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痛嗎？ 第一次見你，我那一巴掌痛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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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痛嗎？ 第一次見你，我那一巴掌痛麽？……
當第五十二顆星輝落進郁羅簫臺的時候, 歲煋沈才緩緩擡頭。
它慢條斯理，左顧而言他：“你若沒有同理心，怎會開解對方？”
“星輝三秒落下一顆, 二分三十六的時間還沒夠你想好麽？”付梢瑞還是微笑, “回答我。”
歲煋沈指尖微不可見地一縮，多少個日日夜夜他都是這種語氣跟自己說話, 方才一瞬間屬於是夢回以前了。
它不吭聲，他也頗有耐心地等著。
又是一個漫長的二分三十六過去，歲煋沈才掃去紛亂的思緒，問了他新的問題：“第一次見你，我那一巴掌痛麽？”
它不說還好，一說起來付梢瑞就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臉頰。
那絕對是最狠的一下, 當時三天過去痛感仿佛還殘留在上面, 又蔓延到了現在。
付梢瑞老實道：“痛的。”
歲煋沈淡淡道：“那就對了。”
一瞬間, 付梢瑞全身的血液都沸騰了一下，但他竭力壓了下去，坐得更近了一些, 同時面上的笑意也更真切了一些：“對不起。”
“現在說有什麽用, 等你想起來了再解釋吧。”歲煋沈不理解這有什麽好笑的，語氣也冷了一點, “我不會跟個什麽也不記得的人計較。”
付梢瑞掩唇輕咳了一聲, 轉開話題：“今日我見那攀梯的凡人中，有位老人步衣步鞋, 背著一大包經書與塑像，實在虔誠。若我還是凡人，你說我能通過這個天梯麽？”
“怎麽不能。”歲煋沈低頭點了兩盞燈，“縱使歲月流轉, 成長環境天差地別，本質卻一如當初……相較於以前，你只是開朗了些許，也沒別的變化。”
“真的？聽你之前的形容，我感覺我挺孤僻的。”
“嗯，幾乎不曾見到你與旁人說話，問過你，你只回答‘與他們無話可說’，境界不同是個原因。還有一個也好理解，實力超過太多，難免讓人害怕。”
歲煋沈捧起燈盞，擡眼：“點吧，給你留了一……個。”
它楞了一下，因為不知何時他已經湊得非常近了，只有一盞燈的距離。
目光漫過他的眼睫，隱約可見星輝，輪廓因此略顯柔和。
“其實我最想問的是，”他動了動唇，千般猶豫萬般糾結：“我們……我們……我們……哎！”
們了半天沒們出來，結果被莫名飛起來的七星燈撞了個正著。
付梢瑞捂著臉，“這怎麽個事！”
“……忘記告訴你了，這個點亮之後沒多久會自己升空的，所以讓你趕緊點。”歲煋沈伸手，“沒事吧，剛才想問什麽？”
“不問了，這還問什麽？”付梢瑞幽怨地想，本來就問不出口，現在更不好意思了。
歲煋沈想了想，“如此來看，你師父還挺有意思。”
“……等等，怎麽突然說到他了？”話題跳得太快，付梢瑞沒反應過來，“有意思在哪？”
“你說想看眾生百相，首選就給你挑了玉京宗，沒有比人更好的映射了。”歲煋沈道：“你瞧，何時見你有過感觸，真是一頭驢有一個拴法。”
付梢瑞狐疑：“但他主要還是為了給餘掌門送遺物吧。”
“餘掌門這麽關愛徒弟，親自過來不是更符合常理嗎？”歲煋沈思索，“感覺百裏掌門很有故事，有機會的話……咳咳。”
“……知道了，有空幫你八卦一下，但他好面子，肯定不會跟我說。”
付梢瑞把燈點亮後躺下，雙手撐在腦後，嘀咕道：“沒什麽好遮掩的，不就是一個嚴肅古板兇巴巴的小老頭被辜負的故事。”
“我是說更早以前。”
聽著像是吐槽，歲煋沈還是聽出了打抱不平的意味，它突然反應過來：“難怪你非要學第二式，原來是因為這個。”
“我只是覺得，當年如何，與師父又有何幹？”
付梢瑞沈默道：“既然選擇舍棄宗門扔下師父，就該斬斷過去的一切，‘霜天萬仞’亦視為汙點一並抹去，還厚著臉皮繼續修算什麽個事？當然了，如果這人非要也無妨，我就用這招擊敗他——”
歲煋沈點點頭：“明白，不蒸饅頭爭口氣。”
“還有沒有更帥一點的說法？”付梢瑞思索一陣放棄了，“算了，總之是我應該做的。”
“付梢。”歲煋沈頓了頓，“我讚同那位小姑娘的話，你比以前更像一個‘人’了。”
“你這是誇我還是罵我？”
“誇你。”
歲煋沈將手上最後一盞托舉到半空中。
這個時候，玉京宗其他弟子也放得差不多了，光點密集起來，成百上千，匯成一條流動的河，向著九重天闕溯流而上。
付梢瑞心念一動，伸手去勾它的指尖，歲煋沈轉頭，便見他從容不迫地沖自己笑笑：“我先躺躺，師父來了記得叫我。”
“……好。”
等到最後一盞天星燈消失在天際，差不多過去半個時辰。
歲煋沈轉頭見郁羅簫臺星光滿目，他烏黑的長發恣意垂落，如一團流動的濃墨。
它想用另一只手去觸摸一下發尾，不過一陣穩重的腳步傳來，它擡眼，恰好對上百裏仟山的目光。
“百裏掌門。”歲煋沈不著痕跡地直起身子，“你來了。”
沒見過它的靈體，但能認出對方的聲音，縱然如此，百裏仟山還是有點詫異：“你是……歲煋沈？”
它點了點頭，突然想起左手還攥在某人手裏，當即渾身一僵，隨後維持鎮定，若無其事地捏了捏他：“醒醒，百裏掌門來了。”
得到悶悶的回音後，當即回了劍裏。
百裏仟山：“……”
好神奇，持劍百年，頭一次見到人形劍靈，真是太有意思了！
“師父？”付梢瑞剛醒，大腦還有些昏沈，“抱……”
“……多大的人了，你不害臊麽？”百裏仟山板著臉試圖掩飾內心的慌張，“自己起來。”
啊？
師父這麽快就知道了？
付梢瑞依言坐起，調整心緒，一鼓作氣道：“師父，抱、抱歉，今天我去三食堂的時候不小心打碎了個琉璃茶具，我就報了你的名字——食堂阿婆說看在我是你徒弟的面兒上不讓賠了，沒想您的名兒還挺好使！下次我會多加小心的！”
“…………”
方才冒出的溫情被一棒子全部打死，百裏仟山木著臉站在原地，許久才幽幽想起一句話：有此徒兒，不一定會在學術界對他構成威脅，但很有可能……會在教育界令他顏面掃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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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明天出第三篇章的主角！三和四是成長線，尤其是三，會包含一些理論，我會在減少次數同時調得通俗易懂些，希望大家看文愉快國慶愉快[抱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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歲煋沈指尖微不可見地一縮，多少個日日夜夜他都是這種語氣跟自己說話, 方才一瞬間屬於是夢回以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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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個漫長的二分三十六過去，歲煋沈才掃去紛亂的思緒，問了他新的問題：“第一次見你，我那一巴掌痛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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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梢瑞老實道：“痛的。”
歲煋沈淡淡道：“那就對了。”
一瞬間, 付梢瑞全身的血液都沸騰了一下，但他竭力壓了下去，坐得更近了一些, 同時面上的笑意也更真切了一些：“對不起。”
“現在說有什麽用, 等你想起來了再解釋吧。”歲煋沈不理解這有什麽好笑的，語氣也冷了一點, “我不會跟個什麽也不記得的人計較。”
付梢瑞掩唇輕咳了一聲, 轉開話題：“今日我見那攀梯的凡人中，有位老人步衣步鞋, 背著一大包經書與塑像，實在虔誠。若我還是凡人，你說我能通過這個天梯麽？”
“怎麽不能。”歲煋沈低頭點了兩盞燈，“縱使歲月流轉, 成長環境天差地別，本質卻一如當初……相較於以前，你只是開朗了些許，也沒別的變化。”
“真的？聽你之前的形容，我感覺我挺孤僻的。”
“嗯，幾乎不曾見到你與旁人說話，問過你，你只回答‘與他們無話可說’，境界不同是個原因。還有一個也好理解，實力超過太多，難免讓人害怕。”
歲煋沈捧起燈盞，擡眼：“點吧，給你留了一……個。”
它楞了一下，因為不知何時他已經湊得非常近了，只有一盞燈的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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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我最想問的是，”他動了動唇，千般猶豫萬般糾結：“我們……我們……我們……哎！”
們了半天沒們出來，結果被莫名飛起來的七星燈撞了個正著。
付梢瑞捂著臉，“這怎麽個事！”
“……忘記告訴你了，這個點亮之後沒多久會自己升空的，所以讓你趕緊點。”歲煋沈伸手，“沒事吧，剛才想問什麽？”
“不問了，這還問什麽？”付梢瑞幽怨地想，本來就問不出口，現在更不好意思了。
歲煋沈想了想，“如此來看，你師父還挺有意思。”
“……等等，怎麽突然說到他了？”話題跳得太快，付梢瑞沒反應過來，“有意思在哪？”
“你說想看眾生百相，首選就給你挑了玉京宗，沒有比人更好的映射了。”歲煋沈道：“你瞧，何時見你有過感觸，真是一頭驢有一個拴法。”
付梢瑞狐疑：“但他主要還是為了給餘掌門送遺物吧。”
“餘掌門這麽關愛徒弟，親自過來不是更符合常理嗎？”歲煋沈思索，“感覺百裏掌門很有故事，有機會的話……咳咳。”
“……知道了，有空幫你八卦一下，但他好面子，肯定不會跟我說。”
付梢瑞把燈點亮後躺下，雙手撐在腦後，嘀咕道：“沒什麽好遮掩的，不就是一個嚴肅古板兇巴巴的小老頭被辜負的故事。”
“我是說更早以前。”
聽著像是吐槽，歲煋沈還是聽出了打抱不平的意味，它突然反應過來：“難怪你非要學第二式，原來是因為這個。”
“我只是覺得，當年如何，與師父又有何幹？”
付梢瑞沈默道：“既然選擇舍棄宗門扔下師父，就該斬斷過去的一切，‘霜天萬仞’亦視為汙點一並抹去，還厚著臉皮繼續修算什麽個事？當然了，如果這人非要也無妨，我就用這招擊敗他——”
歲煋沈點點頭：“明白，不蒸饅頭爭口氣。”
“還有沒有更帥一點的說法？”付梢瑞思索一陣放棄了，“算了，總之是我應該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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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裏掌門。”歲煋沈不著痕跡地直起身子，“你來了。”
沒見過它的靈體，但能認出對方的聲音，縱然如此，百裏仟山還是有點詫異：“你是……歲煋沈？”
它點了點頭，突然想起左手還攥在某人手裏，當即渾身一僵，隨後維持鎮定，若無其事地捏了捏他：“醒醒，百裏掌門來了。”
得到悶悶的回音後，當即回了劍裏。
百裏仟山：“……”
好神奇，持劍百年，頭一次見到人形劍靈，真是太有意思了！
“師父？”付梢瑞剛醒，大腦還有些昏沈，“抱……”
“……多大的人了，你不害臊麽？”百裏仟山板著臉試圖掩飾內心的慌張，“自己起來。”
啊？
師父這麽快就知道了？
付梢瑞依言坐起，調整心緒，一鼓作氣道：“師父，抱、抱歉，今天我去三食堂的時候不小心打碎了個琉璃茶具，我就報了你的名字——食堂阿婆說看在我是你徒弟的面兒上不讓賠了，沒想您的名兒還挺好使！下次我會多加小心的！”
“…………”
方才冒出的溫情被一棒子全部打死，百裏仟山木著臉站在原地，許久才幽幽想起一句話：有此徒兒，不一定會在學術界對他構成威脅，但很有可能……會在教育界令他顏面掃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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