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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章 反派陣線聯盟:壞蛋小太監×邪惡大太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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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章 反派陣線聯盟:壞蛋小太監×邪惡大太監

小皇帝處置謝家,謝真玨雖未被牽扯其中,最近行事還是低調下來。

除卻蘇緹院中人,無人知曉謝真玨小居於此。

“高祖為真龍轉世,因此被他龍氣浸染的居所,蛟龍都不敢顯現。”謝真玨抓起蘇緹手中魚食,往池水撒了一把,平靜的水面蕩起漣漪,肥碩的錦鯉爭先恐後躍出水面。

蘇緹轉向謝真玨,流暢的弧線順著蘇緹光潔的額頭,越過蘇緹挺翹的鼻尖,停在他尖細的下巴處。

謝真玨笑了下,伸手撫過蘇緹柔膩脖頸上裸露的靡麗紅痕,“咱家看未必,這些小玩意兒不都活得好好的麽。”

哪有傳聞中,鯉魚稀奇翻白,活不過數日的古怪。

謝真玨不信神佛,反而對他們嗤之以鼻。

“見過國師了?”謝真玨將蘇緹手裏的魚食接過來,隨意放到一邊,用絹帕凈手後,撚起一塊杏仁酥餵到蘇緹嘴邊。

蘇緹咬了口,舌尖將軟糯的糕點含沒,“國師大人給了我兩張平安符。”

謝真玨吃了蘇緹剩下的杏仁酥,不大適應道:“甜膩。”

蘇緹拿給謝真玨看。

黃紙朱砂,裝在荷包裏,散發著淡淡的香火氣。

謝真玨厭惡皺眉,“扔了吧,裝神弄鬼。”

蘇緹眼都沒眨,平安符就在池面浮起,沒多久沈了下去。

謝真玨將蘇緹抱到腿上,尋著他脖頸綺麗的吻痕親了親。

蘇緹一舉一動都熨帖到他心尖兒上。

“世家用佛法教化百姓,惡心死了。”謝真玨略略一想,便覺反胃,“什麽吃盡今世苦,以求來世緣,全是愚弄。”

“自從歸蘅弄出批淩懷儀絕頂命格的噱頭,小皇後轉世也被他們整了出來。”謝真玨音色泛冷,“民間多了許多小皇後的祠堂,供他們祭拜。”

本來就是有的,如同他們祭拜高祖那般,但是現在明顯是有了風向,成倍增加。

蘇緹清淩的長睫微落,抿了抿唇角甜膩的糕點殘渣。

“他們與其求虛幻轉世救濟,還不如直接提刀來得痛快。”謝真玨絲毫不覺自己說了什麽大逆之言,“他們既沒膽子,這輩子就做豬做狗算了。”

蘇緹稚氣的眉眼微微出神,迤邐的稠秾顏色覆上疏淡的泠然,透凈的玉琉璃般矜貴。

是謝真玨想要培育他幼子成為的模樣。

世家子從骨子裏散發的傲氣,讓人仰望。

現在,謝真玨呼吸變化幾許,只覺蘇緹這樣愈發勾人。

蘇緹在他身下起伏,清稚的小臉兒春潮湧動,謝真玨每每想起就欲罷不能。

他掌控著他的孩子。

仿佛他們真的合二為一,不是用的假物。

謝真玨含住蘇緹醴紅的唇肉,細長的手指捏開蘇緹軟腮,火熱的舌頭破開甜膩的口水,鉆了進去。

“爹爹想要你。”謝真玨說著妄言,手指探入蘇緹膩軟的後頸,撫摸蘇緹細嫩柔糯的皮膚,“若真能如願,爹爹付出什麽都甘心。”

蘇緹雪潤的玉頰浮動出瑰麗的鮮妍,清眸嗔霧,一抹濕紅搖曳。

謝真玨抵著蘇緹潮潤的鼻尖,呼吸交纏,他從未這麽渴望過一件事。

“不知吃些藥,可否?”謝真玨舔舐過蘇緹上顎,安撫地親了親蘇緹嫩紅舌尖,思量著。

天下奇聞眾多,總會有密藥的。

謝真玨有些等不住,他想和他的幼子合二為一,沒有任何阻礙。

仿佛那樣才能讓他心安,而不是隔了什麽。

蘇緹嫣軟的唇瓣張開,止不住喘息。

“癢。”蘇緹細軟的睫毛染上淚痕,濕漉漉地黏成一綹綹的,惹人憐愛。

謝真玨輕笑了聲,反手剝開蘇緹衣領,精致瑩白的鎖骨露出,皎皎如月,鮮嫩得厲害。

謝真玨握著蘇緹側腰的手掌收緊,唇舌覆在蘇緹細膩軟白肩頭,哄笑道:“癢?爹爹舔舔就不癢了。”

蘇緹被困在謝真玨臂彎細弱掙紮,玉潔的脖頸無力仰起,小巧的喉結滾動。

蘇緹受不住去推謝真玨,反被謝真玨叼住手指,促狹地輕咬幾口。

指尖泛起刺痛酥麻,惹得蘇緹軟怯地蜷起。

謝真玨舔著蘇緹柔軟的指腹,手掌慢條斯理地按著蘇緹後頸。

謝真玨手指微涼,蘇緹溫熱的皮膚甫觸上就細顫起來。

謝真玨親著蘇緹濕軟的小臉兒,調笑道:“爹爹跟你親密無間才對。”

剔透的淚珠從蘇緹軟眸掉落,鴉黑的長睫浸潤得更加濡濕。

蘇緹喘不過氣般張口小喘,謝真玨啄著蘇緹的唇瓣,“叫出來,爹爹喜歡聽。”

蘇緹纖軟的手臂嬌怯地摟著謝真玨脖頸,沾濕淚痕的小臉兒往謝真玨頸間躲,甜膩的軟調嗚咽著,“爹爹,不要。”

謝真玨愛憐得緊,薄唇貼著蘇緹軟頸細吻。

“慣會勾爹爹,”謝真玨親吻的力道重急起來,“勾完了還說不要。”

蘇緹淚珠暈染得謝真玨衣領色澤變深,還未緩過勁兒,急匆匆的腳步聲隔著廊道傳了過來。

蘇緹受驚,推搡著謝真玨從他懷裏下來,雙腿落地軟了下。

謝真玨微不可察蹙眉,牢牢扶住蘇緹,穩穩把人安置在身側的凳子上,“耳朵怪靈的,腿軟成這樣還要去哪兒。”

謝真玨拿起一旁的披風,圍攏住蘇緹散亂的衣襟。

“嬌氣性子。”謝真玨順手將蘇緹耳邊的發絲捋好。

小慶子連滾帶爬進來,謝真玨的斥責都顧不上,冷汗涔涔,回稟道:“廠公,容姨娘帶著容之渠門生,與漁女一同跪在神武門,替容家申冤。”

容家門生之眾,世家中數一數二。

先前容之渠獲罪,他們密而不發,是畏懼謝真玨權勢。

爾後,小皇帝用赤微軍向謝家發難。

謝真玨雖無礙,不少大臣人精般聞風而動。

赤微軍為小皇帝所用,局勢就已經改了,不再是趙家獨大。

或許下罪趙家便是訊號。

小皇帝要拿謝真玨開刀,對趙家宣戰。

外界猜測什麽的都有,唯一能夠確定的就是謝家獲罪,謝真玨不像以往如日中天了。

這次他們怕是要摁死謝真玨。

謝真玨理了理蘇緹衣領,“你娶的那個,凈給爹爹找事,半點都不安分。”

蘇緹眼尾的稠紅還未完全散去。

“爹爹就應該早早把她殺了才是。”謝真玨冷嘲,“省得有今日這一出。”

蘇緹擡手攥住謝真玨手指。

謝真玨一楞,瞧見蘇緹稚氣眉眼含著的擔憂,唇角弧度和緩下來,反手摩挲起蘇緹細嫩手背,故意問道:“你是選爹爹還是選那個賤人?”

蘇緹清眸透澈,抿了抿胭紅的唇瓣。

“選爹爹的。”蘇緹如是道。

謝真玨笑了笑,松開蘇緹的手,撫著蘇緹軟糯的臉頰,“乖,回去吧,爹爹去處理一下。”

謝真玨起身,囑咐小慶子,“送你家主子回房。”

小慶子聽著謝真玨平穩的聲音,心神莫名定了下來。

廠公走到今天,什麽手段沒見識過,今日肯定也能安然無恙。

“是。”小慶子從地上爬起來,走到蘇緹身邊,“奴才送世子回去。”

蘇緹停在謝真玨背影的軟眸巍巍,直到謝真玨身形隱沒在拐角。

小慶子註意到蘇緹神色,寬慰道:“廠公會沒事的,世子不要太過憂心。”

蘇緹收回視線,隨著小慶子折返。

蘇緹忽然問道:“容姑娘會如何?”

小慶子心神一凜,不清楚蘇緹是什麽意思,如今更是關懷容家姑娘而非廠公麽?

小慶子甩去頭腦不合時宜的猜測。

大抵是蘇緹詢問太過輕盈,蘇緹又是個溫吞如水的性子,小慶子開口時竟也忘了顧忌。

“容家起始於高祖,容家先祖本是高祖寵臣裴相身邊的書童。”小慶子道:“世子或許未從聽說過,裴相深陷家族通敵賣國之論,家世一再落寞。即便裴相後來官拜丞相傳言也未能擺脫,百姓對其多有芥蒂,後又無妻兒,容家便成了裴相唯一後人。”

“容家依托裴相起勢,二百年發展壯大,門客無數。”

小慶子對容家觀感不是很好,“奴才村裏有女無兒的人家易被贅婿吃絕戶。容家書童出身,與開國功勳裴相有多大幹系,居然扒著裴家不放,這何嘗不是吃絕戶?”

不就是仗著裴相無兒無女麽。

蘇緹腳步微頓。

小慶子反應過來自己扯遠,連忙道:“不管如何容家如何興盛起來,現在容家底下眾多門客紛紛為容家效命。此前廠公屠戮容家許是天時地利人和,如今容璃歌被保下一命,容家門客勢眾……”

小慶子聲音低下去,“恐怕廠公日後要是對容璃歌下手,實難非易。”

蘇緹走到房門口。

小慶子抹了把額頭的汗,“世子快歇息吧,廠公派人從驪山帶回來的東西估摸要到了,奴才趕著去接手,好立馬交給廠公。”

驪山,皇陵之所。

蘇緹頷首,“那你去吧。”

小慶子告退。

蘇緹回房換了身衣服,左不過半個時辰,容絎就尋了過來。

容璃歌私下聯系容家門客,從未與他商量過。

也是,容璃歌視他為仇敵,怎會告予他?

“你要去哪兒?”容絎開門見山道:“你若非自爆身份去救謝真玨,只會同他共赴黃泉。”

容璃歌此次絕非能夠撼動太後撼動趙家。

盡管如此,容家覆滅後容璃歌性格日漸偏激,不計後果。

容璃歌此時恐怕想的是,哪怕把謝真玨撕下來,他都算得償所願。

蘇緹無動於衷,睫毛蝶翼般掀開,露出清潤的軟眸,“你可以讓開嗎?我不想同你言論。”

容絎像是察覺不到蘇緹臉色,緊追不舍道:“謝真玨派去調查的人已經到了,你暴露身份是遲早的事,與其等到那個時候,你不如現在自己分說明白。”

“到時赤微軍盡在你手,都是你說了算。”

蘇緹置若罔聞。

“還是,”容絎頓了下,掠過蘇緹脖頸遮掩不住的綺麗紅痕,“你不願斷了和謝真玨的緣分?”

所以不肯吐露真相,所以不願自爆身份,害怕被謝真玨厭棄。

被權貴害了一生,性子扭曲的人厭棄。

怕謝真玨也會恨上自己。

蘇緹驀地站定,容絎始料不及踉蹌了下。

蘇緹看著容絎,眉眼間依舊是文雅的書生氣,少了幾分平淡如水的從容,多了幾分淩厲。

前太子的威嚴盡顯,是容絎骨子裏磨滅不掉的東西。

他生來尊貴,哪怕一朝為奴,只要不自棄,洗去鉛華依舊耀眼奪目。

蘇緹開口,清軟的嗓音蘊著天真的稚氣,“我不知道他們要找我做什麽。”

容絎不假思索道:“他們要奉你為帝。”

蘇緹緊追著問:“那讓我為帝,又是讓我做什麽呢?”

容絎神色染上幾分肅穆,“自然是匡扶寧國。”

容絎覺得蘇緹問得稚氣,然而蘇緹年幼,他不吝惜細細地為蘇緹掰開了揉碎了講,“寧國朝堂世家林立,皇權被架空。民間佛法盛行,百姓萎靡,生產消極…”

“如此下去,國將不國。”容絎眼底透出希冀,“蘇緹,只有你能救寧國。”

他們把蘇緹捧得太高,高的讓蘇緹茫然。

容絎沈浸在自己都思緒,“只要你願意,赤微軍、我還有民間供奉小皇後的百姓都會站在你這邊。”

蘇緹搖搖頭,漂亮醴稠的小臉兒沒有絲毫動容。

容絎仿佛被潑了盆冷水,神色淡下來。

“碩家不是世家麽?”蘇緹一個字一個字說得很清晰,“百姓不是還會繼續供奉麽?”

容絎猛地怔住。

按照他的說法,蘇緹根本救不了寧國,因為扶持蘇緹的是世家,無非是容家、趙家倒下,另一個碩家被推到臺前。

沒有區別的。

百姓更加會因為蘇緹轉世而瘋狂祭拜,無所不用其極地求佛,期盼虛無縹緲的轉世。

畢竟,小皇後就是活生生的例子,不是麽?

容絎動了動嘴,沒有聲音發出,因為就算他也想不到如何說服蘇緹。

難道是蘇緹說得沒有道理嗎?

不,恰恰是因為太有道理了。

容絎只能眼睜睜看著蘇緹離開,只是不死心道:“蘇緹,可你不揭露身份,謝真玨會死。”

會被太後當成趙家的替罪羊推出去。

死在容璃歌擊鼓鳴冤中。

蘇緹揭曉身份,起碼赤微軍會幫他保下他所有想要保下的人。

秋日冷感的陽光,到了正午也會給人蒙上潮熱的汗意。

跪在神武門的容璃歌卻覺得這個天氣甚好,不是如噩夢般的陰雨。

雨腥夾雜著血腥,幾乎讓他把心肝肺都要嘔出來。

容璃歌閉了閉眼,他自知罪魁禍首是趙家而非謝真玨,趙家對容家忌憚不是一時半刻,兩家多有齟齬。

趙家對容家下手是必然之勢。

然而,他勢單力薄,漁女可遇不可得,這是他的機會。

動不了趙家,他也要把謝真玨拉下來。

不管是小皇帝放手一搏用漁女扳倒趙家,亦或是趙家把謝真玨推出來。

“今兒天不錯,不過還是有些冷的。”尖細的男聲響起,無緣由就帶著三分刻薄,“做人家妾室的,不知先照料好夫君,再出來麽?”

容璃歌睜開眼,謝真玨斜睨的狹長眸子幽暗不明。

謝真玨察覺到容璃歌投遞過來的目光,冷哼道:“今日,你是要除太後,還是咱家?”

容璃歌長久未喝水,嘴唇略微一動,幹涸的唇瓣就蜿蜒留下鮮血。

容璃歌恍然不覺,啞聲道:“廠公何意?”

謝真玨陰沈的眸子揚起,“你弄這麽大陣仗,若只要弄死咱家,未免也太無用了些。”

容璃歌笑了下,眼底的恨意如同巖漿流動而出,“確實,弄死你個閹人不夠本,我要趙家為我容家陪葬!”

謝真玨未置喙容璃歌的僭越。

謝真玨解下身上披風,隨手扔到一邊,拿出幾封書信。

寧國可不止赤微軍。

小皇帝以為有了赤微軍就萬事大吉?

他不否認赤微軍尋找小皇後轉世的忠心,可碩家上下都齊心麽?

人的權勢太大就會滋長出無窮無盡的野心,律法和道德可以加以限制。

一個家族的權力到達頂峰可就不好控制了,人心雜亂,他們會想的是替而代之。

謝真玨徑直跪在容璃歌前方,雙手將書信呈上,“臣謝真玨狀告趙尚書行賄大理寺卿容之渠不成,反汙容大人貪汙,滅殺容家上下一百一十八人!請聖上明鑒!”

謝真玨低眸,今日死的會是趙家,而非他謝真玨。

謝真玨訴狀層層上報,最後落到小皇帝手中,誰都沒想到謝真玨會在此時反水太後。

“真是咬人的狗不叫。”寧元縉翻看被呈遞上來的那幾封書信,他以為謝真玨近來是暫避風頭,沒想到是排了這場大戲,“抄容家時,他還留了一手。”

就等著今日,把太後拉下來。

寧元縉身側的碩磬面上無波無瀾,看不出她如何作想。

寧元縉並非惱怒謝真玨今日之舉,反而他的激動隱隱壓上心頭。

若能覆滅趙家…

沒了外戚,他頭頂就少了把利刃,龍椅也能坐得更穩些。

或許機會就在今朝。

能幫他完成這一切的只有—赤微軍。

寧元縉眸光放遠,落在禦花園中與芳姨娘伴游的淩懷儀身上。

查抄趙家時,淩懷儀涕泗橫流向他求情。

他才得知芳姨娘當年將自己的孩子和手帕交的孩子調換,無它,只是當年淩大人的官位比謝大人高些。

芳姨娘沒有善待手帕交的孩子,而是將他摔死,又從農戶找到一個謝家大少容貌有五分相似的孩童頂替,當做自己的孩子。

後來為了討好主母,不吝惜將自己的孩子送入宮中。

自然如今便是知道謝真玨並非芳姨娘親生,因此才對其殘忍狠心。

寧元縉並不在乎,只是對謝真玨發難的理由少了一個罷了。

至於誰是淩懷儀的親身母親,寧元縉更不在乎。

只要淩懷儀是淩懷儀,能夠牢牢拴住赤微軍就行。

寧元縉將淩懷儀傳喚過來,刪繁就簡道:“朕也從未想過母後會如此行事。”

“當初便是母後同朕講,趙家通敵叛國有不軌之心。”寧元縉感慨道:“未曾想,只是母後想要抹殺謝真玨這個知情者。”

淩懷儀震驚地瞪大眸子,太後常年禮佛,竟是如此佛口蛇心之人麽?

“如此說來,我們謝家其實是太後為了免罪趙家,推出來的犧牲品?”淩懷儀喃喃開口,眼淚不期然掉落,“我才尋到親生父母,未來得及見上一面,族人便都死在了獄中?”

寧元縉目光微嘲,垂眸遮掩過去。

淩懷儀握著芳姨娘的手淚如雨下,“早知我就不該為素漪救下趙煥峰,害了我還不夠,竟然還害了謝家。”

“明明是趙家行賄容家不成,怎麽盡數推到謝真玨頭上,還汙蔑謝家通敵叛國。”淩懷儀止不住搖頭,“哪有顛倒黑白的道理。”

芳姨娘也哭得不能自己。

“兒啊,”芳姨娘道:“你可一定要為我們謝家報仇雪恨吶!”

淩懷儀淚眼逐漸堅定起來。

他現在不是孤身一人,他還有赤微軍。

碩家認定自己是小皇後轉世,淩懷儀期待地看向碩磬,她一定會幫自己的吧。

淩懷儀想都不想地雙膝跪地,俯身叩拜,“求碩夫人助我還謝家清譽!”

寧元縉唇角松弛幾分。

淩懷儀果然好用。

就這樣,一直這樣,把他想說的話都說出來。

“請碩夫人探查趙家惡行!”淩懷儀頭磕在碩磬腳邊,泣道。

寧元縉微微側頭,碩磬不出預料將地上的淩懷儀攙扶起來,“赤微軍行儀貴人所想。”

擲地有聲的篤定,讓在場的人不約而同松了口氣。

淩懷儀淚水更加湧動,他從未想過有朝一日,他手上能夠握到這麽大的權力。

原來赤微軍真的為他私有。

哪怕他和趙家作對。

“宣刑部尚書徹查此案,”寧元縉下令道:“將謝真玨下獄待審!”

趙家他不會放過,做刀刃的謝真玨,他也不會放過。

寧元縉心胸沒由來暢快幾分。

猛虎、毒蛇盡除,此後他便高枕無憂。

謝真玨早有預料,小皇帝貪心不足,想要一口吃成胖子,也得看自己有沒有那個本事。

他什麽都想過,獨獨沒想過蘇緹會來尋他。

“爹爹不是早早告訴你,你來也無濟於事,湊什麽熱鬧?”謝真玨虛虛擁著趕來的蘇緹,又疼又愛,安撫地摸著蘇緹纖薄的脊背,罵道:“咱家讓小慶子看著你,也不知他死在哪個墳頭去了。”

蘇緹從謝真玨懷裏擡頭,嗓音細軟,“是我自己要來尋爹爹的。”

謝真玨聽到蘇緹聲音,火氣就消彌半截。

謝真玨望進蘇緹認真的清眸,說不清什麽感受,心臟被溫水完全浸泡起來,不知道到漂浮到何處。

許是要溺死在蘇緹身上才肯罷休。

謝真玨不知自己的心臟也會酸軟至此,又徒生一絲甜蜜,口不應心道:“尋爹爹做什麽,爹爹還會死了不成?”

蘇緹雪腴的小臉兒繃得緊緊的。

謝真玨拿蘇緹沒法子,語氣意識不到地軟了又軟,“乖一些,別讓爹爹在獄中還要擔憂你這個心肝兒。”

謝真玨手指拂過蘇緹濕潤的眼尾,低聲道:“既是坐不住,那去為爹爹尋個人,把這個交給他,他會知道怎麽做。”

蘇緹柔軟的手心被謝真玨塞進來一個硬物。

謝真玨沒讓蘇緹看,緊緊包裹著蘇緹的手,“還有,驪山的東西應該是到了,你去看看,要是有線索先幫爹爹找人。”

赤微軍愚忠,但是勢大。

謝真玨貪婪,不肯放過赤微軍這口肥肉。

“照顧好自己。”謝真玨叮囑完,發現最放心不下的還是蘇緹,擋著蘇緹身形,憐惜地吻了吻蘇緹眉心,“等爹爹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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