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章五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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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章五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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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幸當晚秦延和袁從萍都不在家，秦故和梁軼免才有時間清理好所有痕跡。
梁軼免又洗了一遍澡，不得不把領口的扣子扣到最高。以防萬一還在秦故弄出來的痕跡上面貼了止血貼，遮蓋得嚴嚴實實。
秦故事後有些抱歉，覺得自己沒控制住。
“沒事啦。”梁軼免親親他，“以後咬能遮住的地方就好。”
秦故差點又在他身上留下紅痕。
有周六的約會在前面懸著，梁軼免剩下兩天做什麽都有耐心，做什麽都快樂。
周六下午，他們一起離開家，仿佛就是一次再尋常不過的出門。在空無一人的樓道裏，梁軼免和秦故的手背擦過，分開，又輕輕地靠在一起。
今天天氣很好，風和日麗，難得沒有下雨的征兆。梁軼免和秦故搭乘公交，在後排並肩坐著，梁軼免的手很不安分地跑到秦故腿上，像彈鋼琴一樣，指尖跳動。
他在作亂，視線卻瞥向車窗外，抿著唇，要笑不笑的樣子，像是頑劣，卻也有點害羞。秦故抓住他的手指，彈了他手背一下，梁軼免依然不回頭，只是抽出手，輕輕打了秦故一下。
梁軼免噙著笑，望著街景慢慢從熟悉變到陌生。他近日來一直在思考一個問題。
秦故的生日禮物。
秦故的生日在六月底，正好大他半歲，現在已經是五月中旬，梁軼免還沒有想好到底該送什麽。
梁軼免總覺得親手做的會更有意義一點，但他對手工一竅不通，想來想去，都沒想好。
公交到站，秦故提醒他下車，梁軼免也還是沒想出來。游樂園已經算建在相對繁華的地段，但其實還是很簡陋。像傳統的跳樓機、大擺錘等等，那是一概沒有的，都是些旋轉木馬、碰碰車之類的，最刺激的也不過海盜船，唯一有個高高的摩天輪，很受情侶青睞。
周末時間，游樂園裏還算熱鬧，有不少情侶牽著手在逛，要不就是帶著孩子的家庭。像他們一樣的兩個男生結伴幾乎沒有，但梁軼免也不在意。
走了幾步，梁軼免環顧一圈，瞇著眼睛回憶：“我其實來過這裏，在我還沒搬走的時候。有一年六一這裏有煙花秀，我爸帶我來看。但那時候家裏經濟條件不好，我沒玩過這裏的項目。”
秦故一怔，他數了數：“是不是你六歲的時候？好像只有那年六一組織了煙花秀。”
梁軼免：“你連這都知道啊。”
秦故：“那天晚上我也在。”那天秦延和袁從萍又吵架了，秦故被楊姨撿回去，聽說這邊有煙花看，就把兩個小孩子一起帶了出來。“是姚薇的媽媽帶我來的。我和姚薇一起。我也什麽都沒玩。”
梁軼免楞住了。光是他們那麽多年前可能在人群裏擦肩過，那段模糊的回憶好像都變得珍貴起來。梁軼免努力回憶：“那天……煙花好像挺好看的，不記得了。我爸還給我買了個氫氣球。本來想買飛機形狀的，遠遠走過去的時候還看到有的，真正到了就沒了，最後買了個雲朵氣球。”
“被我買走了。”秦故想笑，“姚薇媽媽想讓我開心點，非要給我買的。”
“我靠。”梁軼免轉向他，站住不動了，“真的？”
秦故：“真的。”
梁軼免說不出心中奇妙的感覺，原地蹦了兩下，找不到別的詞表達，又說：“我靠。”
原來他們那麽多年前，各自的軌跡就曾短暫地交錯。像某種清淺柔和的序曲。
要到了兌獎的那刻，回頭再看，才會發現。
他們沒帶水，玩之前，梁軼免決定先買個飲料。游樂園裏飲料小吃店裝修得花裏胡哨的，上一對情侶剛走，兩人牽著手，各自拿著一杯一模一樣的冰沙，杯頂放了個櫻桃。梁軼免改變了直奔隔壁小賣部冰櫃的路線，去看飲料店的價目表。
“這個情侶套餐——”梁軼免光是念出來就有些難為情，仿佛在把他的心思昭告天下一樣，“有什麽特別的。”
“買兩杯送一個小吃。”店主看了眼等待的秦故，“其實就是個雙人套餐，不一定要情侶。”
梁軼免默默盯著價目表：“那親子套餐呢。”
店主：“也是兩杯飲料一個小吃，飲料一個大杯一個小杯。家庭套餐就是三杯飲料。”
梁軼免假裝權衡比較了一下：“那要一份情侶套餐吧，謝謝。”
店主打單做飲料。不用轉身梁軼免就知道秦故在笑，梁軼免推了秦故一把：“笑屁。”
秦故忍笑：“想起高興的事。”
“滾，”梁軼免不買賬，“有本事你別喝了。”
秦故看了眼正忙的店主，壓低了聲音，在梁軼免耳邊問：“那你買給誰。”
梁軼免耳垂很紅，聲音倒還很硬：“隨便，反正給一個不亂笑的人。”
話雖如此，他從店主那把兩杯都接過的時候，還是塞給了秦故一杯。
他們拿著飲料去玩碰碰車。純粹因為梁軼免小時候很想玩，不過沒錢，現在給自己彌補一下。梁軼免一開始還可著秦故的車撞，後面就顧不上了，見人就撞，殺殺殺。
他看見秦故在旁邊笑了，心想下一個撞的就是你，結果被秦故聯合一個不認識的小孩逼到墻角，兩人輪番撞他，很有默契地一人一下，梁軼免想逃逃不走，簡直感覺被調戲了。
下來那小孩還和秦故擊了個掌。梁軼免跳到秦故背上，逼得秦故踉蹌兩步，梁軼免低下頭，附在秦故耳邊，陰陰道：“你說得對，我們真的會打架的。”
秦故居然就這樣笑著背他走，還是梁軼免自己害臊了，又跳下來。
他們甚至路過就去禮品店逛了一圈，雖然什麽都沒買又出來了，但梁軼免很仔細地看了針織區，想到了禮物要做什麽。
光是這點，他就變得無比雀躍。
梁軼免和秦故又去坐海盜船，海盜船其貌不揚，動起來居然還挺猛，梁軼免上去的時候不當一回事，下來居然有點暈，站著緩了一會，被秦故笑。
梁軼免強行把秦故的飲料吸管塞到他嘴裏，讓秦故閉麥。
“秦哥，”梁軼免忽然聽到身後有人打招呼，“你也來了。”
秦故視線越過梁軼免往後望，點了點頭：“好巧。玩得開心。”
梁軼免轉身，那人摟著一個女生，也跟梁軼免點點頭，像是認識他的樣子。
那人走了秦故才跟梁軼免解釋：“我們一棟樓的。”
梁軼免下意識有點擔心，但是想想正常人也不會特意把這件事告訴袁從萍，況且就算袁從萍知道了也可以解釋成一起出去玩，不至於就會讓袁從萍懷疑什麽。
他慶幸自己方才沒有牽秦故的手。可是這個念頭一出來，梁軼免忽然難過起來，感覺自己有些對不起秦故。
梁軼免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很透明，因為秦故只是看了他一眼，就問：“怎麽了？你擔心他告訴你媽媽嗎。”
“不……應該不至於。”梁軼免手指蜷了蜷，很抱歉地小聲道，“我剛剛想……還好沒有太親密……可是又覺得太怯懦，對不起你。”
秦故的手動了動，好像想去牽他，但忍住了。
“你怎麽會這樣想。”秦故說，“我知道你要面對的是什麽，我不在意。”
“可是……”
“沒有可是。”秦故打斷道，“現在瞞住才是最好的選擇。我不希望你因為我必須離開你愛著的人。現在能和你一起，已經是最好的事情。我別無所求。”
梁軼免張了張嘴，沒發出聲音，半晌嘆了口氣：“好想親你。光明正大的。”
秦故輕聲道：“等以後。以後會好的。”
梁軼免抿著唇，一半釋然，一半悵惘。他瞥向一對對情侶。
“哥。”梁軼免小聲叫他，“你想不想坐摩天輪。”
沒辦法公之於世，卻仍想擁有一些，和你一起的、像是情侶一樣的回憶。
就算只有彼此知曉也好。
秦故用飲料杯和梁軼免手裏的杯子碰了一下，說走吧。
摩天輪緩慢輪轉，梁軼免俯瞰這座縣城。但很快，梁軼免視線收回來，落到秦故臉上。秦故也正看著他。
在摩天輪的頂端，他們接了一個短暫的吻。
日光照亮了梁軼免的每一根頭發，他看起來幾乎閃閃發亮。梁軼免自己大概不知道，每當他看著秦故的時候，眼睛總是微微彎著，好像藏了很多笑意，好像藏了很多喜歡。
只要他們還在這座縣城，秦故就永遠不能在別人視線所及之處親吻梁軼免。
但梁軼免陪伴他的每一刻，已經足以慰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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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幸當晚秦延和袁從萍都不在家，秦故和梁軼免才有時間清理好所有痕跡。
梁軼免又洗了一遍澡，不得不把領口的扣子扣到最高。以防萬一還在秦故弄出來的痕跡上面貼了止血貼，遮蓋得嚴嚴實實。
秦故事後有些抱歉，覺得自己沒控制住。
“沒事啦。”梁軼免親親他，“以後咬能遮住的地方就好。”
秦故差點又在他身上留下紅痕。
有周六的約會在前面懸著，梁軼免剩下兩天做什麽都有耐心，做什麽都快樂。
周六下午，他們一起離開家，仿佛就是一次再尋常不過的出門。在空無一人的樓道裏，梁軼免和秦故的手背擦過，分開，又輕輕地靠在一起。
今天天氣很好，風和日麗，難得沒有下雨的征兆。梁軼免和秦故搭乘公交，在後排並肩坐著，梁軼免的手很不安分地跑到秦故腿上，像彈鋼琴一樣，指尖跳動。
他在作亂，視線卻瞥向車窗外，抿著唇，要笑不笑的樣子，像是頑劣，卻也有點害羞。秦故抓住他的手指，彈了他手背一下，梁軼免依然不回頭，只是抽出手，輕輕打了秦故一下。
梁軼免噙著笑，望著街景慢慢從熟悉變到陌生。他近日來一直在思考一個問題。
秦故的生日禮物。
秦故的生日在六月底，正好大他半歲，現在已經是五月中旬，梁軼免還沒有想好到底該送什麽。
梁軼免總覺得親手做的會更有意義一點，但他對手工一竅不通，想來想去，都沒想好。
公交到站，秦故提醒他下車，梁軼免也還是沒想出來。游樂園已經算建在相對繁華的地段，但其實還是很簡陋。像傳統的跳樓機、大擺錘等等，那是一概沒有的，都是些旋轉木馬、碰碰車之類的，最刺激的也不過海盜船，唯一有個高高的摩天輪，很受情侶青睞。
周末時間，游樂園裏還算熱鬧，有不少情侶牽著手在逛，要不就是帶著孩子的家庭。像他們一樣的兩個男生結伴幾乎沒有，但梁軼免也不在意。
走了幾步，梁軼免環顧一圈，瞇著眼睛回憶：“我其實來過這裏，在我還沒搬走的時候。有一年六一這裏有煙花秀，我爸帶我來看。但那時候家裏經濟條件不好，我沒玩過這裏的項目。”
秦故一怔，他數了數：“是不是你六歲的時候？好像只有那年六一組織了煙花秀。”
梁軼免：“你連這都知道啊。”
秦故：“那天晚上我也在。”那天秦延和袁從萍又吵架了，秦故被楊姨撿回去，聽說這邊有煙花看，就把兩個小孩子一起帶了出來。“是姚薇的媽媽帶我來的。我和姚薇一起。我也什麽都沒玩。”
梁軼免楞住了。光是他們那麽多年前可能在人群裏擦肩過，那段模糊的回憶好像都變得珍貴起來。梁軼免努力回憶：“那天……煙花好像挺好看的，不記得了。我爸還給我買了個氫氣球。本來想買飛機形狀的，遠遠走過去的時候還看到有的，真正到了就沒了，最後買了個雲朵氣球。”
“被我買走了。”秦故想笑，“姚薇媽媽想讓我開心點，非要給我買的。”
“我靠。”梁軼免轉向他，站住不動了，“真的？”
秦故：“真的。”
梁軼免說不出心中奇妙的感覺，原地蹦了兩下，找不到別的詞表達，又說：“我靠。”
原來他們那麽多年前，各自的軌跡就曾短暫地交錯。像某種清淺柔和的序曲。
要到了兌獎的那刻，回頭再看，才會發現。
他們沒帶水，玩之前，梁軼免決定先買個飲料。游樂園裏飲料小吃店裝修得花裏胡哨的，上一對情侶剛走，兩人牽著手，各自拿著一杯一模一樣的冰沙，杯頂放了個櫻桃。梁軼免改變了直奔隔壁小賣部冰櫃的路線，去看飲料店的價目表。
“這個情侶套餐——”梁軼免光是念出來就有些難為情，仿佛在把他的心思昭告天下一樣，“有什麽特別的。”
“買兩杯送一個小吃。”店主看了眼等待的秦故，“其實就是個雙人套餐，不一定要情侶。”
梁軼免默默盯著價目表：“那親子套餐呢。”
店主：“也是兩杯飲料一個小吃，飲料一個大杯一個小杯。家庭套餐就是三杯飲料。”
梁軼免假裝權衡比較了一下：“那要一份情侶套餐吧，謝謝。”
店主打單做飲料。不用轉身梁軼免就知道秦故在笑，梁軼免推了秦故一把：“笑屁。”
秦故忍笑：“想起高興的事。”
“滾，”梁軼免不買賬，“有本事你別喝了。”
秦故看了眼正忙的店主，壓低了聲音，在梁軼免耳邊問：“那你買給誰。”
梁軼免耳垂很紅，聲音倒還很硬：“隨便，反正給一個不亂笑的人。”
話雖如此，他從店主那把兩杯都接過的時候，還是塞給了秦故一杯。
他們拿著飲料去玩碰碰車。純粹因為梁軼免小時候很想玩，不過沒錢，現在給自己彌補一下。梁軼免一開始還可著秦故的車撞，後面就顧不上了，見人就撞，殺殺殺。
他看見秦故在旁邊笑了，心想下一個撞的就是你，結果被秦故聯合一個不認識的小孩逼到墻角，兩人輪番撞他，很有默契地一人一下，梁軼免想逃逃不走，簡直感覺被調戲了。
下來那小孩還和秦故擊了個掌。梁軼免跳到秦故背上，逼得秦故踉蹌兩步，梁軼免低下頭，附在秦故耳邊，陰陰道：“你說得對，我們真的會打架的。”
秦故居然就這樣笑著背他走，還是梁軼免自己害臊了，又跳下來。
他們甚至路過就去禮品店逛了一圈，雖然什麽都沒買又出來了，但梁軼免很仔細地看了針織區，想到了禮物要做什麽。
光是這點，他就變得無比雀躍。
梁軼免和秦故又去坐海盜船，海盜船其貌不揚，動起來居然還挺猛，梁軼免上去的時候不當一回事，下來居然有點暈，站著緩了一會，被秦故笑。
梁軼免強行把秦故的飲料吸管塞到他嘴裏，讓秦故閉麥。
“秦哥，”梁軼免忽然聽到身後有人打招呼，“你也來了。”
秦故視線越過梁軼免往後望，點了點頭：“好巧。玩得開心。”
梁軼免轉身，那人摟著一個女生，也跟梁軼免點點頭，像是認識他的樣子。
那人走了秦故才跟梁軼免解釋：“我們一棟樓的。”
梁軼免下意識有點擔心，但是想想正常人也不會特意把這件事告訴袁從萍，況且就算袁從萍知道了也可以解釋成一起出去玩，不至於就會讓袁從萍懷疑什麽。
他慶幸自己方才沒有牽秦故的手。可是這個念頭一出來，梁軼免忽然難過起來，感覺自己有些對不起秦故。
梁軼免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很透明，因為秦故只是看了他一眼，就問：“怎麽了？你擔心他告訴你媽媽嗎。”
“不……應該不至於。”梁軼免手指蜷了蜷，很抱歉地小聲道，“我剛剛想……還好沒有太親密……可是又覺得太怯懦，對不起你。”
秦故的手動了動，好像想去牽他，但忍住了。
“你怎麽會這樣想。”秦故說，“我知道你要面對的是什麽，我不在意。”
“可是……”
“沒有可是。”秦故打斷道，“現在瞞住才是最好的選擇。我不希望你因為我必須離開你愛著的人。現在能和你一起，已經是最好的事情。我別無所求。”
梁軼免張了張嘴，沒發出聲音，半晌嘆了口氣：“好想親你。光明正大的。”
秦故輕聲道：“等以後。以後會好的。”
梁軼免抿著唇，一半釋然，一半悵惘。他瞥向一對對情侶。
“哥。”梁軼免小聲叫他，“你想不想坐摩天輪。”
沒辦法公之於世，卻仍想擁有一些，和你一起的、像是情侶一樣的回憶。
就算只有彼此知曉也好。
秦故用飲料杯和梁軼免手裏的杯子碰了一下，說走吧。
摩天輪緩慢輪轉，梁軼免俯瞰這座縣城。但很快，梁軼免視線收回來，落到秦故臉上。秦故也正看著他。
在摩天輪的頂端，他們接了一個短暫的吻。
日光照亮了梁軼免的每一根頭發，他看起來幾乎閃閃發亮。梁軼免自己大概不知道，每當他看著秦故的時候，眼睛總是微微彎著，好像藏了很多笑意，好像藏了很多喜歡。
只要他們還在這座縣城，秦故就永遠不能在別人視線所及之處親吻梁軼免。
但梁軼免陪伴他的每一刻，已經足以慰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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