盡心思去保存，這簡直就是天上掉餡餅啊！
錯過這次，誰知道還有沒有下一次？
已經有狐主動站出來了：“我願意。”
技術人員已經準備好了，拿著針管上前，迅速地完成了操作，然後用碘伏棉簽摁壓針頭刺進去的地方，三十秒後，確認已經不再流血了，將食物遞給他：“可以了。”
狐還懵懂茫然：“就這樣？”
“對，就這樣。”
年輕的九尾狐驚喜萬分，轉頭將他家幼崽抱了過來：“這個可以嗎？”
技術人員點點頭，拿出新的取血針，利落地完成第二個，順便多給了小幼崽兩塊糖果。
青丘陌很有眼色，已經在幫忙收攏醫療垃圾了。
蘇栩說過，這些東西她要帶回去統一銷毀，隨意丟棄會引起不知名的疾病，要做一個有道德的人，哦，狐。
雖然很遺憾沒能將姐姐嫁出去，但是現在的狀況青丘陌也很滿意，至少兩族短期內的合作協議已經達成。
見到幼崽們能得到額外的食物，其餘狐也紛紛抱著自家崽上前去排隊了。
宋妍小聲跟蘇栩說道：“還挺順利。”
“天時地利人和。”
宋妍看著她嘿嘿笑，又看一眼青丘雪。
蘇栩：“……”
不要笑得這麽猥瑣好不？
到今天為止，暴雪持續了快要一個月了，氣溫又如此之低，要是吃飽維持生存體能，食物就會消耗的格外快，要是節省點不吃飽就可能會被凍死，九尾狐一族的食物儲存量原本也不多，差不多已經窮途末路了。所以，幾乎全部的狐，都參與了血清采樣的交易。
蘇栩趁著這會兒功夫，看了一眼剛剛獲得的任務獎勵。
“盟約buff：契約達到30份以上生效（過期的也累計在內），簽訂過盟約的族群，在盟約維持期間，運道+30%，獲得+10%（包括采集、狩獵等行為的獲得）。”
蘇栩：“哦豁！”
超強buff！
就是，還差一半的數量才能生效。
不著急，慢慢來，已經累計一半了，成功指日可待。
隊友們都很高興：“有了血清，就可以開展九尾狐的遺傳學分析了，咱們也算是沒有辜負祖國的大力支持。”
為了順利渡過這個寒冬，光是搞各種物資，就差不多跑遍了四大洲，給全球狠狠銷了一波庫存，因為價格便宜，就抱著“寧也浪費”的浪費，也決不能讓同志們吃不飽穿不暖。
之前乘黃一族的血清，就已經讓保暖衣物和除雪設施回本了。
如今，九尾狐這一族的血清，食物也足夠回本了。
穩賺不賠！
三個小時後，完美收工，離開的時候，就連風速都感覺小了那麽一丟丟。
回去的直升機上，洋溢著歡聲笑語，除了依舊暈機的狐貍姐弟倆。
青丘律待在洞穴深處，看著興高采烈的族人們一一散去，才後知後覺——他用人族在青丘城內的自由活動權換取到了食物，那他的兩個孩子，怎麽還是跟著人族走了？
不行，明天去取食物的時候他得問清楚，這到底算怎麽回事。
回到營地，陸哲拿到盟約就去跟後勤對接食物單子了：“這些都是明天九尾狐一族要取走的，你們一早起來準備好。”
“好嘞，沒問題。”
逢晝過來跟蘇栩匯報：“那只小風生獸，跑了。我故意沒去追，巡邏的同事們沒追上。不過你放心，三天內，我能知道他都去了哪裏。”
蘇栩十分驚訝，她對風生獸印象還算深刻，主要是因為那孩子體型非常小，還不如剛滿月的小金烏大，也瘦弱的很。蘇栩一度以為他是生病了，體質虛弱，後來才知曉，風生獸就是這麽大，成年後也不過稍微大一點而已。
長得倒是蠻可愛的，像雪貂，毛發偏杏黃色的，夾雜著幾縷紅色豹紋，還有著兔子一樣的紅眼睛，非常漂亮，膽子也很小，是偏素食動物。
來到營地之後，也吃過幾次肉，沒什麽不良反應，蘇栩當時還挺高興，覺得幼崽就應該營養均衡。
這孩子平時不愛說話，也不惹是生非，非常安靜乖巧。
莫英然也說：“搶奪食物那幾次，這孩子從來沒有參與過，都是快速吃完屬於自己的那份兒，然後蹲到角落裏。”
“不過，他好像一直都很麻木的樣子。”
一下子帶回來的異獸太多，又不好管理，幾次沖突都讓人殫精竭慮，莫英然並沒有特別註意到這個孩子，現在想起來，才覺得好像有點不對勁，這孩子的存在感，似乎格外薄弱。
蘇栩將這幾天的監控視頻翻了出來，著重去看風生獸這兩天的表現。
小小的少年，看人形大概是十歲左右的樣子，瘦的有些脫相，但依然眉目清秀，面部線條柔和，溫和又內斂的樣子，就是學校裏老師和同學們都很喜歡的那種，優等生少年的樣子。
蘇栩皺起眉頭，總覺得有些怪怪的。
撿回來的這群幼崽，大都警惕心強，對任何人態度都不友好，風生獸也不例外，食物拿到手，第一時間就狼吞虎咽，只有吃到肚子裏的，才算是自己的。
偶爾也會在其他異獸註意不到的時候，偷偷藏匿一些食物。
這些經常挨餓的幼崽們，其實都有這樣的舉動，生怕下一餐就再也等不來了。
但，怎麽說呢？
他身上始終有種跟其他幼崽不大一樣的感覺。
蘇栩看了又看，恍然大悟——麻木，還有時不時流露出來的絕望和決心，破釜沈舟的決心。這種在幼崽臉上不合時宜的表情，讓他看上去更為可憐。
“逢晝，咱們去追，現在就去。”
莫英然不明所以，追問道：“總指揮，還要帶上別的異獸嗎？”
“不用，我們應付的來。”
逢晝已經熟練地帶好了熱武器，打開了胸前的執法記錄儀，主動走到前面給蘇栩帶路。
他知道蘇栩一定是從視頻中看出來什麽了，有心想問一問，但一轉頭就看到蘇栩格外肅穆的表情，只好先繼續趕路。看來，是很重要也很緊急的發現。
好在風生獸沒有走出去很遠，他們一路往北，在不到五十公裏處的一座山脈停了下來。
逢晝站在避風處耐心感受了一下，隨即指向東側：“在那邊。”
一人一龍迫不及待趕了過去，尋找異獸們可能的藏身處。
蘇栩心情沈重，恨不能直接起飛，在空中俯瞰，要不然，她怕真的來不及了。
——少年的眸子裏，藏著同歸於盡的憤怒火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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