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人找到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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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人找到了嗎？
夜色已深，B市郊區一座不起眼的私人會所後門打開。
周辭輕緩步走了出來。他穿著一身黑色西裝，沒有打領帶，襯衫領口隨意地松開了兩顆扣子。
他沒有立刻走向停在巷子陰影裏的那輛黑色轎車，而是在門口站了片刻，微微仰頭，閉眼吸了一口冰涼的空氣。
月光落在他的側臉上，整個人透著一股近乎倦怠的慵懶，可那周身散發的氣場卻又讓人不敢有絲毫輕慢。
“周少。”陰影裏一個男人快步上前，恭敬地遞上一塊溫熱的純白毛巾。
周辭輕這才睜開眼，那雙眸子在昏暗光線下看不出什麽情緒。他接過毛巾慢條斯理地擦了擦手，每一根手指都擦得仔細，仿佛剛剛碰過什麽骯臟的東西。
“裏面處理幹凈了？”他開口。
“是，按您的吩咐。”
周辭輕不再多言，邁步走向那輛轎車。
就在他彎腰準備上車的瞬間，動作卻停了下來。他側過頭，目光不經意地掠過巷子另一端，那裏空無一人。
但他好像看到了什麽，或者說，察覺到了什麽。
周辭輕笑了一下。
“走吧。”他收回視線坐進車內。
巷子重新恢覆了寂靜。
車內，周辭輕撥通了一個電話。
“你要找的人找到了嗎？”
蘇藺斜倚在連接陽臺的玻璃門框邊，整個人幾乎融進窗簾垂落的陰影裏。房間裏沒有開燈，只有庭院裏慘淡的路燈光線透過玻璃，勉強勾勒出他半邊清瘦的輪廓和垂在身側的那只手。
手機屏幕在暗處幽幽地亮著，顯示著通話中。
他沒有立刻回答周辭輕的問題，目光投向窗外被夜色吞噬的花園。從這個角度恰好能瞥見主宅二樓某扇窗——那裏一片漆黑，江清應該已經睡下了。
“找到了。”蘇藺輕聲說道。
“確認了？”
“嗯。”蘇藺應了一聲。他來A市，混進“雲夜”，靠近江家，最初只是為了確認——確認這個在覺醒的“記憶”裏，本該是他命定之敵、最終卻讓他莫名意難平的男人，究竟是不是如“書中”所寫，又或者是別的什麽樣子。
如今他確認了。江清和他“知道”的那個，既像，又不像。
這偏離“劇情”的發現，讓他心底那點最初因“設定”而起的興趣，悄然變質成了別的東西。
“有意思。”周辭輕在電話那頭似乎低笑了一聲，“為了一個人，從B市跑到A市……蘇藺，你這興趣，代價不小。”
蘇藺沒承認，也沒反駁。
蘇藺有價值。所以他才能在周家的默許甚至某種程度上無形的庇護下，做他想做的事，查他想查的人。
“周少說笑了。”蘇藺語氣平淡，“各取所需而已。你要的東西我已經給了線索。我要確認的事，也有了答案。”
“答案滿意嗎？”
蘇藺沈默了片刻。夜風吹動窗簾，帶來一絲涼意。他望著那扇依舊沒有亮起的窗，眼前卻閃過江清捏著他下巴時微涼的指尖。
“……還行。”他最終給出了一個模棱兩可的回答。
周辭輕顯然對這個答案不置可否，但他沒有追問。“‘謎’A市分店的手續，下周會辦好。”他換了話題，語氣公事公辦，“老規矩，你管著。別惹出周家兜不住的麻煩。”
“行。”蘇藺應下。
“至於江家……”周辭輕頓了頓，“你既然選了這條路，自己把握好分寸。”
這話像是提醒，又像是一種默許範圍內的告誡。周家不會插手蘇藺在江家的“個人興趣”，但也不會為他可能引發的任何與江家相關的麻煩無條件買單。
電話掛斷。
蘇藺緩緩放下手機。他再次望向那扇屬於江清的窗戶。
—————————
周二晚，A市雲舒酒店頂層宴會廳。
江家找回失散多年親生兒子的消息早已不脛而走，今晚這場宴會的意義遠不止於“認親”。它是宣告，是展示，也是將蘇藺正式推入這個覆雜圈子的入場式。
到場的賓客非富即貴，目光或明或暗地掃視著，等待主角登場。
江逾作為江家長子，今晚的半個主人，穿著定制黑西裝站在宴會廳前方的位置。他與幾位重量級的世交長輩和商業夥伴交談，舉止無可挑剔，只是眼神偶爾會掠過入口和人群。
江臨沐則緊跟在江清身邊。他今晚也被迫穿上了正裝，領結勒得他有些不自在，但他全部的註意力都放在江清身上，像只警惕的大型犬，試圖隔絕所有可能靠近的視線。
江清倒是適應這種場合。他穿著相對隨意的暗藍色西裝，沒打領帶，襯衫領口松開了兩顆扣子倚在吧臺邊。
宴會的氣氛在某一刻產生了微妙的波動。
入口處，蘇藺出現了。
他顯然是被精心打扮過的。一身合體的白色西裝，襯得他身形越發清俊挺拔，頭發打理得一絲不茍。他獨自站在那裏，燈光落在他身上，幹凈得有些格格不入。
無數道目光瞬間聚焦在他身上，帶著好奇、評估、審視，或許還有不易察覺的輕蔑。議論聲如同細微的潮水，在音樂間隙湧動。
蘇藺似乎對這一切渾然不覺，或者說他根本不在意。他的視線平靜地掠過人群，然後落在了吧臺邊的江清身上。
就在這時，一個侍者端著擺滿香檳塔的托盤恰好從蘇藺面前經過。另一個方向，一個穿著粉色禮服、看起來喝得有點多的年輕女孩，正搖搖晃晃地朝著那個方向走去，似乎沒註意到腳下延伸出來的地毯褶皺。
江臨沐幾乎是瞬間繃緊了身體——這個場景，和他曾經不小心“撞到”服務生、弄臟客人禮服的糟糕經歷太像了！如果蘇藺現在被撞到，或者打翻托盤……
江清也看到了，他捏著杯腳的手指微微一頓。
然而，蘇藺的反應快得驚人。在侍者即將經過的瞬間，他不著痕跡地向側後方退了半步，恰好讓開通道，同時伸出一只手，非常紳士地虛扶了一下那位腳步不穩的女孩的手臂，幫她穩住了身形。
“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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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辭輕緩步走了出來。他穿著一身黑色西裝，沒有打領帶，襯衫領口隨意地松開了兩顆扣子。
他沒有立刻走向停在巷子陰影裏的那輛黑色轎車，而是在門口站了片刻，微微仰頭，閉眼吸了一口冰涼的空氣。
月光落在他的側臉上，整個人透著一股近乎倦怠的慵懶，可那周身散發的氣場卻又讓人不敢有絲毫輕慢。
“周少。”陰影裏一個男人快步上前，恭敬地遞上一塊溫熱的純白毛巾。
周辭輕這才睜開眼，那雙眸子在昏暗光線下看不出什麽情緒。他接過毛巾慢條斯理地擦了擦手，每一根手指都擦得仔細，仿佛剛剛碰過什麽骯臟的東西。
“裏面處理幹凈了？”他開口。
“是，按您的吩咐。”
周辭輕不再多言，邁步走向那輛轎車。
就在他彎腰準備上車的瞬間，動作卻停了下來。他側過頭，目光不經意地掠過巷子另一端，那裏空無一人。
但他好像看到了什麽，或者說，察覺到了什麽。
周辭輕笑了一下。
“走吧。”他收回視線坐進車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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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內，周辭輕撥通了一個電話。
“你要找的人找到了嗎？”
蘇藺斜倚在連接陽臺的玻璃門框邊，整個人幾乎融進窗簾垂落的陰影裏。房間裏沒有開燈，只有庭院裏慘淡的路燈光線透過玻璃，勉強勾勒出他半邊清瘦的輪廓和垂在身側的那只手。
手機屏幕在暗處幽幽地亮著，顯示著通話中。
他沒有立刻回答周辭輕的問題，目光投向窗外被夜色吞噬的花園。從這個角度恰好能瞥見主宅二樓某扇窗——那裏一片漆黑，江清應該已經睡下了。
“找到了。”蘇藺輕聲說道。
“確認了？”
“嗯。”蘇藺應了一聲。他來A市，混進“雲夜”，靠近江家，最初只是為了確認——確認這個在覺醒的“記憶”裏，本該是他命定之敵、最終卻讓他莫名意難平的男人，究竟是不是如“書中”所寫，又或者是別的什麽樣子。
如今他確認了。江清和他“知道”的那個，既像，又不像。
這偏離“劇情”的發現，讓他心底那點最初因“設定”而起的興趣，悄然變質成了別的東西。
“有意思。”周辭輕在電話那頭似乎低笑了一聲，“為了一個人，從B市跑到A市……蘇藺，你這興趣，代價不小。”
蘇藺沒承認，也沒反駁。
蘇藺有價值。所以他才能在周家的默許甚至某種程度上無形的庇護下，做他想做的事，查他想查的人。
“周少說笑了。”蘇藺語氣平淡，“各取所需而已。你要的東西我已經給了線索。我要確認的事，也有了答案。”
“答案滿意嗎？”
蘇藺沈默了片刻。夜風吹動窗簾，帶來一絲涼意。他望著那扇依舊沒有亮起的窗，眼前卻閃過江清捏著他下巴時微涼的指尖。
“……還行。”他最終給出了一個模棱兩可的回答。
周辭輕顯然對這個答案不置可否，但他沒有追問。“‘謎’A市分店的手續，下周會辦好。”他換了話題，語氣公事公辦，“老規矩，你管著。別惹出周家兜不住的麻煩。”
“行。”蘇藺應下。
“至於江家……”周辭輕頓了頓，“你既然選了這條路，自己把握好分寸。”
這話像是提醒，又像是一種默許範圍內的告誡。周家不會插手蘇藺在江家的“個人興趣”，但也不會為他可能引發的任何與江家相關的麻煩無條件買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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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藺緩緩放下手機。他再次望向那扇屬於江清的窗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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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家找回失散多年親生兒子的消息早已不脛而走，今晚這場宴會的意義遠不止於“認親”。它是宣告，是展示，也是將蘇藺正式推入這個覆雜圈子的入場式。
到場的賓客非富即貴，目光或明或暗地掃視著，等待主角登場。
江逾作為江家長子，今晚的半個主人，穿著定制黑西裝站在宴會廳前方的位置。他與幾位重量級的世交長輩和商業夥伴交談，舉止無可挑剔，只是眼神偶爾會掠過入口和人群。
江臨沐則緊跟在江清身邊。他今晚也被迫穿上了正裝，領結勒得他有些不自在，但他全部的註意力都放在江清身上，像只警惕的大型犬，試圖隔絕所有可能靠近的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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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口處，蘇藺出現了。
他顯然是被精心打扮過的。一身合體的白色西裝，襯得他身形越發清俊挺拔，頭發打理得一絲不茍。他獨自站在那裏，燈光落在他身上，幹凈得有些格格不入。
無數道目光瞬間聚焦在他身上，帶著好奇、評估、審視，或許還有不易察覺的輕蔑。議論聲如同細微的潮水，在音樂間隙湧動。
蘇藺似乎對這一切渾然不覺，或者說他根本不在意。他的視線平靜地掠過人群，然後落在了吧臺邊的江清身上。
就在這時，一個侍者端著擺滿香檳塔的托盤恰好從蘇藺面前經過。另一個方向，一個穿著粉色禮服、看起來喝得有點多的年輕女孩，正搖搖晃晃地朝著那個方向走去，似乎沒註意到腳下延伸出來的地毯褶皺。
江臨沐幾乎是瞬間繃緊了身體——這個場景，和他曾經不小心“撞到”服務生、弄臟客人禮服的糟糕經歷太像了！如果蘇藺現在被撞到，或者打翻托盤……
江清也看到了，他捏著杯腳的手指微微一頓。
然而，蘇藺的反應快得驚人。在侍者即將經過的瞬間，他不著痕跡地向側後方退了半步，恰好讓開通道，同時伸出一只手，非常紳士地虛扶了一下那位腳步不穩的女孩的手臂，幫她穩住了身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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