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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咬文盲會傳染:超絕人機感學渣×陰濕男鬼學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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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咬文盲會傳染:超絕人機感學渣×陰濕男鬼學神

蘇緹被祁周冕帶來的消息砸懵了,“保送?上大學?”

“跟我一樣的保送。”祁周冕話音一轉,“不過…”

蘇緹揉去睫毛綴的淚珠,紅著眼睛看祁周冕,哭聲未散的嗓音還是軟腔軟調,“什麽?”

“雖然何溯光為你申請下保送,但是他建議你參加高考。你的高考成績過了本科線,能夠保證你的基礎跟上京暨的教學。”祁周冕說清了利弊,詢問蘇緹的意見,“你怎麽想?”

蘇緹已經能明白何溯光的意思,就像他不從小學、初中學起,他就聽不懂高中課堂。

相對應他現在這個情況直接上京暨,他也是聽不懂京暨大學老師的授課。

他不僅是想瀏覽京暨的風光,蘇緹是想真正參與京暨大學的生活。

蘇緹很快有了選擇,“我要參加高考。”

“嗯。”祁周冕指腹抹去蘇緹臉頰的淚痕,“去年文科三本線是427,一年時間,我就能讓你的成績提高三百分,達到三本線標準。”

祁周冕輕聲道:“蘇緹,你不需要從高一開始讀。”

祁周冕對上蘇緹含著詫異的雙眸,“很驚訝嗎?蘇緹,你在我這裏沒有秘密。”

蘇緹又揉了揉眼睛,悶聲悶氣道:“梁老師已經給我轉到慶宜高一三班,過完暑假就去上學了。”

祁周冕徑直伸手捏住蘇緹細白的下巴。

蘇緹被迫昂起頭,睫毛被溫熱的氣流輕輕吹拂著抖散,紅腫不舒服的眼睛得到了緩解。

祁周冕親了親蘇緹發熱的眼皮,“別管,我有辦法。”

空氣陡然安靜下來。

祁周冕忽然問道:“蘇緹,你還沒說你的想法。”

“什麽?”蘇緹不明所以地看向祁周冕。

他什麽想法?

祁周冕緘默地盯著蘇緹,仿佛是要蘇緹一個答案,卻不肯講清問題。

或者之前說過,蘇緹不記得了。

良久,蘇緹緩緩眨了眨眼睛,慢慢開口,“祁周冕,我要跟著你考大學。”

祁周冕看了蘇緹幾瞬,打開了荒廢的倉庫門。

蘇緹下意識抓住祁周冕的手腕,手指被祁周冕失溫的皮膚凍得一哆嗦,還是緊緊抓著,“外面的人走了嗎?”

祁周冕反握住蘇緹柔軟的手,漆眸深黑蘊藏著幾不可聞的松愜,“嗯,走了。”

敏銳的第六感什麽時候都奏效。

蘇緹頓了下,指控道:“你騙我。”

祁周冕淺淺揚眉,“是走了,怎麽算騙你呢?”

蘇緹憋氣,又感覺心口開始堵。

蘇緹不跟祁周冕計較,眸光掃過祁周冕還在流血的腰腹,顫了顫,“我們去醫院吧。”

蘇緹拽了拽祁周冕胳膊,祁周冕沒動。

“怎麽不走?”蘇緹疑惑地看向祁周冕。

祁周冕腹腔的鮮血不斷從他五指指縫湧出,冷峻的五官在皎潔的月色下顯得蒼白,“我現在還不能去醫院。”

他昨天摸到了阮家藏匿文物的地點,告知了何溯光。

何溯光動作很快,上報給公安廳後,警方除了半個月前就找不到蹤跡的阮亦書,以及第一時間就攜款潛逃到國外的阮書儀,把阮家人全按了。

他昨天就想過來找蘇緹,結果發現有人鬼祟地跟在蘇緹身後。

盡管看起來沒有傷害蘇緹的意圖。

他沒有掉以輕心,找到何溯光,警方立即派人過來調查。

然而跟蹤蘇緹的人可能提前接收到指令,沒等警察過來,就消失不見。

直到今天,他發現有人在跟著自己。

他盡可能地往人群走,沒想到那幾個人比他想象得更加喪心病狂,迎面就捅了他的腹部一刀,旋轉著刀刃把他往偏僻的地方帶。

他掙開逃走。

那幾個人應該是不會放過他,他既然受傷,他們去醫院找他的概率會大得多。

蘇緹聽明白祁周冕不想讓人發現,“去診所呢?”

梧華周圍的小診所、黑診所特別多,今晚應該找不到祁周冕。

等到明天,警方再派人過來就好了。

祁周冕朝蘇緹點點頭。

蘇緹扶著祁周冕去的是上次他掌心被玻璃碎片劃傷後去的診所。

半夜,年輕又滄桑的大夫癱在座椅上吞雲吐霧。

大夫瞧著血胡刺啦的祁周冕,瞇著眼睛一下子瞪大了,“豁!我們這裏可不接收犯罪分子,甭管您是搶劫還是殺人,您最好去自首,自首完再過來就醫。”

“不是。”蘇緹生怕大夫真的不救祁周冕,“他沒犯罪。”

蘇緹也不敢實話實說,增添事端。

蘇緹頂著大夫審視探究的視線,結結巴巴編瞎話,“我們是做飯的時候,不小心被刀捅了。”

大夫聽著著漏洞百出的借口,看向蘇緹,“你捅的?”

這時祁周冕偏了偏頭,一點幫助蘇緹的意思都沒有,眸色靜得仿佛在看好戲,等著蘇緹怎麽繼續往下編。

孤立無援的蘇緹硬著頭皮點頭,小聲背鍋,“我捅的。”

大夫面對祁周冕的目光立馬轉成同情,“兄弟,需要我幫你報警嗎?”

這看起來是要把人捅死的架勢。

蘇緹撞上祁周冕泛黑的眸子,裏面挾著微不可察的笑意,“沒關系,我原諒他。”

蘇緹這會兒不僅心堵,腦子也開始發暈。

大夫意味不明地掃過蘇緹蹭著大片血跡的臉頰,將這件事定性為好兄弟打鬧,呃…有點過頭的打鬧。

小混混遍及的街道,這種事他見的多了。

祁周冕和蘇緹這都算是輕的。

互捅完,轉天和好的也大有人在。

蘇緹明顯是沒受傷,他臉上亂七八糟的血印子一看就是祁周冕摸的。

給人摸成什麽樣了都。

大夫無語地評價祁周冕,“沒好心眼子。”

“進來吧。”大夫轉身將祁周冕帶進內間,“我給你打麻藥,縫合傷口。”

大夫給祁周冕打了麻藥,給他簡單處理了下。

幸好沒有捅到內臟,降低了感染幾率。

大夫指了指診所裏擺放的病床,“今晚可以住這兒,有什麽問題叫我。”

縫合了兩個小時,大夫有點遭不住,又點了根煙,還問祁周冕,“來一根嗎?煙能止痛。”

祁周冕掠過大夫手中打火機燃燒的火苗,拒絕了,“不用,你這個打火機壓電陶瓷壞了,最好換一個,不然容易爆炸。”

大夫抽回手,顯然對這些名詞不了解,“壓電陶瓷?”

“就是點火裝置。”祁周冕解釋,“你沒有感覺打火的時候火苗異常,還持續放電嗎?”

大夫抓了抓頭發,驚疑不定地看向祁周冕。

他真的感覺到了。

“草!我以為我是累得手麻。”大夫趕緊把打火機撇了,“你對打火機還挺有研究,這樣,我今天幫你把麻藥免了算是感謝。”

大夫走出隔簾又去桌子裏摸新的打火機。

祁周冕把蘇緹叫上來。

蘇緹側躺著,問祁周冕,“是誰幹的?”

不出所料,應該是他從齊屹嘴裏聽說過的人名。

阮志巽。

阮志巽是警方重點稽查對象,不是因為他罪狀滿身,恰恰是因為阮志巽在阮家太幹凈了。

好像什麽事都跟他沒有關系,又絲絲縷縷扯不斷聯系。

阮志巽派人找他,除了自己摸到的阮家藏匿文物的地點,那裏肯定還有別的東西,這才導致阮志巽盯上了他。

因為捅他的那個人沒有選擇把他捅死報覆他揭發阮家,而是要把他帶走。

阮志巽以為他身上有阮志巽需要的東西。

至於阮志巽為什麽派人跟蹤蘇緹,他不得而知。

“我不是警察,不知道。”祁周冕又要去摸蘇緹的臉,“你別瞎操心。”

蘇緹躲開不讓祁周冕碰。

大夫給他酒精讓他去衛生間洗臉的時候,蘇緹才看見自己滿臉血,看起來比祁周冕這個受傷的還要嚇人。

祁周冕放下手問道:“你不好奇我怎麽去說服慶宜的老師嗎?”

蘇緹好奇。

蘇緹放下捂著臉的手,湊過去,清眸潤潤的,“怎麽說服?”

祁周冕閉上眼睛,卻怎麽都不肯說了,“之後你就知道了。”

就是故意的。

蘇緹打了祁周冕一下,飛快躲進被子裏。

蘇緹覺得大夫說得對,祁周冕確實沒什麽好心眼。

蘇緹沒等到祁周冕把他從被子裏扒出來教訓他,安心地睡著了。

第二天,蘇緹薄白的眼皮還殘存著一點脂紅,蘇緹用涼水洗了洗臉,清醒不少,那點紅愈發淺了。

蘇緹盯著衛生間鏡子看,祁周冕推開門走進來,“看什麽呢?”

蘇緹轉向祁周冕,板起小臉兒面無表情地朝祁周冕指了指自己耳根下的牙印,秀氣的眉毛皺起,很確定道:“你咬的。”

祁周冕淡淡掃過,承認了,半點不心虛,“我咬的。”

蘇緹還想向祁周冕羅列出是祁周冕幹的證據,沒想到他就這麽承認了。

蘇緹噎了噎,摸向頸後那個異常深邃的牙窩,“你幹嘛咬我?”

“只許你撓人,不許我還手?”祁周冕將蘇緹推出衛生間,胳膊抵著門框,高聳的眉骨壓低,評價蘇緹,“壞脾氣。”

蘇緹在病床外面坐了會兒,祁周冕就出來了。

蘇緹朝祁周冕問道:“是不是我不打你,你就不咬我?”

祁周冕反問,“你為什麽會這麽想?”

蘇緹猶豫開口,“因為你不想被我欺負?只要我不欺負你,你就不會報覆我了。”

蘇緹把自己擺在跟被祁周冕報覆過的人同一水平線上。

“我沒這個意思。”祁周冕輕飄飄否決了蘇緹井水不犯河水的提議,順便道:“而且你欺負不了我。”

蘇緹楞了下。

祁周冕付了醫藥費,又借電話給何溯光告知昨天發生的事情,得到警方會派人過來的保證才帶著蘇緹離開。

何溯光告訴祁周冕,他們已經掌握了阮書儀在國外的行蹤,但還是找不到阮亦書。

祁周冕讓何溯光嘗試通過祁遂生的關系網去尋找阮亦書。

警方目前還沒動祁家,無非是指向祁家的線索不明確,然而警方也沒對祁家的放松警惕。

何溯光打電話一問才得知,祁遂生魚龍混雜那麽多年,一個星期前突然消失不見,警方竟然都沒察覺。

得到祁周冕的電話,何溯光立即通報給公安廳,讓他們順著祁遂生這條線查下去。

阮亦書自從那天撞見齊屹匆匆逃走後,他仔細想了想,覺得齊屹的話沒問題。

他給了趙素英和齊翩翩那麽多恩惠,現在是時候該報答他了。

阮亦書住在齊家,趙素英對他說不上熱情,也是盡心盡力,要是沒有要債的時不時過來砸門就更好了。

阮亦書在電視中得知阮家人都被抓了之後,就開始慌起來。

連年紀小的齊翩翩都看出他的不對勁,把自己的牛奶讓給了阮亦書。

阮亦書十分感動地喝了,不知道怎麽那晚睡得格外沈。

再等阮亦書醒來時,趙素英和齊翩翩都不見了,他身上所有的金飾也都沒了,窗外刺耳的警笛聲讓阮亦書慌不擇路又開始逃亡。

這次他很“幸運”地遇見了祁遂生。

祁遂生講清,只要阮亦書願意捐腎救祁立理,他就能讓阮亦書坐黑船出國避風頭。

阮亦書實在沒辦法只好同意,忐忑不安中等著祁遂生安排醫院,安排他出國的船票。

直到一個女人找了過來。

“賤女人,你竟然出獄了?”祁遂生惡毒地看向杜曼菲。

阮亦書這才知道這個女人是原主的親生母親。

杜曼菲不急不忙地給自己倒了杯水,柔媚的眼睛仿佛會說話般,能勾起人性的劣性根,“遂生,多年不見,你還是那麽蠢!”

祁遂生氣得胸廓起伏,恨不得撲上去掐死杜曼菲,被阮亦書攔了下來。

“媽媽,我是阮亦書。”阮亦書察覺到杜曼菲隱隱是比阮書儀還要厲害的存在,拘謹地自我介紹,“我和祁周冕出生時被抱錯了,其實我才是您的親生兒子。”

杜曼菲反應很平淡,平淡到讓阮亦書失望。

阮亦書忍不住想,要是陶渝在這裏就好了,陶渝肯定不會眼睜睜看著他被割腎。

不過,杜曼菲下一句話,就讓阮亦書雙眼發亮。

“這麽多年,你還是怕你爹,可真讓我長見識。”杜曼菲語氣幽幽,“祁立理那個老頭子腦出血,我去看他了,醒是醒了,半癱左不過還是殘廢。”

祁遂生目眥欲裂,“賤女人,不準這麽說我爸!”

杜曼菲輕笑幾聲,絲毫不怕,如同引誘道:“祁遂生,他現在管不了你,你費心費力給他換腎只是耽誤你逃跑的時間。”

祁遂生一下子怔住。

阮亦書好像聽懂了杜曼菲的意思,眼眸閃爍,特地咬重字音,不知道講給誰聽,“媽媽,爸爸說了換腎連同休養只需要兩個月,不會太耽誤時間。”

杜曼菲看都沒看阮亦書,“阮書儀在國外,警方半個月就查到了她。還兩個月?祁遂生,你不怕你的骨灰有揚了?”

杜曼菲戳中祁遂生最隱秘的心事,讓他的心臟不安地跳動。

逃亡的恐懼有,更多的卻是反抗祁立理頭皮發麻的刺激。

祁遂生冷靜下來,問道:“你來是幹什麽的?”

杜曼菲沒有隱瞞,“你知道的,我剛出獄手裏沒錢,我能搞到出國的船票,不過……”

杜曼菲吊足了祁遂生的胃口,在祁遂生催促中道:“不過一張票十萬!”

祁遂生破口大罵,“你怎麽不去搶?!”

杜曼菲吹吹新做的美甲,真是,她入獄前哪裏見過這新鮮玩意兒。

杜曼菲笑道:“這不就是過來搶了嗎?”

阮亦書故意道:“爸爸,二十萬都可以給爺爺做手術了。”

祁遂生氣不順連帶阮亦書一起罵道:“老子我還沒有享夠福,我憑什麽給老頭子披肝瀝膽!”

最終,祁遂生以兩張十八萬定了杜曼菲手裏的船票。

阮亦書去送杜曼菲。

杜曼菲這才正眼看他,不過目光沒有慈愛,俱是審視打量,“祁遂生對你,好不好?”

阮亦書眼眶一下子酸了,他逃亡到現在全是在恐懼中度過,杜曼菲的關心讓他把委屈傾瀉出來。

阮亦書擦幹眼淚,“挺好的。”

不知道出於什麽原因,阮亦書說:“爸爸對我比對祁周冕還要好。”

杜曼菲笑了笑,意味不明道:“是嗎?”

這種小孩子爭寵的把戲,類似爸爸更愛我,因為我更聰明,更優秀,比另一個孩子更好,暗戳戳的比較。

對杜曼菲來說,她完全不吃。

然而她還是有點母愛的。

杜曼菲笑著提醒阮亦書,“不過,孩子,你要知道這個世界上不僅有嫉妒女兒的母親。”

還有嫉妒兒子的父親。

祁周冕太聰明了,聰明到祁遂生這個之前順風順水的紈絝感受到被挑戰。

祁遂生本來就生活在祁立理溺愛打壓中。

結果他發現,能夠由他肆意掌控的兒子,比他還要厲害,有越過他代替他掌控這個家庭的勢頭,他就開始憎恨。

憎恨他的兒子。

阮亦書沒聽出杜曼菲的意思。

杜曼菲笑著跟阮亦書再見。

應該是沒機會再見了,蠢貨。

警方在掌握阮亦書在齊家的消息去抓人,撲了個空,轉眼到暑假都沒再得到阮亦書的消息。

蘇緹沒想到祁周冕的有辦法指的是,祁周冕以自己轉去慶宜並承諾幫慶宜拿到明年省狀元為條件,要求將他和蘇緹放到同一班級。

蘇緹不理解,“可你不是被保送了嗎?”

“轉去慶宜就不能再要梧華的名額。”祁周冕對蘇緹解釋道:“反正都是要參加明年高考的,這個名額對我來說無關緊要。”

麒麟班班主任楊雨也不理解,忍著氣道:“你為什麽非要轉學?”

祁周冕掀開眸子,“您不清楚嗎?”

楊雨拍桌子道:“你遭受霸淩全怪學校嗎?我問過你,是你不肯說!”

楊雨看祁周冕的目光像看一個不懂事的學生。

“那我說了呢?是給他們停課,再給他們記個不大不小的過,過兩天再安然無恙地上學?”祁周冕一字一句道:“我覺得這個懲罰不夠,您覺得呢?”

楊雨倏地哽住。

祁周冕輕飄飄揭過,“都過去了。”

楊雨突然很無力道:“只是同學間爭執,你難道非要把他們送進少管所送進監獄才解氣嗎?”

祁周冕淡淡重覆,“我說都過去了。”

楊雨望著祁周冕幽黑的眼睛,像是瞬間失去了語言能力。

“楊老師,再見。”祁周冕和蘇緹一同離開辦公室。

楊雨忽然叫住祁周冕,嘆息道:“我會跟校長溝通,不會取消你的保送資格。”

“祁周冕,”楊雨勸道:“不要恃才傲物,萬一高考出現意外怎麽辦?保送是你的底兒。”

祁周冕停了下,“謝謝楊老師,不過,我不需要。”

楊雨沒想到祁周冕連保送資格都不想要。

真的是他們這些老師做錯了嗎?

可他們都是未成年的孩子,真的要一次犯錯從而斷送他們的一生嗎?

但…受害者現在連補償都不想要,他們對他造成了這麽大的傷害嗎?

楊雨默然。

梁清賜走進來發現他的異常,“楊老師,你這是怎麽了?”

楊雨抹了把臉,不欲多說,勉強笑了笑,“沒什麽,梁老師怎麽回學校了?”

梁清賜揚了揚手裏的資料,“還有點手續沒有交接完。”

楊雨沖梁清賜頷了頷首就離開了。

梁清賜站在梧華辦公室窗前,看著校門口清晰卻不斷遠去的兩道背影。

祁周冕準備帶蘇緹提前去認認去慶宜的路,而且他已經向慶宜申請了校外住宿,這樣他就會有更多的時間輔導蘇緹。

“喝水嗎?”祁周冕掃過蘇緹被汗水浸潤得越發瑩白的小臉兒,柔紅的唇瓣似乎都亟需滋潤。

蘇緹摸了摸腰側,空蕩蕩的,“我沒帶水杯。”

蘇緹以為他們很快就能回去。

“我去買水。”祁周冕指了指遠處的公交站牌,“你去那裏等我。”

蘇緹點點頭。

大正午,公交站等車的人很少。

蘇緹只看見了一個坐輪椅的老大爺,和一個穿著無袖黃色連衣裙青春靚麗的小姑娘,還有個自己。

蘇緹不是能隨便跟陌生人聊起天的性子,於是他站在公交牌前,一個個讀上面的字。

背後隱隱有聲音傳來。

似乎是坐輪椅的老大爺請求那個小姑娘幫忙。

“姑娘,姑娘。”老大爺中風了,半邊偏癱,說話也不太利索,不過態度很好。

老大爺神情局促,像是遇見極大的麻煩事,不好意思極了。

這麽大年紀的人請求幫助,很難不觸動旁人的惻隱之心。

黃裙子小姑娘是個心善的,俯身詢問道:“您有什麽事嗎?”

老大爺動了動自己能動卻不靈便的手指,費力地撥動一根透明的細管,難為情道:“姑娘,我的尿袋好像別住了,你能好心幫我看看嗎?”

黃裙子小姑娘楞了楞,沒想到是這種請求。

老大爺急切道:“我老了,殘廢了,身上靠著各種管子活著,沒有尿袋,我今天就要憋死,姑娘,你就幫我看看吧。”

黃裙子小姑娘想到了自家的老人,於是點頭同意了。

“您別著急,我幫您看看。”黃裙子小姑娘蹲下身。

老大爺感動道:“謝謝你啊,小姑娘。你只要看看我的管子是不是扭死了,調整過來就好,麻煩你了。”

“沒關系。”黃裙子小姑娘沒接觸過這種事,做足了心理準備,才朝著老大爺下/身伸手。

“別動!”

黃裙子小姑娘耳邊被一道清脆的少年聲打斷。

黃裙子小姑娘擡頭,一張五官漂亮精致的臉蛋映入眼簾。

少年眉眼迤邐卻不嬌媚,清爽幹凈,純澈得透明。

不由分說。

眼前好看的少年動作利索幹脆,徑直一腳將老大爺連同輪椅踹翻。

剎那間,腥臊的黃色液體流了滿地,老大爺“哎呦哎呦”躺在自己尿液裏嚎叫。

黃裙子小姑娘被嚇了一跳,連忙站起身後退好幾步。

蘇緹不知道怎麽和她解釋,幹巴巴道:“你別幫他。”

黃裙子小姑娘嚇楞住,待在原地一動不敢動。

蘇緹朝她邁了幾步。

蘇緹認出這個黃裙子小姑娘就是經常在網吧前面餵貓的小姐姐,她還告訴過他,小貓吃的貓糧人不能吃。

蘇緹視線被小姐姐脖頸處閃閃發亮飾品吸引過去。

他不知道小姐姐沒有認出他。

蘇緹朝小姐姐脖頸伸手,疑惑問道:“這是什麽?”

小姐姐下意識捂住脖頸的長命鎖,僵硬地轉頭聽著倒地老大爺口齒不清的咒罵。

“雜碎、惡棍、惡毒的小崽子,我要弄死你……”

小姐姐什麽都沒反應過來,憑借著求生本能,頭也不回轉身跑走了。

蘇緹抿唇,也楞住了。

梁清賜從不遠處看到了這一幕,心頭掠過,蘇緹不是好人,他只是還沒被帶壞的念頭。

不過,蘇緹再被祁周冕帶下去,遲早會和祁周冕成為同類人。

梁清賜見到祁周冕買水回來就離開了。

沒人知道他來過,更沒人知道他離開。

“怎麽了?”祁周冕擰開常溫的礦泉水餵了蘇緹幾口,擡手抹去蘇緹柔嫩唇角的水漬,“發生了什麽事?”

蘇緹眉眼透出罕見地嫌棄,給祁周冕告狀道:“他做壞事。”

“你幹的?”祁周冕視線從倒地的老大爺裸露渤起的**掠過,眼底閃過厭惡,朝蘇緹伸手,“我帶你去坐出租車。”

蘇緹乖乖地將自己的手放在祁周冕掌心,“是我踹的。”

祁周冕握著蘇緹纖柔的手,指尖摩挲著他指骨上寫字寫出來的薄繭。

蘇緹不覺得自己的話有什麽問題,瞬間忘記剛才的不愉快,轉而和祁周冕分享道:“剛才那個小姐姐脖子上帶的東西很漂亮,上面還有字,是紅繩子系的。”

祁周冕眉毛都沒動一下,告知道:“那是平安鎖,每個小孩出生後都會有,父母會準備。”

蘇緹沒有,他那裏也沒人有,“那你也有嗎?”

祁周冕不清楚,可能之前祁家富裕的時候有過,多半是送禮送的,祁遂生和杜曼菲都不會給他準備,不過無論誰送的現在也都沒了。

祁周冕道:“什麽漂亮你要什麽。”

蘇緹澄清道:“我沒想要。”

“嗯,你不想要。”祁周冕應了蘇緹幾句。

蘇緹不再和祁周冕糾纏上一個問題,換了話題。

蘇緹覺得自己的精神力長得很迅猛。

起碼他以前不能踹翻一個人。

蘇緹比較了下,認真地對祁周冕道:“我現在也能把你踹飛!”

祁周冕蹭掉蘇緹白皙額頭上細密的汗珠,低頭對上他亮晶晶的雙眸,不知道蘇緹到底對踹飛自己有什麽執念,淡淡道:“別踹飛我,我容易倒地不起。”

蘇緹也不清楚祁周冕是在表明他不采用暴力的立場,還是他的傷口還沒好全。

蘇緹伸手,指尖小心翼翼地摸了摸祁周冕腰側,小聲保證,“我不踹你。”

祁周冕配合道:“嗯,謝謝你,你最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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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一段沒粘好,改了改[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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