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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 反派陣線聯盟:壞蛋小太監×邪惡大太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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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 反派陣線聯盟:壞蛋小太監×邪惡大太監

蘇緹又生了熱,不過還是跟著去了寧元縉特地為謝真玨舉辦的宴會。

去之前,謝真玨給蘇緹餵了丹藥。

寧元縉未召舞姬。

謝真玨早就不是個男人,舞姬再是風姿出眾、腰肢婀娜,謝真玨也不會把她們收入房中。

反而更容易戳謝真玨痛點,橫遭謝真玨記恨。

寧元縉只讓樂班子過來吹曲兒。

寧元縉飲酒不大專心,頻頻往下首看。

謝真玨對吹奏什麽的沒興趣,只是偶爾夾兩下菜放入蘇緹盤中,亦或是餵到蘇緹嘴邊,看著蘇緹吃。

仿佛看蘇緹吃飯比自己吃飯有意思得多。

蘇緹雪腮浮嫣,細密的汗珠沾濕蘇緹軟頰上的透明絨毛,瑩瑩玉潔。

謝真玨給蘇緹餵的丹藥,藥性極暖,燥得蘇緹內裏幹涸、外表沁汗。

“小緹怎麽沒精神,是飯菜不合口?”寧元縉揮揮衣袖,示意身旁的小太監把他桌上的酒送過去,“這是禦膳房新釀的梨酒,小緹嘗嘗,或許會喜歡。”

小太監端著甘甜的梨酒躬身送到謝真玨面前的案上。

謝真玨之前沒讓蘇緹喝過酒,這次許是心情好,放松了嚴厲的看管,倒了一小盅,用筷子尖兒沾了沾,抵在蘇緹醴紅的唇邊,“嘗嘗?”

蘇緹確實反應慢吞吞的,濕漉漉的烏軟睫毛眨了眨,半晌柔軟的唇瓣張開,一小截水潤嫩紅的舌尖吐出,微微聳動著在黑木的筷子上舔舐。

好像急切地渴求這幾滴甘霖。

謝真玨視線越過蘇緹挺翹的鼻尖,落在蘇緹吞吐的軟紅小舌上。

他之前將手伸進去時,他的乖孩子也會這樣軟軟地舔他的手指。

濕膩又嬌纏。

謝真玨喉嚨緊了緊,狹長的眸子不可抑制的深暗下去。

他不該應承寧元縉赴宴,這裏還沒有他們父子溫情獨處有意思。

他應該抽空多陪陪他的幼子才對。

謝真玨等舔完筷子尖兒上那幾滴酒,便放下筷子,擡手拭去蘇緹唇邊的濕潤,“喜歡?”

蘇緹歪歪頭,氤氳霧氣的眸心純澈見底,小巧的喉結吞咽滾動著,慢半拍道:“甜的。”

“既如此,”謝真玨拿起那一小盅梨酒,餵給蘇緹,“喝一小杯也無妨。”

梨酒入口是甜,下腹後驟然蒸騰出梨花的清香。

無一處是烈的。

偏偏這樣柔和的酒比平常的烈酒後勁兒還要大。

蘇緹恍然不知,已經就著謝真玨的手,緊巴巴地喝完了那一小盅梨酒。

寧元縉視線從蘇緹柔膩細頸上零星紅痕收回,仰頭喝掉自己手裏的梨酒,揚唇笑道:“朕還為亞父特地準備了場表演。”

謝真玨眼皮都未擡,興致缺缺,“勞煩聖上費心,奴才已到含飴弄孫的年紀,不比年輕人需要樂子。”

孫子,謝真玨沒有。

兒子,謝真玨有且疼愛非常。

謝真玨取下一粒葡萄,半咬著低頭碰了碰蘇緹靡軟的唇角,蘇緹果不其然仰了仰嬌腴的小臉兒,團著迷茫的清眸,抿著殷紅的唇瓣下意識去尋。

謝真玨往後靠了靠,笑著吃下那粒葡萄,接住湊近的蘇緹捏了捏他溫熱的軟頰,罵道:“一杯就醉,沒出息。”

蘇緹醉得實在厲害,上一瞬還知道自己在做什麽,下一瞬就忘了,伏在謝真玨膝頭,困倦地蹭了蹭謝真玨的掌心。

忽略他們相差不大的年齡,確實是天倫之樂的場景。

寧元縉神色未變,拍了拍手,自顧自把“戲臺子”搬了上來。

“朕聽聞亞父還有親眷在世,”寧元縉唇邊含笑,笑意卻不達眼底,“亞父已是位極人臣,而亞父親眷還在田埂辛苦勞作,實在叫朕痛心。”

“朕是想將亞父親族接到京都,亞父定當是高興萬分。”寧元縉殷切傳人上來,真真是孝子做派,“朕為謝家賜宅邸一座,謝家安頓下來後,想著入宮給亞父謝恩呢。”

寧元縉話音剛落,幾名穿著破舊桑麻的男男女女,神情拘謹地邁入大殿。

“亞父與家人多年未見,怕是忘了家人模樣?”寧元縉道:“不若朕為亞父介紹介紹。”

“不必聖上費心,”說話的是殿下容貌端莊大氣的中年婦人,也是謝家當家主母,“謝大人自幼被愚婦看顧,哪怕時過多年,豈有不識之理?”

謝婦人語氣大度持穩,饒是這樣,還是讓人一眼看出她強裝鎮定。

寧元縉聞言朗笑兩聲,“那就再好不過。”

謝夫人勉強笑了笑,忐忑地朝謝真玨那邊邁步。

謝真玨性情暴戾,手段鬼剎般狠辣,她若不是為了謝家再度覆興,斷然不會與此子有什麽關聯。

“你可還記得我,我是謝家正妻,”謝夫人努力做出親切模樣,“時常照顧你和你的姨娘。”

謝真玨手撫著蘇緹軟緞般稠密的青絲,閑閑擡眼。

謝夫人兀地對上雙陰翳嗜血的眸子,下意識後退,隨即想到今天來的目的,又生生忍住。

謝家勢敗,誰也未曾想到謝家瞧不上的庶子,成了紫禁城最位高權重的存在。

她要為她的兒子謀個前程。

除了只手遮天的謝真玨,不作它想。

亦是沒有其他出路。

謝夫人自問沒有對不起謝真玨,像他們這樣的家世都是互相扶持,以前她的兒子是嫡子,為了留存謝家血脈,將謝真玨送入宮中是為了保全謝家的無奈之舉。

如今謝真玨攀附到如此權柄,將她兒子提拔上來,對於謝真玨只有好處沒有壞處。

謝家以後會奉謝真玨為家主,全心全意輔佐謝真玨,總是比他養在身邊的小太監能夠給他的助益多。

想必謝真玨能夠分得出來孰輕孰重。

“照顧我,”謝真玨語氣微頓,輕笑了下,“和我的姨娘?”

謝夫人硬著頭皮點頭,往後抓來一個畏怯瑟縮男人,“這是你嫡兄,你可還認得?”

“當時家中興旺,我還使了銀錢,讓夫子進家教導你和你嫡兄。”謝夫人瞪了眼旁邊上不了臺面的男子,故意嗔道:“你嫡兄遠沒有你聰慧,也沒有你的文章能討夫子歡心。”

謝真玨不置可否,聲音很淡,有一搭沒一搭道:“是麽?”

“是啊,是啊。”謝夫人極是熱情,見謝真玨不答話後,兀地尷尬陪笑。

謝夫人暗地敦促旁邊的男子開口,男子只是擡頭覷到謝真玨刻薄尖冷的眼,便畏懼地低下頭,雙肩不停地抖動。

蘇緹沒有睡著,困是困了,可還強撐著,不知道為什麽不肯就這樣睡去。

蘇緹一動,謝真玨就發現了。

“在說什麽?”蘇緹枕在謝真玨大腿上的小腦袋側了側,清淩淩的睫毛被水汽打濕成一縷一縷的,嗓音也黏軟得發甜。

謝真玨對謝夫人交談不甚了了,倒是對蘇緹稚氣的話有充足的耐心。

“在說爹爹幼時用功,”謝真玨懲戒般捏了捏蘇緹小鼻子,“比某個被好吃好喝供著,還不好好學習的小家夥還要有進取心呢。”

蘇緹一聽這個,立馬蔫了下去。

他沒有不學,只是要學的東西太多,他學得也就慢了。

謝真玨卻不肯放過蘇緹,只問道:“咱家問你,以後成了世子爺,是不是就更只顧著跟你的美嬌娘玩耍,半點心思都不往讀書放了?”

“讀的,”蘇緹眨了眨眼睛,清軟的聲音保證道:“爹爹,我成婚也讀書的。”

“那就最好。”謝真玨挑眉,像是信了。

謝夫人心如擂鼓,她早早就聽說謝真玨身邊養了個小太監,對其寵愛非常,連世子之位都如探囊取物為其拿來。

今日一看,比傳聞更甚。

謝真玨對一個小太監都如此榮寵,遑論他們謝家。

謝家對於謝真玨不僅是血親,更是日後助力。

別以為她是家宅婦人便不知,謝真玨和太後、聖上關系再如何親密,終究抵不過謝真玨背後無可依仗,太後只把謝真玨當成劊子手一般的人物。

謝真玨若是想長久風光,必須要有所依靠。

除了他們謝家,謝真玨還能尋誰呢?誰還能無條件支持謝真玨呢?

“這便是你收的義子吧。”謝夫人忍著肉痛,從腕上褪下一只水頭極好的玉鐲,“你該喚我一聲祖母才對,這是祖母送你的見面禮。”

蘇緹清眸被墨綠晃了一瞬,霎時陷入黑暗。

謝真玨遮住了蘇緹雙眼。

謝夫人對上謝真玨面無表情的臉,笑容瞬間僵硬下來。

“休要迷惑我兒,”謝夫人身後沖來一位婦人,頭發幹枯發白,臉上皺紋深刻,看起來年紀比謝夫人還要大上許多,只能從她的五官看出她的風采,她此時表情隱忍憤怒,用力推開謝夫人,“用不著你假好心。”

女人像是有滔天怒火,說著說著眼淚便掉了下來,“我兒確實是比嫡公子聰慧,可你見不得他聰慧,把他關進偏院不許他外出,只當豬狗對待,什麽糟爛的飯食往他院子裏一扔,也就算養著。”

“說什麽照顧我們母子二人,”女人泣不成聲,“不過是將我們母子當成你們母子洩憤的工具,就連當初入宮,都是你把我性命做威脅,迫使我兒入的!”

女人眼底含著猩紅的恨意,只想著痛痛快快甩她幾個巴掌才解氣。

謝夫人臉上紅白變換,若是之前,她固然可以不必顧忌任何,教訓芳姨娘。

只是現如今芳姨娘的兒子是謝真玨,是能夠為謝家力挽狂瀾、高不可攀的大人物。

謝夫人只能忍下來。

女人哭了一會兒,像是要把多年的委屈和怨恨都哭完,這才想起她受苦受罪的兒子。

芳姨娘擦幹眼淚,疾步朝謝真玨走去,望著謝真玨無情的雙眼,喉嚨梗了下。

芳姨娘絞盡腦汁同分離過久的兒子尋找話題,“這是蘇緹吧,姨娘聽說過的。”

“你在宮中有個伴,姨娘也是高興的。”芳姨娘忐忑地窺探謝真玨神色,往後招了招手,“那是你表妹,以後讓她入宮,在你身邊照顧你,姨娘也就放心了。”

“不必了,咱家身體殘缺,不需要女人伺候。”謝真玨頭都不擡,把自己的手指放在蘇緹柔嫩的唇邊,引誘蘇緹吃咬。

蘇緹被謝真玨手指晃得眼暈,慢吞吞張口。

可即便是這樣,也能咬含住,簡直是逗弄他的人故意放水。

謝真玨被蘇緹咬住,也不管蘇緹咬得重不重,順勢探進蘇緹潮熱的口腔,撥弄蘇緹怯軟的小舌。

等蘇緹清稚的眉眼流露出不適,小舌頭也抵著他的指腹往外推,謝真玨就依著蘇緹意願抽出,然後再放到蘇緹唇邊,揉他嫣軟的唇瓣。

以此循環往覆,不嫌煩膩。

謝真玨拒絕得令人尷尬,氣氛陡然凝滯。

芳姨娘臉上訕訕,扯了扯身旁女子的衣袖,推搡著她到謝真玨面前。

“表、表哥,”女子聲音怕得發抖,還是堅持開口,“素漪不嫌棄表哥的,素漪願意侍奉表哥。”

好熟悉的名字。

謝真玨掀開眼皮,直直望向芳姨娘身旁女子。

趙素漪面容清秀,身姿曼妙,氣質出水芙蓉般純麗,此時含著兩汪淚水,神情卻是截然不同的執著。

謝真玨倒是不知,芳姨娘跟生下趙家庶出小姐的姨娘有血親。

蘇緹半天才反應過來,他可以推開謝真玨的手,這樣就不用被擾得咬人,咬人又被纏住,反反覆覆解脫不得。

高熱加上醉酒,實在是讓蘇緹無力招架覆雜的思緒。

蘇緹推開謝真玨的手,呆呆地宣布道:“我不要跟爹爹玩了。”

什麽話題都能被謝真玨拐到蘇緹的學業上。

“不跟爹爹玩兒,也不許跟別人玩兒,少玩耍多讀書。”謝真玨抱著蘇緹起身,揉了揉蘇緹溫溫熱熱的小耳朵,“日後你不用功讀書,咱家也把你關進小黑屋,好好教訓你。”

蘇緹很慢很慢地被嚇到,摟著謝真玨脖頸,往謝真玨懷裏躲。

“爹爹陪著。”蘇緹黏人地蹭著謝真玨側頸,含混不清道:“不喜歡黑。”

謝真玨很輕地笑,托著蘇緹的小屁股往外走。

全然不顧滿殿的親族,以及龍椅上高高在上的皇帝。

“真玨,”芳姨娘下意識叫喊,然而等謝真玨停下腳步,她卻是忘記自己應該說什麽。

“你娶了素漪吧,”芳姨娘聽見自己這樣說:“你日後總是要有人陪的,我聽說蘇緹過幾日也要娶妻,以後他離開你,素漪作為妻子能長久陪伴在你身邊。”

芳姨娘越說越順暢。

她看得出謝真玨與那個小太監關系不匪。

她也探知到那個小太監家中親族死絕,先前是宮妃淩懷儀的伴讀,現在得了謝真玨青眼尊貴幾分。

但究其根本,是個普通的漂亮男人。

沒什麽用處,就連性別也沒什麽用處。

“男人身邊總是要女人陪的。”芳姨娘眼神逐漸堅定,重覆道:“最後陪在男人身邊的也是女人。”

謝真玨神色看不出變化,只是撫摸蘇緹纖薄脊背的掌心放緩。

趙素漪是個機靈的,見狀順勢跪了下去,一字一句很是懇切,“奴家願意嫁給表哥為妻,終身侍候表哥。”

兜兜轉轉,趙素漪托付終生的人,還是太監。

先前是兒子,這次是權勢滔天的父親。

“最後陪在男人身邊的是女人?”謝真玨低語著,兩指掐起蘇緹細白的下巴,將人從頸間撈出來,細細揣摩蘇緹這張漂亮雪嫩的小臉兒。

他給了蘇緹一房侍妾,讓她給蘇緹傳宗接代還不夠,難不成她還要霸占蘇緹麽?

最後陪著蘇緹的人是他的妾室。

聽著真讓人覺得刺耳。

謝真玨眉間染上不虞,陪到蘇緹最後的怎麽會是他的妾室,應該是他的爹爹才對。

那個賤人不過是為蘇緹生兒育女的工具而已。

一個奴才,哪裏有資格占據她的主子,陪在她主子身邊。

“困,”蘇緹蝶翼般的睫毛合攏,模糊地撒嬌道:“爹爹,我想睡覺。”

謝真玨眸心微閃,撫著蘇緹柔膩的後頸,重新將人按到肩頭。

謝真玨垂眼,“擡起頭。”

趙素漪聞言,柔順地擡頭,眼神緊張卻堅定,“奴家會好好伺候……”

“世家小姐要嫁給一個太監,”謝真玨唇角流露出惡劣的嘲弄,宛若針尖往人面皮上刮出道道肉絲,錐心得痛苦,“真是自甘下賤。”

趙素漪臉上猝然血色盡失,比人扒光了扔到大街上,還要讓她恥辱。

謝真玨想起什麽似的,轉了個身,對看臺上的小皇帝道:“聖上讓奴才看的戲,奴才看到了。”

“不若讓這場戲再盡興點,”謝真玨目光環顧殿上眾人,落在瑟縮在謝夫人身後的嫡兄身上,似笑非笑道:“請聖上給奴才個恩典。”

寧元縉揚眉,示意謝真玨繼續。

謝夫人預感到不妙,緊緊抓住兒子的袖子,“不……”

謝真玨收回視線,“那就請聖上把嫡兄留在宮中,陪伴奴才左右,好告解奴才思親之情。”

寧元縉飲了一杯酒。

謝真玨佯裝看了一圈,“就選在殿外吧,讓來來往往的奴才宮女都看著,將奴才嫡兄去勢得幹幹凈凈,省得有些不長眼的賤蹄子罵奴才徇私。”

寧元縉放下酒杯,應允了謝真玨的請求,“好,亞父想要的,朕自會辦到。”

謝真玨大步跨出殿外,幾個侍衛擦過謝真玨肩膀魚貫而入。

兩個身強力壯的侍衛拖起緊緊藏在謝夫人身後的謝家嫡子,朝殿外拖去。

“不要,他是謝家嫡子,他是謝真玨嫡兄。”謝夫人瘋癲地阻攔著,“你們怎麽敢如此對他。”

侍衛捏住謝夫人手腕往外一旋,就將人推開。

謝夫人失重,腦袋狠狠磕到門框,黏稠腥銹的鮮血冒出,撞得她頭暈眼花。

謝夫人仍舊不死心地阻攔,從地上爬著追趕她的兒子。

芳姨娘和趙素漪哪裏見過這等血腥場面,手臂緊緊交纏在一起,恐懼地盯著這駭人聽聞的一幕。

芳姨娘眼見侍衛將謝夫人如珠似寶的兒子扔到殿外,不由分說扒光了他的衣裳,嚇得那位頤指氣使的少爺黃臭的尿液留了一地,而謝夫人絕望崩潰地嘶叫不止。

心裏恐慌又痛快萬分。

盡管謝真玨不喜趙素漪,也不喜歡她安排的婚事,但是謝真玨替她教訓了這對欺壓她多年的母子。

芳姨娘情不自禁挺起胸膛,仿佛有人為她撐腰一般。

謝真玨穩步將蘇緹抱入寢殿,剝完蘇緹身上的外袍,就把人塞入錦被之中。

蘇緹高熱不能洗澡,容易覆熱。

謝真玨躺在蘇緹身邊,鼻尖是蘇緹透汗的潮熱香甜,團團將謝真玨的呼吸包裹住。

真是香。

怎麽會有人流了汗都是香的。

蘇緹睡姿乖巧,然而謝真玨見不得蘇緹這種蜷著的睡姿,硬是握著蘇緹細軟的胳膊以及他纖直的小腿,把人舒展開。

可蘇緹還要靠著東西睡。

沒了他依賴的枕頭,便只有謝真玨的手臂。

謝真玨任由蘇緹抱住他的胳膊,吻了吻蘇緹汗濕的鬢發閉上了眼。

寧元縉沒有他表面上安分,是謝真玨一直都知道的事。

這次找來謝家人,謝真玨一時分不清是太後的意思還是寧元縉自作主張。

不過很明顯,不管是誰的籌謀,都成功了。

他的確被觸怒了。

白天謝家人拘謹討好的面容,進入謝真玨夢裏,紛紛化成毒辣的惡鬼。

前塵往事被盡數拖拽進回憶中。

謝真玨冷眼看著“自己”被關在不見天日的地洞,偶爾的光亮是謝家奴仆掀開蓋子給往下傾倒惡臭的潲水,他卻如見到珍饈,不停地往嘴裏塞著。

他不知道自己在洞裏活了多少年。

當謝家人扯動他腳上的鐐銬,把他倒掛著拉上來,發現他還活著時的表情異彩紛呈。

謝真玨那時候想,自己的命真大。

不然,為什麽在所有人都認為他死了的時候,他竟然還活著。

謝家的奴仆剝光了他身上的衣服,他如家豬般被綁在木板上,反光的刀刃比他多年未見的太陽都要刺眼。

芳姨娘在旁邊嚎啕大哭,被兩個婆子死死按著,不讓她過來。

謝夫人問他,願不願意代替他嫡兄入宮當太監。

他沒回答。

謝夫人以為他不願意,威脅他要是不去,就把芳姨娘溺死在糞桶之中。

他同意了。

他其實沒不願意,只是在地洞生活了太多年,他短暫地失去與人溝通的能力,反應了好久才明白謝夫人的意思。

當太監,對於他來說都是種自由。

總歸紫禁城是比他爬兩步就能摸到墻壁的地洞大的。

謝真玨夢到謝家醉酒的仆人又在洞口撒尿,他狠狠掐著自己的掌心,忍住喉嚨的幹涸,不把這種惡心的東西當成上天憐憫他降下的甘霖。

他是人,謝真玨在狹窄的地洞蜷縮著身體,眼神空滯地避開那些尿液。

他是人,有尊嚴的人。

他不能喝那些尿,哪怕渴死都不能喝。

那樣即便他還活著,也不能稱其為人了。

謝真玨在睡夢中驚醒,發覺自己喉嚨燒得厲害,而蘇緹早就不抱著他的手臂,而是攀附在他的肩膀上,含著他脖頸上的肉小口吮吸。

謝真玨後知後覺意識到,宴會上蘇緹喝酒喝得那麽急,不是饞了是渴了。

謝真玨下床倒了杯冷茶,仰頭喝完後又倒了一杯,端著走到床邊。

解渴的茶水餵到蘇緹唇邊,謝真玨擡手傾倒,淋漓的茶水滋潤了蘇緹幹涸的口腔,順著蘇緹稠紅的嘴角,淌流到蘇緹柔膩的脖頸。

謝真玨放下空了的茶杯,逼近蘇緹酣睡的小臉兒,薄唇貼在蘇緹潮紅的軟腮上,密密地親著,舔吃上面沾上的冷茶。

謝真玨順著蘇緹嫩白的脖頸往下,含住蘇緹小巧的喉結。

蘇緹在睡夢中,好容易緩解了幹涸,又驟然陷入躲不開的濕熱,嗚咽著掙紮。

謝真玨牢牢按住蘇緹薄韌的後腰,放縱吃掉蘇緹精致鎖骨上沾染的水漬。

蘇緹茫然醒來,雪白的褻衣散亂,脖頸處被擠挨著。

蘇緹腰肢驀地酥軟,瑩白筆直的小腿在謝真玨腰側彈蹬,張張口卻吐出更為黏膩的熱息與哼叫。

蘇緹細白的下巴被謝真玨頭頂的發絲蹭得癢,完全無法應對這個場景似的,高熱未退的小腦袋,只會下意識尋求他依賴的人幫助。

然而不能分辨出,他尋求幫助的人正在欺負他。

“爹爹,”剔透的淚珠從蘇緹清軟的眸心流出,在他的雪頰滾落,喘不了氣般,細細弱弱呼喚道:“爹爹。”

謝真玨聽到了,渾身燥熱起來。

只有此時,他的孩子才完完全全屬於他。

謝真玨撫著蘇緹汗津津的雪背,薄唇往上,貼住蘇緹嬌氣抿起來的小嘴巴。

“哭什麽?”謝真玨憐愛地吃掉蘇緹軟頰上鹹濕的淚水,掌心在蘇緹光潔的玉背上摩挲著安撫,“爹爹不小心把水撒在嬌寶身上,正在給嬌寶處置呢。”

蘇緹嬌氣地哭了兩聲,似是高熱的不適,被謝真玨哄抱著就乖乖地安靜下來。

謝真玨親著燒得暈乎乎的蘇緹,蘇緹純稚的眉眼透出猶豫,但奈不過太依賴謝真玨,仰起小臉兒、張開小嘴巴同他的爹爹安靜地接吻。

謝真玨沈迷於和蘇緹這種親昵,比尋常父子更加親密,比普通夫妻關系更加牢固。

他占據著蘇緹身邊出現的所有位置。

蘇緹是他的,也只會是他的。

“喜不喜歡與爹爹歡好?”謝真玨啄吻著蘇緹糯白的下巴,在蘇緹瑩潤的鎖骨細吻著,“爹爹身子殘缺弄不了你,但也有別的法子讓你舒爽。”

蘇緹燒得回應不了謝真玨。

謝真玨也無需蘇緹回應,他自會安排好一切,按照他的想法進行,把蘇緹緊緊地圈禁在身邊。

不管蘇緹是否同意。

謝真玨自負地認為他的孩子只有在他身邊最安全。

謝真玨吻了吻蘇緹滾燙的額頭,褪下蘇緹身上潮濕的褻衣,使人趴在床榻上。

雪白的脊背如同無暇美玉,分毫畢現地展露在謝真玨眼前。

上面透著細汗,宛若浸潤在泉中瓷釉。

謝真玨細長的手指拂過蘇緹清淩淩脊骨。

是軟腴細嫩的觸感。

謝真玨本以為讓蘇緹吃了丹藥能夠好得快些,到頭來,還沒之前的藥玉起效快。

謝真玨取出,答應蘇緹不發熱就不再用的藥玉,指腹撫著塗了厚厚一層。

謝真玨拿起軟枕墊在蘇緹小腹處,擡高蘇緹的小屁股。

“爹爹,困。”蘇緹被鬧醒,高熱燒盡精力,修覆的身體亟需睡眠。

蘇緹揉著眼睛又要睡。

蘇緹實在嬌氣過分,謝真玨一動,蘇緹就嬌氣地哼唧,再若不然就掉兩滴淚。

偏偏又乖得過分,任由謝真玨擺弄。

“就這樣睡。”

謝真玨牢牢握住蘇緹細瘦踝骨,俯身把人抱進懷裏,這才發現蘇緹把小臉兒都哭濕了。

“睡一覺就好了。”謝真玨拭去蘇緹臉頰上的淚痕,親了親蘇緹濕潤的鼻尖,“不哭了冤家,爹爹永遠陪著小緹,不讓你這個嬌嬌兒害怕。”

蘇緹情緒漸漸緩和下來,忽略了藥玉存在的不適,嬌賴地窩在謝真玨懷裏蹭了蹭。

謝真玨感受到蘇緹呼吸慢慢變得綿長,心臟好像有塊空洞也被慢慢填補上。

然而心臟被充盈的感覺太過舒適美好,以至於讓人憑白橫生貪念,索要更多。

謝真玨捏了捏蘇緹柔嫩的指尖,低頭捱了捱蘇緹的細軟的眉心,“嬌嬌兒過兩天新婚夜,是陪著自己的新娘子,還是陪著爹爹,嗯?”

蘇緹無意識抓住謝真玨手指。

謝真玨替蘇緹做了回答,“到時候,小緹把身子給了爹爹,好不好?”

蘇緹的第一次,只能是他。

這樣他的孩子才不會對別的賤人上心,畢竟已經沒什麽特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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