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8章 “延維。”

關燈
第38章 “延維。”

然而,逢晝也只是看了他一眼,似是警告,又似是意味深長,隨即就收回了視線,反而轉頭去喊宋妍:“姐姐,他挑釁我。”

青丘陌:“……%¥#@&(臟話連篇)”

宋妍帶著頭盔,十分冷酷,說出來的話也很是冷漠:“青丘陌,你今天的零食沒了。”

青丘陌:“……”

我恨!為什麽要跟這條小黑龍較勁?!皮黑心也黑!

逢晝再次俯視他,豎瞳裏帶著明顯的嘲諷。

青丘陌被氣的心口疼,很想在這廣闊的原野上嗷嗚一聲,剛張開嘴,就被馬原拍了腦門一巴掌:“不準大聲喧嘩。”

青丘陌委屈的都快要哭了,只好繼續卯足了力氣往前奔跑,以此來發洩自己內心的郁悶。

跑著跑著,心情逐漸平靜下來,他的腦子也一點點變得格外清晰,開始思考起來。於是,青丘陌突然意識到一個可能——這條臭龍,他會不會是假裝的?

假裝失去記憶失去傳承,停留在幼時的模樣兒,只是為了獲得神女更多的關愛和註意力!

心機,且陰險!

青丘陌懷揣著這個巨大的秘密,興奮地都不知道東西南北了,好幾次跑錯了方向,被馬原揪著耳朵尋回大部隊的方位。

“你怎麽回事?零食被沒收了,飯也不想吃了是吧?”

被罵了一頓,青丘陌發熱的腦子終於冷卻,開始意識到更重要的問題——他要怎麽才能揭穿這條臭龍。

尋思了半天,青丘陌決定邀請馬原給自己出謀劃策,在這之前,他要先好好完成工作。

看著三尾狐終於恢覆正常,馬原也忍不住松了一口氣。這倆異獸平時打打鬧鬧也無傷大雅,但緊要關頭不能掉鏈子啊,不然總指揮一定會生氣的,到時候指不定就把這倆都給驅逐了。

說實話,馬原還挺舍不得的。

第一天,一無所獲。

夜色降臨,青丘陌主動找上了逢晝。

逢晝緊繃著一張小臉,表情不善,但也沒有主動開口,就看這只蠢狐貍想作什麽妖。

“你的傳承記憶已經完整了吧?那就別裝小孩子了,要是被神女發現了,你可能會被趕出去流浪哦。”說這話的時候,青丘陌仿佛已經看到逢晝可憐兮兮在外流量討飯的樣子,樂不自禁。

逢晝一聽,頓時失望不已。

還以為他有什麽大招呢,果然蠢貨什麽時候都不聰明。

“你給我五包吸吸凍,我就幫你保守秘密。”

青丘陌理直氣壯地提出要求。

得虧系統不在這,不然它又得嗷嗷哭了,在劇情裏大殺四方、成為一方霸主的男主,此時為了幾包吸吸凍,大動心眼子,誰看了不得感嘆一聲——咦?小學雞!

逢晝直接拽著他:“走走走,去跟姐姐說。”

青丘陌又不是真的傻子,一看他這副篤定的小模樣兒,就知道這裏面必有隱情,他才不去找罵,立刻倒戈:“那我給你一包巧克力豆,你跟我說說怎麽回事。”

逢晝伸出肉呼呼的小手指,斬釘截鐵:“三包!”

青丘陌不可置信:“搶劫啊你!”

逢晝才不在乎他怎麽說:“不然我就去跟姐姐說你閑的蛋疼到處挑事。”

青丘陌氣的臉都綠了,但這事兒又怪不了別人,是他自己犯賤,非要來打聽,為了不被繼續扣零食,青丘陌也只能綠著臉答應了不平等交易。

逢晝拿到三包巧克力球,眼見地高興了不少,直接說道:“我確實已經獲得了全部傳承記憶。但傳承是傳承,成年是成年。應龍一族要麽在成年之際獲得全部傳承記憶,要麽在被迫離開族地的時候,獲得全部傳承記憶,我屬於後者。”

被迫離開族地,必然是發生了重大變故,要是沒有傳承記憶,幼崽能不能活下去都是個問題,作為上古最強大的神獸之一,怎麽可能會不留下給後代保命的手段?

“但是,我被迫進入沈睡的時候,就是這個樣子,醒來自然還是這個樣子,沒到年紀我怎麽成年?蠢貨!”

逢晝毫不客氣地罵了他一句,轉身離開。

青丘陌一臉呆滯,隨即憋屈不已。

就這樣?!

九尾狐一族也是這樣的啊!他怎麽就把這麽簡單的道理給忘記了?!

痛失三包巧克力球,青丘陌生無可戀。

此時,蘇栩正坐在篝火之下,一邊等待晚飯一邊研究地圖。

走的方向沒有錯,但在標記的地點並沒有任何發現。別說是甘淵了,這地方連一條河流都沒有。她不認為專家組的測算是完全錯誤的,這個地方就算不是傳說中的甘淵,也必然有其特殊之處。

蘇栩從來也不是坐以待斃的人,既然地圖上看不出來什麽,那就直接實地探測。

系統這個廢物玩意兒,在這種關鍵事情上,從來就沒靠譜過,至今連一張山海異世的完整地圖都拿不出來,除了哭哭啼啼就是為它的男主喊冤。

半點指望不上。

“甘淵這個地方比較特殊,文獻記載並不詳實,各個版本差異很大,無法參考。所以,明天開始,我們就沿著這一片區域,分向四個方位進行探測。如果遇到有以下基本特征的地貌,立即發射信號彈,大家集合。”

“特征如下:第一,地下水位高,地表濕度大,有可能是盆地,也有可能是海灘,甚至是深海之中。這附近沒有海,重點排查有沒有懸崖,懸崖之下的深淵也有可能是甘淵。第二,周圍可能生長有不死神木、扶桑樹。傳說中甘淵是羲和的故鄉。”

“不死神木大家都見過,沒見過的可以來我這裏觀看實物。扶桑至今無人見過,獸也沒見過,只有圖片可供參考,遇到差不多的都留意一下。”

——異獸未必沒有見過,只不過異獸們對不是食物、也無特殊價值的植物並不在意,見到了也不會記得。

很顯然,扶桑樹對這個時期的異獸們,毫無用處。

青丘雪也探頭看了過來,仔仔細細看了好幾遍,努力記下兩種植物的樣子。

看著她認真的小模樣兒,蘇栩真的越來越喜歡這位土著九尾狐小姑娘了,踏實、誠懇、善良、努力,這分明就應該是天之驕女的樣子呀。

又是毫無收獲的一天,蘇栩看著探測數據,忍不住皺起眉頭。

非常奇怪的一組數據,跟這裏的地貌並不匹配,但就是找不到,隱藏款究竟在哪裏。

地形專家和數據分析員也正在討論,究竟是什麽樣的地質構造,才會出現這樣的數據。

蘇栩聽不太懂,她的地理知識早就還給高中老師了,便站起來,說道:“我去走走。”

宋妍跟上:“我跟你去。”

蘇栩也沒拒絕,又把青丘雪也一起喊上。

大荒內陸的溫度比東山那邊要高不少,現在仍是秋季,樹葉也沒有發黃掉落,但是很詭異地,果子已經全都熟透了,有不少已經掉落在地上,甚至爛成泥了。

哪怕經緯度不同,氣候也存在差異,整個山海異世也在同一時間突然同步了。

蘇栩猜測,這可能是霜劫寒災的影響所導致的,提前給小動物們準備好過冬的食物,也讓植物提前感受到即將降臨的寒冬。

在這個特殊時節,也會偶爾出現不知名的猛獸,未開智,但體型龐大,速度快且力量強悍。

“契約之箭連它們的皮毛都穿不透,別說是捕獵了,能不被傷到就很好了。草藥也開始枯萎了,一旦受傷就是個麻煩事,要是不能盡快好起來,可能就——所以這個季節,我們很少到大荒內陸來尋找過冬的食物。”

這兩天蘇栩他們也確實遇到了從未見過的大型野獸,但對方離得很遠,看不清楚長什麽樣子,只是從咆哮聲裏,勉強辨別是未知物種。

白天人多,野獸們都遠遠避開,到了夜晚,說不定還能遇上一兩只。

為此,蘇栩特意帶齊了裝備。

走了約莫半小時,蘇栩又一次感受到腳下的泥土有種奇怪的詭異感,便停了下來,站在原地沒有動,細致地去感受。

白天的時候他們曾路過這裏,當時只有一瞬這種感覺,當她拿出儀器準備探測的時候,就消失了,仿佛是她的錯覺。

這一次蘇栩沒有魯莽,專心用身體的感知能力去探索。

看她站在那裏沒有動,也沒有說話,宋妍和青丘雪也沒有追問,只是警惕地看著四周。

十分鐘之後,蘇栩低下頭,目光詭異。

——活的。

她腳底下這塊土地,是活的,有心跳。

系統不合時宜地出聲,發布任務:“請宿主完成任務——真愛之吻。”

蘇栩:“???”

這狗系統是真的挺會見縫插針的啊。

“下面這東西,也是男主之一?”

系統含糊其辭:“不全是,你找到入口,進去看看就知道了。”

蘇栩:“呵,廢物!”

要她去救這個煞筆男主,還得自己找入口,閑的蛋疼?

“我跟你說,也就是我,剛好在進行探測,有條件有人手有裝備,勉強能完成你這個破任務,但凡換個孤身一人、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你看看她何年何月能找到入口!就等著你的男主睡死在地底下吧!”

系統不服氣,反駁:“我可以直接讓女主掉落到男主面前!”

蘇栩:“哦?既然可以,那我也想要女主體驗。”

系統:“……”

又被坑了!

但是這件事真的滿足不了,它怕蘇栩掉下去之後,看到那個場景,直接就掏出狙擊鎗了,雖然大概率不會傷及男主,但傷了他的保護獸,男主指不定也會丟失部分記憶和傳承,跟應龍一樣只能維持在幼年時期。

一想到這,系統就心痛到無法呼吸。

所以,它堅決不能冒險。

蘇栩也看出了它的猶疑,主動保證:“我保證不會再刀男主了。”

系統仍是不肯答應:“不行。不過你這次要是沒有傷害到男主,不論直接還是間接,我就額外給你一個任務獎勵。”

蘇栩沒有作聲。

“你不是一直想要修路嘛,這次額外的獎勵,我給你一種特殊的水泥瀝青,只要薄薄一層就能承重100噸,延展性也非常好,保證比你們現在的效率提高百倍以上。”

得到確切的答案,蘇栩終於忍不住動容:“你說真的?”

系統也松了一口氣:“那是當然!”

“好,我答應了。”

系統竊喜。雖然它選的這個女主有點倔,脾氣暴躁還愛刀獸,但也不是沒有優點——她眼皮子淺,也沒什麽見識,凡是價值高昂的東西,都辨別不出來,反而對這些廉價的基建材料格外青睞。也不知道她怎麽想的,又不是來異世建國稱王的,做好這些也不會讓男主更加傾心,圖什麽呢?

蘇栩並不知道自己在系統心裏是這麽個形象,不過倒也跟她真實的想法不謀而合。她一直覺得這個系統就是個人工智障,分不清真假好壞,更加無法理解山海異世的文化價值和探索意義。明明沒有性別也沒有實體,卻像個精蟲上腦的封建餘孽似的,沒有什麽比它那幾個男主更重要。

總之,這樁交易彼此都很滿意。

蘇栩回了營地,正好也到了開飯的時候,趁著所有人都在,便把自己的發現簡單說了一下:“夜晚光線太差,人多了未必是好事。一會兒我帶人去找入口,其餘人就留在此處,一旦有新的發現,我會通知你們。”

青丘陌和逢晝紛紛舉手表示,自己一定要去。

蘇栩當然不會拒絕,正愁沒有先鋒呢——系統的判定規則其實還是有跡可循的,不僅她不能傷害男主,所有來自現世世界的人,都不能傷害男主,不然就會面臨獎勵減半、遭受懲罰,但如果是男主之間互毆,就不存在這個問題。

說不定,還能順手刷幾個成就。

吃飽喝足,一行人即刻便出發了。

越是往裏走,蘇栩腦子裏某個想法就越是清晰——她知道入口在哪裏了。

逢晝也停下腳步,快速回轉到蘇栩身邊,小聲跟她說道:“甘淵是不是被某種野獸吞噬了?”

“嗯,我也覺得。”

她懷疑,男主就在這個怪物的肚子裏,至於甘淵,也有可能是在怪物的肚子底下,被它龐大的身軀所覆蓋,這裏應該是個深淵來著,沒想到被填滿了。

看來這是一只海洋生物,再不濟也得是水陸兩棲的,它不僅用自己的身軀將甘淵填滿了,而且還吸收了甘淵的水。

從表面檢測來看,濕度確實超過了90%,但這片區域的植物都還正常生長,沒有出現根莖長期被水泡導致腐爛的現象。

蘇栩想象不出來這是一種什麽樣的生物,《山海經》異獸圖解裏面,她也不記得有這樣一種生物,於是又問道:“逢晝,你聽說過這樣的異獸嗎?”

“上古時期曾經有過,但我記得不在這裏。而且,他們已經滅絕了,在大劫之前。”

蘇栩頓時精神振奮:“是什麽?”

“延維。”

蘇栩楞住,迅速在腦海裏搜羅一圈。確實,《山海經.海內經》有記載,人首蛇身的神,稱之為延維,但沒說他這麽大,也沒說他這麽能吸水啊。

逢晝解釋道:“延維出生於海邊,蛇軀龐大,上古大戰之時,曾一口氣吸幹半個北海。區區深淵,不在話下。”

原來如此。

不過,文獻上關於延維的記載寥寥無幾,這誰能想的到?

蘇栩又看了一眼這兩天的探測到的樣品,後知後覺,好多樹木都是紫色的葉子,或者在特定氣候條件下會變成紫色的,倒是符合延維喜歡著紫衣這一特點。

那麽——

帽子!

蘇栩知道入口在哪裏了。

白天的時候,她看到那兩株有著巨大且漂亮樹冠的矮木時,印象非常深刻。因為她一度以為,樹冠都是修剪出來的,天然的很少有那麽周正好看的,但如果,這是延維給自己長出來的帽子呢?

偏偏還是兩株。

這不也正好符合延維“左右首”的長相特點?

樹冠下面,果然有兩個黑黢黢的洞口。

根據這只延維的體型以及這兩個洞口的大小來判斷,大概率這是鼻孔,但在努力了半天也未能撬開延維的嘴巴之後,一行人也只能由此進入。

進入之後,蘇栩感受到了一種暗無天日的黑。

為了不驚醒這只沈睡中的怪獸,蘇栩沒敢開大功率照明工具,只拿了一個手電筒,光線溫柔且發熱極低。

一群人走的格外小心翼翼,大氣不敢喘。而這條路仿佛沒有盡頭,感覺進來已經很長時間了,卻仍是沒有半點光亮,眾人心裏更加忐忑,該不會一直在延維腸子裏繞圈圈吧?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就連蘇栩的耐心都快要被耗盡的時候,狹窄的通道突然變得開闊起來,隱約能夠看到前方似是有一點點的亮光。

眾人均是歡喜不已,努力克制著內心的雀躍,依舊保持著謹慎輕巧的腳步,卻又不自覺地加快了速度。

前面的光斑越來越大越來越明顯,大家終於按捺不住快速往前跑了過去。

蘇栩是第一個出來的,隨即就發現自己漂浮在半空中,正急速下墜,連忙告知後面的人:“及時打開降落傘。”

逢晝緊跟在她身後,第一時間就化為原型,載著蘇栩下落。

雲海之中,下方是一片汪洋,而剛剛他們出來的地方,是延維的尾巴尖。

這只被稱之為“神”的巨大異獸,果然用自己的身軀將整個甘淵覆蓋,怪不得他們怎麽都找不見。

“下去,找個能落腳的地方。”蘇栩跟逢晝說道,“一會兒麻煩你再去接應一下其他人,降落傘不好控制。”

逢晝應道:“好的姐姐。”

在懸崖之下繞著飛了兩圈,才找到一處可以落腳的礁石,蘇栩便指揮著逢晝將自己放下。

“姐姐,那塊石頭很小,站不下我們那麽多人。”

“沒事兒,我看到礁石後面好像有東西,得過去看看。我就從那兒墊一下腳,不停留。”

走近之後還真讓蘇栩找到了一條路,能夠進去甘淵而不是隨著海浪被沖進海裏。

那是個山洞,地勢比海平面高出不少,因此還是幹燥的,但也是一條山路,直通往甘淵深處。又彎彎繞繞走過幾條山路之後,一行人看到了一座祭壇。

不同於後世雕欄玉砌的樓閣亭臺,更像是大地裸露的骨骼,臥於河畔。形狀像是天穹籠罩,半圓形,高達上百米,數十臺階,敞開的入口,像是巨獸的喉舌。

仿佛還殘留著洪荒神息,光是站在面前,就讓人感受到某種厚重壓迫的氣息撲面而來。檐角雕刻的某種異獸,在無數日月的凝視下,早已面容模糊;彩繪的金龍,在無盡歲月的侵蝕下,也早已褪盡碧色;朱漆闌幹,筋骨斑駁,是王朝更疊時留下的痕跡。空氣裏有無數微塵浮沈、旋舞,如同時光的碎屑。

如同一只沈睡中的神獸,姿態昂然,固執著早已被塵封的尊嚴,向蒼茫的虛空,發出無聲的嘶吼。

明明是死寂一般的沈默,卻又仿佛滿是喧嘩。衣香鬢影在此間流轉,玉佩金環於青石階上叩響,檀板清歌在梁枋間縈繞,鳳吟龍嘯在空庭中盤桓低吟。

幾人齊齊沈默,望著眼前的古老祭壇,第一次深切體會到,文明與歷史的共鳴。哪怕是已經褪色的瑰麗殘夢,也鐫刻著往昔餘韻,殘留著記憶餘溫,彌漫著時光回響。

蘇栩仿佛走進了一個夢裏,看了一場盛大的祭祀晚宴,久久無法回神。

系統的提示恰到好處地喚回她的神魂:“男主就在裏面,請宿主獻上真愛之吻,喚醒男主。記住,不得以任何直接或間接的方式,傷害到男主哦。”

蘇栩邁開步子走了進去,還不忘喊醒身後的人:“都醒一醒,繼續前進。”

逢晝走在最後面,小臉上帶著踟躕猶豫,最終還是鼓起勇氣跟了上去——他總覺得,這裏面的東西,會給他帶來一些麻煩,現在就已經開始厭惡了。

祭壇內部的構造十分簡單,就是一座空曠的大殿,除了幾根承重柱以外,再無別的,一覽無餘。所以,蘇栩也一眼就看到了東北角的石床,石床上面放著一個鳥窩——沒錯兒,就是常見的那種雜草編制的鳥窩,只不過那草並非雜草,而是散發著幽幽清香,哪怕過去上萬年也依舊色澤瑩潤,仿佛五分鐘之前剛剛從地裏拔出來。

一看就非凡品。

蘇栩看到鳥窩裏趴著一只黑漆漆的小鳥,像是睡著了,一動不動。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