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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吳言(1) 該死的龍傲天,真是缺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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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吳言(1) 該死的龍傲天,真是缺什麽……

結果一覺大天亮,別說夢了,連身都不曾翻過。

每當妖丹發燙、他想要哼唧的時候,都能感覺到一股沁涼的力量從指尖漫入四肢百骸,流轉全身,通體舒暢。

清晨,第一縷陽光灑了進來,付梢瑞睜開眼,從床上爬起,百裏仟山正在一旁闔眼打坐。

他的師父眼睛未擡,“睡得好嗎?”

付梢瑞回想了一下,“很不錯,謝謝師父。”

“我看也是,比豬還沈。”百裏仟山起身道:“要謝的不是我,我沒做什麽。收拾一下,好了的話去解決你妖丹的事吧。”

“啊?是。”

目送百裏仟山遠去,付梢瑞戳了戳一動不動的歲煋沈,“煋沈,我有一個問題想問你,昨天師父在,我不好說。”

“什麽?”歲煋沈懶洋洋的,像是沒睡醒。

“你的頭發是不是有這麽長?”付梢瑞曲起膝蓋,在腳踝處比了比,“而且還是非常非常深的藍色。”

歲煋沈被他這話驚得清醒了三分,好一會兒才問:“你是怎麽知道的?”

付梢瑞毫不猶豫:“我夢見你了。”

“這麽神奇?”歲煋沈也來了興致,“夢見我什麽?”

“……夢、夢見,你在一個池塘裏,懷裏抱了一束荷花。其他沒了。”

他欲蓋彌彰地添了最後一句,多的沒敢透露,怕被罵作老流氓。

“荷花?……難道是我們之前住的行宮?”歲煋沈詫異道,“你是什麽時候夢見的?”

“昨天晚上暈過去那會兒。”付梢瑞道,“不過我只看見了你的背影,很快就醒了。”

“如此說來,你真有可能繼承了訛獸打造幻境的本能,但還需要再觀察觀察。”

歲煋沈冷靜道,“該說真不愧是龍傲天麽,即便一無所有,機遇卻想著法子往你跟前送,只是過程會辛苦一點。”

其實它是想說,該死的龍傲天,真是缺什麽來什麽!

你說他弱吧,打個坐都能突破,還得了豐厚的靈力;你說他資質廢吧,千年妖丹主動送上門,還附贈一個技能……

比起他龍傲天時期真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那時候付梢瑞全方位碾壓,實力實在太過,即便得到什麽別人也覺得理所應當,不會有這麽大的感觸,現在虎落平陽還這麽超標,看來天道真是從來沒有放棄過他。

……有點酸了,歲煋沈想。

然而付梢瑞的重點根本不是這個。

行宮?

會是什麽樣的行宮,下次能不能多夢一點,再夢詳細一點?

付梢瑞還在走神地想著,歲煋沈一頓,忽然問:“等 等,那時候你抱著……”

“我不是,我沒有,我什麽都沒做!”付梢瑞反應極大,一下從床上跳了起來,“我先去洗漱了,你趕緊出來咱們去找吳言了啊!”

歲煋沈望著他奪門而出的身影,百思不得其解:“他在說什麽……我只是想問,那時候他抱著的是百裏掌門,怎麽沒有夢到他……”

僅此而已。

那頭,付梢瑞問關宿要了筆和紙,大手一揮寫下了瀟灑利落的幾個字——尋人啟事,吳言!

然後,完。

二人左等右等也不見他做出補充,忍不住問道:“還有呢,這人男人女人,年齡多少都寫上去啊。”

付梢瑞抖了抖紙,“這已經是我知道的全部。”

百裏仟山道:“你這和大海撈針有什麽區別?”

關宿亦很為難:“怕只怕這鎮上有幾十個叫吳言的人……對了師侄,你說的這個人是在我們鎮上吧?”

“我覺得是。”付梢瑞想了想,“師父師叔,我們現在是覆活那只訛獸的幾率大還是找到這個人的幾率大?”

關宿沈吟,百裏仟山已經開口:“為師覺得你爆體而亡的幾率最大。”

付梢瑞:“……”

話雖如此,縱然這事難如登天,“吳言”還是要找的。

幾人就這麽拿著一張薄薄的宣紙出門了。

“這位姑娘,請問你認識‘吳言’嗎?”

“不認識。”

“這位大爺,請問你聽說過‘吳言’這個人嗎?”

“怎麽了小夥子,他欠你錢了?”

“……”

敲了一條街,可謂是一無所獲。

付梢瑞蹲在街角,郁悶地打量路過的每一個人。

歲煋沈忽然道:“付梢,你知道情報隊嗎?”

“那是什麽?”

“村口情報隊,堪比仙盟會,以前有人告訴我的,”歲煋沈劍尖指了指在樹下乘涼的一群大爺大媽,“看到那幾桌打葉子牌的人了嗎?過去問問。”

付梢瑞將紙一舉,清了清嗓子,大聲吸引眾人的目光:“請問各位大爺大娘知不知道這個人?提供線索者有靈石獎勵!”

一大爺瞇了瞇眼睛,誠懇道,“小夥子,你寫的什麽字啊?”

“吳言!”付梢瑞一字一字道,“他叫吳言!”

“吳言?”一個大娘停下手中的牌,瞇了瞇眼,“你說的是不是生病的那個吳家老二啊?”

生病?!

付梢瑞眼睛刷的亮起光芒,“好像是,他叫這個名字嗎?可不可以詳細說說?”

“害,這有啥不能說的!”大娘打出一張牌,“不就是那個吳家的老大爺麽,肺癆幾年了,昨兒個剛拉去火化呢!我說你不會是那老東西的私生子吧,聽說最近來了好幾個親戚都吵著鬧著瓜分遺產,打得可狠了!”

這個八卦瞬間點燃了所有人的熱情,眾人七嘴八舌地討論起來,付梢瑞也想跟著聽,被歲煋沈拽了拽衣角:“算了,走吧。”

正當他兩要離開的時候,一個七八歲左右的男孩突然從臺階上跳到付梢瑞跟前。

“餵,你要找吳言啊?”

他渾身臟兮兮的,衣裳也比較破舊,男孩吸了吸掉在嘴上的鼻涕,伸出兩個手指頭:“給你帶路,三顆靈石。”

“哦?”付梢瑞上下打量他,“你認識這個人?”

“當然認識了,我們那個貧民窟誰不知道那個臭跛子啊?”男孩撇了撇嘴,不屑道,“不就是口天吳,言語的言嘛,我還是認識幾個字的好吧。”

……跛子?

好像有什麽關鍵的信息從腦海中一閃而過,付梢瑞道:“你確定?那你帶我去找他。”

“行啊。”小男孩聳了聳肩,“但我還有一個問題,你找他做什麽?”

付梢瑞遲疑片刻,道:“有個人拜托我一件事,具體什麽不能告訴你,只要見到他……”

“是花下影姐姐嗎?”小男孩突然打斷,原先吊兒郎當的神色一掃而空,流露出幾分認真。

“花下影?我不知道她叫什麽名字。”付梢瑞比了一下,“是不是這麽高,包子臉,一個眼睛大大的姑娘?”

“是,那就是花下影姐姐。”小男孩跟得到了暗號似的,轉過身揮手道,“跟我來吧,我帶你去。”

付梢瑞擡腳跟在了他的身後。

小男孩對這一帶顯然非常熟悉,老帶著他往小巷子裏鉆,對此他是這麽解釋的:“我們住的地方在鎮上最邊緣,這麽抄小路最近,不是故意整蠱你的。”

“哦哦沒事。”付梢瑞說著,把歲煋沈罩在了衣衫裏面,小聲道:“這裏有點臟,別蹭著了。”

他可沒說笑,這裏真是太破了。

巷子狹窄到只容一人側身,頭頂上橫七豎八地晾掛著補丁累累的破衣爛衫,走到盡頭也沒豁然開朗,兩旁的棚戶幾乎是用朽爛木料與幹裂泥巴釘湊起來的,七倒八歪地拼在一起,就算一個遮風擋雨的住所,仿佛只消一陣風過,便能輕易將它們摧垮。

這也就罷了,腐爛菜葉與汙物堆積在渾濁的水溝旁,汗餿味、黴爛味攪在一起,都不用風吹,那醉人的味道便直往鼻子裏鉆。

付梢瑞越走越覺得熟悉。

……這不是他昨天來過的地方嗎,他還在那堆垃圾旁邊蹲過,只是沒往裏面深入挖掘。

“到了。”小男孩隨便指了一個破爛的棚子,“吳言就住在裏面。”

這根本算不了一個家,幾件破爛一眼就掃完了,比付梢瑞以前的茅草屋還慘。

他道,“你沒找錯吧,這兒沒人啊。”

小男孩對付梢瑞的不信任有點不滿,他指了指地上一根折斷的樹枝,道:“這就是他的拐杖啊,我不會認錯的。再說了沒人有什麽稀奇,他出去了唄,你就在這兒等著,他總會回來的,因為吳言也沒地方可去。”

說著他攤開了掌心,付梢瑞無法,只得摸出了幾塊靈石給他。

小男孩小心翼翼將靈石放進口袋藏好,也沒說話,就在那兒反覆磨蹭。

付梢瑞奇怪道:“怎麽了?有跳蚤就去洗澡,還是你要在這兒陪我?”

“你胡說什麽,少自作多情了!”小男孩漲紅了臉,不知是不是氣的:“你見過花下影姐姐,她現在還好麽?以後還會回來嗎?”

“……”

男孩眼裏是藏不住的期盼,付梢瑞不知道他們之間發生過什麽,但也不忍心打擊他,於是道:“她很好,以後應該不會回來了。”

“……哦,那也很好。”小男孩低低應了聲,失落道:“我走了。”

歲煋沈悠悠道:“莫非吃了訛獸的內丹,你也學會了撒謊?”

“善意的謊言應該不算吧。”付梢瑞有點理虧,但也覺得自己沒有做錯,“我看他們關系很好,實在說不出口。”

“嗯,沒有怪你。”歲煋沈道,“只是忽然覺得訛獸這種妖也挺無奈,撒下一個謊就得用十個謊言去圓,如此循環,真真假假難以說清。”

“唉。”付梢瑞嘆了一口氣,“真好奇這個吳言是何方神聖,值得一只千年大妖這麽惦記。”

歲煋沈提出建議:“反正現在也沒人,不如去附近走一走吧?”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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