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冰靈根與火靈根 “跪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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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冰靈根與火靈根 “跪下。”
這姑娘的肌膚如初雪般冷白, 眉眼清晰如工筆畫就，卻凝著一層化不開的寒霜，周身散著一種潔凈又疏離的氣息。
非常神奇, 被這人輕輕一碰, 心火煎熬的感覺不翼而飛，可惜血已到喉嚨, 不吐不快，祝虞左手嫻熟地摸出手帕，捂唇輕咳，上面立馬沾上點點血跡。
阮寧楞了楞，不可置信地看著她：“你想碰瓷我？”
祝虞疑惑：“什麽？”
“師姐！”
蘿月作為雷靈根，速度比常人要快上很多, 眨眼一瞬的功夫便移動到了祝虞身邊, 她拍開阮寧的手, 警惕地看著這個陌生姑娘：“你是誰，為什麽抓著我師姐？”
除了常見的五行外，風雷冰三種都屬於稀有屬性, 萬人之中也難出一個, 更遑論持有者還是純凈而強大的單靈根。
阮寧一眼看出了蘿月的不凡，她這人向來尊重強者, 故而沒有計較, 但是對於強者身邊那個柔柔弱弱、什麽都還沒做便吐血三升的人就很難評了。
“既然弱，那就站遠一點。”阮寧毫不客氣道, “省得一會兒失血過多暈過去。”
蘿月開始還有些不解，直到看見祝虞的手帕才反應過來——這陌生姑娘好像誤會了，她的師姐是因為弱才吐血嗎，搞反了吧？！
“你……”
“沒關系的小月, 既然你沒事，我們交給這位姑娘處理就行。”
祝虞語氣和緩，聽得阮寧眉頭直皺，開始只當對方弱不禁風，沒想到說話都這麽軟，真是……
她不再多想，右臂輕擡，纖長五指在空中一握，霎時間，冰系靈力如決堤寒潮般洶湧而出。
以阮寧腳下為中心，刺骨的霜白色寒氣呈環狀擴散開來，地面覆蓋上一層堅硬的冰殼，周圍的一切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凍結。
寒氣沿著犀角獸的腿部攀爬，很快將它巨大的四肢與地面牢牢凍結在一起。
“冰靈根啊，真好。”祝虞微微嘆息。
蘿月思索：“好像還挺強。”
祝虞不置可否，只是輕聲道：“師妹，我們站遠一點。”
“為什……”
哢嚓。
一聲細微卻令人心悸的脆響打斷了蘿月的問題。
阮寧一頓，以為是自己錯覺，結果下一刻，更多的“哢嚓”聲如爆豆般瘋狂響起，犀角獸瘋狂掙紮，那足以開山裂石的巨力以及它鼻端的尖角幾下就將身上的冰層哢哢鑿開，裂紋蔓延。
嘣！！
伴隨著咆哮，冰層轟然炸裂，堅硬的碎冰向四周迸射，深深嵌進地裏。
白霧彌漫，犀角獸準確無誤地鎖定了阮寧，龐大的身軀因極致的憤怒和方才的冰凍之苦而劇烈顫抖著。
阮寧下意識後退了一步，厲聲呵斥：“馭獸師呢？你還楞著幹什麽！”
原先那位弟子早已嚇得癱軟在地，哭喪著臉道：“我、我不知道啊，這不是我的靈獸，我只負責清潔和打掃衛生……”
“嘖！”
阮寧掃了一眼身後的人，“既然如此，我惹出的事，我自己解決。”
這句話打消了祝虞想要幫忙的心思，她甚至又拉著蘿月站遠了一點，悠哉悠哉看起了戲。
那邊，犀角獸垂下頭顱，用那根巨大的犀角對準阮寧，不管不顧地沖了過來！
“都散開！”
她道，數十條冰鏈纏繞上它龐大的身軀，結果不僅沒有拉動分毫，反而應聲全斷！
阮寧難以置信，她下意識想要躲避，但顧及這沖刺的力道，她無法想象其後果，只得咬牙豎起幾幢冰墻，鋪就一條坑坑窪窪的冰路，試圖延緩其沖擊力。
“是個不錯的辦法，可惜無用。”
歲煋沈道：“狂暴下的犀角獸力大如山，至少要十個修仙者才能拽動，否則就該把它全部凍住，不然它依賴的犀角仍然可以活動，這姑娘是不知道，還是太心軟了？”
“那怎麽辦？”付梢瑞沈思道：“我去幫幫她？”
“你二師姐與三師姐離得最近都未必趕上，你更是來不及。”
犀角獸一路火花帶閃電，攜著碾碎一切的威勢狂奔，眼看就要撞上阮寧，千鈞一發之際，歲煋沈望著巨獸，只說了一個字：
“停。”
平靜卻不容置疑的指令直接貫入它混亂狂暴的識海深處。
它的肌肉劇烈痙攣，前沖的慣性讓它粗壯的前肢在堅硬的冰面上劃出兩道深深的溝壑，最後在距離冰墻幾步之外的地方緩緩頓住。
眾人目瞪口呆，完全不知發生了何事，歲煋沈又道：“跪下。”
掙紮只有一瞬，那源自靈魂深處的壓制力不費吹灰之力便征服了所有。
它喉嚨裏發出一聲順從的低沈嗚咽，厚重的膝蓋一彎，轟然落地，先前那毀天滅地的兇殘蕩然無存，唯餘絕對馴服的安靜。
風波平息，萬獸宗弟子心有餘悸。
他們上前，確認犀角獸冷靜下來後才欽佩道：“不愧是聖女，輕而易舉馴服了它！”
“……我？”阮寧匪夷所思：“可我什麽都沒做。”
弟子指了指還沒完全散去的冰：“這、這、這兒，不都是您的功勞嗎？您貴為萬獸宗的聖女，一個口令便能讓它俯首稱臣！”
“我雖是聖女，卻一直在外修煉學習，前段時日才歸宗，沒有背過口訣，甚至百獸都認識不完。”
阮寧冷笑了一聲，毫不客氣道：“馬屁硬拍，說了不是就不是，應當是在座有人出了手，貿然認領當真不是捧殺我，令我蒙羞嗎？”
弟子沒想到這人這麽較真，臉色青一陣紅一陣，囁嚅著說不出話。
“……又雙叒叕怎麽了？怎麽試煉大會還沒開始，就沒得個消停？”
有人去通報了阮掌門，所以這次還是她出馬。
阮掌門一見阮寧，也沒有方才那般威嚴了，她扶額，頭痛腳痛身體痛：“你到底想要如何，我答應你了還不夠嗎？”
“母……掌門，這次是我的錯，我一不小心將……”
觸發關鍵詞，阮寧一楞，當即回頭尋找被她遺忘的寶貝——
但是已經遲了，犀牛蹄下沒有完物，一只被踩扁的爆漿癩疙寶靜靜地趴在地上。
“我的……乖乖……”
阮寧有些崩潰，顫抖著手將癩蛤蟆捧在手心，聲音哽咽：“是我……對不起你，我沒有保護好你……嗚嗚嗚……”
付梢瑞擠在祝虞和蘿月中間，看了好一會兒熱鬧才問道：“我記得……上次大師兄燒了一鍋特別好吃的，是不是就是這玩意兒？”
“……那是莽山牛蛙，這是癩疙寶。”蘿月道，“雖然它們長得差不多，但是後者有毒。”
二人說話也不說避諱著點，阮寧轉頭狠狠瞪了他們一眼：“這是疥毒金蟾！蟾蜍，你們懂嗎！”
“好好好。”死者為大，付梢瑞不想爭辯，“你的金蟾現在扁了，還能人工呼吸把它吹起來嗎？”
“你！！！”
阮寧先前緊繃著臉讓人覺得很難親近，但此刻的傷心也是實實在在的，反而讓人有些憐憫。
付梢瑞不太理解這種背後長滿了疙瘩的東西有什麽好喜歡的，滑溜溜的，還是芝麻綠豆眼。
出於對靈獸的同情，蘿月忍不住安慰：“癩疙寶既死不能覆生，姑娘節哀順變。”
“以前下雨，我們那旮旯就會爬出這種東西，我看隔壁小孩都是一板磚拍死的。”
付梢瑞認為安慰的話沒用，得來點實在的，“這四條腿的東西很好找吧，再去溝裏撈一只就好了。”
“你們那裏的孩子怎麽這樣，□□無非就是醜點，也不能這麽對它吧。”
蘿月憤憤不平道，“它吃蟲，甚至還有藥用價值，與其拍死，不如給夙長老當藥材呢，還好小師弟你沒這麽做這麽喪盡天良的事。”
“嗯。”付梢瑞想了想，有些抱歉道，“但我用它打過水漂……”
祝虞真是忍不住了，狂拽二人衣袖：“兩個活閻王能住嘴嗎？”
一聽到“小師弟”三字，阮寧唰地一下站 了起來，她咬牙切齒問：“你們果然是一夥的，什麽門派，報上名來。”
付梢瑞面不改色：“行不更名坐不改姓，雲闕宗！”
祝虞真快維持不住面上的淡定了：“……是仙玉宗。”
“哼，一個毫無同理心的門派，冷嘲熱諷，對我金蟾出言不遜，你們仙玉宗都不是好人！”
阮寧將金蟾的屍體揣進懷裏，冷冰冰地甩下一句狠話：“試煉大會，我們走著瞧！”
說罷，便拂袖而去。
“怎麽就沒同理心了，不是煋沈救了她嗎？”付梢瑞搖了搖頭，“其實就是看她太難過，想緩和一下氣氛來著。”
歲煋沈深呼吸：“……她真是謝謝你們。”
時間還早，三人又去溜了一大圈，感覺萬獸宗逛得差不多了，才慢悠悠地轉了回去，百裏仟山早也回來了。
他正坐在位置上喝茶，莫羨宇則站在一邊，大氣也不敢出。
氣氛不太對，三人登時不敢說話，只等百裏仟山開口。
好一會兒，百裏仟山才不冷不熱道：“你們不錯啊，我不過就去聊了兩句，你們轉頭就惹了這麽大個麻煩。”
都不用想，說的肯定就是玉京宗！
莫羨宇當即開口：“是玉京宗的人先誣賴小師弟的，我們只是捍衛自己的名譽。”
“是啊師父。”祝虞也溫聲細語，“再怎麽樣，也不是我們的錯吧？”
百裏仟山沒答，只是道：“玉京宗退賽了。”
這個事情出乎意料，幾人飛快對了一下眼神。
他們的小動作當然被百裏仟山盡收眼底，他冷笑：“這幾個月你們默契度倒是上來了，看來我是不用擔心了。玉京宗掌門聽說了這件事，面上無光，當即選擇退出試煉大會，說是給你們一個交代，權當道歉了。”
“這掌門倒是個血性之人，佩服。”付梢瑞沒有明白，“師父不是是非不分的人，既然玉京宗掌門都知道錯在他們，為何說我們惹了一個大麻煩？”
“因為我說的就不是這件事。”
百裏仟山心頭一梗，將手上的茶盞重重擱在桌上，蹙眉看著面前幾個不省心的東西：“我且問你們三，為什麽剛剛萬獸宗的掌門過來找我，說是要將她的女兒塞進我們組，一同參加試煉大會——你們方才幹了些什麽？”
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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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寧楞了楞，不可置信地看著她：“你想碰瓷我？”
祝虞疑惑：“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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蘿月作為雷靈根，速度比常人要快上很多, 眨眼一瞬的功夫便移動到了祝虞身邊, 她拍開阮寧的手, 警惕地看著這個陌生姑娘：“你是誰，為什麽抓著我師姐？”
除了常見的五行外，風雷冰三種都屬於稀有屬性, 萬人之中也難出一個, 更遑論持有者還是純凈而強大的單靈根。
阮寧一眼看出了蘿月的不凡，她這人向來尊重強者, 故而沒有計較, 但是對於強者身邊那個柔柔弱弱、什麽都還沒做便吐血三升的人就很難評了。
“既然弱，那就站遠一點。”阮寧毫不客氣道, “省得一會兒失血過多暈過去。”
蘿月開始還有些不解，直到看見祝虞的手帕才反應過來——這陌生姑娘好像誤會了，她的師姐是因為弱才吐血嗎，搞反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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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關系的小月, 既然你沒事，我們交給這位姑娘處理就行。”
祝虞語氣和緩，聽得阮寧眉頭直皺，開始只當對方弱不禁風，沒想到說話都這麽軟，真是……
她不再多想，右臂輕擡，纖長五指在空中一握，霎時間，冰系靈力如決堤寒潮般洶湧而出。
以阮寧腳下為中心，刺骨的霜白色寒氣呈環狀擴散開來，地面覆蓋上一層堅硬的冰殼，周圍的一切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凍結。
寒氣沿著犀角獸的腿部攀爬，很快將它巨大的四肢與地面牢牢凍結在一起。
“冰靈根啊，真好。”祝虞微微嘆息。
蘿月思索：“好像還挺強。”
祝虞不置可否，只是輕聲道：“師妹，我們站遠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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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聲細微卻令人心悸的脆響打斷了蘿月的問題。
阮寧一頓，以為是自己錯覺，結果下一刻，更多的“哢嚓”聲如爆豆般瘋狂響起，犀角獸瘋狂掙紮，那足以開山裂石的巨力以及它鼻端的尖角幾下就將身上的冰層哢哢鑿開，裂紋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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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隨著咆哮，冰層轟然炸裂，堅硬的碎冰向四周迸射，深深嵌進地裏。
白霧彌漫，犀角獸準確無誤地鎖定了阮寧，龐大的身軀因極致的憤怒和方才的冰凍之苦而劇烈顫抖著。
阮寧下意識後退了一步，厲聲呵斥：“馭獸師呢？你還楞著幹什麽！”
原先那位弟子早已嚇得癱軟在地，哭喪著臉道：“我、我不知道啊，這不是我的靈獸，我只負責清潔和打掃衛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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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寧掃了一眼身後的人，“既然如此，我惹出的事，我自己解決。”
這句話打消了祝虞想要幫忙的心思，她甚至又拉著蘿月站遠了一點，悠哉悠哉看起了戲。
那邊，犀角獸垂下頭顱，用那根巨大的犀角對準阮寧，不管不顧地沖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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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道，數十條冰鏈纏繞上它龐大的身軀，結果不僅沒有拉動分毫，反而應聲全斷！
阮寧難以置信，她下意識想要躲避，但顧及這沖刺的力道，她無法想象其後果，只得咬牙豎起幾幢冰墻，鋪就一條坑坑窪窪的冰路，試圖延緩其沖擊力。
“是個不錯的辦法，可惜無用。”
歲煋沈道：“狂暴下的犀角獸力大如山，至少要十個修仙者才能拽動，否則就該把它全部凍住，不然它依賴的犀角仍然可以活動，這姑娘是不知道，還是太心軟了？”
“那怎麽辦？”付梢瑞沈思道：“我去幫幫她？”
“你二師姐與三師姐離得最近都未必趕上，你更是來不及。”
犀角獸一路火花帶閃電，攜著碾碎一切的威勢狂奔，眼看就要撞上阮寧，千鈞一發之際，歲煋沈望著巨獸，只說了一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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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靜卻不容置疑的指令直接貫入它混亂狂暴的識海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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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目瞪口呆，完全不知發生了何事，歲煋沈又道：“跪下。”
掙紮只有一瞬，那源自靈魂深處的壓制力不費吹灰之力便征服了所有。
它喉嚨裏發出一聲順從的低沈嗚咽，厚重的膝蓋一彎，轟然落地，先前那毀天滅地的兇殘蕩然無存，唯餘絕對馴服的安靜。
風波平息，萬獸宗弟子心有餘悸。
他們上前，確認犀角獸冷靜下來後才欽佩道：“不愧是聖女，輕而易舉馴服了它！”
“……我？”阮寧匪夷所思：“可我什麽都沒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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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雖是聖女，卻一直在外修煉學習，前段時日才歸宗，沒有背過口訣，甚至百獸都認識不完。”
阮寧冷笑了一聲，毫不客氣道：“馬屁硬拍，說了不是就不是，應當是在座有人出了手，貿然認領當真不是捧殺我，令我蒙羞嗎？”
弟子沒想到這人這麽較真，臉色青一陣紅一陣，囁嚅著說不出話。
“……又雙叒叕怎麽了？怎麽試煉大會還沒開始，就沒得個消停？”
有人去通報了阮掌門，所以這次還是她出馬。
阮掌門一見阮寧，也沒有方才那般威嚴了，她扶額，頭痛腳痛身體痛：“你到底想要如何，我答應你了還不夠嗎？”
“母……掌門，這次是我的錯，我一不小心將……”
觸發關鍵詞，阮寧一楞，當即回頭尋找被她遺忘的寶貝——
但是已經遲了，犀牛蹄下沒有完物，一只被踩扁的爆漿癩疙寶靜靜地趴在地上。
“我的……乖乖……”
阮寧有些崩潰，顫抖著手將癩蛤蟆捧在手心，聲音哽咽：“是我……對不起你，我沒有保護好你……嗚嗚嗚……”
付梢瑞擠在祝虞和蘿月中間，看了好一會兒熱鬧才問道：“我記得……上次大師兄燒了一鍋特別好吃的，是不是就是這玩意兒？”
“……那是莽山牛蛙，這是癩疙寶。”蘿月道，“雖然它們長得差不多，但是後者有毒。”
二人說話也不說避諱著點，阮寧轉頭狠狠瞪了他們一眼：“這是疥毒金蟾！蟾蜍，你們懂嗎！”
“好好好。”死者為大，付梢瑞不想爭辯，“你的金蟾現在扁了，還能人工呼吸把它吹起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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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寧先前緊繃著臉讓人覺得很難親近，但此刻的傷心也是實實在在的，反而讓人有些憐憫。
付梢瑞不太理解這種背後長滿了疙瘩的東西有什麽好喜歡的，滑溜溜的，還是芝麻綠豆眼。
出於對靈獸的同情，蘿月忍不住安慰：“癩疙寶既死不能覆生，姑娘節哀順變。”
“以前下雨，我們那旮旯就會爬出這種東西，我看隔壁小孩都是一板磚拍死的。”
付梢瑞認為安慰的話沒用，得來點實在的，“這四條腿的東西很好找吧，再去溝裏撈一只就好了。”
“你們那裏的孩子怎麽這樣，□□無非就是醜點，也不能這麽對它吧。”
蘿月憤憤不平道，“它吃蟲，甚至還有藥用價值，與其拍死，不如給夙長老當藥材呢，還好小師弟你沒這麽做這麽喪盡天良的事。”
“嗯。”付梢瑞想了想，有些抱歉道，“但我用它打過水漂……”
祝虞真是忍不住了，狂拽二人衣袖：“兩個活閻王能住嘴嗎？”
一聽到“小師弟”三字，阮寧唰地一下站 了起來，她咬牙切齒問：“你們果然是一夥的，什麽門派，報上名來。”
付梢瑞面不改色：“行不更名坐不改姓，雲闕宗！”
祝虞真快維持不住面上的淡定了：“……是仙玉宗。”
“哼，一個毫無同理心的門派，冷嘲熱諷，對我金蟾出言不遜，你們仙玉宗都不是好人！”
阮寧將金蟾的屍體揣進懷裏，冷冰冰地甩下一句狠話：“試煉大會，我們走著瞧！”
說罷，便拂袖而去。
“怎麽就沒同理心了，不是煋沈救了她嗎？”付梢瑞搖了搖頭，“其實就是看她太難過，想緩和一下氣氛來著。”
歲煋沈深呼吸：“……她真是謝謝你們。”
時間還早，三人又去溜了一大圈，感覺萬獸宗逛得差不多了，才慢悠悠地轉了回去，百裏仟山早也回來了。
他正坐在位置上喝茶，莫羨宇則站在一邊，大氣也不敢出。
氣氛不太對，三人登時不敢說話，只等百裏仟山開口。
好一會兒，百裏仟山才不冷不熱道：“你們不錯啊，我不過就去聊了兩句，你們轉頭就惹了這麽大個麻煩。”
都不用想，說的肯定就是玉京宗！
莫羨宇當即開口：“是玉京宗的人先誣賴小師弟的，我們只是捍衛自己的名譽。”
“是啊師父。”祝虞也溫聲細語，“再怎麽樣，也不是我們的錯吧？”
百裏仟山沒答，只是道：“玉京宗退賽了。”
這個事情出乎意料，幾人飛快對了一下眼神。
他們的小動作當然被百裏仟山盡收眼底，他冷笑：“這幾個月你們默契度倒是上來了，看來我是不用擔心了。玉京宗掌門聽說了這件事，面上無光，當即選擇退出試煉大會，說是給你們一個交代，權當道歉了。”
“這掌門倒是個血性之人，佩服。”付梢瑞沒有明白，“師父不是是非不分的人，既然玉京宗掌門都知道錯在他們，為何說我們惹了一個大麻煩？”
“因為我說的就不是這件事。”
百裏仟山心頭一梗，將手上的茶盞重重擱在桌上，蹙眉看著面前幾個不省心的東西：“我且問你們三，為什麽剛剛萬獸宗的掌門過來找我，說是要將她的女兒塞進我們組，一同參加試煉大會——你們方才幹了些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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