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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你要老婆不要?:乖乖老婆×聽障直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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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你要老婆不要?:乖乖老婆×聽障直男

蘇緹沒來得及反應,耳畔傳來身後男人一聲壓得極低的悶哼,身後那道陌生的氣息消失不見,重物落地的聲音隱沒在熱烈歡快的音樂裏。

蘇緹怔楞中,已經被面前男人攜著手臂帶進更為狹窄的空間。

蘇緹柔嫩的唇肉先是被輕輕碰了下,輾轉碾磨間被溫和地挑開唇縫。

男人熾熱的掌心握著蘇緹纖韌的側身,另一只手扶在蘇緹柔膩細軟的後頸,完全而絕對地掌控蘇緹的身體。

蘇緹偏了偏頭,男人幾乎沒有停頓地追逐上去,舔舐蘇緹緊閉的雪白牙尖。

蘇緹藏在眼罩下清淩密長的睫毛顫動,雪白的軟頰被男人潮熱的呼吸覆蓋,洇出桃粉的色澤。

口腔中甜膩的奶油被男人一次次吸吮裹纏中消失殆盡。

蘇緹骨肉勻停的手指搭在男人肩膀,用力往外推拒,指尖被逼出醴艷的脂紅。

男人不慌不忙,捏住蘇緹軟糯的指尖輕輕揉了揉。

蘇緹泛涼的手指攀升起一絲熱度,被男人圈著手腕拉到後頸。

下一秒,男人貼近蘇緹,將蘇緹困囿在懷中,方便他更好地低頭索吻。

旖旎的粉霞在蘇緹透白的脖頸蔓延。

蘇緹被迫摟住男人脖頸,指尖試探性地摸索男人的皮膚,緩慢地游弋到男人耳邊。

熱的、軟的,空蕩蕩的。

蘇緹失神片刻。

男人硬實的手指探入蘇緹柔軟順滑的襯衫衣擺,粗糙的指腹驀地陷入蘇緹細嫩的皮肉,情不自禁摩挲起蘇緹後腰處圓潤小巧的腰窩。

蘇緹不讓旁人近身的,這個秘密第一個知道的人應該是他。

這個認知讓男人動作凝滯了瞬,又野火燎原般加重力道。

蘇緹舌尖被男人含在口中,不煩膩地舔舐它分泌的津液,以及用盡手段挑逗它。

蘇緹被男人親得嗚咽,細細嗆咳起來。

男人微微離開蘇緹紅腫的唇瓣,慢慢撫著蘇緹單薄的肩背給他順氣,放松力道,密密親吻蘇緹的唇角和臉頰,憐愛非常。

蘇緹眸心巍巍顫動,清軟的嗓子含著水聲響起,消弭在雜亂的背景音樂中。

李諦細吻蘇緹的動作沒有停下。

蘇緹這才遲鈍想起,這個人要不是李諦,他自然不會對自己的話有所反應,然而即便是李諦,他沒戴助聽器是聽不到自己說話的。

奇異的,蘇緹眉心被輕柔地吻了吻,流連在他臉頰的密吻也隨之停下。

蘇緹腿軟,不自覺往後退,恰恰好好靠在宴會廳裝飾的鏤空木頭上。

蘇緹扶著它勉強站穩。

話筒摔砸在地上刺耳聲沖破鼓點,讓眾人的耳膜嗡鳴,空白兩秒才恢覆聽力。

會場的白熾燈紛紛亮起,賓客在驀地停滯的音樂中摘下了眼罩。

蘇緹微微發麻的指尖擡手摸到眼罩邊緣往下拉了拉,透粉的手指下意識攥緊,面前地帶仿佛被真空隔離,每個人離他都很遠。

這真的是個很偏僻的角落。

就連燈光亮起後,蘇森麟都找了蘇緹一會兒。

“二哥,別看。”蘇森麟往蘇緹身前擋了下,不讓中央幕布播放的殘忍畫面嚇到蘇緹。

剛剛不久前被展示著愛心、善良與溫情圖片的大屏幕,現在被一段慘無人道的暴力、血腥的視頻取代。

鏡頭搖晃著,似乎是鏡頭主人太過得意與興奮維持不住手抖。

“柳隅,你這個樣子好像一條落水狗,”鏡頭對準趴在廁所地板上水淋淋的男孩,十幾歲少年肆無忌憚的嘲笑聲穿透鏡頭,尖銳得引人不適,“李少爺,你說呢?”

“我看也是,”鏡頭晃動中又多了一個人,比起趴在地上狼狽異常的男孩,這時出現在鏡頭中的少年就幹凈整潔得多,背影都透著金貴精致。

慈善晚會被忽然霸淩視頻打亂,議論聲四起。

“這是什麽東西?”李父叫來李諦質問,“快點讓人把它關了,成什麽樣子!”

李家為了照顧李闋的心情,取消了特地為李諦日後進入公司造勢的慈善晚會。

沒想到李諦竟然自己拿錢舉辦了這場慈善晚會,李父頭一次對這個養不熟的兒子感覺到失去控制。

不過現在,李父冷眼掃過這場鬧劇,果然沒了他們的培養,李諦再如何都立不起來。

“對,關了關了。”李闋失態地喊叫起來,又察覺到眾人不約而同落到他身上的目光,霎時閉上了嘴。

李闋勉強穩住神色,鞠躬道歉道:“不好意思,這是我哥哥的失職,他從小被外婆接到偏僻的山村撫養,沒有舉辦過這樣的宴會,出了這樣的紕漏打擾到大家了,真的對不起。”

李母拍了拍李闋的手背,有些埋怨地看向李諦,“你要是當初聽我們的話,不舉辦這個宴會,就不會出現這個亂子了。”

李母看了眼不停跟眾人道歉的李闋,欲言又止。

他們不想刺激李闋的神經,畢竟蕭老夫人壽宴上,李闋確實出了醜,盡管他們把那個男人送進牢獄,也無法彌補李闋受到的傷害。

大兒子終究跟他們不是一條心。

李諦不顧及小兒子的心理創傷,非要舉辦這個宴會,現在出了岔子,還是小兒子出頭替他維護。

她不禁後悔讓母親帶走李諦,李諦的性子被她自私涼薄的母親帶偏了。

李諦擡手調整了下耳邊的助聽器,淡淡道:“你不如看看,到底是誰惹下的這個亂子。”

視頻中殘忍的暴力還在進行,被毆打的男孩已經進氣多出氣少,似乎隔著屏幕都嗅聞到他身上混合著廁所臭味的血腥氣。

不過晃動的鏡頭還沒有拍到實施暴力的幾個人的真面目。

李闋眼底染上急切,“你快讓工作人員把它關了,這是慈善晚會,播放校園霸淩視頻算怎麽回事?”

李諦無波無瀾。

李闋咬了咬牙,“哥,你也是家裏的一份子,你丟人就等於整個李家丟人,你非要明天頭條出現李家慈善晚會驚爆醜聞,你才甘心?”

李父聞言臉色變了變,這時也不管李諦是不是宴會主人,直接喊道:“來人,把這個視頻給我切斷!”

宴會上的侍應生面面相覷,猶豫著該不該上前。

“等等,”蕭赫從暗影裏走出來,側了側頭,目光透涼,“這麽心虛做什麽?難不成視頻中的人,你認識?”

李闋臉色發白,結結巴巴反駁,“怎麽可能?我不認識!”

李闋現在也不確定幾年前他的臉有沒有被錄下來,甚至這個視頻什麽時候拍的,他都沒有印象。

“不認識,掐斷做什麽?”關榆施施然走出來,擡了擡下巴,“就讓大家看看裏面這幾個作惡多端的少爺們是哪家的好了。”

李闋看見關榆,氣不打一處來,壓低聲音罵道:“你個賤人,哪裏有你說話的份?!”

關榆不屑地給了李闋一個眼神。

李諦是渣,但是李闋這個弟弟是又蠢又壞,這種人還是早死早超生得好。

關榆無意掠過旁邊高大俊美的蕭赫,心裏有了猜測。

他一眼就看出視頻中霸淩柳隅的人是李闋,因為李闋也曾經霸淩過原主。

這個視頻顯然不是意外,更像是有人故意算計。

至於算計的人是誰,不言而喻。

蕭赫想把李諦舉辦的慈善晚會搞砸。

思及此,關榆清了兩下嗓音,揚聲道:“因為我初中也遭受過校園霸淩,對此行為深惡痛絕,大家不妨先把這段視頻看完。”

關榆的話語很有煽動性,“畢竟這只是我們短短十幾分鐘,對於他而言,卻是他人生揮之不去的漫長潮濕。”

在場賓客漸漸安靜下來,仿佛默認關榆的話。

關榆自信一笑,多少人等著看李家笑話,他不信他們能錯過這麽大的樂子。

而且魅蠱就在自己身上,他的一舉一動都會是眾人的焦點。

關榆察覺到蕭赫的目光也在自己臉上流連,神情越發矜然。

關榆不遠處鏡子中看到自己傲氣出眾的臉,嘴邊笑容擴大,也只有他能夠好好利用這樣臉,以前原主畏畏怯怯的氣質硬是把這張臉搞得人不人,鬼不鬼。

現在,他要替原主拿回一切。

“關榆同學說得對,”蕭赫停留在關榆臉上的視線收回,“左不過一段錄像,看看也沒有什麽。”

關榆眼神控制不住朝蕭赫瞥去,心底升起一層蜜意。

蕭赫果然是為了他吧,一段錄像不但為自己出了被霸淩的氣,還算計了李諦,無形中攻訐情敵。

關榆耳根微微發紅。

男二對原主忠貞不渝,哪怕為原主死都是願意的。

這樣的人才值得他付出。

視頻還在繼續播放,金貴的富家少爺似乎從自己衣襟上取下什麽東西,蹲身對準柳隅的眼睛,聲音如毒汁般,“柳隅,你不是學習好愛顯擺嗎?我把你的眼睛捅瞎了,你還能是好學生嗎?”

“你不能…不能,”柳隅瑟縮地把頭埋到地面,止不住的顫抖。

“哈哈哈哈,”鏡頭又晃動起來,“柳隅,你知不知道我們李少爺是誰,他不能?李家可是給殘疾人基金會捐贈了很多錢,你瞎了就去領救濟金好了,還能幫你免費治療呢。”

少年話音剛落,會場又雜亂起來。

李家?今晚這場慈善會不就是李家人舉辦的嗎?

把人弄殘疾,再讓人去領他們家的慈善基金,真是惡毒。

“哥,你怎麽能這麽做!”李闋喉嚨尖銳得如同破音,把眾人的視線都吸引過去。

李諦偏頭,陰譎的眸子落在李闋煞白的臉上,“你說什麽?”

李闋面色更白,竭力穩住發抖的聲線,“我說什麽?你就算沒有在爸爸媽媽身邊長大,你也不能這麽仗勢欺人。”

李諦眸色淡淡。

偏生李闋在李諦視線中幾欲無所遁形,倉惶地攬住李母的胳膊,梗著脖子道:“我說得不對嗎?”

會場內眾人看李諦的目光紛紛變了。

“山村裏長大的,真是心思狹隘。”

“也不能這麽說,主要她外婆跟蟲子混在一塊,小孩子有樣學樣,也沒人性了。”

“都是兄弟倆,怎麽差距就這麽大?”

……

議論聲窸窸窣窣傳入李家人耳朵裏。

李諦神色不變,掠過李父李母,“你們覺得他說得對嗎?”

“媽,”李闋不禁攥緊李母手臂,低切地呼喚著。

李母望著李諦稠黑冰冷的眸子,莫名心口被刺痛了下,皺起眉。

“是我和你媽沒有教育好你,”李父接過話去,嘆息道:“我當初就不應該聽你媽的話,為了治療你的耳朵把你送到你外婆家,把你養成這副性子。”

李闋聞言松了口氣,李父暗地瞪了李闋一眼。

他當然知道怎麽回事,可這場醜聞非要保全一個人,他只能有所取舍。

“你自己都是殘疾人,你怎麽能幹這麽惡毒的事?你不喪良心麽?”人群中有人對李諦義憤填膺道。

“二哥不許去,”蘇森麟攔住蘇緹,下垂的金色發絲停留在他不讚同的眼睛上,“這是他們的家事。”

蘇森麟不想讓蘇緹摻和,沒必要還容易讓人記恨。

何況李諦連這點事,自己都沒辦法處理,他又憑什麽配得上他二哥。

蘇緹抿著醴軟的唇肉,清潤的眸光巍巍落在視頻上,慢慢移開看向蘇森麟,一字一句道:“這不是家事。”

蘇緹輕輕推開蘇森麟的手臂,朝著會場中心的李諦走過去。

蘇森麟切齒跟了上去。

蘇緹走到李諦身邊,踮起腳尖摘下李諦耳邊的助聽器。

李諦眸色微閃,下意識握住蘇緹指尖,對他搖了搖頭。

他不脆弱,也不需要蘇緹保護。

蘇緹確認李諦神色放下手,沒再看李諦,轉臉沖著大廳道:“畫面裏的人不是李諦,李諦是升高二那年轉學過來的。”

蘇緹指了指身後定格的大屏,“這是附中的初中校區,左上角墻面貼著的公示時間,比李諦轉學早兩年。”

蘇緹條理清楚,字字清晰。

在場的人瞬間明白過來是怎樣一回事。

霸淩的人不是被父母和弟弟推諉的李諦,而是佛口蛇心的李闋。

這樣一想,剛才惺惺作態替李諦道歉的樣子,可真是惡心。

有些被李闋做戲蒙騙的人當即有種嘔吐的沖動。

李闋血色盡失,不可置信地看著維持李諦的蘇緹,喃喃低語,“蘇緹哥哥…”

他不是高高在上嗎?他不是不下神壇嗎?

漂亮、矜貴,也冷心冷情,許許多多的人喜歡他,他都不在意。

憑什麽現在為了李諦出頭?

“呵,”蕭赫在蘇緹剛出現時神情微變,很快調整過來,今天不能一網打盡,搞死李家也不差什麽,蕭赫發出一聲諷笑,“別急,還有下半段呢。”

蕭赫擡了擡手。

視頻後半段繼續,定格在少年背影的畫面忽然動起來。

鏡頭中,少年慢慢轉過身。

面容赫然是更為稚氣的李闋,然而他眼底淬的惡毒卻不容忽視。

“什麽東西,敢跟我爭第一?”李闋臉上俱是輕蔑。

鏡頭晃動,外面傳出附和的聲音。

“是啊,怎麽敢跟李少爺爭的?對了李少,你那個殘疾哥哥是不是快要被你爸媽接回家了?”

李闋升起嫌惡,“他也配回到李家,骨子裏的賤民。我先裝病就說那個小雜種克我,拖上兩年,爸媽那麽疼我會同意的。”

“蕭赫!你幹的!”李闋反應過來,怒不可遏地指著蕭赫鼻子道:“你為什麽要這麽做!”

“啪——”

李母將李闋的臉抽偏過去,手指發抖,“李諦可是你的哥哥。”

李闋瞬間慌了神握住李母的手,涕泗橫流,“媽媽,我只是太害怕了,害怕哥哥搶走屬於我的寵愛,我那個年紀太小了不懂事。”

李母淚光閃爍,心痛又無力。

李父吐了幾口氣,無視李闋投遞過來的祈求眼神,對蕭赫道:“蕭少爺為什麽要這麽做?我知道蘇、蕭兩家聯姻。”

李父掠過蘇緹,意味不明開口,“這是蘇二少爺和蕭少爺聯手讓我們李家難看嗎?”

李父浸淫商場幾十年,短短一句話就讓形勢逆轉。

蕭赫到底是年輕,被李父打得措手不及,眼底閃過一絲狠厲。

李諦掃過被李父李母護下的李闋,沒有什麽意外。

不管他們做了什麽,都是一家人。

李諦似有所感側頭,對上蘇緹清淩淩的眸光,“我五歲的時候就經歷過了。”

李父李母是自由戀愛的恩愛夫妻,因此李母在李諦口中得知李父帶著一個女人回家時,才會無比崩潰。

李母沖回家,暴虐地撕打著李父以及他出軌後被堂而皇之帶回來的女人。

李父動了怒,那個女人也不是好惹的。

李諦站出來護住李母,意外被李父推下陽臺,大片鮮血從他頭上蔓延,暈厥過去。

李諦沒死,或許是奇跡,從三樓墜落的李諦頭磕在石頭上還是被醫生救了下來。

李諦在醫院躺了半個多月,被安然無恙地接回家。

李父李母宛若沒有他墜樓前歇斯底裏的爭執與瘋狂的恨意,似乎一切又恢覆了之前的恩愛和睦。

不,也是有不同的。

李母偶爾會責怪他汙蔑自己的父親,埋怨他把好好的家攪得不得安寧,李父看向他的眼神越來越疏離,時不時評價他心思太多。

李諦並不理解父母態度的轉變,仿佛說實話的自己成了一切罪惡源頭。

李諦這次整整燒了三天三夜,把自己燒成了聾子。

“蘇緹,”李諦握著蘇緹細軟的指尖碰了碰自己殘疾的耳朵,漆眸幽深,“我有時候會覺得,我聽不見是因為上天不想讓我聽到不好聽的話的。”

所以他不喜歡戴助聽器。

那些聲音,他都不喜歡。

就像剛剛舞會上,蘇緹同他道歉,說自己騙了他,其實他們不是男朋友關系。

這句話他就不喜歡。

他不戴助聽器,不喜歡的話他聽不到的。

蘇緹柔嫩的指尖,被李諦熱熱的耳朵燙得蜷了蜷,轉向李父,“我沒有和蕭赫聯姻,我的男朋友是李諦。”

所以不是蘇、蕭兩家算計李家出醜。

同樣,蘇緹簡單的一句話,就破了李父的故意引導。

李諦反手扣住蘇緹的手指,另一只手敲了敲自己耳邊的助聽器,目光沈沈地落在蘇緹雪軟的臉頰上,“這句話,我很喜歡。”

李父驚疑不定起來。

李闋目光空洞地看著這場毀了他的宴會。

“真是因果循環,報應不爽。”關榆痛快地挑挑眉,嘲諷地感慨出聲。

李闋的頭如同木偶般轉向關榆,眼睛再無一絲光亮。

賤人!

李闋失控般沖上去掐住關榆脖頸,他也應該死的,他怎麽不跟柳隅一起死。

他想起來了。

霸淩只是他豐富多彩的人生旅程中最不值得一提的一段記憶,所以不會給他留下任何深刻的印象。

然而現在他想起來了,被無數人用惡心、嘲弄目光審視中,他全都想起來了。

當初他霸淩的人中,也有關榆。

可他有什麽錯?是爸爸媽媽非要把那個雜種從苗寨接回來,他要是不考第一,爸爸媽媽肯定會寵那個賤胚子去了,哪裏還會管他。

只要他們把第一讓給他就好了,就沒有事了。

關榆猝不及防被失控的李闋掐住脖頸,腎上素激增的李闋把關榆掐得雙眼翻白,哪怕將李闋手背抓得鮮血淋漓都沒得到任何喘息空間。

死亡的恐懼從關榆心底攀升。

他不想死,他好不容易重新得到生命,身體裏有受眾人喜愛的魅蠱。

關榆費力地看向蕭赫,還有他的男二…

“嘭——”

李闋被蕭赫踹飛出去,關榆驟然呼吸到空氣,疼痛地嗆咳起來。

關榆跪在地上,一邊劫後餘生摸著自己的幾乎被掐斷的脖頸,一邊擡頭希冀地望著蕭赫。

果然整本書,只有男二才最值得托付。

他的眼光沒有錯。

至於李諦,他竟然跟原主最好的朋友在一起了。

關榆胸廓起伏著,他可記得原主讓蘇緹幫他給李諦送過情書。

先來後到,蘇緹也太不講究了。

明知道原主喜歡李諦。

罷了,本來就是書中世界,不應該太依賴劇情。

蘇緹設定是原主最好的朋友,但是書裏描寫完美愛情的李諦和關榆,不也是渣攻賤受?

蘇緹也沒那麽可信。

這個朋友,他替原主斷交了,他願意和李諦在一起就在一起吧。

他以後跟男二和和美美就好。

“蕭…赫,”關榆的聲音跟破鑼嗓子似的,朝蕭赫伸出手,“拉我…一把。”

關榆嗓子疼得厲害,還是盡量柔弱可憐向蕭赫求助。

蕭赫未曾掠過關榆,徑直朝蘇緹走去。

關榆臉陡然僵住。

“小緹,”蕭赫低下頭望著蘇緹姣美的臉蛋,神情藏不住的擔憂,“今天的視頻確實是我放的,我是不想讓李闋那種人逍遙法外。”

蘇緹抿了抿嫣潤的唇肉,清眸認真,“你沒做錯什麽,也謝謝你為李諦澄清。”

蕭赫眸子軟了又軟,有些貪戀地描摹蘇緹醴秾的線條,不禁握住蘇緹纖纖手臂,“小緹今天好厲害,又聰明又勇敢。”

他們都不知道,他們都以為小緹是孤傲的小仙子,實際上小緹乖乖的笨笨的,有很多很多事情都不知道怎麽去做,還要每天兢兢業業板著小臉兒去糊弄別人。

蕭赫只要一想,就恨不得把這麽可愛的小緹藏起來不讓人看見。

為此,他付出了很多很多。

“小緹,”蕭赫故作為難道:“蘇、蕭兩家聯姻是真的,而兩家的人選分別你和我,這件事你怎麽想…”

蘇緹身體被李諦修長有力的臂膀往後攬了攬。

李諦擡眼,“蘇緹剛才的話,蕭少爺沒聽到?蕭少爺跟我一樣耳朵不好嗎?這樣的話,建議也戴個助聽器。”

蕭赫聽到了,可那不是小緹為了幫李諦的說辭嗎?

會場的冷風席卷蕭赫落空的掌心,幽幽透著冷。

蘇森麟仿佛沒看到氣氛詭張,“二哥,你先離開這裏。”

“剩下的事,”蘇森麟掠過廳堂臉色灰敗的李家三人,“我來處理。”

“蘇森麟你還小,”蘇緹透嫩的小臉兒純粹天真,“我們應該讓大哥處理會更好。”

“二哥,你真是被大哥洗腦了,他不去幹傳銷真是可惜,沒準咱們蘇家早就成首富了。”蘇緹怎麽就能這麽聽蘇恪銘的話呢?

從小到大,孜孜不倦。

蘇森麟有時候會被不解風情的蘇緹氣到,有時候又對他心軟得沒辦法,比如現在,蘇森麟語氣無奈,“二哥,我哪兒還小,我只比你小幾個月。”

蘇緹真的有好好當哥哥,承擔起責任。

一個擁抱,一個可以讓蘇森麟依靠的肩膀,以及蘇森麟都不知道的蘇緹為他承擔的錯誤。

“二哥,你乖乖的就好。”蘇森麟拂了拂蘇緹白皙額頭上烏軟的發絲,“好好上學,好好工作,好好戀愛,其他的事情都不需要你操心。”

哪怕蘇緹因為亙古不變的善良,引起別人記恨,蘇家會幫他處理。

蘇緹永遠都是會跑十條街去救被關在狗籠小孩的小仙子。

時至今日,也不曾改變。

他恪守本心,在李諦被潑了一身臟水,落得千夫所指的境地,仍舊站出來為他澄清。

突然,蘇森麟察覺到自己的自私。

他不應該為了他自己無法割舍的安全感,把蘇緹留在身邊。

他的二哥應該有自己的人生。

蘇森麟才知道蘇恪銘的想法是對的,不幹涉,在保護蘇緹前提下,讓蘇緹自己選擇自己想要的。

“走了,”李諦淡淡瞥過蘇森麟,握緊蘇緹手指,“弟弟長大了,不需要長輩看著了。”

蘇森麟頓時瞪大眼睛,“李諦,你特…”

“蘇森麟?”蘇緹歪了歪小腦袋,似乎在打量蘇森麟是否真如李諦所說。

蘇森麟僵硬著神情,不願意破壞自己在蘇緹心目中的形象,硬生生忍了下來,堅強微笑,“怎麽了,二哥?”

蘇緹松開李諦的手,李諦沒有阻攔。

蘇緹走到蘇森麟面前,纖嫩如脆白菱角的手指搭在蘇森麟肩膀,身體靠近。

蘇森麟幾乎沒有猶豫就回抱住蘇緹,情緒有些激動道:“二哥,這麽久了,你頭一次願意抱我。”

不僅僅是蘇恪銘開始扼令蘇緹不許跟人親密接觸避免蘇緹遭遇危險,還有他糾纏著非要跟蘇緹在一起。

從前對他很親近的二哥,就刻意地跟他保持距離。

蘇森麟甚至感動到想哭,原來他的不幼稚不到不會把他最喜歡的二哥推走,而是會拉近他和蘇緹的關系。

蘇緹被情緒過激的蘇森麟勒得有點難受,拍了拍他的臂膀,示意蘇森麟放松,在蘇森麟耳邊小聲勸道:“你既然長大了,你就去告訴大哥,你把情蠱弄丟了。”

蘇森麟眼角的淚水還滴滴答答,猝不及防被蘇緹來了一下,傻眼的表情有些好笑。

他反應錯了,蘇緹根本不是要抱他,是跟他說悄悄話讓他自首。

蘇森麟木楞楞地推開懷裏的蘇緹,唇線漸漸拉平。

在蘇森麟咆哮尖叫來臨前,李諦手疾眼快地捂住蘇緹耳朵,帶著蘇緹往外走。

即使這樣,蘇緹都能聽見蘇森麟餘音繞梁吶喊,“二哥,你怎麽能這樣對我!!!”

李諦帶著蘇緹快步離開會場,拉著蘇緹的手在溫軟的夜風中向前跑。

蘇緹感受到柔柔的熱風吹拂著面頰,癢癢的,讓他有點想笑。

“蘇緹,你不是啞巴,你不想說的話可以不說,我不會把你當啞巴,而且…”李諦的耳朵在黑夜紅透,踟躕開口,“我從你嘴裏聽到了我最想聽到的話。”

蘇緹不自覺彎了彎盈盈的眸子。

李諦聽到蘇緹沁甜的笑意,細細的小小的,融進風裏送到他的耳邊。

李諦這一刻,感受到了擁有。

李諦澎湃的情緒漸漸平息,步伐慢慢停下。

蘇緹不解地看著停下腳步的李諦。

李諦把蘇緹帶到江邊的青草地將身上的外套脫下鋪平到地上。

蘇緹很乖地躺在上面,李諦在蘇緹旁邊躺下。

頭上明月高懸,江邊潮潤的水汽夾雜著青草香包裹著蘇緹和李諦。

李諦聞到來自蘇緹身上的清軟甜香,側頭勾了勾唇角,“苗寨什麽都沒有,什麽東西都很醜陋,只有月亮算得上漂亮。”

他想邀請蘇緹一起看。

蘇緹頭一次看到李諦冷峻陰譎的五官露出輕愜的表情,眼底洇出困惑,鴉黑的睫羽顫了顫。

李諦撫去蘇緹額角的細汗,“累不累?”

蘇緹搖了搖頭,“被帶著跑,不累。”

“我有件事要跟你說,”蘇緹想了下,“是之前我承諾你,等慈善晚會結束後,把你想要知道的都告訴你。”

“可我沒什麽想要知道的。”李諦輕飄飄開口,“你什麽都不用告訴我。”

“啊?”蘇緹沒想到李諦會這樣回答,露出一個被為難到的表情。

李諦什麽都不想知道,那他還說什麽?

蘇緹純稚的眉眼透出茫然。

李諦把蘇緹拉到懷裏,低頭吻了吻蘇緹眉心,又蜻蜓點水掠過蘇緹挺翹的鼻尖,接著是柔嫩水潤的唇肉。

李諦碾磨著蘇緹唇瓣,捏了捏蘇緹後頸,蘇緹下意識張開唇瓣,像是無聲的邀請。

李諦長驅直入,纏住蘇緹嫩紅羞怯的軟舌,密密汲取蘇緹口腔的津液。

“蘇緹,你要是不拒絕我的話,”李諦緊挨著蘇緹燙軟的唇肉,“那我就沒有任何想要知道的事。”

“李諦”是對的,結果是他想要的,他就不應該在乎過程,對前因不應該斤斤計較。

蘇緹並不明白李諦的意思,有些吃痛地抿抿紅腫的唇瓣,推了推李諦的胸膛,“不要親了,舞會你已經親很久了。”

李諦微怔,“你知道是我?”

李諦隨後又流露出釋然,“即便我沒戴助聽器,你也會猜到,畢竟你那麽聰明。”

“你沒有想知道的,我還是要說,”蘇緹坐起身,有些一本正經開口,“李諦,我騙了你,其實我們不是情侶關系。”

李諦躺在草地上閉著眼,像死了一樣。

蘇緹試探伸手推了推李諦,李諦的助聽器從耳邊掉落,李諦還是沒有任何動靜。

蘇緹心裏打起鼓,抓住李諦離自己最近的手掌晃了晃,“李諦?”

這時,蘇緹有些著急起來,趴在李諦胸膛聽他的心跳,又伸手碰了碰他溫熱的臉,“李諦?”

蘇緹清棱的睫毛如蝶翼蹁躚眨動,清眸蘊起絲絲慌亂,“李諦,你怎麽了?”

騰地,李諦坐起來。

蘇緹被嚇了一跳,漂亮的眸子微微細縮,不自覺放輕呼吸。

“我沒事,”李諦看向蘇緹,“剛剛你會覺得失去嗎?”

如果蘇緹能夠體會到,那麽蘇緹也能體會到他對於蘇緹揭露真相的抗拒。

那也代表失去。

蘇緹沒體會到失去,體會到了生氣,後知後覺反應過來李諦是故意嚇他。

蘇緹抿著鮮軟的唇線,用力推了李諦一把。

李諦沒有抵抗,順著蘇緹的力道仰躺下去,重重砸在草地上。

蘇緹再次被嚇到,不過沒有流露出過分的驚慌,猶豫著伸出雙手握住李諦手臂,想要把倒下的李諦拉起來,“李諦,你不要這樣跟我鬧著玩兒。”

“我會有點怕的。”蘇緹嗓音輕輕繞繞,像是能纏住李諦神經的蛛絲,輕輕點一下就能把他捕獲。

李諦大腦眩暈片刻,順從蘇緹的力道坐起身。

蘇緹眸心巍巍顫動起來,盯著李諦額頭有些洶湧的鮮血,連忙去翻身上的手帕,“抱歉,我不是故意的,我帶你去醫院。”

蘇緹用手帕捂住李諦額角肆意橫流的鮮血,對上李諦有些陌生的眼神,有點呆。

李諦避開蘇緹手指,按住覆在他流血傷口的手帕,含著稚氣的眉眼似乎瞬間成熟起來,流露出深淵冷致的疏離。

李諦掀開眼皮,稠黑的眸色泛寒,哪怕配著斷眉都沒有一起年少的張揚輕佻。

“學長。”李諦淡淡啟聲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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