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求道問心 不好意思，我是孤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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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求道問心 不好意思，我是孤兒。……
付梢瑞發現, 每個宗門都很有特色。
先前只是聽說“閑上郁蕭臺上看，空歌來自始青天”，他只覺玉京宗很高, 所以面對那數百來個山梯時, 還有些詫異。
這是一座山，但這山的中央有一個接近於圓的洞口, 煙霧繚繞，撒漏天光，山梯就是連接於此。
由於每個宗門都設有結界，靈力受限，也不能飛行，所以這次還是徒步。
付梢瑞看周圍人來人往, 上至八十老人下至七歲孩童, 都在與他一同攀爬, 不免奇怪：“玉京宗有這麽多人？看著不像弟子啊。”
百裏仟山道：“進去你就知道了。”
付梢瑞只得自己觀察，他見旁邊歇著兩位年輕姑娘，一個正拖著一個向上拽：“來都來了, 一定要堅持爬上去啊！聽說只要爬完, 一生再無坎坷呢！”
“我不行了，這就不是我們爬的！一生有沒有坎坷我不知道, 但第二天腿肯定坎坷！”
他又見旁邊大爺拄著拐杖一步一挪, 口中叨叨著鄉音很重的話，不知說的是什麽。
歲煋沈道：“這些似乎都是凡人。”
“凡人也上玉京宗？”
付梢瑞壓下滿腹疑慮, 總算過了山梯，才知裏面別有洞天。
一座宮闕半隱在青天光暈中，暗金色的符文圍繞著它浮動，琉璃為瓦, 霜玉為階，折射出七色混沌之氣，在山頂凝聚成一朵光華流轉的蓮花。
它居於玄都玉京山的中心，八方朝拜，四隅更有巽風、艮山、坤地、乾天四大法陣，天域湧來的洪流在周圍匯成星漩。
豈是莊嚴二字了得。
大概因為百裏仟山和對方有過通信，玉京宗的餘掌門早早便來等候，“百裏掌門！”
餘掌門身後跟了金童玉女兩名弟子，均著雲魄素紗，舉手投足間仙氣飄飄，很有風範。
簡單打過招呼之後，百裏仟山將馬天師的遺物盒遞給了他。
餘掌門小心翼翼地接過，蒼老枯涸的手緩慢摩挲著上面的紋路，仿佛這樣就能觸碰到盒子裏面的人似的。
餘掌門眼眶微紅：“謝謝你了百裏掌門，讓我不知說什麽好，這份恩情我記下了，以後若有需要幫忙的地方……”
百裏仟山嘆了一口氣：“這有什麽恩不恩的，先前我們不是已經說過了麽，無需多言。”
他身後的兩名弟子扶著餘掌門，低聲安慰：“師父，節哀順變。”
餘掌門點點頭，目光落在付梢瑞身上，勉強扯出了一個笑：“你就是那位小弟子吧，上次是我疏忽，沒來得及向你致歉，後面我宗弟子又口出狂言，懇請你莫往心裏去。”
付梢瑞心情有點覆雜，只好牽了牽唇角：“沒事，我都忘了。”
玉京宗掌門想起什麽，又道：“聽聞此次試煉又是你們奪得冠軍，真是英雄出少年，於情於理，希望你們能在玉京多待幾天，讓我們補償一下二位。”
盛情難卻，百裏仟山應下：“可以。”
付梢瑞跟在他們身後，好奇地打量，只見跟他一同爬山梯的人轉去 了另一個方向，那邊還有一條道路，其路之長，仿佛沿向天邊。
他忍不住問：“請問師兄師姐，那是什麽？”
二位順著他的目光望去，急忙回答：“那是玉京宗的天梯，倘若一些凡人想要拜入宗門亦或是祈福，就要走那條道路。”
付梢瑞未曾耳聞：“凡人也能拜入玉京？”
“是的，我們和其他宗門不同，講究萬物平等。除卻資質天賦，我們會適當放低一些要求，前提是他們需要擁有堅毅的品質和不放棄的心，通過天梯才能入門。”
“通過率高嗎？”
“不高，但也不低，每年也會有那麽幾個。”
他們在後面聊天，餘掌門聽見，停下腳步問：“小弟子對天梯感興趣？”
付梢瑞點頭。
“是了，小弟子是第一次來我們玉京，要不要先去逛逛？”
餘掌門微微笑：“除了宗門本體與修煉場所之外，我們其他地方都是對外開放，當前正是瓊棣花盛開的好時節，你可以先去三清大殿祈個福，然後再來觀摩我們的儀式，想必會有不同的感觸。”
雖然付梢瑞不用爬這個天梯，但是看看也是好的。
此梯非金非石，是由太清紫氣與星輝月魄交織而成，還挺夢幻。
那個師兄說：“悟道心，無為念，登仙路，夫道，有情有信，無為無形；可傳而不可受，可得而不可見。”
付梢瑞沒有聽懂，但是旁邊的師姐無比自然地接過話：“師弟，大道泛兮，其可左右。萬物恃之以生而不辭，功成而不有。”
“師姐，物固有所然，物固有所可。無物不然，無物不可。”
“師弟，……”
“師姐，……”
付梢瑞：“……”
跟玉京宗好像有點語言不通，他不著痕跡地慢下幾步，回望身後凡人，三步一叩，五步一拜，這一撥人就是要去三清大殿祈福的人了。
眼看那兩個師兄師姐尚且還在論道，付梢瑞也沒有打擾，只是問：“我也需要拜一拜麽？”
“我覺得那四個字說的很好，來都來了。”歲煋沈說：“玉京宗底蘊濃厚，不管是距離還是境界，都與天道最為接近。除開凡人而言，這裏並非祈求之地，而是一切之源。”
大殿飛檐鬥拱，光輝隱現。
這裏香火彌漫，人來人往，他跟著人流踏進其中，白色的花瓣吹到了腳下。
付梢瑞一望，這裏確實栽種了不少瓊棣樹，在枝頭攏成一團一團細密的花球。
跟仙玉宗的泠鳶樹有點像，但是這花的花瓣更小一些，而且這樹上系著許許多多的紅綢，每根紅綢上面都吊著一個細長的竹筒。
付梢瑞正在四處轉悠，衣角忽然被人扯了扯，他低頭一看，原來是個幾歲的小姑娘，個子小小，臉頰卻是肉嘟嘟的，像剛出籠的小包子。
“小哥哥。”她怯生生地喊。
“哎？”付梢瑞蹲下，饒有興致地盯著她頭上紮起的兩根沖天揪，“是迷路了嗎？”
“不是。”小姑娘搖了搖頭，見他語氣柔和，她的膽子也大了些許：“哥哥是不是修仙的人呀？”
“是啊，怎麽啦？”放眼望去，這裏除了那兩衣著不同的玉京宗的弟子，只有他是背著劍沒錯。
“那我可不可以拉拉你的手吶？”小姑娘不好意思地揉著衣角，吭哧吭哧地說：“爹地說，我沒有靈……靈氣，以後要想修仙只能沾沾仙人的好運，否則就爬不過天梯。”
付梢瑞一楞，一只手就這麽伸在半空，要張不張。
小姑娘以為他不願意，更加局促，聲音也弱了下去：“我就借一點點，以後會想辦法還給你……”
“那倒不是。”付梢瑞沈默了一下，重新笑道：“你想修仙啊，為什麽呀？”
“爹爹說，修仙可以長生不老，也能成為厲害的人。”她眨巴著眼睛，頗為苦惱地道：“他讓我每天都來這裏蹲蹲，我都在這裏等了好久好久了，才見到一個你。”
付梢瑞指了指遠處，打趣道：“看到那邊的哥哥姐姐了嗎，他兩是玉京宗弟子，你要借他們的麽？應該比我的有用。”
小姑娘往後一縮，囁嚅道：“他們是仙人，哥哥長得更像人，我、我不敢……”
“……”
不是，什麽叫做長得更像人啊？！
付梢瑞忍著吐血的沖動，拼命安慰自己童言無忌童言無忌，壓著聲音求救道：“怎麽辦啊煋沈，要是以前的我也就算了，現在的我可沒這麽好運，萬一把黴運借出去了怎麽辦？”
歲煋沈亦是無言以對，好一會兒才無奈道：“……手給她。”
付梢瑞照做，其實他也不知道小姑娘想要怎麽沾運，結果小孩子的想法簡單又純粹，就是在他掌心虛空一抓，仿佛握住了一點希望。
青色的絲線纏上了他的手腕，在二人的視線交匯處，憑空冒出了兩個雪白的小光點，在小姑娘驚詫的目光中，飄落在她手心，像雪一樣融化。
“那、那是什麽？”她睜大眼睛，在掌心翻來覆去地尋找，“是瓊棣的花瓣嗎？”
“好運啊。”付梢瑞道：“不過光是好運還不行，一定要靠自己的努力才能通過天梯哦。”
“謝謝小哥哥！”她笑起來的時候還有兩個淺淺的梨渦，“小哥哥叫什麽，我以後怎麽還給你呢？”
“名字就不必了。”付梢瑞深沈道：“但你稱呼我為未來的劍尊，當然了，你也可以關註明年的宗門大比，第一就會是我。”
“劍、劍尊？”小姑娘似懂非懂，跟著他重覆了一遍，也是很努力地記下這些覆雜的詞匯，“我知道了，我會成為像小哥哥一樣厲害的人。”
說完，她拎著裙擺，歡天喜地地跑了出去，付梢瑞起身，慈愛地看著她遠去的背影：“別的不說，至少她很有眼光啊，將來肯定大有出息。”
歲煋沈無力：“就因為她誇你像人麽？”
“……當然不是。”付梢瑞道：“說起來，你給了她靈力？”
“嗯。”歲煋沈道，“凡人吸收不了靈力，更何況她年紀尚幼，承受不了太多，那麽一點當做護身符，至少能佑她一生平安。倘若某天真要爬那天梯，或許也能助她一臂之力。”
他們本來正在說話，旁邊一位陌生男子擠了過來，手上捧著數個紅綢，沖他擠眉弄眼：“小兄弟，方才的事我都看到了，你真是一個大好人。”
“哦，謝謝。”付梢瑞一看對方就不像正經人，挑眉道：“你又是來幹嘛的？”
“我啊，我是在這山上兜售福簽的好運仙人。”
男子大大方方地將手上的紅綢展示給他看，“玉京宗的三清大殿是出了名的許願成真，不過每天發放的數量有限，只有早起才能搶到，想必你也慕名而來，那就對了，我這裏恰好有些多的，見你人好，打折賣你了！一個只要五千靈石！”
付梢瑞以為自己聽錯了，“你說多少？！”
“五千……不貴，給你打了八折。”男子正色道，“你許個發財的願望就賺回來了，我這可是千金難求呢，都是看你頗有愛心我才找你的，別人想買我都不賣！”
見付梢瑞不吭聲，男子以為他在猶豫，當即決定加大火候：“不管是為朋友還是為自己，都是一等一的靈。欸，你也可以為你家人祈福啊，爹娘身體健康之類的。”
“我不為自己而求，我也沒有朋友。”付梢瑞默了默，“至於爹娘……不好意思啊，我是孤兒。”
男子手猛地一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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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梢瑞發現, 每個宗門都很有特色。
先前只是聽說“閑上郁蕭臺上看，空歌來自始青天”，他只覺玉京宗很高, 所以面對那數百來個山梯時, 還有些詫異。
這是一座山，但這山的中央有一個接近於圓的洞口, 煙霧繚繞，撒漏天光，山梯就是連接於此。
由於每個宗門都設有結界，靈力受限，也不能飛行，所以這次還是徒步。
付梢瑞看周圍人來人往, 上至八十老人下至七歲孩童, 都在與他一同攀爬, 不免奇怪：“玉京宗有這麽多人？看著不像弟子啊。”
百裏仟山道：“進去你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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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行了，這就不是我們爬的！一生有沒有坎坷我不知道, 但第二天腿肯定坎坷！”
他又見旁邊大爺拄著拐杖一步一挪, 口中叨叨著鄉音很重的話，不知說的是什麽。
歲煋沈道：“這些似乎都是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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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座宮闕半隱在青天光暈中，暗金色的符文圍繞著它浮動，琉璃為瓦, 霜玉為階，折射出七色混沌之氣，在山頂凝聚成一朵光華流轉的蓮花。
它居於玄都玉京山的中心，八方朝拜，四隅更有巽風、艮山、坤地、乾天四大法陣，天域湧來的洪流在周圍匯成星漩。
豈是莊嚴二字了得。
大概因為百裏仟山和對方有過通信，玉京宗的餘掌門早早便來等候，“百裏掌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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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掌門小心翼翼地接過，蒼老枯涸的手緩慢摩挲著上面的紋路，仿佛這樣就能觸碰到盒子裏面的人似的。
餘掌門眼眶微紅：“謝謝你了百裏掌門，讓我不知說什麽好，這份恩情我記下了，以後若有需要幫忙的地方……”
百裏仟山嘆了一口氣：“這有什麽恩不恩的，先前我們不是已經說過了麽，無需多言。”
他身後的兩名弟子扶著餘掌門，低聲安慰：“師父，節哀順變。”
餘掌門點點頭，目光落在付梢瑞身上，勉強扯出了一個笑：“你就是那位小弟子吧，上次是我疏忽，沒來得及向你致歉，後面我宗弟子又口出狂言，懇請你莫往心裏去。”
付梢瑞心情有點覆雜，只好牽了牽唇角：“沒事，我都忘了。”
玉京宗掌門想起什麽，又道：“聽聞此次試煉又是你們奪得冠軍，真是英雄出少年，於情於理，希望你們能在玉京多待幾天，讓我們補償一下二位。”
盛情難卻，百裏仟山應下：“可以。”
付梢瑞跟在他們身後，好奇地打量，只見跟他一同爬山梯的人轉去 了另一個方向，那邊還有一條道路，其路之長，仿佛沿向天邊。
他忍不住問：“請問師兄師姐，那是什麽？”
二位順著他的目光望去，急忙回答：“那是玉京宗的天梯，倘若一些凡人想要拜入宗門亦或是祈福，就要走那條道路。”
付梢瑞未曾耳聞：“凡人也能拜入玉京？”
“是的，我們和其他宗門不同，講究萬物平等。除卻資質天賦，我們會適當放低一些要求，前提是他們需要擁有堅毅的品質和不放棄的心，通過天梯才能入門。”
“通過率高嗎？”
“不高，但也不低，每年也會有那麽幾個。”
他們在後面聊天，餘掌門聽見，停下腳步問：“小弟子對天梯感興趣？”
付梢瑞點頭。
“是了，小弟子是第一次來我們玉京，要不要先去逛逛？”
餘掌門微微笑：“除了宗門本體與修煉場所之外，我們其他地方都是對外開放，當前正是瓊棣花盛開的好時節，你可以先去三清大殿祈個福，然後再來觀摩我們的儀式，想必會有不同的感觸。”
雖然付梢瑞不用爬這個天梯，但是看看也是好的。
此梯非金非石，是由太清紫氣與星輝月魄交織而成，還挺夢幻。
那個師兄說：“悟道心，無為念，登仙路，夫道，有情有信，無為無形；可傳而不可受，可得而不可見。”
付梢瑞沒有聽懂，但是旁邊的師姐無比自然地接過話：“師弟，大道泛兮，其可左右。萬物恃之以生而不辭，功成而不有。”
“師姐，物固有所然，物固有所可。無物不然，無物不可。”
“師弟，……”
“師姐，……”
付梢瑞：“……”
跟玉京宗好像有點語言不通，他不著痕跡地慢下幾步，回望身後凡人，三步一叩，五步一拜，這一撥人就是要去三清大殿祈福的人了。
眼看那兩個師兄師姐尚且還在論道，付梢瑞也沒有打擾，只是問：“我也需要拜一拜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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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殿飛檐鬥拱，光輝隱現。
這裏香火彌漫，人來人往，他跟著人流踏進其中，白色的花瓣吹到了腳下。
付梢瑞一望，這裏確實栽種了不少瓊棣樹，在枝頭攏成一團一團細密的花球。
跟仙玉宗的泠鳶樹有點像，但是這花的花瓣更小一些，而且這樹上系著許許多多的紅綢，每根紅綢上面都吊著一個細長的竹筒。
付梢瑞正在四處轉悠，衣角忽然被人扯了扯，他低頭一看，原來是個幾歲的小姑娘，個子小小，臉頰卻是肉嘟嘟的，像剛出籠的小包子。
“小哥哥。”她怯生生地喊。
“哎？”付梢瑞蹲下，饒有興致地盯著她頭上紮起的兩根沖天揪，“是迷路了嗎？”
“不是。”小姑娘搖了搖頭，見他語氣柔和，她的膽子也大了些許：“哥哥是不是修仙的人呀？”
“是啊，怎麽啦？”放眼望去，這裏除了那兩衣著不同的玉京宗的弟子，只有他是背著劍沒錯。
“那我可不可以拉拉你的手吶？”小姑娘不好意思地揉著衣角，吭哧吭哧地說：“爹地說，我沒有靈……靈氣，以後要想修仙只能沾沾仙人的好運，否則就爬不過天梯。”
付梢瑞一楞，一只手就這麽伸在半空，要張不張。
小姑娘以為他不願意，更加局促，聲音也弱了下去：“我就借一點點，以後會想辦法還給你……”
“那倒不是。”付梢瑞沈默了一下，重新笑道：“你想修仙啊，為什麽呀？”
“爹爹說，修仙可以長生不老，也能成為厲害的人。”她眨巴著眼睛，頗為苦惱地道：“他讓我每天都來這裏蹲蹲，我都在這裏等了好久好久了，才見到一個你。”
付梢瑞指了指遠處，打趣道：“看到那邊的哥哥姐姐了嗎，他兩是玉京宗弟子，你要借他們的麽？應該比我的有用。”
小姑娘往後一縮，囁嚅道：“他們是仙人，哥哥長得更像人，我、我不敢……”
“……”
不是，什麽叫做長得更像人啊？！
付梢瑞忍著吐血的沖動，拼命安慰自己童言無忌童言無忌，壓著聲音求救道：“怎麽辦啊煋沈，要是以前的我也就算了，現在的我可沒這麽好運，萬一把黴運借出去了怎麽辦？”
歲煋沈亦是無言以對，好一會兒才無奈道：“……手給她。”
付梢瑞照做，其實他也不知道小姑娘想要怎麽沾運，結果小孩子的想法簡單又純粹，就是在他掌心虛空一抓，仿佛握住了一點希望。
青色的絲線纏上了他的手腕，在二人的視線交匯處，憑空冒出了兩個雪白的小光點，在小姑娘驚詫的目光中，飄落在她手心，像雪一樣融化。
“那、那是什麽？”她睜大眼睛，在掌心翻來覆去地尋找，“是瓊棣的花瓣嗎？”
“好運啊。”付梢瑞道：“不過光是好運還不行，一定要靠自己的努力才能通過天梯哦。”
“謝謝小哥哥！”她笑起來的時候還有兩個淺淺的梨渦，“小哥哥叫什麽，我以後怎麽還給你呢？”
“名字就不必了。”付梢瑞深沈道：“但你稱呼我為未來的劍尊，當然了，你也可以關註明年的宗門大比，第一就會是我。”
“劍、劍尊？”小姑娘似懂非懂，跟著他重覆了一遍，也是很努力地記下這些覆雜的詞匯，“我知道了，我會成為像小哥哥一樣厲害的人。”
說完，她拎著裙擺，歡天喜地地跑了出去，付梢瑞起身，慈愛地看著她遠去的背影：“別的不說，至少她很有眼光啊，將來肯定大有出息。”
歲煋沈無力：“就因為她誇你像人麽？”
“……當然不是。”付梢瑞道：“說起來，你給了她靈力？”
“嗯。”歲煋沈道，“凡人吸收不了靈力，更何況她年紀尚幼，承受不了太多，那麽一點當做護身符，至少能佑她一生平安。倘若某天真要爬那天梯，或許也能助她一臂之力。”
他們本來正在說話，旁邊一位陌生男子擠了過來，手上捧著數個紅綢，沖他擠眉弄眼：“小兄弟，方才的事我都看到了，你真是一個大好人。”
“哦，謝謝。”付梢瑞一看對方就不像正經人，挑眉道：“你又是來幹嘛的？”
“我啊，我是在這山上兜售福簽的好運仙人。”
男子大大方方地將手上的紅綢展示給他看，“玉京宗的三清大殿是出了名的許願成真，不過每天發放的數量有限，只有早起才能搶到，想必你也慕名而來，那就對了，我這裏恰好有些多的，見你人好，打折賣你了！一個只要五千靈石！”
付梢瑞以為自己聽錯了，“你說多少？！”
“五千……不貴，給你打了八折。”男子正色道，“你許個發財的願望就賺回來了，我這可是千金難求呢，都是看你頗有愛心我才找你的，別人想買我都不賣！”
見付梢瑞不吭聲，男子以為他在猶豫，當即決定加大火候：“不管是為朋友還是為自己，都是一等一的靈。欸，你也可以為你家人祈福啊，爹娘身體健康之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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