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大媽，你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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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大媽，你誰啊
宴會過半，蔣南星覺得臉頰有些發燙，頭也隱隱作痛。
水晶燈的光似乎過於炫目，廳內的暖氣也悶得人有些喘不過氣。
他尋了個空隙，悄悄退到通往側廊的邊門。
室外清冷的空氣撲面而來，帶著冬日特有的凜冽和園林裏草木的微香，瞬間驅散了不少酒意和煩悶。
蔣南星深吸了幾口氣，沿著燈籠照亮的石子小徑慢慢走著，想找個更僻靜的地方醒醒神。
園林深處有個觀景亭，隱在幾叢修竹之後，檐下只懸了一盞光線朦朧的燈。
蔣南星剛踏上臺階，便聽到亭內傳來一聲帶著嘲諷的輕笑。
“蔣少爺怎麽一個人在這裏？我那好侄子呢？沒陪著你？”
蔣南星腳步一頓，擡眼望去。
亭中站著個身穿暗紫色旗袍，外披同色貂絨披肩的女人，約莫四十出頭。
保養得宜，眉眼依稀能看出與陸嶼年有兩分相似，但眼神裏的精明和一絲若有若無的刻薄，破壞了那份美感。
陸嶼年的姑姑，陸明萱。
蔣南星記得她，一個在陸家內部爭鬥中落了下風，卻始終不甘心，總想尋機攪動風雲的人物。
“陸女士。”蔣南星神色不變，語氣平淡地打了招呼，並未回答她的問題。
他想到陸嶼年胸前的那道疤，心頭湧上一絲煩躁。
陸明萱款步走近，目光像打量貨物般在蔣南星身上掃過，尤其在看到他頸間並無任何標記痕跡時，眼底閃過一絲輕蔑。
“也是，嶼年現在可是大忙人，陸家的‘未來’，多少雙眼睛盯著，多少事情要他決斷。”她慢條斯理地開口。
“聽說他最近和周副總走得很近？周範那人，能力是沒得說，又是我大哥生前最信任的，跟著嶼年，倒是能幫他分擔不少。”
她頓了頓，意有所指地看向蔣南星：“這男人啊，尤其是站在高位的Alpha，身邊總少不了得力又能幹的夥伴。”
“有些關系，外人看著是工作，內裏如何，誰說得清呢？
就像周範，年輕有為，又一直未婚，對嶼年那是盡心盡力……嘖，公司裏那些風言風語，蔣少爺沒聽說嗎？”
蔣南星靜靜聽著，臉上沒什麽表情，只有指尖幾不可察地蜷縮了一下。
夜風吹過，帶著竹葉沙沙的輕響。
陸明萱見他不語，以為自己戳中了痛處。
她笑容加深了些，語氣更加推心置腹：“姑姑也是過來人，看你年紀小，又是Omega，提醒你一句…”
“這世家聯姻，利益捆綁，感情是最靠不住的，嶼年他現在對你好，是因為你們蔣家勢大，你們倆又從小認識。”
“可等他真正掌了權，身邊誘惑多了，需要權衡利弊的時候多了……你一個嬌生慣養的Omega，除了家世和這張臉，還能給他什麽實質的幫助？”
她往前湊近一步，壓低聲音，帶著誘哄般的惡意：“要我說，趁現在感情還好，不如多為自己打算打算。”
“我們陸家內部也覆雜，嶼年那個位置，盯著的人可不少，你跟他綁得太緊，未必是好事，不如……”
“不如什麽？”蔣南星忽然開口，打斷了她的話。
他擡起眼，淺棕色的眸子在昏暗光線下亮得驚人，沒有陸明萱預想中的憤怒、委屈或慌張。
只有一片冰冷的平靜，甚至帶著點……嘲弄？
陸明萱楞了一下。
蔣南星輕輕笑了一下，那笑意卻未達眼底：“不如學陸姑姑您，當年趁著陸叔叔病重，聯合外人想分一杯羹，
結果偷雞不成蝕把米，現在只能在這種場合，靠挑撥小輩的關系來找點存在感？”
陸明萱臉色瞬間變了：“你……！”
“你是想說我怎麽知道？”蔣南星慢悠悠地接上，語氣閑適得像在討論天氣。
“陸嶼年沒瞞我，他出國前那堆爛賬，回來後的明槍暗箭，包括您當年功不可沒的貢獻，他都沒瞞我。”
他上前一步，明明比陸明萱高不了多少，但他周身的氣勢卻讓她下意識後退了半步。
“至於周範，”蔣南星唇角勾起一個堪稱漂亮弧弧度，眼底卻毫無溫度。
“他是能力不錯，所以陸嶼年用他，僅此而已，您是在懷疑陸嶼年看人的眼光，還是在質疑他掌控局面的能力？”
“你……”陸明萱氣得手指發抖，保養得宜的臉微微扭曲。
“牙尖嘴利！你以為攀上陸嶼年就高枕無憂了？我告訴你，沒有永遠的……”
“沒有永遠的朋友，只有永遠的利益。”蔣南星再次打斷她，語氣甚至帶上了一絲不耐。
“這套說辭我十歲就聽膩了，陸姑姑，省省吧。”
他理了理自己並無褶皺的袖口，姿態從容優雅，仿佛剛才只是打發了一個無關緊要的嘍啰。
“我和陸嶼年之間的事，不勞您費心，他有他的戰場，我也有我的路，我們如何並肩，是我們的事。”
他擡起眼，不含情緒的眸子直直看向她。
“倒是您，有這功夫搬弄是非，不如想想怎麽把手頭那點快賠光的產業盤活，下次陸家內部會議，希望還能聽嶼年提起你。”
說完，他不再看陸明萱青白交錯的臉色，轉身踩著不疾不徐的步子，沿著來路返回。
夜風拂起他額前的金發，背影挺直，沒有絲毫動搖。
回到宴會廳邊緣，暖意和喧囂重新包裹上來。
蔣南星神色如常，甚至從侍者托盤裏又取了一杯溫水。
目光掃過廳內，陸嶼年似乎剛結束一輪應酬，正微微側頭聽著身旁助理低聲匯報什麽，眉宇間有一絲倦色，但依舊挺拔如松。
似是心有所感，陸嶼年忽然擡頭，精準地捕捉到他的視線。
隔著人影，兩人目光相接。
蔣南星舉起手中的水杯，對他遙遙示意，嘴角勾起一個淺淺的笑容。
陸嶼年眸光微動，眼底那點疲憊仿佛被瞬間拂去，化作一片溫柔。
他輕輕地點了下頭，唇邊也漾開一絲笑意。
廳內光影流轉，弦樂悠揚。
那些暗處的試探、挑撥，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或許能激起些許漣漪，卻終究沈入水底，撼動不了潭心的明月。
蔣南星抿了一口水。
他知道，他的戰場或許不在這裏，但他從未想過只做攀附的藤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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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晶燈的光似乎過於炫目，廳內的暖氣也悶得人有些喘不過氣。
他尋了個空隙，悄悄退到通往側廊的邊門。
室外清冷的空氣撲面而來，帶著冬日特有的凜冽和園林裏草木的微香，瞬間驅散了不少酒意和煩悶。
蔣南星深吸了幾口氣，沿著燈籠照亮的石子小徑慢慢走著，想找個更僻靜的地方醒醒神。
園林深處有個觀景亭，隱在幾叢修竹之後，檐下只懸了一盞光線朦朧的燈。
蔣南星剛踏上臺階，便聽到亭內傳來一聲帶著嘲諷的輕笑。
“蔣少爺怎麽一個人在這裏？我那好侄子呢？沒陪著你？”
蔣南星腳步一頓，擡眼望去。
亭中站著個身穿暗紫色旗袍，外披同色貂絨披肩的女人，約莫四十出頭。
保養得宜，眉眼依稀能看出與陸嶼年有兩分相似，但眼神裏的精明和一絲若有若無的刻薄，破壞了那份美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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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南星記得她，一個在陸家內部爭鬥中落了下風，卻始終不甘心，總想尋機攪動風雲的人物。
“陸女士。”蔣南星神色不變，語氣平淡地打了招呼，並未回答她的問題。
他想到陸嶼年胸前的那道疤，心頭湧上一絲煩躁。
陸明萱款步走近，目光像打量貨物般在蔣南星身上掃過，尤其在看到他頸間並無任何標記痕跡時，眼底閃過一絲輕蔑。
“也是，嶼年現在可是大忙人，陸家的‘未來’，多少雙眼睛盯著，多少事情要他決斷。”她慢條斯理地開口。
“聽說他最近和周副總走得很近？周範那人，能力是沒得說，又是我大哥生前最信任的，跟著嶼年，倒是能幫他分擔不少。”
她頓了頓，意有所指地看向蔣南星：“這男人啊，尤其是站在高位的Alpha，身邊總少不了得力又能幹的夥伴。”
“有些關系，外人看著是工作，內裏如何，誰說得清呢？
就像周範，年輕有為，又一直未婚，對嶼年那是盡心盡力……嘖，公司裏那些風言風語，蔣少爺沒聽說嗎？”
蔣南星靜靜聽著，臉上沒什麽表情，只有指尖幾不可察地蜷縮了一下。
夜風吹過，帶著竹葉沙沙的輕響。
陸明萱見他不語，以為自己戳中了痛處。
她笑容加深了些，語氣更加推心置腹：“姑姑也是過來人，看你年紀小，又是Omega，提醒你一句…”
“這世家聯姻，利益捆綁，感情是最靠不住的，嶼年他現在對你好，是因為你們蔣家勢大，你們倆又從小認識。”
“可等他真正掌了權，身邊誘惑多了，需要權衡利弊的時候多了……你一個嬌生慣養的Omega，除了家世和這張臉，還能給他什麽實質的幫助？”
她往前湊近一步，壓低聲音，帶著誘哄般的惡意：“要我說，趁現在感情還好，不如多為自己打算打算。”
“我們陸家內部也覆雜，嶼年那個位置，盯著的人可不少，你跟他綁得太緊，未必是好事，不如……”
“不如什麽？”蔣南星忽然開口，打斷了她的話。
他擡起眼，淺棕色的眸子在昏暗光線下亮得驚人，沒有陸明萱預想中的憤怒、委屈或慌張。
只有一片冰冷的平靜，甚至帶著點……嘲弄？
陸明萱楞了一下。
蔣南星輕輕笑了一下，那笑意卻未達眼底：“不如學陸姑姑您，當年趁著陸叔叔病重，聯合外人想分一杯羹，
結果偷雞不成蝕把米，現在只能在這種場合，靠挑撥小輩的關系來找點存在感？”
陸明萱臉色瞬間變了：“你……！”
“你是想說我怎麽知道？”蔣南星慢悠悠地接上，語氣閑適得像在討論天氣。
“陸嶼年沒瞞我，他出國前那堆爛賬，回來後的明槍暗箭，包括您當年功不可沒的貢獻，他都沒瞞我。”
他上前一步，明明比陸明萱高不了多少，但他周身的氣勢卻讓她下意識後退了半步。
“至於周範，”蔣南星唇角勾起一個堪稱漂亮弧弧度，眼底卻毫無溫度。
“他是能力不錯，所以陸嶼年用他，僅此而已，您是在懷疑陸嶼年看人的眼光，還是在質疑他掌控局面的能力？”
“你……”陸明萱氣得手指發抖，保養得宜的臉微微扭曲。
“牙尖嘴利！你以為攀上陸嶼年就高枕無憂了？我告訴你，沒有永遠的……”
“沒有永遠的朋友，只有永遠的利益。”蔣南星再次打斷她，語氣甚至帶上了一絲不耐。
“這套說辭我十歲就聽膩了，陸姑姑，省省吧。”
他理了理自己並無褶皺的袖口，姿態從容優雅，仿佛剛才只是打發了一個無關緊要的嘍啰。
“我和陸嶼年之間的事，不勞您費心，他有他的戰場，我也有我的路，我們如何並肩，是我們的事。”
他擡起眼，不含情緒的眸子直直看向她。
“倒是您，有這功夫搬弄是非，不如想想怎麽把手頭那點快賠光的產業盤活，下次陸家內部會議，希望還能聽嶼年提起你。”
說完，他不再看陸明萱青白交錯的臉色，轉身踩著不疾不徐的步子，沿著來路返回。
夜風拂起他額前的金發，背影挺直，沒有絲毫動搖。
回到宴會廳邊緣，暖意和喧囂重新包裹上來。
蔣南星神色如常，甚至從侍者托盤裏又取了一杯溫水。
目光掃過廳內，陸嶼年似乎剛結束一輪應酬，正微微側頭聽著身旁助理低聲匯報什麽，眉宇間有一絲倦色，但依舊挺拔如松。
似是心有所感，陸嶼年忽然擡頭，精準地捕捉到他的視線。
隔著人影，兩人目光相接。
蔣南星舉起手中的水杯，對他遙遙示意，嘴角勾起一個淺淺的笑容。
陸嶼年眸光微動，眼底那點疲憊仿佛被瞬間拂去，化作一片溫柔。
他輕輕地點了下頭，唇邊也漾開一絲笑意。
廳內光影流轉，弦樂悠揚。
那些暗處的試探、挑撥，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或許能激起些許漣漪，卻終究沈入水底，撼動不了潭心的明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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