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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小三視角:內斂狀元郎男妻×直球暴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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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小三視角:內斂狀元郎男妻×直球暴君

裴煦放下散發著腥香的厚厚布巾,指腹輕輕搭在蘇緹粉潤的臉頰單手捧著,低頭含吮蘇緹濕軟唇肉,溫雅的眼眸深深註視著熟睡的蘇緹。

蘇緹安靜地被親著,向來會同裴煦搗亂的小舌頭,也沒了游魚般好動,乖乖也被裴煦蜻蜓點水地吞吃。

蘇緹迷迷糊糊被裴煦溫若流水的深吻纏住弄醒,擡起軟綿綿的掌心抵在裴煦臉上,顰起眉頭咕噥細語。

瞬間,裴煦停下來,離開蘇緹微腫的嫣紅唇瓣,安撫地吻了吻蘇緹眉心,“小公子乖,睡吧。”

蘇緹迤邐的眉眼重新舒展,依賴地往枕頭埋了埋。

裴煦手指拂開黏在蘇緹頰邊烏軟的發絲,摟抱著蘇緹合上雙眼。

四皇子挑選整合這兩萬人就費去一個多月,這支軍隊對四皇子唯命是從,四皇子能這麽快的收攏人心,少不了裴煦的幫助。

十萬糧草還有不過五日抵達楓城,不過不是以寧鉉的名義,而是寧鋥。

裴煦將這十萬糧草奉給了四皇子。

這兩萬人因著首戰吃上了軍中僅存不多的鹽資,剩下人不但只有很少的鹽資供給,飯食六成糠麩之餘,還要日日操練,軍中叫苦不疊。

於是又有不少人湧入四皇子麾下。

寧鋥不聲不響照單全收,比起之前寧鉉應允的兩萬人,還要多上不少。

笑話,那十萬糧草都在寧鋥名下,他們哪怕等來糧草,吃不吃得到還不一定,還不如早點投靠四皇子。

蘇欽得知後很是氣憤地跟裴煦吵了一架。

“裴大人,我知你記恨我們蘇家擅自更換姻親,不滿這場婚事。”蘇欽皺眉,“可我是蘇家嫡子,怎麽能給男人當妻,蘇緹也是我們蘇家孩子,他成了這場婚事也不算委屈裴大人,裴大人如何能挾私報覆殿下?”

裴煦清俊的面容淡淡,“大少爺擡舉,在下未有報覆殿下之心。”

“那裴大人如何解釋十萬糧草歸於四皇子名下?”蘇欽質問道:“裴大人難道不知此舉,於殿下有傷?”

蘇欽打量著裴煦,在此之前,他還真不知道裴煦有個江南首富的母族。

大手一揮便是十萬糧草,出手闊綽到能決定軍中人心所向。

蘇欽斥責開口,“裴大人,當初裴、蘇兩家定下婚書,我用自身氣運換得裴大人度過幼時災厄,裴大人怎能不知足?欲壑難填、不外如是,現在又起了不臣之心,針對殿下其心可誅。”

“我與殿下婚事已成,”蘇欽嘆氣勸道:“蘇緹也算乖巧,裴大人應當與小弟好好過日子才是,莫要在想其它。”

裴煦神情無波無瀾,仿佛風雨不動的石頭。

蘇欽以為裴煦被自己說通,放軟語氣,“若是裴大人悔改,將十萬糧草盡歸殿下,我必當向殿下為裴大人美言。”

裴煦倏地擡眸。

蘇欽被猝然嚇到,嘴上都磕巴,“怎、怎麽?我說的不對?”

“在下若不歸還,大少爺當如何?”裴煦啟聲,眸光銳利起來,反問道:“大少爺真覺得殿下如此暴虐,能為良君?”

蘇欽驚疑不定起來。

裴煦這是何意?

裴煦將十萬糧草記在四皇子名下,是為了幫四皇子立威,是扶持四皇子?

裴煦覺得四皇子能為儲?

不會的,太子性子殘暴又不是一天兩天,聖上從未過於苛責。

太子一直穩穩地待在那個位置。

父親也曾經說過,不少大臣上諫聖上要求聖上廢儲改立新君,然而都被聖上斥責過去。

裴煦提醒道:“擁護四皇子的關寧軍都在京城,如今聖上纏綿病榻,哪怕聖上並無改立之心,殿下遠在邊疆也是鞭長莫及啊,大少爺。”

蘇欽想通關鍵,臉色陡然蒼白起來。

關寧軍當初一舉攻破南羯主城,實力可見一斑,現在關寧軍圍聚在京城。

若聖上真的有什麽不測,哪怕殿下不會被廢黜,關寧軍也能幫四皇子“逆天改命”。

蘇欽呼吸都停了。

可他都嫁給太子了,成為了太子妃,他一腔報國熱血還沒發揮就要死了麽?

不行,絕對不行。

他要找父親商議此事。

蘇欽心神不寧地落荒而逃。

崔歇等到蘇欽離開,從暗處走出來,對著裴煦行禮,“裴大人,在下無意冒犯,剛才不小心聽到裴大人與蘇大少爺的談論。”

裴煦移眸看過去。

崔歇語氣沈道:“敢問裴大人,這是要改投四皇子門下了嗎?”

裴煦眸底微微露出訝色,“在下從未想過崔先生有這樣快人快語的時候。”

裴煦問道:“在下也敢問一句,崔先生真覺得殿下是明君?”

崔歇神情隱隱有掙紮。

裴煦不催促,靜靜等著崔歇的回答。

良久,崔歇道:“天下大勢合久必分,分久必合。寧國必將一統天下,殿下、殿下會是天下共主。”

裴煦抓住崔歇言語中的漏洞,“所以崔先生只是覺得殿下能夠一統天下是嗎?”

“為臣者都知曉,能夠一統天下的將軍以及坐擁江山的明君未必會是一人。”裴煦聲音輕得若風,卻狠狠紮進崔歇心底,“何況殿下身上流淌南羯血脈,崔先生,一統天下是殿下可不是寧國。”

崔歇屏息,胸腔重重積壓著郁氣。

這就是他難解的癥結。

殿下後嗣無望又已娶男妻,繼任者從寧家宗室便好,偏偏殿下不喜太子妃。

殿下身邊又有神醫章杏林,難保不會再誕下南羯血脈。

到時,寧國還會是寧國麽?還是會變成南羯?

崔歇不敢深想。

“裴大人要如何做?”崔歇老實怯弱的臉上泛起難以窺見的冷厲以及果決。

裴煦不言不語,並未將任何事交托給崔歇,不知道是要繼續試探他的誠心還是其他。

裴煦正要轉身離開,兀地被崔歇喊住。

“裴大人如此愛重小緹公子,”裴煦不信任崔歇,崔歇亦是如此,“不知裴大人可有為小緹公子打算?”

裴煦背影清疏朗舉,竹節般堅韌,咬字吐出的話卻冷意沁沁,“在下已經告知妻兄利弊,保全妻家。太子傾頹,在下愛妻也會常伴身邊,還需在下做何打算?”

崔歇腦袋霎時醒透。

軍營中風言風語,他不是沒有聽聞。

裴煦不是幫四皇子與殿下奪位,而是替自己與殿下爭妻。

如此一來,沒什麽不能理解的了。

崔歇瞧過裴煦黑如墨點的背影,面色凝重地轉身離開。

崔歇未在營帳中尋到寧鉉,想也不想地朝著章大夫營帳走去。

崔歇瞥見熟悉的身影,暗自嘆了口氣。

殿下這般行事,難怪惹得裴大人不快,再是君子也決計無法容忍。

“你要喝嗎?”蘇緹捧著六成都是糠麩的粥碗,詢問躺在地上直勾勾盯著他的瘦小男人。

蘇緹見他不回答,將粥碗往前遞了遞,雪腴的小臉兒肉嫩漂亮,“可以分你一半的。”

“小緹公子不用分他,碩鼠可是四皇子手下的人,四皇子可是好吃好喝地供著他們,哪裏同咱們一樣需要喝糠麩。”傷兵中有人陰陽怪氣道。

碩鼠臉皮厚,這點聲響對他不痛不癢,反唇相譏,“小公子怕是嫌棄糠麩難吃,吃不了才分給在下的吧,也是,裴大人換來的糧,小公子哪裏能吃不上,現在吃這些東西不知在給誰做戲。”

“說什麽呢?你!”一個脾氣爆的傷兵受不了碩鼠的諷刺,擡拳狠狠砸向碩鼠的臉,“小緹公子好心分你食物,你不吃也就罷了,詆毀小緹公子做什麽?”

頓時,碩鼠顴骨烏青。

蘇緹聽懂碩鼠不想吃,連忙將剩下的一小半喝完,出聲勸阻道:“不要打了,我今天剛熬完藥,你們再打我還得熬藥。”

傷兵不想給蘇緹添麻煩,霎時停下手,指著碩鼠道:“你覺得四皇子屁股好舔你就去舔四皇子,別病了殘了就到我們撫遠軍中醫治,我們撫遠軍不認你們這些叛徒!”

碩鼠捂著自己受傷的臉,半天沒出聲,神情還是憤憤不平,“不知道你們出什麽頭,裴大人現在效力的是四皇子,要說叛徒,這個小公子身為裴大人男妻,怕才是真的叛徒。”

傷兵一時啞口無言,他很想說裴大人不能跟小緹公子一概而論,但是裴大人跟小緹公子的關系卻切切實實又分割不開。

“做什麽戲?”傷兵不耐煩道:“你愛信不信,小緹公子什麽都是做戲,吃飯都不會是做戲。”

傷兵義正言辭地為蘇緹澄清道:“小緹公子又能吃又不挑食。”

“啊?”蘇緹眼眸被茫然充斥,“我嗎?”

眾人都知道京城世家公子都以清瘦為美,紛紛安慰蘇緹。

“小緹公子別聽他的,你每次只吃一碗,他自己呼呼喝三碗他還嫌自己吃得少。”

“我瞧著小緹公子最近清減很多,哪裏吃得多了,還要多吃才是。”

“瘦了,確實是瘦了,小緹公子今日打眼一看,起碼比昨日少二兩。”

……

蘇緹側過身,低頭捏了捏自己的小肚子,松了口氣,還好沒少肉。

一場尖銳的罵戰,到了最後竟然以互相打趣嬉鬧的方式收尾。

碩鼠看到蘇緹在傷兵中這麽受歡迎,綠豆般大小的眼睛微閃。

老兵掃過碩鼠,緩緩開口,“你們真饞那口吃的?被回鶻人屠城時,我僥幸逃出生天,路上吃過草根吃過樹皮,連土都吃才勉勉強強活下來。”

“我打仗不缺那口吃的,讓我餓不死,我就跟著殿下打仗。”

碩鼠目光躲閃,“難道真的讓我們在戰場上活生生餓死嗎?”

老兵目光如炬,“你們到底是為了那口吃的,還是貪圖享樂,你們自己知道。”

“四皇子給你們許諾的女人,且不說那些女人來路如何,是否心甘情願留在邊疆陪你們,”老兵沈沈勸誡道:“一方主將用女人留下將士賣命,他就不是個好將軍。”

“證明他沒有其他任何本領留下你們,為他賣命就是死。”

碩鼠堅持,“總比餓死好。”

老兵定定地看著碩鼠,說了最後一句話,“我們不是打這一場仗,徹底擊退回鶻還需要很多年,還需要打更多的仗。你們吃著四皇子賜予你們的美食,用著四皇子給你們的女人,你們會在這種享受中迎接死亡。”

老兵言盡於此。

“後天出征就見分曉了。”不知道誰說了這麽句。

營帳中倏地靜了下來。

蘇緹拿著碗筷出營帳清洗,清潤的眸光掠過不遠處身形肅立的寧鉉,以及躬身著急地低語的崔歇,慢慢走開。

蘇緹身後跟上一道瘦小的身影。

蘇緹敏感地轉頭,看到被打得鼻青臉腫的碩鼠,“你有什麽事嗎?”

“你要是現在想吃,已經沒有了。”蘇緹抱著洗幹凈的碗道。

碩鼠不是沒想過找人求助,第一個就是跟將士們混成兄弟的太子妃。

太子妃也是如蘇緹這般,不會跟殿下一樣高高在上,自己錦衣玉食卻讓他們吃糠麩。

太子妃不嫌棄他們吃的糠麩,跟他們同吃,起碼表面上看是這樣。

但是蘇欽的心跟他見過的所有朝臣都是一樣的,不把他們當人。

是他們賺取名聲的好工具,不需要時的賤民。

“小公子,我想求求你,你能不能不要告訴裴大人?”碩鼠只把蘇緹當成最後的救命稻草,“我想你幫幫我,幫我看看四皇子軍營中的那些女子有沒有我的女兒。”

“她叫小微,”碩鼠手抖地比劃著,“跟小公子一樣漂亮,胳膊上有顆黑色的痣。”

“我現在身份太低了,進不去軍妓的營帳。”碩鼠給蘇緹下跪,祈求道:“小公子你幫我看一眼,看一眼就好,求求你別告訴裴大人。”

裴煦和蘇緹是不一樣的,剛才許多傷兵為蘇緹說話,碩鼠就意識到了。

裴煦與四皇子狼狽為奸,他現在能求的也只有跟裴煦關系親近卻心存善良的蘇緹。

碩鼠給蘇緹磕頭,被蘇緹阻止。

“我會去看,你走吧。”蘇緹打算扶起碩鼠。

碩鼠沒讓蘇緹碰到臟汙的自己,連連道謝後,一溜煙跑走消失。

蘇緹楞了下,反應過來捧著碗回帳。

蘇緹低頭悶走,撞到裴煦胸膛上。

裴煦輕笑兩聲,給蘇緹細細揉著額頭,“小公子在走神?”

蘇緹擡起嬌腴雪潤的小臉兒,眨了眨眼睛,“景和哥哥,你後天是不是要隨四皇子出征?”

裴煦點頭,玩笑道:“小公子可要保佑在下平安歸來?不然小公子可要成為新寡了。”

蘇緹纖長的睫毛簌簌抖散,清露般的眼眸望著裴煦,肯定地點點頭。

裴煦微怔。

“我給景和哥哥繡平安符。”蘇緹說。

裴煦淺淺的目光停留在蘇緹身上,久久未言,取下腰間的玉佩放到蘇緹掌心,輕而鄭重,“那在下把這枚令牌送給小公子,讓小公子可以在軍營中隨意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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