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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我要說的,是關於系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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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我要說的,是關於系統。……

那是一座巍峨雄壯的古城,層層疊疊的瓊宇,懸浮在雲端。遠遠望去,像是一顆被神靈遺忘的翡翠,光暈流轉。身旁就是無垠的雲海,空氣中混合著泥土的腥氣、植物的清香,似乎還有一種極微弱的、來自深處嗡鳴,像永不停歇的低語。

朱紅色城墻,古銅色的城門,巨石鑄就,鐫刻著古老繁覆的紋路,莊嚴肅穆,一瞬間讓人想到時間的沈澱、歷史的厚重、歲月的錘煉。

藤蔓從邊緣垂落,開著不知名的藍紫色花,隨風輕輕搖曳。更深處,是層層疊疊的樹冠,數百年的古木將根須深紮進浮空的基巖裏,枝葉交錯,飛鳥啼鳴,羽翼紛飛,一片蓬勃。

層巒建築從綠海中拔地而起,奇崛偉岸,高塔如利劍般刺向蒼穹,廊橋連接,拱門與穹頂之上鑲嵌著巨大的白色水晶,折射著變幻的天光。右邊外墻完全被爬山虎與淩霄花覆蓋,只露出狹長的廊橋,像沈睡巨人的眼睛。

蘇栩認真盯著城門看了一會兒,突然眼睛就刺痛了一下,忍不住驚呼出聲。

青丘雪立刻扶住她,握住她的手,一股暖流從手心處緩緩沁入,幫她舒緩不適,一邊又解釋道:“那是守城獸,寄居在大陣內,會審視每一個入城的人。如果是陌生的氣息,則會被讀取神識,留下印記。不必擔心,不會對身體和神智造成任何傷害。你第一次來才會反應這麽大。”

這時候蘇栩才發現,城門的紋路之上,偶爾有流光閃爍,確實如活物般,沿著刻痕游走,最終沒入上方豐茂的綠意之中。

這會兒她也感覺好多了,轉過頭對著青丘雪溫和地笑了笑:“我知道了,謝謝你,阿雪。”

青丘雪一張冷若冰霜的明艷禦姐臉上並沒有多大的表情,唇角微微抿起,宛然一個高冷女神。

但熟悉她的人卻知道,越是拘謹就代表青丘雪內心越是激動。只不過為了維持她九尾狐下任族長的身份,只能裝作高深沈穩的樣子。

——除了族人誰也不曾想過,九尾狐一族的少族長,是個極為單純又熱心的女孩子,總是忍不住對軟糯可愛的弱小生靈展現善意,不論是未開靈智的白玉兔子,還是剛剛化形的他族幼崽。

這位懵懵懂懂看上去身嬌體弱的蘇栩姑娘,就特別符合少族長行俠仗義的對象。

“在我進入青丘城的第二天,出現了一個重要角色。”蘇栩露出一個惡意的笑,“就是剛剛那具屍體。”

吳全英下意識地咽了咽口水,猛然察覺自己似乎被眼前的女孩影響到了,她剛剛竟然覺得,那個人死有餘辜。

她很快回過神來,問道:“然後呢?你們為什麽起沖突?你一個外鄉人,又是怎麽殺死主人的?”

蘇栩回答:“我沒想殺他,畢竟他同父異母的姐姐青丘雪是我的救命恩人,我不想給青丘雪帶來麻煩。”

“只是不巧,那天晚上是血月之夜。對於他們原始居民來說,是他們返祖混沌但戰鬥力最為強大的時刻,他們會在那一夜集中在某個地方,吸收血月精華。青丘雪告訴我說,每年的這一夜,都是妖界最為安靜祥和的時候,再嚴重的紛爭也會暫停。所以,我決定在城裏逛一逛,多了解一下這個世界的狀況。”

然後,她就遇到了未能順利返祖的青丘陌。青丘陌是九尾狐與黑蟒的混血,雖然九尾狐的人基因占了上風,但被黑蟒的血脈影響,他只有三尾。

“血月之夜的饋贈不僅帶有地域界限,還有血脈歧視。九尾狐只能在青丘城得到月神的賜予,而黑蟒也只能在黑龍潭得到賜福。混血妖則像是這個世界的棄兒,無論身處何地,都得不到賜福。”

“而這,是個秘密,除我之外,只有青丘陌這樣的半妖才知曉的秘密。”

吳全英立刻坐直了身體,殺人動機非常明確,看來眼前的小姑娘是在自我防衛的過程中,反殺了對方。

蘇栩看著她,再次扯開一個極具嘲諷的笑容:“您以為,是他想要殺了我,守護這個秘密,從而被我反殺了嗎?”

“難道不是?”吳全英反問。

“我們是起了沖突,但不是因為這個秘密。青丘陌可不是什麽小可憐,從得知這個秘密開始,每一年他都利用血月之夜來做一些事。或者盜取他族之物,或者偷偷扔掉剛出生不久的幼崽,更甚者,在不同的種族聚居地留下痕跡,引起紛爭……”

蘇栩遇到他的時候,青丘陌正在往青丘雪的弓上塗抹什麽東西。

蘇栩也不是那種無腦的熱血少女,她已經非常謹慎了,不僅沒有魯莽地沖出去,她甚至沒打算驚動裏面的人,而是冷靜地蹲在角落裏,只等著人走了之後,她也趕緊離開,等明日青丘雪清醒了,再委婉告知。

但她錯估了青丘陌的多疑警惕。

可能當時青丘陌就已經察覺到有人在偷窺他了,竟然還慢條斯理地做完了壞事,然後隱匿起來,跟隨蘇栩回到了她的住處。

呼救無用,她喚不醒進入月華賜福狀態的青丘雪和其他九尾狐,便只能選擇自救。

如果當時青丘陌選擇殺她滅口,爽快利落地動手,也就不會再有後面這些事情了。

“青丘陌沒有殺我,甚至沒有威脅我,他只是想要強↑奸我,讓我做他的女人。仿佛這樣,我就能跟他共守一個秘密。”

吳全英沈默了。她實在想象不出來,受害者的腦子是怎麽長的,聽上去又聰明又蠢笨。在做壞事的時候聰明的很,而且十多年如一日地保守秘密,從未被人發現過,見到一個漂亮女人,就突然失智了?

蘇栩繼續說:“我當時的想法就是,讓他受傷,傷到哪裏都好,見紅在血月之夜是大忌,會讓妖族狂暴,且神識更加混沌。或許會讓我面臨更大的危機,但,總比被野獸侵犯強,您說是吧?”

吳全英仍是沈默,過於離奇的劇情已經讓她難以冷靜思考了。

“沒想到那把匕首那麽給力,我一下子就捅進了他的要害,他死了,我慌亂之下不知所措,回過神來,我就已經回到現實世界了。”

“事情就是這樣。”

年輕警察手裏的筆幾次停頓,看向蘇栩的目光十分詭異。

吳全英問道:“記錄寫全了嗎?”

“全了,一個字都沒落下。”

吳全英點了點頭,帶著年紀警察和筆錄本走了出去。

空蕩蕩的房間裏又只剩下蘇栩一個人。

不知道等了多久,蘇栩上下眼皮開始打架,沈的像是墜了一塊石頭,身上一陣冷一陣熱,她意識到自己應該是發燒了,但實在沒有力氣睜開眼,歪在椅子上昏昏沈沈地睡著了。

再次醒來,蘇栩發現自己正躺在床上,手上打著點滴,轉頭看了一圈,這裏應該是個單人病房,她身上已經被換上了柔軟的睡衣,傷口也已經被處理過了,忍不住輕輕呼出一口氣。

還好,沒有再次進入異世。

門被推開,進來的是一個三十歲左右的年輕女性,身上穿的不是警服,而是職業裝,白色收腰襯衣黑色西裝褲,身高大概有一米七,整個人格外利落英挺。一張國泰民安的方圓臉,五官舒展大氣,帶著一副無框眼鏡,梳著低丸子頭,手裏還拿著筆記本電腦,像是剛從某個重要會議上下來的精英女性。

兩人對視的眼神瞬間,對方就對她展現出一個親近意味十分明顯的笑容:“醒了?我幫你要點東西吃,有什麽忌口的嗎?”

蘇栩搖了搖頭,又說:“我不喜歡蔥,也不喜歡吃香菜和姜,大料都不太喜歡。但是放進去也沒關系,我可以自己挑出來。”

女人忍不住笑了一聲,轉頭跟門外的人說了什麽,然後才走了進來。

“自我介紹一下,我是陸哲,你的所有訴求,都可以直接告訴我。”

蘇栩:“你能做主嗎?”

陸哲又笑:“當然。如果超出我職責範圍,也能在兩小時內給予答覆。”

蘇栩點頭,自己搖起病床:“那就開始吧,我不確定能停留多久,說不定下一刻就會再次被傳送到異世。”

陸哲也立刻坐直了身體,面色凝重。

“你們應該檢測過匕首了吧?”

陸哲點頭,回道:“那不是我們這個時代的科技能夠生產出來的東西,耐力、韌性、強度兼具,且有非常強的耐高溫耐腐蝕性……幾乎全性能拉到滿,非常平均,不符合當下材料學的規律。其中還檢測到了未知元素。”

蘇栩點頭,跟她想的一樣,是完全不同的科技樹。

“前半部分我已經在派出所做過筆錄了,就不重覆了。我要說的,是關於系統。匕首就是系統贈送的初始道具。我覺得,這件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陸哲立刻合上了筆記本,正巧外面的人也敲門進來送飯,便說道:“退燒藥靜脈註射差不多打完了,我們現在出發,你在車上吃完飯。”

話音剛落,就有個身高至少175厘米穿著迷彩服的短發女生走了過來,在蘇栩面前背過身,蹲下。

蘇栩:“不、不用,我自己可以走……”

看她窘迫的小臉都紅成了蜜桃,陸哲忍不住笑:“一會兒你還有的熬呢,先省省力氣。”

小姐姐的背很寬闊,溫暖又舒展,走起路來也很穩。

坐進車裏,蘇栩把陸哲給她準備好的牛排、炒青菜、瘦肉粥全都吃了個精光。

明明沒有感覺到很餓,食量卻增加了不少,往常她是吃不了這麽多的。

陸哲也楞了一下:“沒吃飽?”

她是按照資料中蘇栩的飯量的1.5倍來準備的。

“差不多飽了。”蘇栩誠實回答。

陸哲又笑:“沒關系,到了還有。”

蘇栩還沒來得及問要去哪裏,車子就穩穩地停了下來。

電梯在36樓停下,隨即陸哲帶著她進入到了一個辦公室。

蘇栩進去的時候,裏面的人已經到齊了,坐在各自的位置上,十幾個人等她一個,蘇栩忍不住緊張起來。

坐在最中間的男人溫和地笑了笑,指著對面的位子:“坐。”

蘇栩握了握掌心,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她知道這個時刻至關重要,也是她人生最重要的命運契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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