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涅槃 煋沈，你不能再扔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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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涅槃 煋沈，你不能再扔下我。……
“這……這怎麽可能……”
馬天師的胸口留下了一個血洞, 每說幾個字嘴裏就要嘔出一口渾濁的血。
他的三觀他的心態崩得一塌糊塗，遭受了巨大的打擊後，反反覆 覆呢喃：“靈根還能後開, 簡直……簡直是天方夜譚……”
是有一點出乎意料。
付梢瑞也沒想到馬天師這麽一燒, 在極致的痛苦下，竟讓他沖開了火靈根, 讓妖丹與他完美融合。
但是付梢瑞沒有回答，因為他屬實沒剩多少力氣，眼前一陣一陣發黑，頭腦也是昏昏沈沈。
好在這個時候歲煋沈與百裏仟山終於現身，他渾身一松，當即就要朝著歲煋沈倒過去, 結果半路被百裏仟山一把拉住, 腦門兒直直撞上他瘦且硬的肩膀。
百裏仟山心下稍定：“還好及時, 差點摔地上了。”
“……”
這一下撞得他眼冒金星，付梢瑞緩了半天，才幽幽地問：“你們怎麽才來？”
歲煋沈小心翼翼地用劍尖搭在他的手背, 道, “怎麽樣？”
“沒逝……”
百裏仟山轉頭看了一眼仍然跪倒在地的馬天師，對方仿佛又蒼老了一百歲, 雙眼無光, 花白的頭發淩亂地散著，那象征著德高望重的法衣也破爛不堪。
“百年修煉, 卻因一念之差，毀於一旦。”百裏仟山微不可聞地嘆了一口氣，說道：“你是否早就忘了，當初穿上這件法衣的意義？”
馬天師一動不動, 繼續凝眉苦思，權當沒有聽見。
“聽聞玉京宗修德重道，強調萬物的內在本性，給弟子分發法衣其目的就是為了讓你們在心理上區別俗人，從而舍去俗世之貪執；另一方面則是樹立起道俗之別，而生恭敬之心。但你卻行兇作惡，殘害無辜，完全違背了你們的宗訓戒律，應當如何處置你？將你交還玉京宗，還是其他？”
“就不勞百裏掌門費心了。”
此情此景，馬天師已經無暇再去聆聽一些大道理，他擡起頭望向付梢瑞，卻是一聲蒼涼的嗤笑，譏諷到了極點：“我堂堂一個渡劫期修士，竟與一個築基小兒鏖戰至此……是我輕敵了，但你在往生歸夢墟絕不是普通水平，甚至遠在我之上，你……到底是誰？”
沒想到他還在糾結這個問題。
付梢瑞本來要暈不暈的，聞言硬是擠出一絲清醒，虛弱道：“我說過了，在下便是號稱‘千山鳥飛盡，萬徑人蹤滅’的未來劍尊、明年宗門大比的第一劍首、仙玉宗現任掌門百裏仟山的親傳弟子……輸給我，你無需自卑……”
眾人：“……”
歲煋沈無力吐槽：“你不裝會死麽？”
付梢瑞緩緩闔眼：“可能……是會難受死。”
馬天師沙啞道：“我就是死，也不會把寂死輪回境給你。”
“呵。”
付梢瑞冷冷一笑，眼睛都懶得睜：“稀罕？有它不過是錦上添花，但即便沒有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我照樣羽化登仙，問鼎仙界！”
馬天師一怔，臉上只餘灰敗的死寂，那深陷的眼窩裏，血淚忽然毫無征兆地湧了出來，滴落在他破爛的法衣前襟，洇開一小片痕跡。
沒有哭嚎，沒有啜泣，只有身體無法控制的顫抖。
終於，他平靜下來，輕聲道：“……把手伸出來。”
付梢瑞頓時警惕：“怎麽，你也想廢我一只手？”
“難怪吳言說你是個二百五，你還真是！”馬天師再次破防，開口怒罵道：“把手伸出來！”
“……什麽，他居然在背後罵我？！”
他們中出了個叛徒！
付梢瑞當即望向吳言，吳言則心虛地轉過頭，裝作很忙的樣子，在百裏仟山的點頭示意下，他這才猶猶豫豫伸出手。
指尖相觸，幾根小小的藤蔓搭在他的腕上，溫溫熱熱的，然後順著血管刺了進去。
馬天師僅用二人能聽見的聲音低低道：“這個死寂輪回境是那訛獸修煉得來，可以被人吸取掠奪，能不能藏好就看你的本事了。以你現在的修為想要使用它為時尚早，等到了大乘期再進去吧。據說它可與那往生歸夢墟合二為一，與你終生綁定，但方法如何我不得而知，若它註定屬於你，想必你總有一天也是會知道的。”
“謝謝。”
馬天師一口氣叮囑了這麽多，付梢瑞感覺還是應當安慰一下對方，他遲疑片刻，道：“其實我剛剛就是為了繃面子嘴硬了一下，這個玩意兒我可想要了。”
“……”
馬天師面無表情地收回手，又認認真真地看了看對方，“小子，你大話說得漂亮，我倒想要看看你的路又會是如何，只可惜……我看不到了。”
他說著，也不等付梢瑞反應，藤蔓彈起，直直插進自己的喉嚨，在付梢瑞的驚詫中，栽倒在旁，沒了氣息。
那一瞬間，付梢瑞的心情其實挺覆雜的，他怔楞地看了馬天師幾秒，才緩緩道：“總算可以暈了，不枉我撐了這麽半天，我絕對不能……比敵人先倒下！”
話沒說完，世界直接拉閘，陷入一片漆黑。
付梢瑞這一暈，足足暈了兩天。
等到意識逐漸回籠，他再度睜開眼，發覺自己已經回到了鐵匠鋪。
身上的傷口已經包紮好了，沒有很疼，他動了動有些僵硬的身體，坐起身。
“醒了？”一直在身邊的歲煋沈道，“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還好。”付梢瑞揉了揉酸痛的肩膀，“我睡了多久？”
“兩天。”歲煋沈頓了頓，“應當是你消耗太大，所以體力不支。好在淬骨洗髓丹的材料已經全部集齊，晚些回到宗門便可改變你的體質，能更好適應當前的變化。”
它不說，付梢瑞一時沒想起，它一說，付梢瑞立馬興師問罪了：“煋沈，你是不是早就到了，一直沒出來？”
歲煋沈也沒撒謊，幹脆地道了一聲，“是。”
付梢瑞眉頭一擰，“為什麽？”
“因為我想看看，什麽都沒有的你上限在何處。”歲煋沈道，“沒想到陰差陽錯之下，竟讓你開了火靈根。”
“不是靈根的問題，而是你明知我與他實力懸殊，卻還在旁邊看著我挨打。”
付梢瑞滿臉嚴肅，根本抑制不住心裏冒出的辛酸淚，“若是靈根不開，那你豈不是會看我送死？”
“怎麽會呢，”歲煋沈安慰道，“雖然你什麽都忘了，但是本能還在。你瞧，這不是處理得很好嗎。”
付梢瑞不語，依舊憋悶，歲煋沈想了想，從劍上抽出一根青色的靈力去拉他的指尖。
“對不起，我只是覺得，這是一個非常好的機會。”
它嘆了一口氣，語氣難得輕柔，“以往的你不管遇到什麽都能化險為安，也敢於挑戰，是我忽略了你當下的境地，讓你受了更多磋磨。不過，令我詫異的是，你還是那麽強，僅憑簡單的馭劍都能將他重創……”
明顯可以看出，歲煋沈不怎麽會誇人，吹噓的詞匯量堪稱貧乏，但付梢瑞極其受用，他所有的煩悶早在看見靈力的時候便已不翼而飛。
“咳咳。”他試圖掩飾自己的眉飛色舞，“也還好吧，吳言也有不小的功勞，若不是他削弱了馬天師的實力，我也不會挺到這麽久……煋沈，你不能再扔下我。”
這位的轉折更是僵硬。
“不會有下次了。”歲煋沈低聲道，“再說，我們契約相連，我怎麽會真的丟下你呢？”
得到保證，付梢瑞心裏舒坦多了，他還以為自己的劍一點兒都不在乎自己呢，即刻轉移了註意力。
歲煋沈淡淡笑了笑，這人還真是一如既往地好哄。
“我想了想，其實這樣也沒什麽不好，戰鬥才能讓人變強。”付梢瑞思忖道，“倘若被火烤一烤就能激活火靈根，那麽被雷劈是不是就能激活雷靈根？如法炮制，我所有的靈根不是就能一起激活了？”
“妖丹占了很大一部分因素，加之天時地利人和，往後你要還想這麽做，怕是不會這麽簡單了。”歲煋沈道，“不過生死一線總能創造許多奇跡，你要試一試嗎？”
“……話又說回來，也沒那麽著急，穩紮穩打比較好。”付梢瑞趕緊下床，“我先出去看看。”
事情塵埃落定，他們也要收拾收拾回宗門了。
有個蠻不錯的消息，便是吳言最後決定留在了鐵匠鋪，跟隨關宿學習技藝。
他們二人將百裏仟山與付梢瑞送到碼頭，關宿難免感慨，“師兄，這人與人之間的緣分真是說不清楚，或許因為一件小事就能連接在一起……以後你也要多來看我，再帶上梢瑞、羨宇、阿虞、小月和小蟬他們。”
“會的。”百裏仟山道，轉頭看了看付梢瑞那邊。
此時的付梢瑞正忙著算賬，“你為什麽跟敵人說我是二百五！”
“……當時也就隨口一說，哪知他就記住了，是我的錯，我是二百五，行了吧。”吳言咬咬牙，“還有，不管怎麽說，謝謝你。”
“不必，這都是當師兄的應該做的。”付梢瑞拍了拍他的肩，“下次介紹其他師兄師姐給你，他們都是特別好的人。”
雖然關宿被逐出宗門，但那是名義上的，情誼不會斷。
吳言輕輕點了點頭：“師兄，回去好好修煉，不要像這次這麽菜了。”
付梢瑞跟著百裏仟山跳上船，“行了知道了，再見。”
“……下次見。”
小船蕩開水波，明明回去的路與來時的路相同，卻因為經歷過的事與心境的變化，風景也有了不同的意味。
“師父，我好像有點明白你當時說的話了。”付梢瑞道，“心性之劍著實難修。”
“你有了收獲就好，這才哪兒到哪兒。”
百裏仟山靜靜道，“你的修煉之路，才正要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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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天師的胸口留下了一個血洞, 每說幾個字嘴裏就要嘔出一口渾濁的血。
他的三觀他的心態崩得一塌糊塗，遭受了巨大的打擊後，反反覆 覆呢喃：“靈根還能後開, 簡直……簡直是天方夜譚……”
是有一點出乎意料。
付梢瑞也沒想到馬天師這麽一燒, 在極致的痛苦下，竟讓他沖開了火靈根, 讓妖丹與他完美融合。
但是付梢瑞沒有回答，因為他屬實沒剩多少力氣，眼前一陣一陣發黑，頭腦也是昏昏沈沈。
好在這個時候歲煋沈與百裏仟山終於現身，他渾身一松，當即就要朝著歲煋沈倒過去, 結果半路被百裏仟山一把拉住, 腦門兒直直撞上他瘦且硬的肩膀。
百裏仟山心下稍定：“還好及時, 差點摔地上了。”
“……”
這一下撞得他眼冒金星，付梢瑞緩了半天，才幽幽地問：“你們怎麽才來？”
歲煋沈小心翼翼地用劍尖搭在他的手背, 道, “怎麽樣？”
“沒逝……”
百裏仟山轉頭看了一眼仍然跪倒在地的馬天師，對方仿佛又蒼老了一百歲, 雙眼無光, 花白的頭發淩亂地散著，那象征著德高望重的法衣也破爛不堪。
“百年修煉, 卻因一念之差，毀於一旦。”百裏仟山微不可聞地嘆了一口氣，說道：“你是否早就忘了，當初穿上這件法衣的意義？”
馬天師一動不動, 繼續凝眉苦思，權當沒有聽見。
“聽聞玉京宗修德重道，強調萬物的內在本性，給弟子分發法衣其目的就是為了讓你們在心理上區別俗人，從而舍去俗世之貪執；另一方面則是樹立起道俗之別，而生恭敬之心。但你卻行兇作惡，殘害無辜，完全違背了你們的宗訓戒律，應當如何處置你？將你交還玉京宗，還是其他？”
“就不勞百裏掌門費心了。”
此情此景，馬天師已經無暇再去聆聽一些大道理，他擡起頭望向付梢瑞，卻是一聲蒼涼的嗤笑，譏諷到了極點：“我堂堂一個渡劫期修士，竟與一個築基小兒鏖戰至此……是我輕敵了，但你在往生歸夢墟絕不是普通水平，甚至遠在我之上，你……到底是誰？”
沒想到他還在糾結這個問題。
付梢瑞本來要暈不暈的，聞言硬是擠出一絲清醒，虛弱道：“我說過了，在下便是號稱‘千山鳥飛盡，萬徑人蹤滅’的未來劍尊、明年宗門大比的第一劍首、仙玉宗現任掌門百裏仟山的親傳弟子……輸給我，你無需自卑……”
眾人：“……”
歲煋沈無力吐槽：“你不裝會死麽？”
付梢瑞緩緩闔眼：“可能……是會難受死。”
馬天師沙啞道：“我就是死，也不會把寂死輪回境給你。”
“呵。”
付梢瑞冷冷一笑，眼睛都懶得睜：“稀罕？有它不過是錦上添花，但即便沒有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我照樣羽化登仙，問鼎仙界！”
馬天師一怔，臉上只餘灰敗的死寂，那深陷的眼窩裏，血淚忽然毫無征兆地湧了出來，滴落在他破爛的法衣前襟，洇開一小片痕跡。
沒有哭嚎，沒有啜泣，只有身體無法控制的顫抖。
終於，他平靜下來，輕聲道：“……把手伸出來。”
付梢瑞頓時警惕：“怎麽，你也想廢我一只手？”
“難怪吳言說你是個二百五，你還真是！”馬天師再次破防，開口怒罵道：“把手伸出來！”
“……什麽，他居然在背後罵我？！”
他們中出了個叛徒！
付梢瑞當即望向吳言，吳言則心虛地轉過頭，裝作很忙的樣子，在百裏仟山的點頭示意下，他這才猶猶豫豫伸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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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天師僅用二人能聽見的聲音低低道：“這個死寂輪回境是那訛獸修煉得來，可以被人吸取掠奪，能不能藏好就看你的本事了。以你現在的修為想要使用它為時尚早，等到了大乘期再進去吧。據說它可與那往生歸夢墟合二為一，與你終生綁定，但方法如何我不得而知，若它註定屬於你，想必你總有一天也是會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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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天師一口氣叮囑了這麽多，付梢瑞感覺還是應當安慰一下對方，他遲疑片刻，道：“其實我剛剛就是為了繃面子嘴硬了一下，這個玩意兒我可想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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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著，也不等付梢瑞反應，藤蔓彈起，直直插進自己的喉嚨，在付梢瑞的驚詫中，栽倒在旁，沒了氣息。
那一瞬間，付梢瑞的心情其實挺覆雜的，他怔楞地看了馬天師幾秒，才緩緩道：“總算可以暈了，不枉我撐了這麽半天，我絕對不能……比敵人先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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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梢瑞這一暈，足足暈了兩天。
等到意識逐漸回籠，他再度睜開眼，發覺自己已經回到了鐵匠鋪。
身上的傷口已經包紮好了，沒有很疼，他動了動有些僵硬的身體，坐起身。
“醒了？”一直在身邊的歲煋沈道，“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還好。”付梢瑞揉了揉酸痛的肩膀，“我睡了多久？”
“兩天。”歲煋沈頓了頓，“應當是你消耗太大，所以體力不支。好在淬骨洗髓丹的材料已經全部集齊，晚些回到宗門便可改變你的體質，能更好適應當前的變化。”
它不說，付梢瑞一時沒想起，它一說，付梢瑞立馬興師問罪了：“煋沈，你是不是早就到了，一直沒出來？”
歲煋沈也沒撒謊，幹脆地道了一聲，“是。”
付梢瑞眉頭一擰，“為什麽？”
“因為我想看看，什麽都沒有的你上限在何處。”歲煋沈道，“沒想到陰差陽錯之下，竟讓你開了火靈根。”
“不是靈根的問題，而是你明知我與他實力懸殊，卻還在旁邊看著我挨打。”
付梢瑞滿臉嚴肅，根本抑制不住心裏冒出的辛酸淚，“若是靈根不開，那你豈不是會看我送死？”
“怎麽會呢，”歲煋沈安慰道，“雖然你什麽都忘了，但是本能還在。你瞧，這不是處理得很好嗎。”
付梢瑞不語，依舊憋悶，歲煋沈想了想，從劍上抽出一根青色的靈力去拉他的指尖。
“對不起，我只是覺得，這是一個非常好的機會。”
它嘆了一口氣，語氣難得輕柔，“以往的你不管遇到什麽都能化險為安，也敢於挑戰，是我忽略了你當下的境地，讓你受了更多磋磨。不過，令我詫異的是，你還是那麽強，僅憑簡單的馭劍都能將他重創……”
明顯可以看出，歲煋沈不怎麽會誇人，吹噓的詞匯量堪稱貧乏，但付梢瑞極其受用，他所有的煩悶早在看見靈力的時候便已不翼而飛。
“咳咳。”他試圖掩飾自己的眉飛色舞，“也還好吧，吳言也有不小的功勞，若不是他削弱了馬天師的實力，我也不會挺到這麽久……煋沈，你不能再扔下我。”
這位的轉折更是僵硬。
“不會有下次了。”歲煋沈低聲道，“再說，我們契約相連，我怎麽會真的丟下你呢？”
得到保證，付梢瑞心裏舒坦多了，他還以為自己的劍一點兒都不在乎自己呢，即刻轉移了註意力。
歲煋沈淡淡笑了笑，這人還真是一如既往地好哄。
“我想了想，其實這樣也沒什麽不好，戰鬥才能讓人變強。”付梢瑞思忖道，“倘若被火烤一烤就能激活火靈根，那麽被雷劈是不是就能激活雷靈根？如法炮制，我所有的靈根不是就能一起激活了？”
“妖丹占了很大一部分因素，加之天時地利人和，往後你要還想這麽做，怕是不會這麽簡單了。”歲煋沈道，“不過生死一線總能創造許多奇跡，你要試一試嗎？”
“……話又說回來，也沒那麽著急，穩紮穩打比較好。”付梢瑞趕緊下床，“我先出去看看。”
事情塵埃落定，他們也要收拾收拾回宗門了。
有個蠻不錯的消息，便是吳言最後決定留在了鐵匠鋪，跟隨關宿學習技藝。
他們二人將百裏仟山與付梢瑞送到碼頭，關宿難免感慨，“師兄，這人與人之間的緣分真是說不清楚，或許因為一件小事就能連接在一起……以後你也要多來看我，再帶上梢瑞、羨宇、阿虞、小月和小蟬他們。”
“會的。”百裏仟山道，轉頭看了看付梢瑞那邊。
此時的付梢瑞正忙著算賬，“你為什麽跟敵人說我是二百五！”
“……當時也就隨口一說，哪知他就記住了，是我的錯，我是二百五，行了吧。”吳言咬咬牙，“還有，不管怎麽說，謝謝你。”
“不必，這都是當師兄的應該做的。”付梢瑞拍了拍他的肩，“下次介紹其他師兄師姐給你，他們都是特別好的人。”
雖然關宿被逐出宗門，但那是名義上的，情誼不會斷。
吳言輕輕點了點頭：“師兄，回去好好修煉，不要像這次這麽菜了。”
付梢瑞跟著百裏仟山跳上船，“行了知道了，再見。”
“……下次見。”
小船蕩開水波，明明回去的路與來時的路相同，卻因為經歷過的事與心境的變化，風景也有了不同的意味。
“師父，我好像有點明白你當時說的話了。”付梢瑞道，“心性之劍著實難修。”
“你有了收獲就好，這才哪兒到哪兒。”
百裏仟山靜靜道，“你的修煉之路，才正要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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