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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2章 抱歉!我老公不長你這樣:小信徒×大邪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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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2章 抱歉!我老公不長你這樣:小信徒×大邪神

“徐醫生再見。”蘇緹似無知無覺,還在乖乖地跟徐栩打招呼。

徐栩試圖擠出一絲笑,沒有成功,反而顯得臉色更加難看。

蘇緹同徐栩擦肩而過,徐栩生生忍住想要抓住蘇緹的手。

不行,不能再被發現了。

肯定是假的,是小信徒哄騙他的小花招。

徐栩不斷說服自己,竭力忽略自己顫抖不停的手指。

假的。

小信徒最愛他的神主大人了。

賀楠汐來的時候,倒是讓曹建軍吃了一驚,“賀老師怎麽來了?”

“聽說曹大哥住院了,”賀楠汐拎著兩袋水果,“過來看看。”

賀楠汐不像之前那幾個蠢貨目的性那麽明顯,其實線索只要找到一條,就能順藤摸瓜,不是嗎?

曹建軍感動道:“賀老師平時那麽照顧我,現在還特地來醫院看我,我真是不知道要怎麽感謝賀老師才好。”

“我這次就是做個小手術,”曹建軍拍了拍自己被子下的右腿,“不妨事的。”

賀楠汐道:“不能那麽說,小手術也應該重視起來。”

忽地,賀楠汐眼神落在病床床頭櫃上,上面擺放著個不過巴掌大小的精致玩偶,眸光閃爍,“曹大哥看起來大大咧咧,也有這般玲瓏心思的時候。”

曹建軍順著賀楠汐視線看過去,有點慈愛地笑了笑,“同事孩子送的。”

賀楠汐指甲狠狠掐入掌心,他見過這樣的玩偶,不止一次。

賈俊手裏,周家姐妹手裏,老瘋子手裏…

想來吳娣手裏應該也有。

“那孩子跟我說,向它許願能夠實現。”曹建軍盡管不信,還是為小孩子這份心感慨,“我現在已經很滿足了,沒什麽願望。”

他身上有殘疾,幸運地找了份不用腿腳的工作。

然而掩藏在心底的自卑,讓他沒辦法向喜歡的人告白。

他看到王珍恐懼地邁出了那一步,等待她的不是死亡和毀滅,而是幸福安穩。

莫名他也想試試。

恢覆到正常人的90%,他以前做夢都不敢想。

賀楠汐緊緊盯著那只玩偶,不是巧合更不是無稽之談,是它真的能夠幫這些人實現願望。

只是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他們執念消散,沒有強烈的意願,自然也就沒了副本最初給他們設定的悲慘結局。

改變這一切的是誰呢?

是這個玩偶的塑造者——蘇緹麽?

賀楠汐心底被狂喜席卷,他好像是這個副本唯一發現線索的人。

既然是蘇緹改變了這一切,那麽兇手肯定不會是他。

他的傀儡牌在蘇緹身上,順著蘇緹去查肯定能發現端倪。

“或許是真的,”賀楠汐意味不明道:“我聽說過,虔誠供奉邪神的信徒會得到他想要的一切。”

“小小的玩偶也許也會有絲生靈。”

“要是不虔誠呢?”徐栩的聲音突然插入,“也會得到他想要的一切嗎?那邪神不是很可憐?”

賀楠汐微微笑道:“當然不是,也是要分信徒與邪神締結是什麽契約。”

“被邪神無條件滿足的信徒,與邪神締結是夫妻契。”賀楠汐道:“信徒是供奉給邪神的新娘。”

徐栩兀地楞住,“夫妻?”

所以小信徒,其實是它的…老婆?

賀楠汐聳聳肩,“邪神很挑剔的,這個契約很難鑿定。”

徐栩很沒有辦法地皺眉,那對小信徒來說簡直太容易了。

小信徒輕而易舉就能得到它的喜歡。

小信徒的靈魂屬於神主大人,他的身體屬於他的丈夫。

徐栩難於開口的嫉妒合理爆發,它是小信徒的神主又是小信徒的丈夫,小信徒身心都應該是它的!

“我都聽糊塗了,聽你們說得還挺神。”曹建軍笑道:“不管是真是假,我都不許願,我現在就很滿足了。”

賀楠汐笑容微斂,那麽曹建軍的執念也消散了。

他不能順著曹建軍探查了,沒有用,不會發現線索。

他應該去趟蘇緹家裏。

賀楠汐起身告辭,他沒有告訴眼鏡妹,現在只差最後一步,他不會把自己即將到手的勝利果實跟任何人分享。

入夜,晚風徐徐。

蘇緹板板正正坐在床邊玩手機,“你好,我是蘇緹。”

對面很久才回覆,口吻冷淡:“你好,有事?”

“我喜歡男生,曹叔說你也喜歡男生,介紹我們兩個人認識。”蘇緹笨拙地戳著屏幕,“我很漂亮,你要不要認識我?”

這次對面又沈默很久。

“我死了,現在是鬼。你再漂亮,我也沒辦法跟你交往。”

蘇緹清眸微微瞪大,“那你好厲害,變成鬼還可以打字聊天。”

真心實意的讚嘆中透出清澈的呆笨。

“笨蛋。”對面發過來這兩個字。

蘇緹倏地抿緊胭紅的唇瓣,清稚的眉眼不大高興。

“你不可以說我是笨蛋的,”蘇緹按著語音條,打字都不能夠表達他的生氣,發脾氣的嗓音軟糯糯的,“你很沒有禮貌。”

“結契,可以讓你見到我。”

蘇緹註意力被轉移,“什麽契?”

“夫妻契。”對面道:“我會去找你,到時候堅強一點,不要被嚇到。”

對面似乎放下了手機,無論蘇緹再發什麽消息,對面都不回覆了。

蘇緹洗漱完走進神室,踮起腳尖隔著紅布摸了摸神像空蕩蕩的肩膀。

“哥哥,我會快點給你找到胳膊的。”蘇緹清眸泛起困惑,“可是現在有兩個人,我有點分不清。”

紅布微微漾起觸摸著蘇緹小臉兒,仿若無聲的的安慰。

蘇緹替換了新的香火,“哥哥再見。”

太晚了,到了蘇緹休息的時間。

蘇緹軟眸困頓地浮起淚花,轉身回房間,爬上床蹭了蹭柔軟的枕頭,很快陷入安眠。

夜色似乎變得更加稠黑,透不進絲毫光亮。

這就給了它很好的機會潛入。

它太想它的小信徒了,可它又不能堂而皇之地見他。

它的小信徒太聰明了,也太狠心,根本不給它解釋的機會,會毫不留情地將它斬殺。

它的能量不足以支撐小信徒對它圍剿。

當然它也可以反擊,可是小信徒嬌嬌氣氣的,它舍不得。

“寶貝,”爪牙林立的黑色觸手不斷蔓延,目標明確地伸向小床上那個清稚雪白的少年,“乖寶貝。”

蘇緹安靜地睡著,合攏的睫毛如同小扇子柔柔垂下,挺翹的小鼻子淺淺呼吸著,緋紅的唇瓣看起來軟糯可口,漂亮的小臉兒洇著酣睡的粉潤。

“可愛寶寶。”黑影迫不及待覆住蘇緹溫軟的小身體,急不可耐的觸手們四面八方湧入,鉆進蘇緹薄薄的睡衣,撫摸他嬌嫩的皮膚。

蘇緹身體被迫拉開,完全地暴露在吃人的黑影之下,像是被盛上來的珍饈。

冰涼軟滑的觸手侵蝕著蘇緹皮膚的溫度,不斷在他身上激起層層顫栗。

剔透的淚珠湮沒在蘇緹洇紅的眼尾,小小的啜泣聲從夢中擴散到這個被黑影緊緊包裹的房間。

“乖,”觸手裹挾走蘇緹鹹濕的淚水,親昵地吻著蘇緹掙紮不醒的小臉兒,“讓神主大人疼愛你。”

觸手纏繞著蘇緹四肢,褪下了他身上的衣服。

“好漂亮。”神主大人讚嘆著小信徒的身體。

不是第一次,是每次見到都會由衷讚美,沒有再比小信徒更漂亮、更讓它憐愛的人類。

它喜歡他的一切。

神室中紅布劇烈地晃動著,仿佛要突破桎梏,長出血肉。

徐栩不知道,它在享受著小信徒的身體,無暇理會。

蘇緹被籠罩在黑霧之中,無力地掙紮著四肢。

紅布驟然落下,蘇緹含淚的清眸睜開。

蘇緹跟隨著節韻,紅軟的唇肉溢出控制不住的喘息。

“寶寶,你醒了。”黑影毫無畏懼,甚至將蘇緹包裹得更緊。

蘇緹竭力調動起發軟的身體,反手摸到枕下藏匿的水果刀,清眸出奇地冷靜。

觸手一根根掉落。

神室裏的神像終於長出了雙臂。

“寶寶,你太壞了。”黑影虛弱地在蘇緹眉心印下一吻,身形如同潮水般退散。

蘇緹伶仃的手腕再也無力支撐,水果刀砸在地板,發出清脆的響聲。

“咳咳,”蘇緹從空無一人的床上坐起,白嫩的皮膚遍布旖旎糜艷的紅痕,捂著難受的喉嚨,擡起春情未散的臉蛋。

被…透了的模樣。

蘇緹軟著雙腿下床,赤腳踩在地板上,打開了神室的門。

一尊完整無損的神像出現在他的面前。

蘇緹註視著神像熟悉的面容,喃喃開口,“哥哥。”

沒有覆活,仍然安靜地佇立在那裏。

蘇緹無意識抓緊門框,可還差什麽呢?

曹建軍查驗過各項身體指標沒問題,很快被安排了手術。

只有一點讓他遺憾。

徐醫生請假了,這場手術他不能親自完成。

好在手術還是很成功。

曹建軍人緣好,手術後不少人來看他,包括他之前自卑不敢表白的鄭秀萍。

“曹大哥,”鄭秀萍上了年紀,面容還是那麽溫婉秀美,而長年獨身撐家,她的眼角又多了份堅不可摧的剛毅,“聽說你做完手術就跟正常人一樣了,真為你高興。”

曹建軍默默紅了臉,不敢仔細鄭秀萍的臉,幹巴巴道:“是麽,我也很高興。”

鄭秀萍瞬間意識到自己說錯話,“曹大哥我不是那個意思,沒有說你以前不是正常人,我是想說…”

曹建軍打斷笨嘴拙舌不斷解釋的鄭秀萍,“我沒有誤會,我知道你不是那個意思。”

鄭秀萍松了口氣。

“我今年四十三,沒結過婚也沒找過女人。”曹建軍鼓足勇氣擡起頭,目光堅定,“我對你很有好感,我也願意照顧你和你的女兒,你…你怎麽想?”

鄭秀萍一下子局促地站起來。

“曹大哥,”鄭秀萍深深吐了口氣,“我跟我前夫離婚就沒想著再找,我很喜歡現在和我女兒兩個人一起生活的日子,感謝你的厚愛。”

鄭秀萍緊張地看向曹建軍。

“沒關系,你不用這麽看著我,好像拒絕我就是對不起我。”曹建軍開朗道:“我以前是個瘸子不敢跟你說,現在做了手術覺得自己是正常人能配上你才敢開口。”

“不管結果如何,知道了你的想法,也算了卻我的心事,謝謝你給了我答案。”

曹建軍戀戀不舍地看著鄭秀萍離開,心裏卻沒多少遺憾。

殘疾如同蚌殼裏的沙礫折磨了他三十多年,現在終於取出,他的脊骨都徹底放松下來,殘疾再也不會困住他。

來看他的,還有個意想不到的人。

“小偉?”曹建軍看到黃小偉血肉模糊的雙腳,狠狠皺起眉,“學校離醫院七八公裏,你怎麽過來的?”

黃小偉的父母都死在了工地上,幾十萬的賠償金被親戚們搜刮了個幹凈,平時是靠社區的居委會過活。

他住的地方離南桁中學很近,時不時會到學校食堂找點吃的,曹建軍見到了,每次會多留出一份飯給他吃。

“走過來的,”黃小偉臟兮兮的手掏了掏褲兜,拿出兩個燒餅,“曹叔你吃,做手術的人要吃點好的。”

曹建軍看著床頭櫃上被塑料袋裝得嚴嚴實實的白面燒餅,鼻腔有些泛酸。

“你哪來的錢?”曹建軍心裏不是滋味,“你怎麽不給自己花?”

黃小偉不過十歲,指著曹建軍床頭櫃上精美的針織娃娃,抹著鼻涕道:“我從垃圾桶翻出個娃娃,賣了兩塊錢,正好夠買兩個燒餅。”

曹建軍一時啞了口舌。

“曹叔,我先回去了。”黃小偉一步一回頭,“你記得吃飯。”

曹建軍盯著自己的右腿,重重錘了下。

他此時才開始後悔,原來殘疾帶來的自卑有這麽大的影響,遮蔽了他的雙眼,讓他顧影自憐困在自己身上,看不見別人。

黃小偉被曹建軍嚇了一跳,“曹叔,你別打自己。”

曹建軍擡起通紅的雙眼,握住了黃小偉瘦弱的肩膀,“小偉,你願不願意我當你爹?以後,咱們父子倆過吧。”

黃小偉楞住,反應過來猝然哭出聲。

“曹叔,我早就把你當成我父親了。”黃小偉撲向曹建軍。

曹建軍也情不自禁落下淚,“好孩子,以後咱爺倆過。”

在病房門口註視這一切的賀楠汐轉身離開,最後兩個按照副本劇情死亡的人都消散了執念,不值得他施加更多的關註。

今天,他要去蘇緹那裏一探究竟。

賀楠汐撬開了蘇緹家的大門,巡視完幾個房間後,找到了蘇緹居住那一間。

房間散發著淡淡檀香的氣味,各處都是毛線或者是完成的針織玩偶,沒什麽特別。

最裏面應該是衛生間。

賀楠汐沒找到什麽有用的線索,準備離開時腳步一頓,徑直走向那個衛生間。

高大的神像垂憫著,裊裊白煙模糊著它的五官。

賀楠汐呼吸都放輕了,原來蘇緹供奉著邪神的神像。

劇情中沒有出現過的人物。

是無關緊要的NPC,還是幕後大BOSS?

賀楠汐神經激動地顫栗,沒關系,試一試就知道了。

驀地,神像睜開了眼睛,不是冷漠無情的空洞。

含著融融笑意。

賀楠汐脊背發涼,唇邊狂熱的弧度也收斂起來。

神像舉起左手對準賀楠汐打了個響指,像是下凡與童子玩耍的和藹老祖,薄唇微張,“嘭。”

賀楠汐喉嚨窒息,肚皮猶如氣球快速鼓脹,“砰”地炸開。

破碎的血肉和骨骼,鋪濺到整個房間。

快到,賀楠汐都沒反應過來他的死亡。

神像微笑著,重新閉上了雙眼。

蘇緹並不知道這一切,因為他見到了他的“哥哥”。

“我等了你好久,我以為馬上就可以見到你,明明我已經把你的身體找齊了。”蘇緹有點嬌氣地抿起嫣軟的唇瓣,“但我還是等了好久。”

久到蘇緹以為自己失敗了。

“抱歉,不是故意的。”祂伸手捏了捏蘇緹的臉,軟嫩嫩的,“我沒想到你會這麽迫不及待。”

祂締結夫妻契,尋覓新身體,並且找到蘇緹,花費了很長時間。

現在看來,祂還是耽擱太久。

這個小人類等得有點不耐煩了。

蘇緹歪頭,貼了貼祂冰涼的手心,“哥哥,我們可以回家了嗎?”

“當然,”祂微笑道:“我會跟隨你到任何你想去的地方。”

“我的小妻子。”

“我也好久沒有見到媽媽了,”蘇緹撲向祂,清稚細嫩的眉眼攜著盈盈高興,“我想媽媽,也想哥哥。”

祂不大適應人類溫熱與柔軟,可是這是祂的妻子。

“乖。”祂低頭安撫地親了親小妻子的耳尖,接受著小妻子黏人的嬌賴。

但是媽媽是誰?

祂的媽媽早就死了,是小妻子的媽媽嗎?

祂剛醒來,對人類社會並不是完全了解,算了,慢慢問就好了。

“寶寶,他是誰?”蔣庭安換了新身體後,沒敢再出現在蘇緹面前,可是現在抱著它老婆的人是誰!

它一個沒看住,它的老婆就被拐跑了?

蘇緹在祂懷裏仰起軟糯的小臉兒,又轉頭看向氣急敗壞的蔣庭安,顰起眉尖兒。

然而落到蔣庭安眼裏,就是蘇緹不認識它了。

蔣庭安頓時顧不得身份暴露,抓住蘇緹纖軟的手腕,“寶寶,我是顧浩陽,我是楚嵐年,我是陸湛,我是傅呈明,我是徐栩,我是你的愛人!”

祂眼神冷了下來,護著小妻子遠離蔣庭安,“不清楚你在說什麽,我才是蘇緹的丈夫。”

蔣庭安惹火道:“你是蘇緹丈夫,那我是誰?”

“蘇緹在家裏供奉著我的神像,你知道嗎?”蔣庭安怒喊道:“他是我的信徒,我的妻子。”

“寶寶,這個野男人肯定不知道這件事,對不對?”蔣庭安急切地想要在蘇緹這裏證明,“笨寶寶,你認錯人了,我才是你的神主大人。”

祂宛若一位正宮,冷冷睥睨著妻子上不得臺面的情人。

“那就去看看,我的妻子供奉著誰。”祂與蘇緹十指相扣,臉上盡是勝券在握的安穩。

蔣庭安冷哼一聲,抓住蘇緹另一只手。

三個人齊齊去了蘇緹的家。

祂阻攔蘇緹回到臥室,“你不在的時候,有個小偷進入了你的房間,我碾滅了他,場面有點難看,不要嚇到你。”

蔣庭安陰陽怪氣道:“怕不是你想要調換神像?冒認我的身份!”

蘇緹清眸巍巍,對祂搖搖頭,“沒關系,我不怕。”

祂見狀只好讓蘇緹進去。

蘇緹的房間幹幹凈凈,莫說祂口中血肉橫飛的景觀,就是雜亂也無。

蔣庭安斜了祂兩眼,徑直走向神室。

神像安然地被擺在供臺,上面遮蓋著紅布。

蘇緹顰了顰眉心,他記得哥哥身上的紅布已經被他拿下來了,是他記錯了嗎?

蔣庭安不客氣地摘下紅布,“看吧,小信徒供奉的是我的神像…”

神像垂憫著,深邃的五官輪廓幾乎與祂一模一樣。

只有那雙眼睛,木頭的土黃色眼睛,在祂臉上是霧霭的灰藍。

蔣庭安戛然而止,氣息一下子被抽斷般,“蘇緹,這是誰?”

蘇緹甩開蔣庭安的手,祂還沒有露出笑,也被蘇緹推開。

“我現在也很想知道。”蘇緹後退一步。

蘇緹註視著祂,“你是誰?”

祂皺起眉,為小妻子突然的冷淡。

“這是我的哥哥,”蘇緹指著神像,詢問祂,“他沒有覆活,那麽你是誰?”

祂好脾氣地撫慰小妻子不安的情緒,“我是你的丈夫。”

“你叫什麽名字?”蘇緹又問。

祂眼底閃過空白,張張口卻沒有發出聲音。

“寶寶,那我…”蔣庭安張口就被蘇緹打斷。

“你也不是哥哥,”蘇緹道:“你知道你原來長什麽樣子嗎?”

蔣庭安臉上出現跟祂一模一樣的空白。

蘇緹緩緩後退,清軟的嗓音響起,“或許哥哥覆活還缺少你們兩個。”

“我的孩子,”眼鏡妹突然出現在蘇緹房間門口,“殺了他們沒有用,曜兒缺少的是靈魂,看不見摸不著的東西,你沒有辦法用手得到。”

蘇緹轉頭。

眼鏡妹溫溫柔柔笑著,眼底沈澱著經年的歲月和閱歷,不是二十多歲小姑娘能夠擁有。

蘇緹下意識出聲,“媽媽?”

眼鏡妹沒有回應蘇緹,而是道:“你想要曜兒什麽樣的靈魂,得要你自己去尋找。”

“當然你不願意的話,我也可以去。”眼鏡妹笑著搖頭,“不過我帶回來曜兒的靈魂,註定是為聯邦浴血奮戰的首領。”

“蘇緹,”眼鏡妹問:“那你呢?”

會帶出怎樣的沈曜?

“媽媽,我都不想。”蘇緹慢慢閉上眼睛,在黑暗中伸出手,“媽媽,我想讓哥哥做自己。”

眼鏡妹註視著稚氣五官滿含虔誠的蘇緹,竟然感到一絲神性。

“讓我這樣去找哥哥,好嗎?媽媽。”

蘇緹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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