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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論優雅Omega的養成:作裏作氣繼弟×反矯情達人童養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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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論優雅Omega的養成:作裏作氣繼弟×反矯情達人童養夫

一場夢斷斷續續做了十幾年,寧鉉驟然從虛無中醒來,空白許久才回過神。

寧鉉攏了攏寢衣,胸口兩道赫然猙獰的傷疤被掩藏起來。

寧鉉偏頭撿起床邊的手帕、荷包和匕首,漆黑的眸子神色莫名,垂落的發絲些許已然斑白。

寧鉉換上龍袍,日覆一日地上著早朝。

底下的大臣幾乎都是熟面孔,沒什麽新奇,寧鉉墨黑的眼神再一次掃過,還是沒發現什麽端倪。

下朝後,寧鉉回了禦書房,照舊是章杏林來送藥。

章杏林已經很老了,花白的胡子長長,渾濁的眼睛在晚上已經看不清東西,端著托盤的手附著的都是幹癟得如紙片的皮膚。

“陛下夢到小皇後了嗎?”章杏林說上一句話都要緩許久,“夢到了小皇後在哪裏了嗎?”

“夢到了,”寧鉉一如既往地言簡意賅,“沒有。”

寧鉉也不知道為什麽,每晚他都能夢到蘇緹,但是蘇緹就是不肯說他在哪裏。

“他有點不乖,脾氣又壞,”寧鉉歸因於,“他總是和朕鬧脾氣。”

寧鉉想著他在夢中把蘇緹哄好,蘇緹不再鬧脾氣,就願意好好同他講自己在哪裏了。

章杏林每次問寧鉉,得到的都是這個回答,如常勸慰道:“說不準下次就夢到了。”

可是都十八年了,他老得都快要死了。

老糊塗到都想不起來皇後的樣子。

小皇後好像同京中貴人一樣,清韌纖細?不對,不對,小皇後臉上是有肉腴的,很是嬌憨可愛。

章杏林不知道自己死前還能不能看到陛下和小皇後團聚,老小孩般咕噥抱怨道:“小皇後脾氣也太壞了些,陛下總是哄不好。”

讓他一個老人家美美滿滿離世不行嗎?

寧鉉只準自己說蘇緹壞話,不肯別人講,於是將錯攬到自己身上,“是朕太笨了,每次都哄不好他。”

章杏林嘆了口氣。

良久,寧鉉驀地開口,“朕…還能找到他嗎?他會不會是根本不想見朕,所朕才找不到他的。”

章杏林心頭狠狠一顫,“會找到的,陛下,一定會找到小皇後的。”

章杏林連聲安慰,可是這話說多了,章杏林自己都不信了。

寧鉉垂眸不語,低聲道:“但朕為什麽感覺昨天是朕最後最後一次夢到蘇緹。”

以後永遠不會再夢到似的。

寧鉉全身被巨大的空落覆住。

門外太監通傳,裴相求見。

當年裴煦順著寧鉉血液流淌的地方追了出去,可是血線到了十幾公裏外的地方就停了。

裴煦只能派人分頭搜尋,兩個月後,他找到了喆癸的屍首。

他們猜測許是喆癸救了蘇緹,但是喆癸已經死了,無從查證。

喆癸屍首出現的地方離京城很近,很有可能喆癸是想把蘇緹帶回京城,所以那時抓住回鶻人不知道蘇緹的下落在哪裏。

裴煦查到喆癸帶蘇緹回京的一路上都有伏擊,喆癸保護蘇緹身死,伏擊的賊匪很有可能是四皇子母族的人,不過他們也都死了,線索斷了。

蘇緹下落不明。

“陛下,碩將軍病危,求見陛下。”裴煦稟報道。

寧鉉漆黑的瞳眸微閃,原來底下大臣們百無聊賴的面孔少了一張。

裴煦扶起匆匆忙忙起身的章杏林,“碩將軍怕是無力回天了,章大夫去也未必…”

章杏林搖頭,“老夫不是自誇醫術,只是送友人一程。”

裴煦頷首。

寧鉉等人半個時辰後就到了碩鼠府邸。

碩鼠女兒拜見寧鉉,哽咽道:“父親還有口氣,他說他想起來了,他不是不知道小皇後在哪兒,他只是忘記了,現在他都想起來了。”

碩鼠女兒說完,眼前的玄色衣角瞬間沖進碩鼠房間。

小微擦著眼淚,對著裴煦行禮,“感念小皇後與裴大人救我一命,後又幸得徐夫子撫養我,讓我得以再次與父親相聚。”

裴煦道:“小微姑娘已經說過很多次了。”

小微擡起頭,眼底閃爍著不同的光芒,“裴大人,父親說小皇後救了他兩世的性命,是仙使,哪怕這一世死了還會有下一世。”

裴煦心臟重重彈跳起來,面上仍舊冷靜,“小微姑娘想說什麽?”

“請裴大人幫小微向陛下進言,讓我襲承父親軍隊,我們碩家將世世代代、永生永世尋找小皇後轉生。”小微沖裴煦叩首。

裴煦淡淡道:“重生轉世都是無稽之談,在下不可能為小微姑娘這番言論,求陛下將十幾萬大軍交到小微姑娘手中。”

小微猛地擡起頭,眼底俱是堅決。

“那小微敢問裴大人,裴大人立的妻冢是何人?”小微咬字道:“小皇後是陛下的妻,又何時成了裴大人的妻?”

裴煦眼眸劇烈顫動。

小微逼問道:“可是裴大人如父親一般,想起了前世?”

裴煦衣袖下的手掌緊握,他確實夢到了。

他與小公子成親後恩愛非常,陛下確實一統天下但是登基的人是四皇子,因為寧鉉死在了回鶻人的埋伏中,寧鉉的撫遠軍懷疑寧鉉的死因與四皇子有關,舉旗反叛被關寧軍鎮壓。

裴煦夢到的事情也不甚清晰,他也記不得小公子失蹤前救下寧鉉的那次,是不是前世寧鉉的死局。

他只想輔佐君主,位置上坐的人是誰並不重要,他用家族信物換得四皇子重用,後來步步高升,又從四皇子求得詔書,使他的小公子成了誥命夫人。

裴煦思及此落眸,轉身也進了碩鼠房間。

小微壓著嗓子焦急地喚裴煦,“裴大人!”

裴煦走進碩鼠房間,就聽聞碩鼠顛三倒四道:“是皇後救的臣,臣刺殺四皇子失敗,皇後救了臣一次,皇後還讓臣自己去找女兒。後來臣被回鶻人圍困,皇後又救了臣一次。”

“皇後不肯跟臣走,先是回鶻人追,臣中了一刀。臣昏迷前又沖出一波人,臣不知道他們是誰,他們想要殺了陛下要皇位,皇後引開了他們,他們想要抓住皇後威脅陛下…”

碩鼠的話斷斷續續,幾乎是想到哪裏說哪裏。

“臣被皇後救了,醒來就什麽都不記得了,小皇後有仙術。”碩鼠驀地抓住被褥,雙眼渙散瞪大,“小皇後被喆癸帶走了,喆癸救了小皇後。”

裴煦心臟沈抑。

有前世的,一定有的,他曾夢見小公子救了喆癸,喆癸說會以命相報。

而這一世喆癸救了小公子。

章杏林顫顫巍巍上前,合上了碩鼠雙眼。

“陛下,”裴煦跪地,“小皇後是臣前世妻子,臣求陛下,讓臣用南羯巫術尋找小皇後。”

寧鉉冷峻的五官寒涼。

章杏林見到裴煦用深切的目光看著自己,對裴煦微微搖頭。

裴煦用一次怕是就死了。

陛下能活著是小皇後冥冥之中保佑陛下。

裴煦知道章杏林不肯告訴他南羯巫術的意思。

“陛下,這是什麽?”章杏林昏花的老眼看到寧鉉腰間的荷包。

寧鉉低頭,在色彩漸褪的荷包口發現一角白色。

他從未在荷包放過任何東西。

寧鉉伸手解下荷包,遲疑地從裏面拿出兩條白布。

一條有個黑點,另一條上面繡的東西多了起來,不過線條還是歪歪扭扭。

寧鉉下頜緊繃。

它們為什麽會出現在荷包裏?

“陛下,”裴煦眼睛定在上面,久久不肯離開,霎時裴煦意識到,“這是小公子給臣繡的平安符。”

前世小公子在自己出征前,答應為自己繡的平安符。

“陛下,”裴煦懇切開口,“陛下把它們交給臣,臣肯定能用南羯巫術找到小皇後的!”

裴煦盡管不了解南羯巫術,但是也能猜出些許。

是需要小公子貼身之物做引。

寧鉉粗糙指腹撚著這兩條薄薄的布料,寒眸微掩,“不是給朕的。”

蘇緹所有的東西都不是給他的。

蘇緹沒有送過任何一件東西給他。

寧鉉手指收緊,不,蘇緹送給過他,蘇緹把命送給他了。

蘇緹把他最不想要的東西送給他了,他想要的,蘇緹吝嗇地不肯給。

寧鉉將這兩條薄薄的布料放在裴煦舉過平攤的雙手上。

蘇緹不給他的,他不要了。

裴煦掌心落下輕飄飄的重量,他卻感覺重若萬均。

裴煦緊緊攥住這兩條平安符,沒註意到寧鉉的離開。

裴煦失態地拉著章杏林離開,出去撞見已經淚流滿臉的小微。

“在下會替小微姑娘進言。”裴煦緩下腳步。

小公子怕是兇多吉少,但是…他希望小公子有下一世,有人能尋到小公子轉生。

裴煦沈聲,“若小微要是利用碩大人的軍隊…”

小微連忙叩拜,意會道:“請裴大人放心,小微深受小皇後恩惠,絕不會行差就錯。”

裴煦頷首離開。

“裴大人莫要著急,等老夫看看,等老夫看看。”

裴煦只好按下讓章杏林立刻為他實行南羯巫術的心思,將手中的布條交給章杏林。

章杏林看不清,只能用手慢慢摸。

裴煦不是個急躁的性子,可是小公子的下落就在眼前。

“章大夫?”裴煦催促道。

章杏林緩緩搖頭。

裴煦心臟提起,“章大夫這是何意?”

“不是,”章杏林手指顫抖地指著平安符,念叨著,“不是。”

裴煦面色緊繃起來。

章杏林幹枯的五指抓住裴煦手腕,死死的,“裴大人去找陛下。”

章杏林肯定道:“這不是小皇後給裴大人縫的。”

“起碼這一條絕不是。”章杏林舉起繡紋更多那條布,渾濁的雙眼落下淚來,“上面有陛下的名字啊,上面繡的是鉉字!”

裴煦怔怔地接過章杏林手中布條,指腹摸索到章杏林手指放置的地方。

黑線密密麻麻。

上面的輪廓依舊清晰。

是“鉉”。

“快去找陛下!把平安符交給陛下!”章杏林催促著裴煦,“陛下已經立了退位詔書,不給他點念想,他就活不成了。裴大人!快去啊!”

裴煦來不及反應,抓著平安符縱馬離開。

寧鉉的儲君之位,是嫫芝用命給他換的。

寧鉉能登基為帝,是蘇緹用命替他引開敵軍。

這些都不是寧鉉想要的,寧鉉想要的,沒一個人給他。

寧鉉去了塔林禪寺,原來真的有前世今生,他之前不信這些的。

前世蘇緹是裴煦的妻,這一世蘇緹是他的妻。

蘇緹為他前世的夫君繡了平安符。

他什麽都沒有。

他想問問佛祖,能不能再許他和蘇緹下一世,蘇緹應該送給他點什麽的。

寧鉉也不知道自己向蘇緹要什麽。

蘇緹送給他什麽都好,他什麽都要。

寧鉉在蒲團前,仰望著高大巍峨的慈悲佛像,提起匕首對準自己的心口。

然而寧鉉沒有往常般狠厲,絞榨的疼痛逼迫寧鉉松開匕首。

心口的白光一閃而逝。

匕首意外劃破寧鉉掌心,絲絲血線淌出,在地上竟蜿蜒出一條直線。

寧鉉心臟兇猛地鼓動著,仿佛是指引他去什麽地方。

寧鉉捂著胸膛,腳步踉蹌著順著血線,走到了高大佛像後面。

佛像是金身鍍的,偏偏寧鉉在佛像後面看到條縫隙。

寧鉉用刀刃撬開,溫潤明亮的珠光從裏面透出。

佛像身後的暗門脫落,寧鉉看清裏面的景象時一陣眩暈,心疼得竟硬生生讓寧鉉受不住跪了下去,大口大口吐出鮮血。

裴煦堪堪趕到,在佛像後面看到寧鉉龍袍衣角,心臟鼓噪地走上前。

寧鉉站起身,拂去蘇緹身上風化破爛的麻繩,將蜷起雙腿靠在佛像內壁靜靜安睡的蘇緹抱出來。

蘇緹還是那麽漂亮,皮膚似乎都溫熱有彈性。

寧鉉擡手碰了碰蘇緹的眼睛,睫毛纖長疏落、根根分明。

蘇緹雙手緊緊捧著寧鉉送給他的夜明珠,合著雙眸,在這佛像裏面,接受了十八年的香火供奉。

寧鉉忍不住抱緊蘇緹,緊緊貼著蘇緹雪嫩的小臉兒,咽下口中的血沫,沈啞的嗓音努力揚起輕松的聲調,“原來你到這裏當小菩薩來了,怪不得朕找不到你。”

寧鉉從懷裏拿出長命鎖,重新系在蘇緹頸間。

蘇緹白玉般的軟腮被砸落幾滴溫熱的水漬。

“朕去找你,好不好?”寧鉉屈指拭去蘇緹臉上濡濕的水痕,“你什麽都沒送給過朕,你應該補償朕。”

“朕以後不會聽你的話了。”寧鉉開口,“朕聽你的話總是得不到朕想要的。”

“你給朕的東西,朕都不想要,”寧鉉磕磕絆絆,“朕想要…”

寧鉉也不知道他想要什麽。

他想要蘇緹活著,但是蘇緹已經死了,他想和蘇緹夫妻圓滿,但是蘇緹並不喜愛自己。

“等朕想到了再說。”寧鉉偏頭吻了吻蘇緹的額頭,“朕去的晚一些,不要嫌朕老了,好不好?”

寧鉉再次提起匕首,然而匕首同先前那般掉落。

寧鉉心口疼得幾乎栽倒在地,看不見的白光似乎在寧鉉胸前形成了屏障。

裴煦深深地看著面前怪異的景象,出聲勸阻,“陛下,小公子不想陛下去找他。”

寧鉉漆黑的眸子充斥著茫然。

“小公子不是不想,是舍不得。”裴煦將平安符交還給寧鉉。

寧鉉接過來,不明所以。

裴煦道:“這是小公子給陛下繡的。”

裴煦說完沒有解釋,就退了下去,重重吐出口氣,他要吩咐人護送皇後回宮。

寧鉉粗糙的指腹摸索著平安符,“送給朕的?”

寧鉉摸了很久,終於在角落摸到了那個“鉉”字。

“哦,原來真的是送給朕的。”寧鉉成熟鋒銳的臉龐依舊沒有多少情緒。

只有淚水在寧鉉古井無波的漆黑眸中流出。

寧鉉低頭看著蘇緹躺在自己臂彎靜謐安詳的臉頰,被自己的淚水浸潤得粉膩。

“你是心疼朕啊。”寧鉉輕輕開口。

原來淚水不是代表哭鬧,是代表心疼。

蘇緹不肯在他受傷時圓房,跟他發脾氣的淚。

蘇緹看到他胸前插入匕首的淚。

他現在才知道。

“可是,”寧鉉緊緊攥著蘇緹清瘦的肩頭,將頭埋進蘇緹頸間,“可是朕現在怎麽感覺一點兒都不高興,心快要疼死了呢?”

被在乎的感覺,原來讓人這麽痛苦。

“蘇緹…”

寧鉉說:“你愛我,好不好?”

不要只心疼他的傷口,來心疼他的痛苦。

不要用失去,成全他。

蘇緹愛他,他就不會失去蘇緹。蘇緹就能知道,他在自己這裏多麽重要,如同連著血肉,動一動就能讓他痛不欲生。

“我想要你愛我。”

蘇緹學會了愛,就會好好保護自己。

————

系統透明的身體抱著熟睡的蘇緹,伸出指尖撥了撥蘇緹的稠密的睫毛。

蘇緹被搔亂的眼睫顫顫,嬌懶地睜開清露般的眸子。

蘇緹歪頭看著攬著自己的金光輪廓,試探喊道:“系統先生?”

“消極怠工。”蘇緹眨眨眼睛,看著泛著金色光點瘦削長指捏了捏自己的鼻尖。

“沒有。”蘇緹抿抿唇,為自己辯解,“我幫系統先生,抓到兩個‘壞人’。”

蘇緹不知道身上莫名攜帶能量的人怎麽稱呼,通通把他們當成‘壞人”。

蘇緹後知後覺,系統先生指明小世界,讓自己給他們當跟班的這些人,都是這種“壞人”。

系統先生要攫取他們的能量。

“哦,”系統拉長調子,意味不明道:“還挺聰明。”

蘇緹彎了彎眼睛,被誇得開心。

“好賴話聽不懂,是不是?”系統被氣笑了,屈指彈了下蘇緹眉心,“小笨蛋,現在才知道。”

蘇緹不高興地捂住自己額頭。

“我最開始以為只有蘇欽,所以讓你跟著他,但是這個小世界還有一道異常的波動。”

“幸好,寧鉉動用南羯巫術,讓我能在他的夢中經歷攜帶能量波動的人的上一世,找到了全部能量。”系統緩緩講完,看向蘇緹微笑,“要是你沒有去就更好了,說不準我抓得更快。”

“要不是你慣著寧鉉、狠不下心,寧鉉也不會死活醒不過來,今日進入夢境明日又進,把咱們兩個生生困在他夢中無法離開。”

蘇緹忽略系統的指責,問道:“他的夢是夢嗎?還是他在夢中回到了上一世?”

系統解釋,“是夢,上一世你可以當成只有文字記載的故事,隨著你的進入,他們從文字變成真正的上一世,活了起來。”

蘇緹沒怎麽聽懂。

系統簡單道:“你記住你經歷的事情都是真實的,沒有你參與的事情都是虛假的,你接觸過的人都是真實的,你沒有接觸的人…”

“都是假的。”蘇緹接道。

系統頓了頓,糾正:“不全是假的。”

那些攜帶能量的人也是真的。

蘇緹糊塗了。

系統沒有多說,轉而道:“你現在的精神力很多。”

蘇緹以為系統在問他,點點頭,“你給我灌了很多。”

系統沒有提起寧鉉夢境中的上一世,關於他和蘇緹,蘇緹也不是很在乎的樣子。

蘇緹好像知道能量是怎麽進入他的體內,除了絞殺的另一種。

但是蘇緹沒有問他。

他要是特意提出來,也很古怪。

他沒有什麽別的心思,他曾經撕下能量讓蘇緹吞食,蘇緹消化得很慢,胖了很久。

夢裏那種方式輸送得更舒緩,蘇緹接受得也更溫和。

反正蘇緹現在的能量足夠,不需要他補充,以後那種方式也用不到了。

確實也沒必要再提。

系統停頓兩秒,才道:“你以前只有一點點,誰都不會發現你。”

“現在的你…”

蘇緹感受了下自己的精神力,補充道:“很大只!”

系統望著興高采烈的蘇緹,金色光點聚集在系統眼睛周圍。

像是在笑。

“…也沒有那麽大,”情緒多了很多是真的。

系統捏了捏蘇緹沒什麽肉的小臉兒,“現在小世界的規則容易發現你。”

“你以後進入小世界需要扮演人設,”系統道:“我會提醒你關鍵人設,避免你被世界規則發現。”

蘇緹點點頭。

“我見過演戲,孟蘭棹他就很會演戲。”蘇緹試圖讓系統對他放心。

系統沈默著。

“你最好是,”系統直接道:“第一扮演好你的人設,別被發現。”

“第二,你找找身邊有沒有能量異常波動的人,你現在的精神力能感受到。”

“別動,等著我去抓。”系統問:“聽懂了嗎?”

蘇緹點頭,“知道了。”

系統摸了摸蘇緹的小腦袋,蘇緹之前都是被他憑空投入小世界的。

從下個小世界開始,蘇緹進入的都是如同寧鉉夢中第二世的角色。

蘇緹會扮演書中原有的角色,紙張上文字會隨著蘇緹進入活過來。

系統的聲音仿佛散在空中。

“你出生時被檢測出長大後會分化成Omega,於是你的母親從小把你當成珍貴的Omega培養。”

“其實你根本無法分化成Omega。”

“不過,你早就習慣了Omega這種被眾人捧在手心裏的生活,所以你渴望找到一個疼愛你的Alpha丈夫,繼續過你千嬌萬寵的生活。”

————

“你大哥從省城回來了,趕緊去村口接他。”中年男人催促道:“你大哥出去四年多,估計大變樣了,孫老頭怕是認不得你大哥,再攔車把他攔下,到時候大水沖了龍王廟。”

屋子裏靜謐無聲。

男人不由得提高嗓門,“你聽見沒有?”

屋子裏還是沒有回應。

男人瞬間惹火,正要發作被女人勸下,“這點事兒著什麽急?我讓小緹去不就好了嗎?”

男人連連搖頭,“這種事怎麽能行?小緹是Omega,哪裏能拋頭露面,不好不好。”

女人笑道:“還沒分化呢,這點小事哪裏就累到他了,正好他學了一天習,讓他出去溜達溜達也好。”

男人被女人說服。

女人從另一間大屋叫出一個清瘦纖細少年,“小緹,你去村口接你大哥,見到孫老頭,讓他不要向你大哥要過路費。”

蘇緹隨母親改嫁到趙家已經兩年多了,見過趙家大哥的照片。

不過是四年前的。

不知道能不能認出來。

男人不好意思麻煩繼子,何況哪裏有讓Omega幹活的道理,掏了掏兜兒,拿出五塊遞給蘇緹,“路過小賣部,給自己買瓶飲料,邊喝邊等。”

蘇緹沒有等母親提醒,就把繼父給的零花錢接了過來,“謝謝趙爹。”

“不用客氣。”

自從蘇母兩年前嫁到趙家,趙家就在蘇母日覆一日地灌輸中,把蘇緹當成磕了碰了都會壞的Omega,小心翼翼地對待。

趙家上上下下吃的用的,都隱隱為這個珍貴無比的Omega讓路。

甚至比趙家親子都有過之而無不及,什麽好的,不管是不是蘇緹的都緊著他,惹得趙家親子鬧了好幾場。

蘇母撫了撫蘇緹肩膀上灰塵,溫柔笑笑,“去吧,小緹。”

蘇緹攥著剛出爐的五塊錢就往村口走去。

趙家大哥跟蘇緹一樣都不是趙父親生的,蘇緹是繼子,趙家大哥則是趙父為自己親生兒子收養的童養夫。

趙序洲十四就去城裏打工,比現在的蘇緹還要小兩歲。

這次趙序洲被趙父叫回來,就是讓趙序洲跟自己親兒子結婚。

趙父想法很傳統,他們大多數人都是Beta,結婚生子找Beta就好了。

偏偏他的兒子被下降頭似的,非要找下鄉的Alpha知青。

Alpha是他們能高攀的嗎?

繼子這個未來的Omega能嫁Alpha還差不多。

趙父迫不及待要戳破兒子的美夢,好讓他認清現實。

老大是他看著長大的,成熟穩重人又可靠。是沒有城裏人那麽多花花腸子,人寡言沒情趣,但是結婚是要過日子,能幹不就行了,要花言巧語的做什麽?

兒子嫁過去不能說事事順遂,肯定是不會吃虧受委屈的。

可惜兒子不願意,連接人都不情願。

蘇緹走到村口,孫老頭果然橫躺在路中間,身前還擺放著擋路的木頭。

再前面就是一輛很漂亮的轎車。

離孫老頭不遠處,五官利落的高大男人似有所感,扭頭朝蘇緹這邊瞥了眼。

男人立體的鼻骨挺拔突出,切割著硬朗的面部線條,下頜收勢極為直接幹脆,莫名有種兇悍之氣。

蘇緹不確定這人是不是,好像能從眉眼看出點與四年前照片的相似?

男人穿著純黑短袖和迷彩長褲,頭發理得很短,長相異常清晰,不講究地蹲在村頭石墩子上,周圍放著大包小包,薄唇叼著根未點燃的香煙。

蘇緹走過去,蹲下身對孫老頭道:“孫爺爺,他是我大哥,讓他進村吧。”

孫老頭狐疑地看了眼面前昂貴的轎車,“咱們這個破落村哪裏有富貴人家開得起轎車?你別是好心腸求爺爺放過他。”

“你們Omega天生就多愁善感。”孫老頭有理有據地搖搖頭,並不信任蘇緹的話。

蘇緹遲鈍地想,好像不僅家裏被媽媽忽悠得暈頭轉向,全村上下都被媽媽忽悠到了。

“我是趙序洲,”男人從石墩子上跳下來,“這車是我借城裏朋友開的。”

“車不開進去也行。”趙序洲道:“我拎著包走進去總行吧?”

孫老頭盯著趙序洲嘴裏咬著的煙,趙序洲意會地給孫老頭遞了根,從褲兜摸出火柴給孫老頭點上,給自己也點上。

孫老頭坐起身吸了口煙,香得晃腦袋,擺擺手,“進進進。”

趙序洲看著不壯,拎起石墩子旁邊的大包小包,手臂的肌肉鼓鼓囊囊賁張起來,青筋抽動著從皮膚下浮出,朝蘇緹點點頭,“走吧。”

蘇緹默默給趙序洲領路。

趙序洲看著前面差不多跟他隔了兩三米的蘇緹。

這就是周邊十幾個村的獨苗苗?

唯一的Omega?

趙父每次給他打電話都要說一說,仿佛家裏出了個Omega是多麽了不得的榮幸。

趙序洲視線掠過蘇緹纖細玉雪的後頸,下落到蘇緹白色襯衣下盈盈一握的腰肢,以及掃過蘇緹長褲下筆直纖細的雙腿。

好像十四來著?

好小。

“你多大?”趙序洲驟然出聲。

蘇緹似乎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音嚇了一跳,好半天才轉過頭,烏軟發絲攏著的白嫩泛紅的耳尖,蝶翼般的長睫微掩,抿抿嫣軟唇肉開口,“十六了。”

果然Omega都膽小乖巧。

趙序洲移開眸子。

十六也好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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