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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咬文盲會傳染:超絕人機感學渣×陰濕男鬼學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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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咬文盲會傳染:超絕人機感學渣×陰濕男鬼學神

廖毅鵬鬧出的事太大,爆炸的打火機直接把齊屹的小團夥給炸碎了。

除了不為錢只為了追求中二英雄夢的胡鑫鑫,齊屹身邊只有不知道為什麽也留下來的蘇緹。

“屹哥,我們要不要去醫院看看廖毅鵬?”胡鑫鑫摸著自己打石膏的手臂,不舒服地扭了扭脖子,調整掛在脖子上的繃帶,“我聽說就這幾天,他要來學校辦退學。”

廖毅鵬混蛋不是東西,到底對他們沒幹過什麽壞事兒,況且他們還有幾分交情。

齊屹瞥他一眼,嗤笑道:“你現在這個鳥樣你能看誰?從樓梯摔下來,出息。”

胡鑫鑫臉漲紅,“屹哥,你怎麽能這麽說我,我還不是因為被你前兩天揍的,走路都不利索,要不然我能從樓梯摔下去?”

胡鑫鑫嘟囔,“還不小心撞到祁周冕,把他的手劃了道大口子。”

齊屹死亡視線,“你在怪我?”

說起廖毅鵬,齊屹就火大,搞人搞到自家人頭上。

蘇緹這小身板兒要是被關在微機室一夜,他都沒錢去醫院。

廖毅鵬心腸太毒。

齊屹指著胡鑫鑫鼻子罵道:“你忘了蘇緹被廖毅鵬關進微機室的事兒了?我讓你盯著他,你怎麽盯的?”

“我跟你說的話,你都忘在屁股後面了?被廖毅鵬忽悠走去看片兒,還留下蘇緹。你說說,什麽片兒那麽好看,好看到蘇緹都被關進微機室都不知道,胡鑫鑫我揍你一頓都是輕的。”齊屹越說越來氣,“摔下樓都是你該的!”

胡鑫鑫被齊屹火氣沖得連連告饒,更加不敢說自己看的是什麽片兒,怕齊屹火上加火,遂憋屈閉嘴。

還有摔下樓這件事,胡鑫鑫總覺得不是自己該的,好像有人推了自己一把。

不過那個時候正趕上吃飯點兒,人多擁擠,應該是錯覺?胡鑫鑫不確定地想著。

齊屹又罵了胡鑫鑫幾句瞎講兄弟情,這才消了火。

廖毅鵬腦子是個拎不清的,發起瘋來不管不顧,齊屹不想再跟他扯上關系。

路走錯了可就走不回來了。

那天蘇緹離廖毅鵬最近,齊屹想起來都心有餘悸。

齊屹這時忍不住看了蘇緹一眼,蘇緹的頭發還留著,對於自己不願意做的事,蘇緹向來裝聽不見。

可有脾氣了。

他記得那天明明抓住蘇緹了,像是蘇緹被搶走,也好像是自己松了手。

混亂的現場讓他無法確定自己的記憶。

最後竟然是祁周冕護下的蘇緹。

齊屹手指微動挨上蘇緹衣袖,蘇緹沒察覺,也就沒有應激躲開。

蘇緹好像是那天被廖毅鵬嚇壞了,料想一個瘋子不管不顧舉著打火機要一起自焚,誰都害怕。

蘇緹現在連正常的身體接觸都避之不及。

這不是什麽大毛病,齊屹不光自己還交代胡鑫鑫和蘇緹保持距離,好讓蘇緹神經盡快那天逐漸緩和出來。

方法很有效,蘇緹最近和他們相處自在不少。

“蘇緹。”有人同學喊他,“梁老師找你。”

梁清賜?

齊屹給了胡鑫鑫一個詢問的眼神。

胡鑫鑫是七班的,兩個班班主任走得近,有什麽消息都是互通有無。

胡鑫鑫想了半天,還真讓他想起來了,“蘇緹,最近貧困生補助名額下來了,你們班主任應該是分給你一個,讓你去填表。”

這倒是個好事。

齊屹對蘇緹點頭,“快去吧。”

蘇緹到的時候,梁清賜正在辦公室等他。

果不其然,梁清賜遞給蘇緹一張單子。

蘇緹精神力被滋養著長大了點兒,學習能力見長,常見字差不多都認識了,也會寫。

這也是蘇緹還跟著齊屹的原因。

畢竟只有齊屹和阮亦書接觸得多。

蘇緹捏著單子最下面的那個角接過來,眼裏閃過困惑和迷茫。

梁清賜開口,“這是國家對支付不起學費學生的幫扶,我聽說你家就剩你自己,你以前的班主任是不是沒給你辦過,這次我幫你要了個名額,希望你生活壓力小一些。”

蘇緹現在這個身份是系統隨便按的,調整了下周圍人意識,讓他們不會察覺出蘇緹是憑空出現的,就能量消耗過大待機修養去了。

估計得等蘇緹蹭夠足夠精神力,系統吸收到才會恢覆過來。

以前的班主任自然是沒給蘇緹辦過。

蘇緹突然覺得手裏這張薄薄的紙滾燙起來,咬著不安的軟調,“我也有嗎?”

蘇緹以前生活的垃圾星,聯邦不會出錢讓他們上學,更不會救濟。

但這上面甚至有餐補。

蘇緹被這個社會巨大的善意包裹起來,有些無措。

梁清賜誤會了蘇緹的意思,“你不是個壞孩子,而且每個小孩兒都有享有國家規定接受教育的權利,你也不例外。”

蘇緹慢慢消化梁清賜的話。

這個世界比蘇緹想象得要美好得多得多。

蘇緹柔紅的唇瓣抿起小小的弧度,嗓音含著輕糯的甜意,“謝謝梁老師。”

梁清賜楞了下。

蘇緹謝得太真切,誠摯到會讓每個老師為之動容。

那是付出後被看到,得到認可的滿足。

沒有一個老師能夠拒絕這種感受。

“不用客氣,這是你的權利。”梁清賜語氣都不禁軟和下來。

梁清賜一直以為他會在自己親手培育出無數名校學子後,才能體會到作為教書育人的老師改變學生命運的意義。

沒想到,第一次體會到這種感受,是在一個不學無術、看起來沒有任何希望的差生身上。

原來蘇緹只是差一個拉他一把的人嗎?

梁清賜忽然有些慶幸。

梁清賜忍不住道:“蘇緹,要好好珍惜啊。”

蘇緹只到梁清賜胸前,輕輕點頭的樣子。

很乖。

梁清賜眼底閃過笑意,溫和道:“蘇緹,老師還要和你道個歉。”

蘇緹微微擡起頭。

“很抱歉,老師利用了你,挑撥你們小團體的關系。”梁清賜語氣放緩,“導致你被廖毅鵬報覆,關進微機室,是老師失職。”

這是老師很常用的手段。

蘇緹不需要說什麽,不需要供出誰,只要梁清賜每天叫他到辦公室,再用心理優勢詐一詐廖毅鵬,廖毅鵬基本上就會把自己做過的事全盤托出。

畢竟蘇緹在小團體中是個邊緣角色,不被信任的人。

從他下手是最容易的。

梁清賜不用費吹灰之力將這個小團體從內部瓦解。

然而梁清賜沒想到的是,蘇緹在這個小團體裏無辜得有些過分。

梁清賜不得不承認自己還是經驗太少,沒有處理好學生關系,間接傷害到了蘇緹。

老師對付學生的小手段、小妙招對於蘇緹來說,還是太覆雜。

蘇緹沒怎麽聽懂。

梁清賜讓蘇緹先回去填表,有什麽需要及時告訴他。

蘇緹穿過連廊,兀地被下面的嘈雜吸引。

蘇緹走到欄桿處,樓底下,一個面相憨厚的中年人緊跟在一個拄拐的男生身後,眉頭緊鎖嘆著氣,走路似乎有點拐兒。

是個坡腳男人。

男生很嫌棄他,總是想躲開,於是走得更快,然而走得越急男人表情就越擔憂,跟得就愈緊。

男生受不了,暴躁地推搡著男人,大聲吼叫,讓男人滾遠點。

結果聲音太大惹來更多學生圍觀,男生覺得沒面子,拐杖撐得飛快,配合他肥胖的身材,像是被筷子夾在中間的土豆。

原來廖毅鵬是今天來退學。

打火機爆炸驚動了校領導,調查後才知道廖毅鵬父親開的早餐店,客人吃出異物,賠了三萬多塊錢才了事,廖毅鵬承受不住,導致情緒失控。

廖毅鵬造成的損失,學校沒讓他賠償,左右不過壞了幾張桌子,破了幾塊地板,難得被波及的阮家小少爺沒有追究,幾個老師還給他湊了點醫藥費。

廖毅鵬不念了,不僅是腿傷需要養,他學習不好,家裏與其節省出錢供他沒希望地讀下去,還不如早早出來做事。

蘇緹捏著手裏的補助單,看不出在想什麽。

身後響起腳步聲,蘇緹沒註意到,直至遮擋眼睛的烏發被帶著苦澀藥香的手指越界撥開,才被嚇了一跳。

祁周冕站在蘇緹面前,漆黑的眸子幽沈。

兩人離得很近,近到祁周冕低下頭,蘇緹能夠看清祁周冕瞳眸深處那個目露驚慌的自己。

“每次,”祁周冕聲線低沈,古怪中夾著不分明的困惑,“每次你見到我都用這種可憐得要命的眼神看我。”

好像被欺負得很慘,可自己每次都放過了他。

為什麽還露出這種表情呢?

蘇緹被祁周冕擠在欄桿處,退無可退,脖頸昂起的那截細細弧線都僵直了。

蘇緹很漂亮,軟眸怯怯,挺翹的小鼻子顯出笨笨鈍鈍的稚拙,有種懵懂的純然。

蘇緹純凈無害氣質很容易使人誤以為他乖順聽話,會讓人刻意忽視他不合時宜的小毛病。

可摒棄後發現他就是跟周圍人格格不入。

但是代入別的東西,想一想,又不是讓人想不通。

比如意外流浪到異地的小貓兒。

什麽都不熟悉,找了個常駐民跟著,日子就那麽一天天過著。

區分不出自己的立場。

因為他本身就不屬於任何一方,游離之外。

偏偏,蘇緹本質上甚至還是只親人的小貓兒。

無論是誰對他招招手,或者耐心等等他,他就放松警惕走過去了,好奇地張望,看你找他幹什麽。

不管沖他招手的人是不是被他跟著的人是對立關系。

沒有防備心。

或許蘇緹應該跟著一個能夠教導他基本常識的常駐民,學習這個世界的規則。

祁周冕視線凝在蘇緹的眼睛上,銳利得好似要剖到他內心深處,將埋葬的秘密一一挖掘。

“你看起來對這個世界一無所知。”祁周冕說。

蘇緹身體瞬間繃緊。

被戳破小貓兒會做什麽?

否認?亦或是逃跑?

不管蘇緹想做什麽,祁周冕已然搶在前面收起所有的攻擊性。

祁周冕放下手,話音一轉說:“蘇緹,那天是我救了你。”

像是暗示什麽。

蘇緹挪動的腳步倏地頓住。

蘇緹目光下飄,A4紙上仿宋小四號的黑體字,還明晃晃地彰顯著存在感。

這不是他以前生活的垃圾星,沒有法律沒有道德,危險無處不在。

蘇緹意識到這是一個有完善制度的健全的世界,但是會發生一些他以前從未遭遇過的事。

他不熟知的沒有經歷過的,適應中偶然獲悉的怪異事情。

蘇緹忍住摸向側頸的動作,抿緊唇瓣,看起來有些固執。

偏偏祁周冕耐心好得要命,漆黑的瞳眸靜靜註視著蘇緹,一錯不錯。

兩人陷入凝滯氣氛中好半天,互不相讓。

壞脾氣。

祁周冕收起視線,率先有了動作,“你的棒棒糖被我吃了。”

蘇緹懵了下,反應過來再擡起頭時,只有祁周冕逐漸渺小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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