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7章 房間 “脫衣服。”卡厄斯蘭那說。……

關燈
第27章 房間 “脫衣服。”卡厄斯蘭那說。……

27

邁德漠斯一瞬間心裏閃過無數種家族鬥爭, 他甚至猜測白厄可能是卡厄斯蘭那被犧牲的先祖,但無論是哪一種,白厄都是被犧牲囚禁的那一方。

“不過那些都過去了, 邁德, 沒有人比我更了解這個莊園,了解厄納塞瑪家族。卡厄斯蘭那總有一天會被送上絞刑架, 我不希望你手染鮮血。”白厄緩緩放開捧著他臉的手, “所以順其自然吧,好嗎?”

邁德漠斯搖頭, “可是——”

白厄忽然伸手捂住了他的雙眼。

“邁德,我的好邁德,甜心,時間不早你該走了。相信我, 所有惡人都終將被制裁。”

電光火石之間,邁德漠斯知道為什麽他會覺得白厄眼熟了, 因為他的臉和卡厄斯蘭那極其相似。即便那天他只見了卡厄斯蘭那一面,而且還是在昏暗的花叢中, 他還依稀記得卡厄斯蘭那的臉。

難道說他們真是兄弟,或者白厄是卡厄斯蘭那的舅舅?畢竟外甥像舅……

邁德漠斯的思維又發散了,他恍惚了一瞬,人突然就來到了另一張床上, 是他臥室的床。

邁德漠斯下意識滾了兩圈,然後忽然站了起來。

片刻後,他快速清理了衣服和鞋子上的所有汙漬,換上柔軟的睡衣,開始覆盤今晚的經歷。

不知道過了多久,精明的女管家再次查到了這座閣樓, 邁德漠斯的房間。

門邊的燭火燃燒了小指那麽長,房間大門被推開,女仆站在門口,發現邁德漠斯正在看書。

她走進房間左右掃了一眼,然後向邁德漠斯鞠躬賠罪:“打擾了,邁德漠斯少爺,我原以為您已經睡了。”

邁德漠斯掀起眼皮冷淡地問:“我習慣睡前看書,更何況外面吵吵嚷嚷的,我睡得著嗎?你有什麽事?”

他沒有躺回床上,這麽吵鬧要是睡得著百分之百是裝睡,邁德漠斯沒那麽蠢。

女管家恭恭敬敬地說:“教父請您過去。”

邁德漠斯挑眉,“不是說明天?”

女管家故作驚訝道:“難道是您聽錯了嗎?我明明說的是今天啊,邁德漠斯少爺快點過去吧,教父要等不及了。”

她的表情和動作都很浮誇,似乎並不在意邁德漠斯是否發怒,邁德漠斯看破不說破,微笑著站起身來說:“那好,我馬上換衣服,莉莉安,麻煩你了。”

莉莉安是守在門口的女仆。

女管家知道邁德漠斯這是逐客的意思,她淺淺掃了莉莉安一眼,然後離開了房間在門外等待。

莉莉安進入房間為邁德漠斯更換服裝,少女低眉順眼,就是動作有些不夠細致。邁德漠斯在她為自己系腰帶的時候,輕聲說:“謝謝你。”

莉莉安的指尖一頓,然後也輕聲回應:“西貝兒女士是我的姑媽。”

所以莉莉安才會給邁德漠斯打掩護。

邁德漠斯松了口氣,有所圖就好,他之前還擔心莉莉安會以此要挾自己。

但……

少女再次擡手,臉上卻不像從前那般怯懦,而是勾起了調皮的笑容。

她晃了晃手上的東西,說:“這鎖我幫你安回去啦~”

邁德漠斯睜大眼睛,伸出右手想要抓住莉莉安,莉莉安卻靈活得像只黑貓,躲開邁德漠斯的手後眨眼間就來到了窗簾前。

“少爺快去吧,教父還等著你呢。”

她絕對不是莉莉安!

邁德漠斯還想再說什麽,忽然聽到身後的門打開,女管家站在門後問:“好了嗎,少爺?”

邁德漠斯看了眼窗臺站著的“莉莉安”,回答:“走吧。”

現在不是拆穿莉莉安的時候,她幫了自己,沒有惡意,還是等卡厄斯蘭那那邊的事處理完再說。

邁德漠斯邁出臥室門,下意識回頭看了一眼,卻發現莉莉安消失的無影無蹤,只有窗簾被風吹起的動靜。

她難道也是組織的人?

邁德漠斯暫時放下心來,如果這個“莉莉安”是組織的人,肯定會想辦法救下西貝兒,那他需要做的就是拖住卡厄斯蘭那和女管家,以免他們產生懷疑。

可是個巨大的工程啊。

邁德漠斯跟著女管家來到主樓,這裏是厄納塞瑪莊園最高的一棟樓,代表著教父的威嚴。兩人站定在書房前,女管家嘆了口氣,說:“是時候了。”

邁德漠斯的心臟一跳,他知道自己免不了遭卡厄斯蘭那的毒手,在他進入厄納塞瑪莊園的時候他就知道自己根本逃不掉。

有沒有可能,他可以反殺卡厄斯蘭那?

邁德漠斯甩了甩頭,白厄曾言所有教父在三十五歲時都會被送上絞刑架,得到應有的制裁,但邁德漠斯覺得自己等不了那麽久了,如果可以的話,他想親手了結這可惡的教父。

前提是能保證閣樓那些孩子的安全。

“教父大人在裏面等您,請進。”女管家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她站在門邊,聲音隱含威脅。

夜風帶著陣陣的血腥氣傳入邁德漠斯的鼻腔,此刻,殺人如麻的陰森教父就在書房內等他,他需要將身體完全獻給教父,然後再找機會……

邁德漠斯推開書房的門,看到了鋪天蓋地的酒紅色。地毯、遮布、木桌、窗簾甚至連燭臺都是酒紅色,似乎所有事物上都纏繞著洗不掉的血腥汙穢。

如厲鬼一般的金發教父背對著邁德漠斯,月色慘白落到他的肩膀上,他看起來瘦瘦高高的,包裹在衣服下的軀體卻蘊含著無窮的力量。哪怕邁德漠斯知道眼前人的身份,但在那一瞬間他還是被吸引了。

他猛然甩了甩頭,才問:“教父,您叫我?”

少年不卑不亢,還沒有到變聲期的聲音聽起來清澈動人,不像其他人那樣懼怕教父,很容易博得人的好感。

卡厄斯蘭那轉過身來,面色蒼白,眼神卻十分伶俐,一看就知道是個冷酷無情的統治者,仿佛下一秒就要開槍奪走邁德漠斯的生命。

“脫衣服。”卡厄斯蘭那說。

邁德漠斯渾身一震,克制不住臉上的表情,難以置信地看向卡厄斯蘭那——這個惡魔是不是有些太猴急了,話還沒說兩句就想把他往床上帶嗎?

畜生!

卡厄斯蘭那眼神淡淡地看向邁德漠斯,如同一只藏在陰影樹梢上的渡鴉。

明明金色的長發最為亮眼,比太陽還要惹人註目,然而他的頭發卻比不上幽靈白厄半點。白厄的頭發是白色的,但在邁德漠斯眼中,卻像是時時都在發光。

空氣靜止一瞬,邁德漠斯最終還是妥協了,他不想卡厄斯蘭那再重覆一遍,因為沒人知道會發生什麽。

邁德漠斯解開了外套的扣子,表情嚴肅冷硬,如果忽略他顫抖的指尖的話。

小少爺解開外套扣子露出了柔軟的內衫,卡厄斯蘭那快步走到他面前,嚇得邁德漠斯下一時向後撤,卻沒想到卡厄斯蘭那僅僅是接住了他的外套,然後整理放在旁邊的單人沙發上。

邁德漠斯松了口氣。

卡厄斯蘭那整理好邁德漠斯外套,回頭,卻看到邁德漠斯正在解內衫的扣子,白皙的胸膛已經露出了大半。

卡厄斯蘭那又快步來到邁德漠斯面前,面無表情地扼住了他的手腕,表情依舊冷淡,眼神如同枯井。

“不用。”

不用繼續脫下去嗎?

教父冰冷的指尖擦過邁德漠斯的鎖骨,他被冰得輕輕抖動了一下,放開手任由卡厄斯蘭那把扣子扣回去。

邁德漠斯惡狠狠地想:這教父還挺會玩,知道留一件衣服更刺激,怪癖!惡心、畜生!

邁德漠斯竭盡全力維持著面部表情,心中是說不出的惡心,特別是卡厄斯還在上上下下掃視他的身體,那眼神是不帶任何感情的冷淡,也不像那些高高上上的皇室貴族,似乎世間萬物都在邁德漠斯身上。

重要,也不重要。

那些骯臟、下流、熱切又帶著貪婪的眼神邁德漠斯早已習慣,然而卡厄斯的眼神和他們截然不同,他的眼神像是神明對自己的造物投下的註視,無悲無喜。

邁德漠斯並無不適,甚至有空觀察卡厄斯蘭那的表情。兩次見卡厄斯蘭那他的臉色都十分蒼白,像是被封在棺材裏的死屍,又像是將要不治的病人,整個人都散發著陰森而恐懼的氣息。那雙原本應該閃耀著的金發蒙上了一層陰翳明明滅滅,像是無機質的玻璃珠子,令人毛骨悚然又覺得無比脆弱。

明明這個人遠遠看上去十分有氣勢,但離近了看卻脆弱得像是隨時都會死去,各種覆雜的感覺在他身上交織,讓邁德漠斯想起了莊園上空的渡鴉。

“可以,你將是厄納塞瑪家族的繼承人。”卡厄斯蘭那突然說。

邁德漠斯楞在原地。

什麽繼承人?

“帶他去測試。”卡厄斯蘭那又對著門口說。

女管家的耳朵像是長在了書房裏,幾乎是卡厄斯蘭那話音剛落,她就帶著四五個人進入書房。

邁德漠斯定睛一看,那四個人牧師、家庭教師和雇傭兵,每個人都是行業裏的翹楚,大名鼎鼎。

女管家說:“小少爺,請跟我下樓吧,他們將為您做各種方面的測試。”

所以卡厄斯蘭那是什麽意思?這不對吧??難道不應該直接把他帶上床用各種刑具折磨嗎???

哦,不,他在用他12歲的腦子想什麽?

邁德漠斯狠狠甩了下頭,沒一會兒就坦然接受了一切,想必在他進行測試的這段時間女管家會在旁監督,但卡厄斯蘭那的行蹤就不定了。

西貝兒那邊……

邁德漠斯狠了狠心,一咬牙抓住卡厄斯蘭那的衣袖,垂著頭弱弱地問:“教父,你能陪我嗎?”

站在門口的女管家和其他人都下意識後退,不可置信地看著書房裏的這一幕。他們完全不敢相信小少爺居然會對教父提出這樣的要求,甚至還是用撒嬌的語氣。

邁德漠斯少爺居然沒被教父嚇到嗎?真是個硬茬子!

卡厄斯蘭那的眼眸依然蒙著一層灰蒙蒙的陰翳,他轉過身來垂目看著衣袖上的手,擡眼問:“為什麽?”

嗯……要人陪需要理由嗎?

邁德漠斯被他的問題問懵了,他猜想過卡厄斯蘭那要麽拒絕自己要麽同意,但沒想到他居然問了句為什麽,偏偏邁德漠斯沒有答案。

他用撒嬌的語氣問出這個問題已經不易,又何談解釋?於是他緩緩松開了卡厄斯蘭那的衣袖,低落地說:“沒、沒什麽,沒有為什麽,不麻煩您陪我了。”

少年失落地垂著頭,金紅色的頭發也無精打采地耷拉下去,卡厄斯蘭那的視角剛好能看到他頭頂的發旋,可憐兮兮的。

哦,小可憐。

實則小可憐心裏想的是:既然不陪著我下樓測試,待會我就把你住的這層樓給燒了,總有辦法讓你忙起來!

-----------------------

作者有話說:喲,小辣嬌~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