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6章 論優雅Omega的養成:作裏作氣繼弟×反矯情達人童養夫

關燈
第96章 論優雅Omega的養成:作裏作氣繼弟×反矯情達人童養夫

空氣寂靜半晌。

趙序洲沈氣移開眼,“你把盆兒扔到院子裏,明天我給你買個新的。”

蘇緹捏著破了的盆,有點沒反應過來。

趙序洲又道:“待會兒可以用我的盆洗臉。”

“謝謝大哥。”蘇緹忙道。

蘇緹用趙序洲的臉盆洗完臉就睡下了。

趙序洲昨晚沒睡好,白天又忙了一天,倒是沒出現睡不著生生熬人的情況。

只不過,睡得還是不太安穩。

趙序洲也沒太多到趙家之前的記憶,趙常勇將趙序洲抱回家時,趙序洲的腦袋就破了很大的洞暈死過去,能撿回一條命都很好了,想不想得起來也就顯得無關緊要。

“哥哥,你不要把我的飯全吃光,我還沒吃飽。”

趙序洲夢中晦暗,看不清周圍,也看不清跟自己說話的小男孩是誰。

趙序洲從小到大,周圍人無一例外都會說,這孩子是個好的。

事實也是如此,趙序洲穩重可靠,不僅是長輩信賴的好兒孫,也是同齡人敬佩的好大哥,養父和村裏人都對他很滿意,沒人挑出過他不是。

趙序洲也沒做過一件出格的事兒。

夢到搶光小孩兒的飯?有夠荒誕的。

“看你吃飯跟小貓嚼食似的。”林淑佩給蘇緹碗裏夾了個雞腿,“多吃點,小時候不是挺能吃的嗎?”

林淑佩見人三分笑,矯飾的這些東西對著親兒子就沒必要了。

趙常勇為了贖趙爍,拿了家裏兩千塊錢,這才惹了林淑佩火氣。

不然,今天不節不慶的,她也舍不得殺只雞給蘇緹吃。

趙常勇舍得給他兒子,她有什麽舍不得的,她這邊省的好東西白白便宜別人,她才不做這窩囊事。

因著趙序洲給蘇緹交了舞蹈班的錢,趙序洲在林淑佩這裏很得林淑佩的眼。

林淑佩殺雞特意選在趙序洲在的時候,趙序洲跟著有了口福。

趙序洲兩碗雞肉下去了,蘇緹剛啃完兩塊,現在又被林淑佩塞進來個雞腿,慢吞吞咬著。

“序洲,你也吃。”林淑佩把另一個雞腿放進趙序洲碗裏,“這兩天在你舅爺那裏幫忙盡是苦力活,可得好好補補。”

趙序洲應承下來,“謝林姨。”

“不是我吃的,”蘇緹咽下嘴裏的雞肉,“是小哥哥吃的。”

趙序洲側頭看了蘇緹一眼。

好死不死,兩個讓林淑佩難受的人,全在今天撞上了。

一個是趙爍,另一個就是蘇緹的小舅舅。

“什麽哥哥?那就是你舅舅。”林淑佩煩郁地撂下筷子,絮絮地翻扯著陳年舊事,“當初說好了,你外公外婆願意養就自己養,別牽扯到我這個出嫁女兒身上。”

“我照顧你一個就夠我忙天忙地,又來了個他,我管兩個人吃飯。”林淑佩想起來就一肚子氣,“吃飯就吃飯,多做一個人也沒什麽,他好歹搭把手。”

“你舅舅比你大六歲都照顧不了你,那不就是個傻子麽,我可沒心力伺候兩個。”林淑佩躁道:“我就說怎麽就把他順順當當送走了呢,原來也不傻,還知道偷跑回來,搶你的飯吃!”

蘇緹小聲給小舅舅說好話,“媽媽,小舅舅有照顧我的。”

林淑佩瞪了蘇緹一眼,蘇緹乖乖地閉上了嘴巴。

“你倒是向著他,”林淑佩手指戳了戳蘇緹的小腦袋,“他一走就沒了音訊,天天給你寄信有什麽用,這些年一分錢沒寄回來,真是白養他了。”

“哄哄你還行,沒真金白銀可別想忽悠我。”林淑佩警告道:“最近收你舅舅的信了嗎?他寄過來,你也不許收!”

蘇緹小舅舅十八歲就被市裏來的人接走了,當時蘇緹外公外婆去世沒多久,村長興高采烈又遮遮掩掩跟林淑佩講,她這個弟弟以後要有大出息。

林淑佩聽了也高興,結果就是白高興。

蘇緹小舅舅一走好幾年跟失蹤沒兩樣,也不知道是真出息還是假出息,這些年一分錢她都沒見到過。

除了樂此不疲地給蘇緹寄信。

林淑佩看著那些信就煩,改嫁後她沒特意告訴蘇緹小舅舅新的地址,索性全斷了算了,占不到他好處,幹脆眼不見心不煩。

蘇緹不敢跟生氣的林淑佩頂著,接著低頭啃雞腿。

林淑佩見蘇緹實在撐得吃不下,將蘇緹咬過的雞腿也給了趙序洲。

村裏人沒有誰吃過咬過就嫌棄不吃的,好東西都是搶著吃,蘇緹這種半天下不去一碗飯都是少數。

林淑佩都沒想過趙序洲會不吃。

趙序洲自然是清楚林淑佩是舍不得吃,才把這個雞腿讓給了他,沒有掃興地拿出城裏人講究那套,去拒絕辜負林淑佩的好意。

蘇緹見趙序洲對著自己剩下的大半個雞腿三兩口就吞了下去,軟眸清清地下移,停到趙序洲並沒有變化的肚子。

蘇緹奇怪地歪了歪頭。

趙序洲對上蘇緹好奇探究的眸子,蘇緹似乎是被趙序洲直來直去的目光嚇了下,瞳眸微微細縮,纖長睫毛巍巍避開趙序洲的視線。

“小緹,你最近在舞蹈班學得怎麽樣?”林淑佩突然問道。

蘇緹被抓包,對著林淑佩期待的神情,硬著頭皮點了點頭。

林淑佩情不自禁露出笑,可算有件讓她順心的事兒了。

林淑佩陰霾一掃而空,興致上來,“小緹表演一段,讓媽看看你在舞蹈班學的什麽。”

蘇緹央不過林淑佩,放下碗筷,別別扭扭站起來。在兩雙眼睛盯著下,給林淑佩和趙序洲做了個小八字步站姿。

很有範,很不錯。

林淑佩笑容擴大,等著蘇緹繼續。

然而蘇緹就高傲地昂著漂亮小臉兒,纖細挺拔的身體一動不動。

林淑佩察覺出不對勁兒,提醒道:“小緹,你接著跳啊,給媽和你大哥劈個叉。”

蘇緹不會劈叉。

蘇緹在林淑佩殷殷期盼中,白嫩的耳尖紅透,為難地小聲道:“媽媽,其他的我還沒學到。”

林淑佩沒意識到問題。

怪不得學舞蹈這麽貴,上了好幾節課就學站著,能不貴麽。

林淑佩心裏算計一番,開口道:“小緹,你可要好好學。你大哥給你掏錢報舞蹈班,你要是不好好學就白瞎你大哥的錢了,你大哥賺錢可不容易。”

林淑佩說一句話就得帶上好幾層意思。

趙序洲聽出林淑佩這是還想讓他繼續掏錢給蘇緹上舞蹈班,轉頭道:“我會讓小弟上到學會為止。”

“好好好。”林淑佩笑得合不攏嘴。

林淑佩心想,這只雞可真沒白殺。

話說回來這些年,林淑佩討好的人,只有趙序洲能給她們母子兩個超額的回報,至於趙爍和蘇緹的小舅舅,有一個算一個全是白眼狼。

林淑佩瞧著趙序洲越發順眼,臉上都帶了幾分真心實意。

蘇緹微微瞪大雙眸,不可置信地看了趙序洲一眼,雪軟的臉頰瞬間如同染了胭脂般,紅了徹底。

趙序洲不明所以。

蘇緹飛快地垂下眼簾,避開趙序洲沈黑的眼睛,憋了憋,“謝謝大哥。”

趙序洲以為蘇緹是激動的。

果然還是小孩子,上個興趣班這麽開心?

趙序洲遲疑地伸手拍了拍蘇緹的小腦袋,“不客氣,想學就學。”

趙序洲自覺他答應給蘇緹繼續舞蹈班後,蘇緹對他親近很多,也沒之前那麽害怕他了。

趙序洲最近都在白事那兒幫忙,晚上都是蘇緹過來送飯。

因著白事最後一天,喪葬班子鬧得更大了,小舞臺擦黑就吹拉起來,就等著天色徹底黑下,開始輪番表演。

蘇緹沒見過這個,之前林淑佩不讓蘇緹看,現在是趙序洲掐著點兒攆蘇緹走。

蘇緹本來沒那麽好奇,卻被阻撓得心裏發癢。

趙序洲吃著飯,大掌壓著探頭探腦的蘇緹按下去,“我吃完飯,你就拎著籃子回去,這裏沒什麽好玩兒的。”

蘇緹瞅著不遠處喧囂的人群,眨眨眼,老老實實順著趙序洲的力道蹲下去,在地上扒拉小草,等著趙序洲吃完飯。

村裏都知道喪葬班子最後一場表演精彩,飯都不吃紛紛趕來湊熱鬧,這事兒都傳到了顧梓祺耳朵裏。

顧梓祺來村裏大半年沒遇見過出喪,這次可算讓他逮到機會,但畢竟是白事,他不好表現得太興奮。

“顧老師。”蘇緹擡起小臉兒,對顧梓祺打了聲招呼。

顧梓祺臉上露出點驚奇,“小緹也在啊。”

“很快就不在了。”趙序洲把空碗放進蘇緹身邊的籃子裏,“回去寫作業。”

“等會兒,”顧梓祺沒反應過來,目光在趙序洲和蘇緹兩人熟稔的動作間打轉,臉色兀地白了白,“序洲哥,你、你、你和小緹?”

趙序洲知道顧梓祺在說什麽,攆走懵懵懂懂的蘇緹,才擡眼看向顧梓祺。

“不是你想的那樣。”趙序洲蹙眉,“他沒成年,別瞎想。”

顧梓祺腦子裏最開始沒對上號。

Omega的分化期是十二歲到十八歲不等,Omega分化後就算成年了,盡管國家規定Omega十八歲才算成年,還有不少人在Omega分化完就定下婚事的。

蘇緹十六歲還沒分化,顧梓祺腦子一蒙,就以為趙序洲回村結婚的人是蘇緹。

現在已知條件一對,才把是童養夫的趙序洲,和養童養夫的趙家合上。

顧梓祺松了好大口氣的模樣,讓趙序洲心底升起淺淺奇怪。

顧梓祺瞟了小舞臺好幾眼,發現還沒開始,抓緊道:“序洲哥,我表哥最近在找你。”

具體的事兒,顧梓祺也不清楚,大概就是他表哥想讓趙序洲去幫他。

其實顧梓祺想不通,趙序洲確實是有能力,但是趙序洲能幫他表哥什麽忙?

當保鏢?趙序洲也沒那麽無可替代吧。

“他許諾你一個好工作,”顧梓祺真不覺得沒文化的趙序洲在他表哥那裏怎麽就成不可或缺了,還是轉告道:“問你去不去。”

趙序洲眸色沈沈聽完,掩下眼皮。

“轉告你表哥,別再找我了。”趙序洲道:“忙完這邊,我會在鎮裏找工作。”

顧梓祺固然覺得他表哥是瘋了非要讓趙序洲去幫他,現在他覺得趙序洲瘋了,放著他表哥給的高薪工作不要,去鎮上打工。

這兩人瘋得程度不一樣,顧梓祺更偏向趙序洲的人品,打聽道:“序洲哥,我表哥是不是讓你幹什麽違法亂紀的事兒?”

不然,這完全沒道理。

趙序洲淡淡瞥了顧梓祺一眼。

顧梓祺年紀比趙序洲還大兩歲,性子跳得跟沒長大似的。

趙序洲沒跟顧梓祺多說什麽,朝顧梓祺身後掠過,“你身後就夠違法亂紀。”

顧梓祺一楞,耳邊傳來村民操著口音陣陣喝彩,才知道天黑了,小舞臺徹底開演了。

瞬間,顧梓祺就顧不得打聽旁的,連忙鉆進人群去看。

趙序洲跟表弟商量完明天下葬的時間,就回去了。

趙序洲走到大門口,瞥見道亮光,是手電筒打出來的。

“怎麽在這兒寫作業?”趙序洲走過去拉起蘇緹,蘇緹白嫩的胳膊上都是被蚊子叮出來的包。

蘇緹伸手抓了抓,不由得在手臂上又落下三道鮮妍的紅痕,“媽媽和趙爹在吵架。”

趙序洲凝心聽著裏面的響動,低眸道:“等我會兒。”

趙序洲記得趙家周圍有薄荷葉,順著記憶摘了幾片葉子折返。

趙序洲分給了蘇緹些,放在蘇緹寫作業的凳子上,剩下的幾片葉子在掌心搓出汁液準備給自己擦上。

他也沒打算進去。

兀地,兩條軟糯糯的胳膊湊到趙序洲眼前。

趙序洲掀眸,對上蘇緹眼巴巴瞅過來的乖巧小臉兒。

林淑佩很寶貝蘇緹,平時照顧得很周到。

現在,趙序洲對蘇緹被周到照顧的程度又多了新的認知,蘇緹明顯就是被伺候慣了的樣子。

蘇緹歪了歪頭,從趙序洲靜默的動作回過神,後知後覺趙序洲最開始的薄荷葉子是分給自己的。

蘇緹剛要收回胳膊,就被趙序洲低頭捏住了手腕,將掌心淡綠色的汁液塗抹到蘇緹胳膊上,“在吵什麽?”

“二哥放不回來,趙爹要拿錢去市裏住下陪著,等二哥被放回家。媽媽不願意,趙爹去市裏太久,家裏的地就沒人管了。”蘇緹簡單說完,抓了抓臉。

這時,趙序洲發現蘇緹的臉也被蚊子咬了,雪腮落出紅紅腫腫的小咬包,擡手又往蘇緹臉上蹭了蹭,綠色的汁液覆蓋住蘇緹臉上的紅包。

趙序洲放下手,林淑佩的算計和斤斤計較不可否認,但是趙常勇也不是傻子,非要昏頭娶個帶拖油瓶的祖宗回來供著。

趙常勇人老實又好面子。

當初趙爍媽撇下他們父子兩個,跟著一個有錢的富商跑了,讓趙常勇在村裏好幾年都擡不起頭。

趙常勇自從娶了生下過Omega的林淑佩,而十裏八鄉唯一一個的Omega又被他養著。

當初嘲笑趙常勇跑了媳婦的人,都開始問趙常勇是不是能跟林淑佩再生個Omega或者Alpha,語氣無比羨慕,讓趙常勇狠狠地長了臉。

因此,趙常勇對林淑佩花錢都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他也清楚他花的錢換來的是什麽。

甚至他還想為蘇緹花更多的錢,把蘇緹培養成遠近聞名的Omega,好引來更多艷羨的目光。

畢竟蘇緹親爹死了,林淑佩也沒什麽家人,他對蘇緹好,蘇緹以後嫁給Alpha,也不會有別人竊取他的成果,享福的還不是他這個繼父。

趙序洲清楚趙常勇大抵的想法,沒什麽可置喙的,都是你情我願的事兒,一個願打一個願挨罷了。

非要論的話,趙常勇和林淑佩兩人都得到了自己想要的,誰都沒吃虧。

現在吵的也不是什麽大事,估計一會兒就消停了。

“他們吵架,你就出來?”趙序洲掠過蘇緹筆記清晰的作業本。

蘇緹點點頭,似懂非懂,“媽媽不讓我幫她,她說她沒想跟趙爹離婚,別人要是參進去就鬧不清了。讓我不要管,過幾天就沒事了。”

跟趙序洲想的一樣。

“你寫吧,”趙序洲接過蘇緹的手電筒,“我給你照著。”

蘇緹不用拿手電筒,空出手,寫作業的速度快了許多。

趙序洲手很穩,照著蘇緹寫完了作業。

院子裏的吵鬧聲也小了許多。

趙序洲把手電筒還給蘇緹,“你先回去吧,我抽根煙再進。”

趙序洲摸出根香煙,直起身看著蘇緹收拾書包。

粉色的信封掠過趙序洲眼前,就被蘇緹塞進了書包裏。

趙序洲倏地想起他前些天在學校門口,顧梓祺滿臉是笑地往蘇緹書包塞什麽東西,蘇緹也是笑意盈盈。

還有顧梓祺每次談論到蘇緹的奇怪反應。

就差把做賊心虛寫臉上了。

趙序洲沈黑的眼睛微低,張嘴咬上了煙,尼古丁刺激著感官。

趙序洲掃過安靜乖巧的蘇緹,要是顧梓祺腦子出問題,他還是提前把人送去他表哥那裏糾糾性子得好。

忽然,一股臊味兒從空氣中散開。

趙序洲嗅到的同時,耳畔傳來清清軟軟的偷笑,扭頭對上抱著書包彎起瑩潤眸子的蘇緹。

蘇緹堪堪從報覆趙序洲、在趙序洲腳邊撒尿的小黑狗收回視線,抿了抿含不住笑意的嘴巴。

蘇緹這些天被趙序洲加報舞蹈班生出的小脾氣全然消失,還是有點怕趙序洲。

不過,林淑佩再三囑咐蘇緹要記得趙序洲對他的好。

“大哥,”蘇緹努力板起小臉兒,十分向著趙序洲的模樣,儼然小跟班的架勢,“以後它再這樣,我就抽煙燙它屁股。”

趙序洲望著蘇緹漾出陣陣漣漪的軟眸,以及蘇緹控制不住翹起的柔嫩唇瓣。

……

要是蘇緹笑得沒這麽開心,他就信了。

“不許學壞,不許抽煙,”趙序洲沈沈吐出口氣繼續道:“還有我沒有專門抽煙就是為了燙它屁股。”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