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願賭服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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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願賭服輸
開學考結束的第二天晚自習。
曾靜將厚厚一沓試卷拍在講臺上，試卷的最上方放著一張1班的成績單。
“各科老師連夜給你們把試卷批完了。”曾靜說著，將那張成績單拿起來晃了晃。
臉上的笑有些掛不住：“你們猜怎麽著？平均分比上學期期末跌了將近三十分。”
臺下靜悄悄的，學生們都低著頭。
只有蔣南星神色散漫的看著蔣月梨那順來的小說。
楊臨扭頭就看見蔣南星這尊淡定自若的大佛，心裏頓時不好受了，視線往後移，陸嶼年正盯著大佛的後腦勺看，一點沒有慌張的神色。
他腦袋湊近蔣南星，小聲叭叭：“你們都不緊張嗎？”
蔣南星翻書的手一頓：“緊張什麽？考題不挺簡單的嗎？”
楊臨：“……”
楊臨默默將頭轉了回去，他是不會理解學霸的淡定自若的。
曾靜的目光在教室裏掃了一圈，最後定格在蔣南星身上，見他還有心思看課外書，氣得拿起一支粉筆就丟了過去。
“蔣南星！你給我站起來！”
粉筆並沒精準擊中蔣南星，而是掉落在了那本小說上，他合上書，懶洋洋地站起來，臉上掛著一個心虛的笑。
曾靜將成績單放在桌上，目光從蔣南星臉上收回來：“給你們一個機會，猜猜誰是年級第一。”
大家的目光不約而同都看向蔣南星，畢竟他算得上傳奇人物，每次考試穩坐第一，就沒有人能撼動他的寶座。
曾靜雙手撐在講臺邊緣，視線慢悠悠掃過臺下每一張臉，最後停在蔣南星身上，嘴上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看來大家都默認是蔣南星了？”
蔣南星斜靠在窗邊，站姿隨意，臉上沒什麽表情，仿佛事不關己。
“可惜啊，”曾靜故意拖長了調子，拿起成績單，目光落在最頂端，“這次年級第一換人了。”
教室裏安靜了一瞬。
所有目光齊刷刷轉向後排的陸嶼年。
陸嶼年依舊坐得筆挺，神色平靜無波。
只有那雙漆黑的眸子，不著痕跡地掠過前方那道懶散的背影，極快地閃過一絲極淡的笑意。
“陸嶼年總分738，比蔣南星高了三分。”曾靜的聲音清晰地回蕩在教室裏。
“我去？！”楊臨沒忍住驚呼出聲，看向陸嶼年的神情充滿了不可置信。
臺下的竊竊私語聲不算小，曾靜也聽了一點風聲，但沒有想管的意思。
只是敲了敲桌子示意大家安靜下來，她清了清嗓子：“蔣南星比期末就差了幾分，算你粗心大意，這次饒過你。”
“好了，安靜一下，我們開始講試卷。”
曾靜教的數學，一節晚自習下來，不少人聽得蔫頭耷腦，有幾個腦袋一點一點的，快要跟周公嘮上嗑了。
她看底下的人也沒完全收心，只好粗略講了幾道錯的較多的大題後，讓他們提前下課了。
走讀的幾個已經麻溜的收拾好東西準備走人了。
自從那天在樓梯間過後，蔣南星對陸嶼年的態度明顯三百六十度大轉彎。
他正支著下巴，看陸嶼年修改錯題：“願賭服輸，我勉為其難，接受懲罰。”
陸嶼年筆尖一頓，擡眸看他。
晚自習剛結束的教室還殘留著喧囂的餘溫，燈光落在他淺金色的發梢暈開一圈柔軟的光弧。
“什麽懲罰？”陸嶼年聲音壓得低，帶著點明知故問的意味。
蔣南星耳根發熱，面上卻故作鎮定，嗤笑一聲：“裝什麽？不是你說的，賭約條件隨你開？”
陸嶼年合上練習冊，轉過身對著他，目光落在蔣南星微微別開的側臉上，唇角幾不可察地彎了彎。
“嗯，”他應得輕，眼神卻沈，“我想你陪我回一趟老宅。”
蔣南星一楞，不解的看著他：“回老宅？現在？”
陸家和蔣家的老宅都在城北那片舊式莊園裏，眥鄰而居。
小時候，蔣南星幾乎天天往陸家跑，對那條穿過花園就能抵達的小徑熟悉得閉著眼就能走。
可自從陸嶼年不告而別，他就再也沒踏足過那片區域。
“就現在，”陸嶼年站起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黑色書包，“司機已經在樓下等了。”
蔣南星盯著他看了幾秒，忽然扯了扯嘴角，也站起來：“行啊陸少爺開口了，我奉陪。”
他抓起自己的書包甩到肩上，動作利落，心裏卻遠不如表面那麽平靜。
老宅……那裏有太多被刻意封存的記憶。
兩人一前一後走出教室，留下身後一片壓抑的竊竊私語。
謝松知碰了碰黎璟言的胳膊，朝著兩人消失的背影擠眉弄眼：“他倆真的和好了？”
黎璟言故作深沈的思索了一會，最後給出萬能答案：“可能？也許？大概？”
他扭頭看見茫然站在原地的安時樂，上前將人伸手攬進懷裏，笑嘻嘻道：“小朋友，他們都結伴走了，要不要跟我一起回去？”
安時樂想回頭尋找蔣月梨的身影，卻發現對方早已不見蹤影，只剩一臉幽怨的謝松知站在教室看著他們。
七人行，必有一燈泡。
安時樂紅著臉，手忙腳亂地想掙脫：“不、不用了，黎同學……”
……
車窗外是飛速倒退的霓虹，車廂內卻異常安靜。
蔣南星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熟悉的街景逐漸被更幽靜的林蔭道取代，離老宅越近，他心跳得越快。
他忍不住用餘光瞥向身旁的陸嶼年。
對方閉著眼，似乎在小憩，車窗外的流光偶爾掠過他深邃的眉骨與挺拔的鼻梁，在側臉投下明明滅滅的陰影。
記憶裏那個尚帶少年青澀輪廓的陸嶼年，如今線條已然徹底長開，變得清晰、冷硬，如同經過歲月精心雕琢的寒玉，褪去了最後一絲柔和，只剩下沈澱下來的、內斂的鋒芒。
蔣南星靜靜看著，心裏有些不是滋味。
“看夠了？”陸嶼年忽然開口，眼睛卻沒睜開。
蔣南星像被踩了尾巴的貓，立刻收回視線，嘴硬道：“誰看你了？少自作多情。”
陸嶼年輕輕笑一聲，終於睜開眼，深邃的眸子在昏暗光線下顯得格外專註：“星星，你很緊張？”
“我緊張什麽？”蔣南星下意識反駁，手指卻不自覺地蜷縮起來。
“少爺，到了。”司機低聲提醒。
“下車吧。”
蔣南星收斂起心緒，“嗯”了一聲，推開車門。
夜風帶著初秋的涼意撲面而來，眼前是熟悉的陸家老宅鐵藝大門。
門內庭院深深，林木掩映後的主宅只露出幾星燈火，在濃稠的夜色裏顯得格外寂靜。
陸嶼年走到他身側，很自然地牽起他的手。
掌心相貼的溫熱讓蔣南星楞了一下，但他沒有掙開。
“走吧，”陸嶼年牽著他，推開並未上鎖的側邊小門，“帶你看看，我離開這幾年，唯一沒變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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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靜將厚厚一沓試卷拍在講臺上，試卷的最上方放著一張1班的成績單。
“各科老師連夜給你們把試卷批完了。”曾靜說著，將那張成績單拿起來晃了晃。
臉上的笑有些掛不住：“你們猜怎麽著？平均分比上學期期末跌了將近三十分。”
臺下靜悄悄的，學生們都低著頭。
只有蔣南星神色散漫的看著蔣月梨那順來的小說。
楊臨扭頭就看見蔣南星這尊淡定自若的大佛，心裏頓時不好受了，視線往後移，陸嶼年正盯著大佛的後腦勺看，一點沒有慌張的神色。
他腦袋湊近蔣南星，小聲叭叭：“你們都不緊張嗎？”
蔣南星翻書的手一頓：“緊張什麽？考題不挺簡單的嗎？”
楊臨：“……”
楊臨默默將頭轉了回去，他是不會理解學霸的淡定自若的。
曾靜的目光在教室裏掃了一圈，最後定格在蔣南星身上，見他還有心思看課外書，氣得拿起一支粉筆就丟了過去。
“蔣南星！你給我站起來！”
粉筆並沒精準擊中蔣南星，而是掉落在了那本小說上，他合上書，懶洋洋地站起來，臉上掛著一個心虛的笑。
曾靜將成績單放在桌上，目光從蔣南星臉上收回來：“給你們一個機會，猜猜誰是年級第一。”
大家的目光不約而同都看向蔣南星，畢竟他算得上傳奇人物，每次考試穩坐第一，就沒有人能撼動他的寶座。
曾靜雙手撐在講臺邊緣，視線慢悠悠掃過臺下每一張臉，最後停在蔣南星身上，嘴上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看來大家都默認是蔣南星了？”
蔣南星斜靠在窗邊，站姿隨意，臉上沒什麽表情，仿佛事不關己。
“可惜啊，”曾靜故意拖長了調子，拿起成績單，目光落在最頂端，“這次年級第一換人了。”
教室裏安靜了一瞬。
所有目光齊刷刷轉向後排的陸嶼年。
陸嶼年依舊坐得筆挺，神色平靜無波。
只有那雙漆黑的眸子，不著痕跡地掠過前方那道懶散的背影，極快地閃過一絲極淡的笑意。
“陸嶼年總分738，比蔣南星高了三分。”曾靜的聲音清晰地回蕩在教室裏。
“我去？！”楊臨沒忍住驚呼出聲，看向陸嶼年的神情充滿了不可置信。
臺下的竊竊私語聲不算小，曾靜也聽了一點風聲，但沒有想管的意思。
只是敲了敲桌子示意大家安靜下來，她清了清嗓子：“蔣南星比期末就差了幾分，算你粗心大意，這次饒過你。”
“好了，安靜一下，我們開始講試卷。”
曾靜教的數學，一節晚自習下來，不少人聽得蔫頭耷腦，有幾個腦袋一點一點的，快要跟周公嘮上嗑了。
她看底下的人也沒完全收心，只好粗略講了幾道錯的較多的大題後，讓他們提前下課了。
走讀的幾個已經麻溜的收拾好東西準備走人了。
自從那天在樓梯間過後，蔣南星對陸嶼年的態度明顯三百六十度大轉彎。
他正支著下巴，看陸嶼年修改錯題：“願賭服輸，我勉為其難，接受懲罰。”
陸嶼年筆尖一頓，擡眸看他。
晚自習剛結束的教室還殘留著喧囂的餘溫，燈光落在他淺金色的發梢暈開一圈柔軟的光弧。
“什麽懲罰？”陸嶼年聲音壓得低，帶著點明知故問的意味。
蔣南星耳根發熱，面上卻故作鎮定，嗤笑一聲：“裝什麽？不是你說的，賭約條件隨你開？”
陸嶼年合上練習冊，轉過身對著他，目光落在蔣南星微微別開的側臉上，唇角幾不可察地彎了彎。
“嗯，”他應得輕，眼神卻沈，“我想你陪我回一趟老宅。”
蔣南星一楞，不解的看著他：“回老宅？現在？”
陸家和蔣家的老宅都在城北那片舊式莊園裏，眥鄰而居。
小時候，蔣南星幾乎天天往陸家跑，對那條穿過花園就能抵達的小徑熟悉得閉著眼就能走。
可自從陸嶼年不告而別，他就再也沒踏足過那片區域。
“就現在，”陸嶼年站起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黑色書包，“司機已經在樓下等了。”
蔣南星盯著他看了幾秒，忽然扯了扯嘴角，也站起來：“行啊陸少爺開口了，我奉陪。”
他抓起自己的書包甩到肩上，動作利落，心裏卻遠不如表面那麽平靜。
老宅……那裏有太多被刻意封存的記憶。
兩人一前一後走出教室，留下身後一片壓抑的竊竊私語。
謝松知碰了碰黎璟言的胳膊，朝著兩人消失的背影擠眉弄眼：“他倆真的和好了？”
黎璟言故作深沈的思索了一會，最後給出萬能答案：“可能？也許？大概？”
他扭頭看見茫然站在原地的安時樂，上前將人伸手攬進懷裏，笑嘻嘻道：“小朋友，他們都結伴走了，要不要跟我一起回去？”
安時樂想回頭尋找蔣月梨的身影，卻發現對方早已不見蹤影，只剩一臉幽怨的謝松知站在教室看著他們。
七人行，必有一燈泡。
安時樂紅著臉，手忙腳亂地想掙脫：“不、不用了，黎同學……”
……
車窗外是飛速倒退的霓虹，車廂內卻異常安靜。
蔣南星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熟悉的街景逐漸被更幽靜的林蔭道取代，離老宅越近，他心跳得越快。
他忍不住用餘光瞥向身旁的陸嶼年。
對方閉著眼，似乎在小憩，車窗外的流光偶爾掠過他深邃的眉骨與挺拔的鼻梁，在側臉投下明明滅滅的陰影。
記憶裏那個尚帶少年青澀輪廓的陸嶼年，如今線條已然徹底長開，變得清晰、冷硬，如同經過歲月精心雕琢的寒玉，褪去了最後一絲柔和，只剩下沈澱下來的、內斂的鋒芒。
蔣南星靜靜看著，心裏有些不是滋味。
“看夠了？”陸嶼年忽然開口，眼睛卻沒睜開。
蔣南星像被踩了尾巴的貓，立刻收回視線，嘴硬道：“誰看你了？少自作多情。”
陸嶼年輕輕笑一聲，終於睜開眼，深邃的眸子在昏暗光線下顯得格外專註：“星星，你很緊張？”
“我緊張什麽？”蔣南星下意識反駁，手指卻不自覺地蜷縮起來。
“少爺，到了。”司機低聲提醒。
“下車吧。”
蔣南星收斂起心緒，“嗯”了一聲，推開車門。
夜風帶著初秋的涼意撲面而來，眼前是熟悉的陸家老宅鐵藝大門。
門內庭院深深，林木掩映後的主宅只露出幾星燈火，在濃稠的夜色裏顯得格外寂靜。
陸嶼年走到他身側，很自然地牽起他的手。
掌心相貼的溫熱讓蔣南星楞了一下，但他沒有掙開。
“走吧，”陸嶼年牽著他，推開並未上鎖的側邊小門，“帶你看看，我離開這幾年，唯一沒變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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