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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 你要老婆不要?:乖乖老婆×聽障直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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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 你要老婆不要?:乖乖老婆×聽障直男

“中了蘇家的情蠱,就要成為蘇家人。”李諦問:“是這樣嗎?學長。”

李諦顛倒了順序,蘇緹沒有註意。

李諦想要個名分,不是來源於蘇緹善意的欺騙,不是他的借題發揮。

一段蘇緹和十九歲李諦正常健康的戀愛關系。

“可以帶我去你家嗎?學長。”李諦低頭,“我可以好好解釋蘇家情蠱的事情。”

十七歲的李諦以蘇緹男朋友身份去的,十九歲的李諦作為蘇緹朋友身份去的。

兩者總要結合下。

蘇緹清眸澄澈,遲疑道:“好像不太可以。”

“嗯?”李諦斂眉。

蘇緹纖長的睫毛濕軟,湊近李諦小聲道:“蘇森麟求我再等等,他怕被大哥揍。”

李諦是受害者,他可以他坦然面對蘇恪銘。

蘇森麟這個始作俑者,不敢。

實際上蘇森麟找了條買蠱渠道,想要重新買條情蠱替換上,以及看看有沒有辦法彌補他的錯誤,沒道理他犯下的錯要蘇緹承擔,讓蘇緹被迫成為李諦的男朋友。

蘇森麟在拖延蘇緹。

“給個期限吧,學長。”李諦啄了下蘇緹嫣軟的唇肉,“你說過我比蘇森麟重要的。”

那是李諦看到蘇森麟在病房門口,故意讓蘇緹說的。

蘇緹清眸巍巍,清晰地認識到現在的李諦擁有全部的記憶,把他當成誰都可以,都是他。

蘇緹拿出手機,秀美纖長的手指有些笨拙,編輯好短信點擊發送。

兩分鐘後,蘇緹看到回覆,征求李諦的意見,“三天後,可以嗎?”

蘇森麟還想要三天時間。

“可以。”李諦點了頭。

“那我約學長,學長會應約嗎?”李諦追問。

羽葉蔦蘿被蘇緹打理得很好,紅白風車狀的小花點綴在纏繞的細蔓,勃勃生機襯得蘇緹醴艷的眉眼都鮮活動人。

蘇緹想了下,揚起雪嫩的小臉兒,在李諦薄唇上輕輕碰了碰,“會。”

情蠱要是那麽好煉制,它也不會成為蘇家的傳家寶,偏偏那個中間人信誓旦旦跟蘇森麟保證,言語中還暗示許多上流人士從這裏購買過各種蠱蟲,效用明顯。

他朝蘇森麟要三個億。

不小的數字。

蘇森麟在明確告知蘇恪銘蘇家情蠱被他意外餵給李諦或者他私自拿三個億被蘇恪銘發現,兩者之間掂量了下。

竟然發覺,還不如前者。

起碼蘇恪銘不那麽在乎蠱蟲,甚至因為父母的死亡對蠱蟲隱隱厭惡。

蘇恪銘在乎的是他把蘇緹牽連了進去。

蘇森麟朝蘇恪銘坦白。

“小緹已經提前跟我說了,他和李諦談戀愛了,不是因為情蠱。”蘇恪銘把手邊的黑卡推給蘇森麟,“這裏面的錢夠你買下情蠱。”

蘇森麟懵了下,“二哥他戀愛了?不是因為情蠱?”

蘇森麟甚至沒有仔細聽蘇恪銘後半句話。

蘇恪銘擡眸,“小緹高中時,我就發現他對李諦有些超乎尋常的關註。”

“你二哥其實就是小孩子,”蘇恪銘淡淡道:“他不會喜歡你,你身上沒有任何吸引他的特質,不會引起他過多的好奇和關註。”

或許蘇緹分不清喜歡,但總會有東西有人吸引他的註意。

蘇緹的目光有偏向。

蘇恪銘話音一轉,“但李諦能做到。”

李諦就是吸引蘇緹目光的人。

蘇恪銘不會責怪蘇森麟,蘇緹和李諦成為戀人關系不是由於蘇森麟。

蘇森麟很難消化蘇恪銘的話,李諦有什麽特殊?

蘇森麟想要追問,又被堵住喉嚨,他知不知道答案重要嗎?重要的不是李諦在蘇緹那裏足夠特殊?

蘇恪銘是告訴他,他和二哥只能是親人。

而且二哥為他做得足夠多了,他不能也不應該再求些什麽,像個無理爭寵的稚子。

蘇森麟恍惚地接過蘇恪銘推過來的卡,“這是幹什麽?”

不是都說清了嗎?為什麽還要買情蠱?

“我穩定蘇氏後追查過父母死亡原因。”這件事蘇森麟也知道。

蘇恪銘頓了頓,“我沒有搭上蠱蟲這條線,他們跟告訴我,賣蠱的源頭斷了。”

因此他想要通過賣蠱人追查誰購買了這樣殺人於無形的蠱蟲這條路子也行不通了。

蘇森麟明白了蘇恪銘的意思,他陰差陽錯搭上了賣蠱這條線,蘇恪銘打算推波助瀾。

“可是,”蘇森麟猶豫,“這未必是一個人,同一條線。”

蘇恪銘起身,“為了真相已經付出了那麽多精力和金錢,不差這一次。”

蘇森麟怔然,隨後心底掀起悲涼。

就算是這次又是無用功,那又能怎麽樣?

他們期盼的不過是那個萬一。

“出去吧,”蘇恪銘繞過書桌,對神情困茫的蘇森麟道:“你二哥還在外面等我們。”

李諦來過很多次蘇家,這次不一樣。

沒有誤會,沒有隱瞞,沒有愧疚,他靠的是蘇緹一點點喜歡進來的。

蘇緹捂著嘴巴,清軟的聲音悶在掌心,清淩的眼眸純稚幹凈,含著一點笑意,“這樣聽得到嗎?”

李諦的助聽器安靜地躺在茶幾上,空蕩蕩耳骨上沾了點紅。

李諦跟蘇緹面對面坐著,微融的眸色沖淡了李諦沈黑眼睛中自帶的陰譎。

李諦對蘇緹搖搖頭。

蘇緹放下手,胭紅柔軟的唇瓣碰撞,雪白的牙尖兒隱匿在嬌嫩的口腔中,“這樣可以知道我在說什麽嗎?”

“知道。”李諦伸手蹭了蹭蘇緹雪嫩的頰腮,眼底忍不住流出點細密的笑。

蘇緹清眸沁出點點驚奇,流淌的軟潤眸光宛若絲綢覆在李諦身上。

“那我在說什麽?”蘇緹無意識湊近李諦,蝶翼般的睫毛蹁躚,蘊著童稚的好奇。

李諦不避不讓同樣靠過去,眼裏含著蘇緹意識不到的促狹,吮了下蘇緹鮮嫩的唇肉,輕快啟聲道:“李諦,李諦,我喜歡你。”

蘇緹懵了下。

“欸?”蘇緹歪了歪小腦袋,漂亮的小臉兒顯得有點呆,“不是這句吧。”

李諦結束了跟蘇緹的小游戲,拿起茶幾的助聽器重新戴上。

李諦問:“那你喜不喜歡我?”

蘇緹慢半拍地反應過來李諦在逗他玩兒。

蘇緹脾氣好,嚇唬也沒威懾力,“你這樣,下次我也不好好聽你說話了。”

李諦不置可否,伸手點了點自己的耳朵,“那你肯定沒有我不好好聽的次數多。”

地獄玩笑。

蘇緹抿著唇瓣那點李諦留下的溫熱,微微顰起眉尖,有點苦惱的小模樣。

好像被欺負了。

蘇緹輕盈的眸子眨了眨,抿著殷潤的唇線,“李諦,你不能仗著耳朵不好欺負我的。”

李諦薄唇微彎。

“有欺負嗎?”李諦故作不解,“我只聽過殘疾人被欺負的,沒聽過殘疾人欺負人的。”

“那是你比較壞。”蘇緹認真地給出理由。

李諦看了蘇緹一會兒,眼底的笑意控制不住稠濃起來。

蘇緹還在跟李諦講道理,“人有好有壞,殘疾人也有好有壞。”

李諦虛心求教,“那我是?”

“壞的。”蘇緹肯定地點點頭。

李諦把對面的蘇緹捉進懷裏,扼著蘇緹纖細的手腕,抵了抵蘇緹挺翹的鼻尖,“我壞嗎?學長之前還誇我是個好人來著。”

對著失憶的自己,誇讚以前的自己很好。

盡管他是裝的。

“具體問題具體分析。”蘇緹清眸不住地往李諦越來越紅的耳廓上瞟。

“那有沒有具體部位具體分析,”李諦註意到蘇緹的視線,意有所指地點了點自己的耳朵,“它好的壞的?”

蘇緹柔嫩的指尖摸了摸李諦軟燙的耳朵,直覺它是好的。

“嗯?”李諦追著蘇緹問。

蘇緹蒲扇般的睫毛輕顫,純稚的眉眼洇上微不可察的心虛,不肯開口。

就…偏心眼。

李諦心尖泛起密密的癢,低頭去尋蘇緹醴紅的唇瓣,輕輕吻啄。

蘇緹躲也只能往李諦臂彎裏躲,躲了半天還是被李諦含著唇肉挑開了齒關。

“唔——”蘇緹悶哼了聲,李諦握著蘇緹細軟的手臂繞到後頸,拉近兩人的距離,幹燥的掌心摩挲蘇緹纖薄的後背。

李諦舔舐著蘇緹口腔香甜的津液,找到蘇緹羞怯滑嫩的舌尖勾纏著送到自己嘴中,嘬吻吸吮。

李諦貼著蘇緹細軟的唇肉,噙了點笑,“學長,它也有人愛啊。”

蘇緹被李諦親得暈暈乎乎的,纖長的睫毛微微濡濕,雪白的軟腮沁出細膩的酡紅。

李諦扶著蘇緹支棱不住的小腦袋搭在自己肩上,靠在自己耳邊。

他的聽力沒有完全損傷,起碼現在,蘇緹輕輕柔柔的呼吸有些紊亂地傳入他的耳裏,很清晰。

蘇緹頰肉被李諦緊實的肩膀擠出點弧度,清淩淩的眼睛蘊著濕意一眨不眨地盯著李諦的耳朵。

蘇緹看了很久,李諦沒有打破這樣的溫存。

蘇緹想要碰碰李諦的耳朵,這麽想的,也就這麽做了。

李諦耳垂傳來點點柔軟的濕潤。

李諦箍著蘇緹腰間的手臂驀地收攏,意識到會驚擾到蘇緹後又緩緩放開。

蘇緹的一點點喜歡放到自己身上,原來會有這麽多,比自己之前擁有的都要多。

也會讓人感到被愛。

李諦想到。

“小緹,”蘇家大門從外打開,蕭赫站在逆光中,俊美的五官在明媚的光線微低,被暗色的光影切割出幾分沈抑。

蘇緹受驚般將自己粉潤的唇瓣從李諦緋紅的耳骨上移開,泠然的睫毛巍巍看向門口,清軟的聲音響起,“蕭赫?”

李諦掌心下意識覆住蘇緹的小腦袋,側臉微偏,凝黑的眸子透著譎色,鋒銳冷寒。

蕭赫沈沈地同李諦對視,只能看到蘇緹在李諦懷中露出的小半張雪膩臉頰。

仿佛這塊珍寶有了所屬,被周全而強勢地守護起來。

“是我,”蕭赫修長的雙腿過了會兒才邁步,“小緹,我今天找蘇總有要事。”

“關於蘇家父母,”蕭赫目光落在蘇緹透澈的眉眼上,“以及你的父親。”

他總要再試試的。

他手裏有蠱蟲,有蘇家的合同案,有蘇家父母死亡的線索。

所有的牌都在他手上。

沒道理,他贏不了。

蘇緹纖密的睫毛隨著胭紅的眼尾蔓延散開,清露般的雙眸略微失神。

“有什麽話,蕭總不妨同我講。”蘇恪銘從旋轉樓梯踱步下來,後來跟著神色不明的蘇森麟。

蘇恪銘深邃的五官淡淡,“今天是家宴,不方便邀請蕭總。”

蘇家不僅有蘇家人,李諦也在這裏。

蕭赫眼神微變,“家宴?”

蘇家的家宴,李諦為什麽會在。

哪怕蕭赫隱隱猜測出來,還是不願意相信,明明很久之前,在慈善晚宴上蘇緹就宣布了李諦是他的男朋友。

“難不成蘇家要同落魄的李家聯姻?”蕭赫掀起的嘴角透出似有若無的諷刺。

蕭赫攥緊掌心,指甲無意識嵌進肉裏,他以為自己的表情維持得很好,實則透出他自己都無察無覺的扭曲。

他好不容易才走到今天。

如果一窮二白都能被接受,他走過的路又算什麽。

蕭赫喉嚨幹涸得溢出絲絲縷縷的血腥氣,在他的五臟六腑彌漫開。

蘇恪銘走過來,面無表情地揉了揉李諦懷裏蘇緹的小腦袋,只能從他稍顯柔和的眼神中窺見端倪。

“不是聯姻,”蘇恪銘仿佛在敘述稀松平常的事情,“小孩子正常談戀愛而已。”

“如果合適,可以考慮定下婚期。”蘇恪銘是蘇家家主,他的話代表認同許可。

太巧了,他察覺關榆有問題,蕭赫就送上了金錢蠱。

金錢蠱出來,消失很久的蠱蟲線又重新搭上。

他們都身處在迷霧中看不清方向。

蘇恪銘能夠確定的是蕭赫的目的是蘇緹,不管是他剛剛知道的蕭老夫人打算利用聯姻得到蘇家的情蠱,還是蕭赫真的喜愛蘇緹。

蘇緹不喜歡,就先隔開。

“好。”蕭赫眼神掠過蘇恪銘身後的蘇森麟,堪堪一瞬就收回視線,端起有些虛偽的笑,“今天是我冒昧,改天再來打擾蘇總。”

婚期?蕭赫的腦子被劈裂般陣痛。

他以為的勝券在握,結果只是一片空。

他以為的通關石只是玩笑,他的付出到頭來什麽都不是。

或許蘇森麟都不知道自己說過什麽,只是阻止他們撲向蘇緹隨口編造的理由。

偏偏…那麽多人都信了。

起碼一個億看上去都讓他們覺得比得到冷心冷情的蘇緹喜歡都要容易。

蘇恪銘頷首,“有機會的。”

蕭赫緩緩放開掌心,路過蘇緹時望向他清稚的眼眸,心臟還是狠狠顫了顫。

他舍不下。

他沒辦法放棄自己追逐了這麽久的人。

蘇緹還在乎什麽呢?蕭赫眼底沈沈入黑,他全拿走行不行?

這樣會得到蘇緹嗎?

蕭赫沒喝過酒,幾瓶白蘭地歪七扭八地倒在包廂的茶幾上,酒液肆意流淌沒入地毯,整個包廂都散發著濃重的酒氣。

關榆趕來時,被酒氣熏天的蕭赫沖得後退幾步。

關榆打開換氣,過了會兒才走向醉醺醺的蕭赫。

“蕭赫,你怎麽了?”關榆望著蕭赫布滿血絲含著脆弱的眼睛,不可避免地感到心疼。

關榆是篤定原書劇情的,然而原書劇情不一定完全準確,不是嗎?

他不就是煽動的蝴蝶翅膀之一麽?

他進來改變的是哪部分劇情?關榆不敢猜。

愛慕原主的忠犬男二,關榆沒法在他眼中看到對自己的愛意。

關榆不可遏制地感到心慌。

“蕭赫,”關榆吐了口氣,盡可能使自己情緒平靜,不像捏酸吃醋的刻薄怪物,“我聽說你是為了蘇緹搞成這樣的?”

關榆問:“你喜歡的人是蘇緹,是嗎?”

所以蘇緹和李諦的訂婚日期傳出來後,蕭赫變成了這樣。

那他呢?蕭赫不是喜歡原主嗎?不是為了原主默默奉獻一生?

為什麽不一樣了?

關榆看著蕭赫的眼神逐漸冷凝,還是說男二就是個賤種?

他得不到原主,愛原主愛得死去活來,棄自己的未婚夫蘇緹於不顧。

現在他代替了原主,想要給蕭赫一個圓滿的未來,回應了蕭赫。

而蕭赫覺得得到自己太容易,自己的愛太輕賤,從而愛上了蘇緹?

蕭赫點了頭,重重擊碎了關榆還殘存的幻想。

“我喜歡蘇緹,很久就喜歡了。”蕭赫眼角滲出淚意,茫然痛苦的表情囚在眉間,莫名使人產生幾分疼惜。

關榆感到悲哀。

“我為你付出了那麽多,”關榆漸漸控制不住自己的聲量,“我為了你去偷蘇家合作案,你現在告訴我,你喜歡的人是蘇緹?那我又算什麽?!!”

蕭赫不知道,他也解答不了關榆。

蕭赫跌跌撞撞地從沙發上滑下來,關榆冷眼旁觀。

蕭赫找到自己皺巴巴的西裝外套,從內襯拿出一只小木盒遞給關榆,“關榆,是我對不起你,它就當給你的補償。”

“三個億,”蕭赫把小木盒放到關榆手中,擡頭時,眼底透著悲傷的赤紅,又有種決絕,“我不會再喜歡蘇緹了,他就要訂婚了,我放棄了。”

關榆不自覺握緊手裏的木盒,情不自禁為這樣的蕭赫動容。

“這是什麽?”關榆問:“什麽東西值三個億?”

蕭赫費力地從地毯上爬起來,重重摔進沙發,骨節分明的手攏著自己大半張臉,聲音被酒氣熏染得輕飄。

“情蠱,蘇家要的,我本來是想當做禮物送給蘇家,”蕭赫的聲音越發低沈,隱去失落的話音,“沒有這個必要了。”

蕭赫放下手,落在關榆臉上的眼神專註而深重,輕笑了下像是自嘲,“關榆,只有你對我好,我對不起你的也只有你。”

關榆心臟彈跳起來。

“我知道,我對你的虧欠,三個億的補償對你遠遠不夠,”蕭赫這樣說:“但是我想徹底跟蘇家斷了,跟蘇緹斷了。”

關榆不自覺握緊小木盒。

盡管由於自己這個蝴蝶翅膀煽動著原書劇情改變,但蕭赫還是比李諦那個渣男好。

人都有犯錯的時候,不是嗎?

他應該給與蕭赫改正的機會,蕭赫比起很多人都已經很好了。

“好,”關榆開口,“我會把情蠱賣給蘇家。”

“我沒有怪你,”關榆勸道:“蕭赫,忘了蘇緹吧,你還有很多選擇。”

蕭赫沒有出聲,仿佛醉暈了過去。

關榆沒有再管蕭赫,不停留的腳步彰顯了他的急促。

三個億的蠱蟲在他手裏。

關榆從未見過這麽多錢。

包間門閉合,蕭赫睜開了眼睛,眼裏盡是清明,哪裏有一絲醉意。

他不清楚這副殼子裏為什麽會有這樣的蠢貨,但也是這樣的人才更好利用,不是嗎?

蘇緹,他不可能放棄。

親情和愛情,蘇緹總要抉擇出來,放棄一個。

反正這兩種東西,他都沒有,他能夠擁有的只是蘇緹只有蘇緹。

他是為了蘇緹活著的,他也沒有了回頭路。

蘇緹非要選擇李諦,死亡他都會拉著蘇緹一起。

蕭赫扭曲的嘴角溢出一絲笑,隨後笑聲越來越大,越來越詭異。

仿佛空洞墓穴中瘆人的鬼叫。

蘇緹和李諦訂婚的日子,定在半個月後。

蘇恪銘選的,他提前祭拜了父母,又帶著蘇緹祭拜了蘇緹的父親,希望他們能看到蘇緹幸福。

“小緹,不要害怕,”蘇恪銘清楚不光是自己,他的兩個弟弟其實也生活在隨時離去的恐懼之中。

畢竟他們誰都沒想到,那麽鮮活的人會無知無覺的死去,讓他們在平凡的一天永遠失去了自己的親人。

蘇恪銘撫平蘇緹衣服上的褶皺,“珍惜相聚的時刻,就不會有遺憾。”

蘇緹想問很久了,沒有問過李諦,李諦的神經似乎要更加敏感些。

蘇緹想問蘇恪銘,“大哥,一個人明知道自己會離開,知道不會有結局,他還是選擇跟喜歡他的人在一起,好還是不好?”

“喜歡他的人會不會很痛苦?”蘇緹清眸微顫,“就像失去的痛苦在李諦哪裏是加倍的。”

李諦沒辦法接受失去,失去的痛苦在他那裏如同剜出血肉。

李諦有想過永遠不跟蘇緹在一起,那樣也許代表著另類的永不分離。

失憶的自己彌補了那兩年的缺憾,讓李諦覺得自己時來運轉,是被上天眷顧的。

他不由得生出希冀,他或許不會失去蘇緹,一輩子都會和蘇緹在一起。

“什麽叫明知道呢?小緹。”蘇恪銘聲音低淺,“每個人都知道自己會死,不是嗎?”

“失去痛苦,因為失去連短暫的擁有都沒有過也會痛苦,”蘇恪銘道:“起碼短暫的擁有還是甜蜜的。”

蘇緹蝶翼般的纖睫抖了抖。

“小緹,這個人喜歡喜歡他的人嗎?”蘇恪銘以為蘇緹說的是李諦,“如果不喜歡,大哥會更加心疼這個人,陪伴自己不喜歡的人也會是痛苦,哪怕那個人喜歡他。”

痛苦嗎?

他好像沒感到痛苦。

所以是不是喜歡?

“喜歡,”蘇緹掀開清露般澄澈的眼眸,“大哥,我覺得他喜歡他的。”

蘇恪銘摸了摸蘇緹的小腦袋,沒有作聲。

時間還沒到,蘇恪銘久違地想起自己還有個弟弟。

蘇恪銘在門口看到了背過身嗆咳的蘇森麟。

蘇恪銘拿走了蘇森麟手裏的酒杯,對上蘇森麟有些蒼白的臉,蹙了蹙眉心,“你這幾天咳得很厲害,去過醫院了嗎?”

蘇森麟點頭,“查過了,沒什麽問題。”

實際上,是沒查出來有什麽問題。

蘇恪銘松了口氣,“進去跟你二哥說說話。”

蘇森麟點頭,剛想進去又詢問蘇恪銘道:“從關榆身上查出什麽來了嗎?”

關榆用情蠱從蘇森麟這裏換了三個億,於是蘇森麟更加篤定關榆脫不了幹系,查得更加細致。

蘇恪銘怕蘇森麟年輕,查出什麽接受不了的東西,接手了探查關榆的事。

“快了,”蘇恪銘簡明扼要,“雖然還沒查出更多,現在可以確定的是關榆跟當年的失火有關系,他燒死了撫養他長大的苗族女人。”

蘇森麟捏緊手帕上自己吐出的零星血跡,沒讓蘇恪銘看到。

“那就好,”蘇森麟道:“扣在警察局,人就跑不了,會給我們更多時間去尋找真相。”

蘇恪銘也是這麽以為的。

蘇恪銘看了眼蘇森麟,發覺蘇森麟不知道何時眉眼蘊出幾分穩重的成熟。

“你二哥,”蘇恪銘頓了下,“放下吧,不要讓他為難,你知道他最心軟。”

手帕的血跡不小心濕潤到蘇森麟的指腹,帶去駭人的陰涼。

蘇森麟故作無謂地聳聳肩,“我一直把二哥當親人,之前要追他跟他在一起,也是不想二哥喜歡男人這件事被挑剔。”

蘇恪銘眸光深深,沒有拆穿蘇森麟,“那就好。”

蘇森麟走進房間,蘇恪銘站在門口,看著蘇森麟擁抱蘇緹。

蘇森麟說了幾句討喜的話,讓蘇緹清潤的眉眼彎起。

蘇家辦的訂婚宴要更加盛大、奢華些,蘇恪銘告訴蘇緹,李諦是入贅,他不願意自己的弟弟嫁給一個“窮鬼”。

莫名的,蘇恪銘和蘇森麟思想一瞬間同頻。

畢竟蘇森麟想到蘇緹以後要跟不能給他提供物質保障的人在一起,他深感受不了。

他的“小仙子”哥哥要過衣不蔽體、食不果腹的日子,沒這麽慘的。

以至於蘇緹的朋友,蘇森麟都有意識篩選了下。

蘇森麟的邏輯是,蘇緹認識不了身價低的人,自然不可能跟身價低的人在一起。

關榆是個例外,好在被排除了。

於是李諦這個“窮鬼”把一個億的彩禮變成了自己的嫁妝,在訂婚宴結束的晚上親手給了蘇緹。

“好多。”蘇緹當著李諦的面,把那張粉色銀行卡放進蘇恪銘早早給他準備的保險箱中。

李諦靠著墻抱臂註視著蘇緹的動作,“我以為你不會把這些錢放在眼裏,它對於你的資產來說,九牛一毛。”

李諦還記得自己被蘇緹擁有一個金礦的富裕炫到過。

蘇緹關上保險箱,感到奇怪,“我認識錢啊,一個億就是很多。”

李諦沈默了瞬。

蘇緹長得就很不食人間煙火,他實在沒辦法說服自己,蘇緹對金錢有正確認知。

蘇緹也並不理解,李諦、蘇森麟還有不少人對自己的誤解在哪裏。

他學習了很多知識,他現在很有常識。

蘇緹對自己肯定地點點頭。

李諦不知道蘇緹為什麽突然撒起嬌來,看了一會兒,選擇繞過這個話題,“我去洗澡,你跟我一起嗎?”

蘇緹清眸細縮,飛快搖頭。

蘇緹還記得上次跟李諦洗澡發生了什麽。

李諦表情看不出遺憾,摘下自己的助聽器,“那我先進去?”

蘇緹又點點頭。

李諦把他的助聽器放在床頭櫃上,蘇緹坐在床邊,目不轉睛地盯著這個小小的黑色電子儀器。

衛生間水聲淅淅瀝瀝。

蘇緹眸心透出點點好奇,他也想知道助聽器戴起來是什麽樣的,他沒體會過。

然而,動別人的東西是不對的。

李諦洗澡的時間未免有點久了,很是動搖蘇緹堅定的心。

蘇緹沒忍住撥了撥李諦的助聽器,直接被剛出衛生間,擦拭頭皮上短茬的李諦抓了個正著。

剔透的水珠在李諦緊實分明的腹肌滾滾落下,配合著李諦微微淩厲的斷眉,很有威懾。

蘇緹纖糯的手指欲蓋彌彰地背到後面,當做什麽都沒發生。

李諦微不可察地挑了挑眉,走到蘇緹面前,拿起吸引蘇緹註意的助聽器按了按。

“你把它玩沒電了欸,學長。”李諦通知蘇緹,“今晚用不了。”

蘇緹雪嫩的小臉兒透著迷茫,他沒玩兒,還沒來得及。

“那怎麽辦?”蘇緹清泠的睫毛緊張地簌簌散開,有點笨地問道。

李諦低頭,身上潮潤的水汽撲了蘇緹一臉,稠黑的眼眸漾起點笑紋,親了親蘇緹軟嫩的唇瓣,微微有點無奈,“那今晚就聽不了它的,只能聽我的了。”

“寶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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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緹貓:我被人做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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