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修煉不該只是你一人的道路 既然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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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修煉不該只是你一人的道路 既然相信，……
陰魂不散, 不外如是。
付梢瑞望了望外面漆黑的夜色：“已經辰時了？”
“快了。”蘿月道：“師父說，他只等你一盞茶的時間，遲一分鐘就多加一圈。”
付梢瑞從床上一躍而起。
這邊的山座座都高, 仙玉宗又在半山腰上, 所以雷聲幾乎是在耳邊炸響，付梢瑞老是懷疑下一刻就會劈到自己身上。
雖然大雨滂沱, 他還是準時趕到了山門口。
像百裏仟山這種級別為仙的強者，無需使用任何靈力，自有一層屏障將雨幕隔開，但付梢瑞這種初生菜鳥只能使用避雨訣。
“今日是你第一次晨跑，為師就不給你設置高難度了，一般就行。”
百裏仟山這句話一出, 付梢瑞的心裏頓時湧上一股不祥的預感, 晨跑不就是跑麽, 怎麽還有難度一說？
他不知道的是，仙玉宗這條環繞全山的跑道專門為弟子修煉開辟，區別於上山的小徑, 其路之長, 途徑乾坤階、浣月溪、幽篁林、亂星巖、流雲澗等地，曾被大家戲稱為“八十一難取經之路”。
百裏仟山盤腿坐在了自己的劍上, 道：“你也上來。”
付梢瑞剛想動身, 被百裏仟山打斷：“沒喊你，是你的劍。”
於是付梢瑞只得眼睜睜地看著歲煋沈與百裏仟山坐在劍上, 自己則要獨自面對那蜿蜒崎嶇的長階……
歲煋沈遲疑：“我陪你？”
“沒關系，我可以。”付梢瑞立馬露出了一個標準的笑：“煋沈，你先去山上等我，我馬上就……”
他的話還沒說完, 百裏仟山冷哼一聲，扔下一句“你還是省點力氣跑步吧”，嗖地一下消失在了雨中。
“……”
付梢瑞咬著牙，邁開腿，吭哧吭哧地往上跑，開始還挺從容，他還有心情去計數：
一百階、兩百階、四百階……該死，居然有一千階！
等成功翻過最後一個，他已無任何心思，雙腿無力跪倒，僅能憑借雙手來支撐，汗水滴滴答答落在地上，與暴雨融為一體。
“一柱香的時間。”百裏仟山掐指算了算時間，不是特別滿意，但也將就：“下次還能再快些，起來接著跑。”
付梢瑞緩了一口氣，繼續沿著道路前行。
這只是最沒有技術含量的一關——乾坤階，接下來的浣月溪才將將開始。
山雨漸密，淅淅瀝瀝落入水中，付梢瑞望著溪面上的一根根柱子陷入了沈思：“這是什麽？”
“拳打臥牛之地，腳踩方寸之間的梅花樁。”百裏仟山捋著胡子道：“一方面是考驗你的協調性，另一方面是為了讓你在應敵時還能集中精神，顧及腳下的環境並精準調整腳步身位。”
付梢瑞簡直要被氣笑了。
剛剛爬了千臺之階就要來跳這東西，到底是哪個天才想出來的，那腿還有力氣嗎？！
他深呼吸了幾口氣，顫顫巍巍站了上去。
百裏仟山厲聲呵斥：“傻站著幹什麽，跳！”
付梢瑞瞄準下一個樁子，縱身一躍……此刻他才知道這該死的雨是有多麽礙事，那梅花樁削得那叫一個光滑平整，那叫一個纖細窄小，他腿雖然沒軟，腳底卻是一個打滑，頃刻間，整個人從樁子上翻了下去！
“付……”
歲煋沈的靈力剛一冒出，百裏仟山一聲怒喝：“不準撈他！”
於是，付梢瑞就這麽直楞楞地栽進水中，避雨訣瞬間失效，紛亂的雨聲跟著消失，只剩嘈雜的嗡鳴在耳邊回響，窒息感從四面八方湧來，他嗆了幾口水，總算掙紮著從水裏冒出了頭。
他獨自游回了岸邊，渾身濕了個透，烏黑的額發落在眉骨上，雨水沿著那優越的曲線成股流下，滑過高挺的鼻梁，掠過因冰冷而微抿的唇，最後順著下頜線滴滴答答。
百裏仟山對他的狼狽視而不見，坐在劍上穩如泰山，付梢瑞咳出兩口水，沙啞道：“……能用靈力麽？”
百裏仟山一頓，“你想提前使用……也可以。”
“好。”
付梢瑞擡手，隨意地將額前的濕發往後一捋，露出那張不知何時起，逐漸變得淩厲的臉龐，雨水洗過的眉眼深邃，眼睫還沾著水，簇擁著底下那兩點明亮的瞳光。
今天開局不順，雨有點大，腳下也有點滑，他將靈力匯聚腳下，重新站在了梅花樁上。
歲煋沈沈默了許久，才道：“太折磨他了。”
“很嚴厲嗎？”百裏仟山接過話頭，兀自端詳了那邊許久，“確實有些，不管劍術還是當下，原本沒給他準備這麽高的難度。”
歲煋沈默然：“那您這是為何？”
“他沒開口，不是嗎？”
百裏仟山看著付梢瑞踩著梅花樁跳過了一小半，冷靜道：“如果他自己覺得這些超出了他的能力範疇，太難或是太累，一定會主動求饒，但是這兩天他未曾抱怨半個字。”
歲煋沈回憶一番，好像還真是如此，昨夜付梢瑞只是含糊地表達了挫敗，卻沒真的說點什麽。
“好硬的一根骨頭，那堅韌的意志力真是非同一般，我倒要看看，他折到什麽程度才會斷。”百裏仟山本來沒想刻意為難，現在屬實激起了教學生涯的勝負欲，“這樣的學生教起來才有意思，難道你就不好奇嗎？”
“咳。”歲煋沈移開了目光：“還、還好。”
百裏仟山了然。
又落了兩次水，付梢瑞總算跌跌撞撞跳過了梅花樁，百裏仟山撚了個訣，替他把衣裳烘幹。
第三個是幽篁林。
冷雨瀟瀟，煙霭萬頃，漫山青竹沐於空濛之中，幽篁千裏終不見天，付梢瑞只見一片清幽，警惕地慢下腳步。
第一關耗費了腳力後立馬接了梅花樁，那這裏會是什麽？
他見百裏仟山載著歲煋沈從空中安然無恙地飛過，暗自分析：難道還是腳下？
這麽想著，他試探著踏出一步……
無事發生。
這不應該啊，付梢瑞連走了幾步，依舊沒有動靜，他只好一邊張望一邊往前跑。
行至中間時，那沈寂的竹林再也兜不住殺意，“咻——咻——咻——”三聲連發，縱使他早有準備，就地一滾，依舊慢了一步。
付梢瑞驚魂未定，回頭一望，那本該柔軟的竹葉跟刀片似的直直插在地上，臉頰傳來隱秘的痛，是被劃破的傷口正冒著細小的血珠。
“我嘞個……”
他還沒罵完，萬千竹葉一齊動了——
付梢瑞終於明白為什麽這機關要在中間才啟動了，就是讓人無路可退，那一剎那，什麽疲憊什麽乏力全部忘得一幹二凈，剩下的只有求生欲！
他用靈力勾了一根長竹握在手中，一邊胡亂揮舞一邊左右逃竄，事實證明，當你被鎖定時，不管你是跑直線還是什麽線，都不如用迷人的笑臉吸引視線死得有尊嚴……
付梢瑞出來時用了差不多半條命，他趴在地上，跟個刺猬似的，背上插滿了葉子。
百裏仟山坐著劍落在他的面前，問：“還有力氣嗎？”
付梢瑞吐出一口氣，虛弱道：“……等一下……”
終於要求饒了嗎？
百裏仟山嘴角勾起一抹勢在必得的笑，靜靜地等待下文。
付梢瑞指尖一動，扣緊地面，緩緩撐了起來。
他抖落背後的竹葉，用靈力操控它們，在百裏仟山不解的目光下，用盡全力一擲——
啪啪啪！
所有竹葉盡數回紮在了竹子上。
歲煋沈&百裏仟山&竹子：“……”
“不能我一個人痛，讓你們也嘗嘗被刺的滋味。”付梢瑞轉過身來，喘著氣道：“走，下一個。”
百裏仟山：“……”
最後兩關足以見證設計之人的變態。
在爬了臺階、跳過梅花樁、從暗器中摸爬滾打出來後，即便再多的力氣也該耗得差不多了，此刻迎接的是——亂星巖。
字如其名，就是有很多碎石在山崖上，需要抓著石頭一步一步爬上去，再從另一端的流雲澗下來……
至於怎麽從瀑布上下來，先別問。
付梢瑞咽下苦澀，不禁懷念起了馬天師——覆活吧天師，他寧願打十個對方也不想再受這種折磨了！
“還能堅持嗎？”
百裏仟山問，付梢瑞服沒服他不知道，但是百裏仟山是真服了。
“為什麽不？”
修煉修煉，修不死就往死裏煉。
付梢瑞靈力集中在手上腳上，扒拉住一塊巖石就要往開爬，但是太累了，他稍微停頓了一下。
就在此時，一股靈力宛若一雙手，輕輕托住了他的腰，付梢瑞一楞，就要回頭，歲煋沈的聲音貼在他的耳邊，一句低語溫柔得如同嘆息：“不要看，走吧。”
付梢瑞很快反應過來，正色道，“煋沈，不要幫我。我可以搞定。”
“沒有幫，只是陪你……一起走。”它道，“修煉不該只是你一人的路，而是‘我們’的才對。”
付梢瑞怔怔地站了幾秒，唇角微揚，明明擡頭便能看見萬千雨箭傾瀉而下，但他的心底卻驀然生出了直面千軍萬馬的勇氣。
“好啊。”
天地為之一洗，萬物為之清明。
終於，他立於巍峨山巔，腳下瀑布奔流，沒有道路可以供他走下去，這最後一關如何破解？
歲煋沈忽然問道：“相信我嗎？”
付梢瑞十分奇怪：“如果連你也不信，那我還能相信誰？”
“怕你害怕。”
它落回他的掌中，平穩地聽不出任何波瀾，“既然相信，那你就抓緊我，然後——從這裏跳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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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了。”蘿月道：“師父說，他只等你一盞茶的時間，遲一分鐘就多加一圈。”
付梢瑞從床上一躍而起。
這邊的山座座都高, 仙玉宗又在半山腰上, 所以雷聲幾乎是在耳邊炸響，付梢瑞老是懷疑下一刻就會劈到自己身上。
雖然大雨滂沱, 他還是準時趕到了山門口。
像百裏仟山這種級別為仙的強者，無需使用任何靈力，自有一層屏障將雨幕隔開，但付梢瑞這種初生菜鳥只能使用避雨訣。
“今日是你第一次晨跑，為師就不給你設置高難度了，一般就行。”
百裏仟山這句話一出, 付梢瑞的心裏頓時湧上一股不祥的預感, 晨跑不就是跑麽, 怎麽還有難度一說？
他不知道的是，仙玉宗這條環繞全山的跑道專門為弟子修煉開辟，區別於上山的小徑, 其路之長, 途徑乾坤階、浣月溪、幽篁林、亂星巖、流雲澗等地，曾被大家戲稱為“八十一難取經之路”。
百裏仟山盤腿坐在了自己的劍上, 道：“你也上來。”
付梢瑞剛想動身, 被百裏仟山打斷：“沒喊你，是你的劍。”
於是付梢瑞只得眼睜睜地看著歲煋沈與百裏仟山坐在劍上, 自己則要獨自面對那蜿蜒崎嶇的長階……
歲煋沈遲疑：“我陪你？”
“沒關系，我可以。”付梢瑞立馬露出了一個標準的笑：“煋沈，你先去山上等我，我馬上就……”
他的話還沒說完, 百裏仟山冷哼一聲，扔下一句“你還是省點力氣跑步吧”，嗖地一下消失在了雨中。
“……”
付梢瑞咬著牙，邁開腿，吭哧吭哧地往上跑，開始還挺從容，他還有心情去計數：
一百階、兩百階、四百階……該死，居然有一千階！
等成功翻過最後一個，他已無任何心思，雙腿無力跪倒，僅能憑借雙手來支撐，汗水滴滴答答落在地上，與暴雨融為一體。
“一柱香的時間。”百裏仟山掐指算了算時間，不是特別滿意，但也將就：“下次還能再快些，起來接著跑。”
付梢瑞緩了一口氣，繼續沿著道路前行。
這只是最沒有技術含量的一關——乾坤階，接下來的浣月溪才將將開始。
山雨漸密，淅淅瀝瀝落入水中，付梢瑞望著溪面上的一根根柱子陷入了沈思：“這是什麽？”
“拳打臥牛之地，腳踩方寸之間的梅花樁。”百裏仟山捋著胡子道：“一方面是考驗你的協調性，另一方面是為了讓你在應敵時還能集中精神，顧及腳下的環境並精準調整腳步身位。”
付梢瑞簡直要被氣笑了。
剛剛爬了千臺之階就要來跳這東西，到底是哪個天才想出來的，那腿還有力氣嗎？！
他深呼吸了幾口氣，顫顫巍巍站了上去。
百裏仟山厲聲呵斥：“傻站著幹什麽，跳！”
付梢瑞瞄準下一個樁子，縱身一躍……此刻他才知道這該死的雨是有多麽礙事，那梅花樁削得那叫一個光滑平整，那叫一個纖細窄小，他腿雖然沒軟，腳底卻是一個打滑，頃刻間，整個人從樁子上翻了下去！
“付……”
歲煋沈的靈力剛一冒出，百裏仟山一聲怒喝：“不準撈他！”
於是，付梢瑞就這麽直楞楞地栽進水中，避雨訣瞬間失效，紛亂的雨聲跟著消失，只剩嘈雜的嗡鳴在耳邊回響，窒息感從四面八方湧來，他嗆了幾口水，總算掙紮著從水裏冒出了頭。
他獨自游回了岸邊，渾身濕了個透，烏黑的額發落在眉骨上，雨水沿著那優越的曲線成股流下，滑過高挺的鼻梁，掠過因冰冷而微抿的唇，最後順著下頜線滴滴答答。
百裏仟山對他的狼狽視而不見，坐在劍上穩如泰山，付梢瑞咳出兩口水，沙啞道：“……能用靈力麽？”
百裏仟山一頓，“你想提前使用……也可以。”
“好。”
付梢瑞擡手，隨意地將額前的濕發往後一捋，露出那張不知何時起，逐漸變得淩厲的臉龐，雨水洗過的眉眼深邃，眼睫還沾著水，簇擁著底下那兩點明亮的瞳光。
今天開局不順，雨有點大，腳下也有點滑，他將靈力匯聚腳下，重新站在了梅花樁上。
歲煋沈沈默了許久，才道：“太折磨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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歲煋沈默然：“那您這是為何？”
“他沒開口，不是嗎？”
百裏仟山看著付梢瑞踩著梅花樁跳過了一小半，冷靜道：“如果他自己覺得這些超出了他的能力範疇，太難或是太累，一定會主動求饒，但是這兩天他未曾抱怨半個字。”
歲煋沈回憶一番，好像還真是如此，昨夜付梢瑞只是含糊地表達了挫敗，卻沒真的說點什麽。
“好硬的一根骨頭，那堅韌的意志力真是非同一般，我倒要看看，他折到什麽程度才會斷。”百裏仟山本來沒想刻意為難，現在屬實激起了教學生涯的勝負欲，“這樣的學生教起來才有意思，難道你就不好奇嗎？”
“咳。”歲煋沈移開了目光：“還、還好。”
百裏仟山了然。
又落了兩次水，付梢瑞總算跌跌撞撞跳過了梅花樁，百裏仟山撚了個訣，替他把衣裳烘幹。
第三個是幽篁林。
冷雨瀟瀟，煙霭萬頃，漫山青竹沐於空濛之中，幽篁千裏終不見天，付梢瑞只見一片清幽，警惕地慢下腳步。
第一關耗費了腳力後立馬接了梅花樁，那這裏會是什麽？
他見百裏仟山載著歲煋沈從空中安然無恙地飛過，暗自分析：難道還是腳下？
這麽想著，他試探著踏出一步……
無事發生。
這不應該啊，付梢瑞連走了幾步，依舊沒有動靜，他只好一邊張望一邊往前跑。
行至中間時，那沈寂的竹林再也兜不住殺意，“咻——咻——咻——”三聲連發，縱使他早有準備，就地一滾，依舊慢了一步。
付梢瑞驚魂未定，回頭一望，那本該柔軟的竹葉跟刀片似的直直插在地上，臉頰傳來隱秘的痛，是被劃破的傷口正冒著細小的血珠。
“我嘞個……”
他還沒罵完，萬千竹葉一齊動了——
付梢瑞終於明白為什麽這機關要在中間才啟動了，就是讓人無路可退，那一剎那，什麽疲憊什麽乏力全部忘得一幹二凈，剩下的只有求生欲！
他用靈力勾了一根長竹握在手中，一邊胡亂揮舞一邊左右逃竄，事實證明，當你被鎖定時，不管你是跑直線還是什麽線，都不如用迷人的笑臉吸引視線死得有尊嚴……
付梢瑞出來時用了差不多半條命，他趴在地上，跟個刺猬似的，背上插滿了葉子。
百裏仟山坐著劍落在他的面前，問：“還有力氣嗎？”
付梢瑞吐出一口氣，虛弱道：“……等一下……”
終於要求饒了嗎？
百裏仟山嘴角勾起一抹勢在必得的笑，靜靜地等待下文。
付梢瑞指尖一動，扣緊地面，緩緩撐了起來。
他抖落背後的竹葉，用靈力操控它們，在百裏仟山不解的目光下，用盡全力一擲——
啪啪啪！
所有竹葉盡數回紮在了竹子上。
歲煋沈&百裏仟山&竹子：“……”
“不能我一個人痛，讓你們也嘗嘗被刺的滋味。”付梢瑞轉過身來，喘著氣道：“走，下一個。”
百裏仟山：“……”
最後兩關足以見證設計之人的變態。
在爬了臺階、跳過梅花樁、從暗器中摸爬滾打出來後，即便再多的力氣也該耗得差不多了，此刻迎接的是——亂星巖。
字如其名，就是有很多碎石在山崖上，需要抓著石頭一步一步爬上去，再從另一端的流雲澗下來……
至於怎麽從瀑布上下來，先別問。
付梢瑞咽下苦澀，不禁懷念起了馬天師——覆活吧天師，他寧願打十個對方也不想再受這種折磨了！
“還能堅持嗎？”
百裏仟山問，付梢瑞服沒服他不知道，但是百裏仟山是真服了。
“為什麽不？”
修煉修煉，修不死就往死裏煉。
付梢瑞靈力集中在手上腳上，扒拉住一塊巖石就要往開爬，但是太累了，他稍微停頓了一下。
就在此時，一股靈力宛若一雙手，輕輕托住了他的腰，付梢瑞一楞，就要回頭，歲煋沈的聲音貼在他的耳邊，一句低語溫柔得如同嘆息：“不要看，走吧。”
付梢瑞很快反應過來，正色道，“煋沈，不要幫我。我可以搞定。”
“沒有幫，只是陪你……一起走。”它道，“修煉不該只是你一人的路，而是‘我們’的才對。”
付梢瑞怔怔地站了幾秒，唇角微揚，明明擡頭便能看見萬千雨箭傾瀉而下，但他的心底卻驀然生出了直面千軍萬馬的勇氣。
“好啊。”
天地為之一洗，萬物為之清明。
終於，他立於巍峨山巔，腳下瀑布奔流，沒有道路可以供他走下去，這最後一關如何破解？
歲煋沈忽然問道：“相信我嗎？”
付梢瑞十分奇怪：“如果連你也不信，那我還能相信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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