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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兵不厭詐 別扒了,再扒底褲都要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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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兵不厭詐 別扒了,再扒底褲都要沒了。……

百裏仟山覺得自己心口有點痛,大概是被氣的,“我真想扒開你腦子看看,看看它到底是怎麽長的。”

“不用掩飾了,百裏掌門。我什麽都知道了。”

付梢瑞沈痛道,“你的前徒弟是個什麽貨色我不好評價,但誰都有看走眼的時候,你不必如此自責,人總要往前看,不可沈湎過去。我知你是一個要強的人,現在你的強來了!我向你保證,我——絕不是那種欺師滅祖、假仁假義的卑鄙小人!”

字字如刀,往百裏仟山心上最痛苦的地方紮,平常沒人根本敢在他的面前說這些,沒想到第一個提起的居然是個毛頭小子,真是初生牛犢不怕虎。

本以為自己會大發雷霆、會氣到跳腳,但在此刻,他卻有種麻木的平靜,這大概就是傳說中的,人在無語至極的時候真的會笑。

“我讓你對我出招,你擅自腦補什麽?”百裏仟山冷笑道,“我根本沒這個意思,能不能少想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付梢瑞半信半疑,“你真不是要測試我的品行?”

“……不是!”

“好吧,這可是你說的。”付梢瑞勉為其難從腰間抽出歲煋沈,“那我只能展現我的實力了。”

他握劍的氣勢確實變了不少,頭天拔劍是因為歲煋沈尚在休憩,他緊張慌亂,他沒有把握,這一次不同,歲煋沈在,他便充滿了自信,神采飛揚。

百裏仟山走出老遠,與他拉開了一段距離,站定,並示意他出手。

這個測試絕不簡單,歲煋沈出言提醒:“小心,我總覺得他另有目的。”

“好。那麽這次你就好好看著。”說罷,付梢瑞還是那句話:“多有得罪,請賜教!”

然而還沒等他行動,腳下的地忽然一顫,連帶著付梢瑞的身體也晃了一下,一股看不見的波紋以他們為中心向外擴散。

什麽情況?

付梢瑞怔楞的功夫,對面的百裏仟山就跟變戲法似的,背後浮現出了一柄碩大的長劍。

那把劍只有一個虛影,周身卻流淌著金色的光華,映照之處,空氣凝固,只剩下一種令人心悸的、冰冷的壓迫感。

付梢瑞還沒來得及讚嘆,百裏仟山手一指,劍鋒倒轉,直直對向了他……

沒有任何口號,沒有任何預兆,百裏仟山甚至沒有吐露半個字的命令,那把劍就刷地一下,以劈天斬月的架勢朝他沖來!

這種時候,付梢瑞一點想法都不曾有,因為百裏仟山完全沒給他任何時間準備,他只感受到了一股非常純粹的力量,帶著足以讓人跪下的磅礴氣息,洶湧而來!

“當心!”

比長劍更快到來的是歲煋沈的提醒,付梢瑞的手被迫擡起,隨著歲煋沈的動作而動!

它護在他身前,快速張開了一道青色的屏障——

然而那股駭人的沖擊卻突然停了下來,堪堪停留在三步之外,只需一絲一厘的距離就能撞上歲煋沈開啟的防護!

幾秒令人窒息的沈默後,百裏仟山手一揚,那道太虛劍氣頓時化作無數粒子,消散在了空氣中。

付梢瑞怔楞地看著地上那道深深的凹痕,半晌回不過神來,何等恐怖的力量,跟刨人祖墳似的,掘地三尺,把地皮都掀了!

“你……你你你,你耍詐?!”付梢瑞又驚又怒,他有一種鬼門關前走一遭的虛脫與恍惚,同時感覺腿還有點軟,“根本不是要我對你出手,而是你要對我出手!”

“說的不錯。”百裏仟山緩步走來,神色淡然,“我不這樣做,怎麽知道你的劍裏還有這麽強的一股力量?”

嘖,姜果然還是老的辣。

歲煋沈有些懊惱,它關心則亂,根本抵擋不了這種下意識的反應。

見付梢瑞啞口無言,百裏仟山難得有種“扳回一城”的舒爽,他兩指一彈,直接打在付梢瑞腕上的麻筋,將歲煋沈奪了過來。

“你!”

付梢瑞這次反應極快,一把攥住了劍尖死活不肯撒手,“還給我。”

“你小子,把我當敵人還是仇人?這麽防著,又不搶你的。”百裏仟山迅速探查了一番,這才松了手。

“只有敵人或是仇人才耍陰招人,”付梢瑞沒好氣道,“哪個好人專挑麻筋下手?沒有經過同意,不就是搶?”

“我不跟你這小子渾扯。我只是問你劍裏有什麽,你早說不就完了?”百裏仟山十分不悅,“你既要拜入我們仙玉梵申,卻藏著掖著,鬼鬼祟祟,我問也不能?”

“你跟人打架直接攤底牌甩絕招?那不就得藏一手?”付梢瑞根本不吃這套:“再說了,你我初次見面算不得愉快,你還不是我師父呢,要我如何真心相待?”

“行。”百裏仟山背手,平靜道:“那現在是了。”

“……嗯?”

付梢瑞楞了足足一分鐘才反應過來,這麽隨意?

見他憋悶,百裏仟山委實按捺不住那好奇心,“我只想知道一個問題,它到底是不是劍靈?”

付梢瑞時不時瞥向歲煋沈,顯然不知如何回答,但他還是道:“你可曾見過劍靈?”

百裏仟山負手而立:“老夫活了三百餘載,從未聽說天下有劍修修成此物。朝離劍乃世間唯一一把現身於人前的神兵,如今落在天衍宗那位天縱奇才的手中。傳言那位天才費盡千難萬險才將它從東海之底帶出,可它雖強,依舊是個死物,所以劍靈應當只是一個傳說。”

付梢瑞巋然不動:實際他魂飛天外,真沒招了。

“它,”百裏仟山回頭指了指歲煋沈,“其靈純粹,絕非妖邪。我方才檢查,亦無封印一說,關鍵時刻卻能護你,說明它行為自由,並有自己的靈智……你時常自言自語,難道就是在與它對話?”

別扒了,再扒底褲都要沒了。

付梢瑞擦擦額頭上冒出的冷汗,試圖找補:“我是個孤兒,小時候沒人與我說話,我便養成了這種習慣。”

“行了別裝了,我已明了,知道什麽該說,什麽不該說。”百裏仟山打斷道:“還有,你該叫我什麽?”

付梢瑞被他這麽幹凈利落的談話方式整得措手不及,走神許久,才理清思路,雙手抱拳,恭恭敬敬地行了一個禮。

“……師父。”

“嗯。”百裏仟山頷首,看了他的手一眼:“你且去找夙嵐療養,治完手後回去睡一覺,下午我們離宗,去隔壁鎮上一趟。”

“做甚?”

“自然是用你劈開的南山寒鐵重新找人打造一把劍了,你不會打算一直用現在這個吧?”

百裏仟山蹙眉道,“作為劍修,我們理應尊重每一把武器,但你這把確實是破爛無疑。我們仙玉宗還不至於窮到這種地步,難道你就舍得讓它待在破爛裏,不給它換個舒適的住所……是能換的吧?”

“能。”歲煋沈道。

“能。”付梢瑞脫口而出,旋即一凜,“……什麽它哪個它沒有它,不懂師父是什麽意思。”

“。”

歲煋沈道,“你的解釋有些許拙劣。”

百裏仟山悠悠地看了他一眼,不欲與他廢話:“行了,趕緊去吧。”

為了劈開那塊寒鐵,付梢瑞廢了不少功夫,後來又被百裏仟山打了一下麻筋,現在手快腫得像豬蹄。

葉小蟬給的地圖非常好用,付梢瑞幾下就找到了夙嵐的藥田。

清晨的陽光燦爛溫柔,潑灑在整個庭院,落光、斜影,交織成一副絕美的畫卷。

花草向榮,香沁滿園,男子明明身著藍衣,卻在這姹紫嫣紅中脫穎而出,成為畫中最絕艷的那一筆。

夙嵐伸手,不知何處飛來的蝴蝶順勢落在他蔥白的指尖,緩緩地扇動著那對熠熠生輝的藍色大翅膀,氤氳出一絲繾綣。

“夙長老。”

付梢瑞喚道,將那只蝴蝶驚走。

“梢瑞?”

看到他,夙嵐本來很是開心,然而眼下這個時辰顯然不是一個很好的時機,“今天不是要考核嗎?”

“考完了,”付梢瑞雖然過了,但是無端有種憋屈的感覺,“我只能用四個字來形容:驚險刺激。”

“為期三天的考核,這才第二天早上,就被你解決完了?”夙嵐詫異:“與我說說,怎麽個驚險刺激?”

付梢瑞默默晃了下自己的 豬蹄。

夙嵐沈默片刻,領他坐下,轉身回屋取藥箱。

包紮的時候,付梢瑞竹筒倒豆子似的,將這兩天的考核一五一十告訴了他,但是隱去了與歲煋沈的所有事宜。

夙嵐是個非常好的傾聽者,時不時配合他,給足了情緒價值。

“我從未見過可以提前完成考核的人,你果真如我所見的那樣,是個天賦極高的孩子。”夙嵐讚道,“雖然險象疊生,但也說明你意志堅定,你且放心,百裏會是一個很好的師尊,能教給你許多東西,畢竟他也曾是劍修中的天才啊。”

“是麽?”

付梢瑞不以為然,自打修仙後,天才這個詞他經常聽到,已經有了一定免疫力。

反正再天才的人也遠遠不及龍傲天的他。

夙嵐含笑:“這麽跟你說吧,外面劍修使用的劍訣,百分之七十都為百裏所創。尤其他的絕學——霜天萬仞陣,是真有劍數上萬,便用毀天滅地形容也不過分。當初他的那位徒弟也是奔著這招拜入的宗門,可惜只學到十劍便無法突破……對了,你今天不也見識到了其中一劍?”

“原來那就是……霜天什麽陣嗎?”付梢瑞神情漸漸嚴肅,“確實威力恐怖。”

“雖只出一劍,但也足以證明對你的重視度,讓他把這門獨家絕學傳授於你。”夙嵐說完,拍了拍他裹得嚴嚴實實的手,“好了,切記今天之內不要妄動,讓它好好修養。”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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