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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咬文盲會傳染:超絕人機感學渣×陰濕男鬼學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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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咬文盲會傳染:超絕人機感學渣×陰濕男鬼學神

蘇緹不挑食,什麽都吃,齊屹莫名覺得蘇緹好養活。

齊屹帶兩人去蒼蠅館要了三份蓋飯。

老板炒的菜油大鹽大,吃得胡鑫鑫嗓子眼直冒火星子。

“屹哥,太鹹了,我舌頭都幹成東非大裂谷了。”胡鑫鑫哀嚎道:“給弟弟我施舍瓶飲料吧。”

齊屹瞥他眼,哼笑,“你還有這文化呢。”

胡鑫鑫很早就跟在齊屹屁股後面打轉,一口一個大哥叫著,即便他愛亂摻和,小事就上大事就跑,溜屁拍馬得心應手,腳底抹油第一名。

胡鑫鑫在齊屹那裏都算半個弟弟。

齊屹調侃他,胡鑫鑫臉皮厚得厲害,不以為恥反以為榮,“畢竟是交學費了嘛。”

“一瓶豆奶,兩瓶可樂。”齊屹爽快給了胡鑫鑫錢。

胡鑫鑫直呼,“謝屹哥。”

不一會兒,胡鑫鑫拎著瓶熱豆奶和兩瓶冰可樂過來。

“屹哥還把你當小孩兒呢,不過你確實太瘦了,要好好補身體。喝吧,還是熱乎的。”胡鑫鑫把熱豆奶塞進蘇緹手裏,又將冰可樂扔給齊屹,“屹哥,翩翩喝不喝,要不要給她買一瓶?”

齊屹抖抖衣擺沾上的汽水泡沫,喝了口,冰爽的涼意浸透肺腑。

舒服!

“她現在只能吃半流食,不能喝飲料。”齊屹放下可樂,吃完剩下的蓋飯。

胡鑫鑫有了飲料,鹹得要命的蓋飯也能繼續吃下去,“好在是胃癌早期,切除部分胃就沒事了,不能喝飲料,豆奶也不行?”

齊屹碰了下蘇緹胳膊,“喜歡喝?”

蘇緹飯都不吃了,只顧著吸溜豆奶。

“喜歡喝也不能不吃飯,把飯吃了。”齊屹掃過蘇緹單薄校服下清瘦的脊梁,“不愛吃,你重新給自己點,讓老板少放點鹽。”

齊屹推推蘇緹,“想吃什麽去前臺說,等會兒我付錢。”

蘇緹放下空了瓶的豆奶,離開座位。

“豆類容易導致腹脹氣,也不能吃。”齊屹對胡鑫鑫解釋道。

胡鑫鑫看著齊屹,情緒忽地低落下去,筷子戳著米飯,“屹哥,要是翩翩沒生病,阿姨是有錢讓你上學的。”

齊屹不以為然,“我現在也在上學。”

“不一樣。”胡鑫鑫急切道:“屹哥你現在上學的錢是你自己賺的,阿姨要是供你上學,你根本不用花費大把時間給自己賺學費,導致現在連學業都荒廢了。”

“屹哥,你以前在初中可是全校第一名。”胡鑫鑫不甘,“要不是休學一年,祁周冕那小子能白當兩年第一?”

“滾吧。”齊屹笑罵道:“我不休學,我現在高三,根本不和祁周冕同年級好吧。”

胡鑫鑫難受嚷嚷,“反正我就是替你不值。”

“你非要這麽說,要不是他們收養我,往我身上花了錢,撫養我長大。”齊屹喝完最後一口可樂,“把錢省下來,說不定給翩翩看病的錢是夠的。”

胡鑫鑫熄火,半晌小聲辯駁,“怎麽能這麽說。”

齊阿姨齊叔叔不就是因為沒孩子,從福利院領養個男孩給他們養老,這算是投資吧。

即便後面有了親生女兒,也不能把養子就那麽扔了,何況屹哥打工拿出五萬給翩翩治病,就連齊叔叔葬禮都是屹哥操辦的。

他們才養了屹哥六年,屹哥十四就兼職補貼家裏,什麽恩情都應該還清了。

齊阿姨給齊翩翩治病借的高利貸,怎麽都不應該壓在屹哥身上。

胡鑫鑫心裏不是滋味。

“你沒重新點?”齊屹見蘇緹兩手空空,只拿了兩個塑料袋過來,蹙眉。

蘇緹裝好剩飯,組織語言才通順說出很長的話,“我吃飽了,這些可以晚飯吃。”

蘇緹已經學會地球上一日三餐正常飲食作息,不像以前在垃圾星亂七八糟過著有就吃沒有就餓著的日子。

齊屹笑了下,“挺會過日子。”

齊屹直接給了蘇緹五十,打趣道:“吃剩飯對身體不好,明後天休息日,別沒錢吃飯。”

蘇緹聽不懂玩笑話,從齊屹掌心抓起綠色的鈔票。

蘇緹體溫低,指腹軟膩。

那種又冰又癢的感覺再次襲來,齊屹不自覺蜷曲手指。

“屹哥,蘇緹才是你弟弟吧。”胡鑫鑫從齊屹身後冒出,註視著蘇緹離開的背影,幽幽開口,“我怎麽覺得他現在地位比我還高。”

齊屹也說不清為什麽。

蘇緹應該是穿著幹凈的校服坐在明亮寬敞教室認真聽老師講課的乖學生。

不應該跟他們這些人混在一起。

或許蘇緹很像當初孤立無援的自己,齊屹想幫幫他。

然而齊屹無能為力,他能做的只是讓蘇緹不忍饑挨餓。

蘇緹遲早會離開他們,走上屬於他的正確道路。

在此之前,齊屹不想給蘇緹制造任何沈沒成本,讓他無法脫身。

“別耽誤人家好孩子。”齊屹說完,扭頭皺眉對胡鑫鑫道:“你也趁早好好學習。”

胡鑫鑫不愛聽齊屹將他們和蘇緹分得那麽清。

胡鑫鑫自動忽略齊屹後半句話,“你從哪兒看出蘇緹是好孩子,屹哥你忘記當初是蘇緹自己過來找我們的,每次幹壞事他都往前沖,可一點兒都看不出他是被迫的。”

要不是齊屹攔著,天天把蘇緹往後方推,禍害祁周冕最狠的都不一定輪的上廖毅鵬。

“是因為蘇緹不愛說話?”胡鑫鑫犀利道:“屹哥,在你心裏啞巴肯定都是大好人。”

胡鑫鑫覷著齊屹越來越黑的臉色,嘟囔,“祁周冕肯定在你那裏也能排得上名號。”

齊屹不耐煩,“你要是閑的沒事就去給我盯著廖毅鵬,順便盯下葉澄宏。”

廖毅鵬,胡鑫鑫清楚,齊屹有底線不想讓他們進局子。

不過,“葉澄宏?”胡鑫鑫疑惑,“盯他幹嘛?”

齊屹心理不安定。

勤工儉學的學生偷老板的錢?這種家庭不是一勞永逸可以解決問題的,葉澄宏需要持久的收入。

退一萬步,即便葉澄宏偷錢,他不趕緊逃之夭夭還等著老板抓他?

兩千塊錢說多不多,起碼網吧老板頂著違法雇傭童工的名號,說不定會咽下這口氣。

齊屹不是沒懷疑祁周冕,阮亦書火急火燎讓他們給祁周冕認錯還是給他提了個醒。

要不是阮亦書給的錢多,齊屹不會考慮去招惹祁周冕,清北苗子、家人重病、性格孤僻,這種人不是委曲求全就會走向另一條極端——不死不休。

事情已經做下,錢也到手,現在談後悔太晚了。

與其提心吊膽胡亂揣測,還不如提前防備。

胡鑫鑫做齊屹交代的事情盡心盡力,尤其讓他盯著的廖毅鵬和葉澄宏混到一塊兒,大大減少胡鑫鑫的任務量。

胡鑫鑫實心眼,齊屹讓他盯著一肚子壞水兒的廖毅鵬,屬實為難他。

到底是沒盯住。

“鵬哥,把人關在微機室,那地方偏遠沒人,就算關上一個星期都不會有人發現。”葉澄宏吞了吞口水,繼續喏喏道:“而且微機課下個學期才開通,不會有老師學生去那裏。”

廖毅鵬想給祁周冕個教訓。

阮亦書仗著家裏有錢有勢天天在他耳邊念叨讓他給祁周冕去道歉。

那個廢物,也配?

自己可是把祁周冕打得爬都爬不起來。

不知道祁周冕給阮亦書灌什麽迷魂湯。

他這次不打祁周冕,省得阮亦書再找他麻煩,他得罪不起阮亦書。

不過這口氣他咽不下,他就是讓祁周冕反思己過,腦子拎拎清,不要妄想在阮亦書那裏告他的狀。

廖毅鵬瞇縫眼看起來臃腫又油膩,徑直踹向葉澄宏小腿,“祁周冕不是你朋友嗎?你不會給我出了主意,轉頭告我一狀,給你兄弟出氣吧?”

葉澄宏被廖毅鵬踹得後退幾步,骨頭疼得扭曲,換了好幾口氣才緩過來,賠笑道:“哪能啊,鵬哥。我和祁周冕算什麽好朋友,人家全校第一,我年紀前五十晃蕩,人家指不定心裏多瞧不起我呢,我和他就是碰巧一塊兒打工。”

“也是。”廖毅鵬哼道:“祁周冕鼻孔都長到天上去了,他能瞧得起誰。”

廖毅鵬沒懷疑葉澄宏,他就是那麽一問。

廖毅鵬掃過戰戰兢兢、畏畏縮縮的葉澄宏,篤定他沒那個膽子,“你把蘇緹也弄進去。”

葉澄宏楞了下。

廖毅鵬使勁兒捏著葉澄宏肩膀,等到葉澄宏痛呼求饒才施恩放手,“放心,錢少不了你的。”

自打新來的梁清賜成為他們班的班主任,五次三番把蘇緹叫到他辦公室單獨聊天。

蘇緹那副墻頭草的模樣,廖毅鵬不信梁清賜叫他家長跟蘇緹沒關系。

齊屹最近不清楚犯什麽大哥癮,護蘇緹護得很緊,正好把這攤子事也交給葉澄宏。

有人為了錢什麽都肯幹的。

廖毅鵬甩葉澄宏臉上一百,頗有點侮辱性意味,“剩下的事情辦成後給。”

葉澄宏恍然不覺連連點頭,抹去眼底的陰狠,奉承道:“謝謝鵬哥。”

“廖毅鵬,”胡鑫鑫聽得直皺眉,“這關蘇緹什麽事?屹哥要是知道你整蘇緹,沒你的好。”

“知道你和屹哥感情深,他護著蘇緹,你也護?”廖毅鵬小小地挑撥離間下,隨後馬上道:“就關半天,出不了事。”

廖毅鵬遞給葉澄宏個眼神,勾著胡鑫鑫離開,“鑫哥,你最近老是跟屹哥去網吧,我這裏還有你沒見過的好東西。”

“鑫哥,你知道啥叫片兒嗎?我這裏絕對獨家獨版。”廖毅鵬壓低聲音。

胡鑫鑫被廖毅鵬帶遠,沒註意葉澄宏趁機溜走。

葉澄宏先是忐忑找到祁周冕,告訴他班主任讓他去微機室調幾臺電腦,等會兒叫班上前幾名去在電腦上看班主任找到的數學競賽視頻。

麒麟班事事爭先,作為班主任總是給尖子生拔高,之前也讓他們看過物理、英語競賽視頻。

祁周冕似乎信了,看了他兩眼去往微機室,葉澄宏松了口氣。

蘇緹好騙多了,葉澄宏告訴他,齊屹讓他去微機室蘇緹就去了,走前還禮貌問微機室在哪兒。

微機室地方偏,蘇緹路不熟,走了會兒才到。

蘇緹剛推門進去,微機室大門就被鎖上。

微機室裏面很黑,蘇緹摩挲著開燈,空間驟然明亮。

角落裏的暗影都一覽無餘,勾勒出人形的輪廓。

蘇緹仿佛沒看到,自顧自挑了個座位坐下等人。

鞋底摩擦地板的聲音響起,低沈微涼的聲線傳入蘇緹耳畔,“你聽到鎖門聲了嗎?”

祁周冕斂眉垂眸看向頭頂堪堪到腰際的蘇緹,優越的身高頂著刺眼的白熾燈,冷峻的五官攏在黑白交接的陰影中。

蘇緹點點頭,“聽見了。”

祁周冕淡淡道:“有人把我們鎖在微機室。“

蘇緹反應慢半拍,沒看出他有沒有意識到自己和祁周冕本來敵對的關系,現在奇妙地處在同一境地。

蘇緹視線移到祁周冕指尖夾的棒棒糖,黑色圓球,看起來黏糊糊的,散發著苦澀的藥香。

蘇緹起身越過祁周冕去開門,不出所料打不開。

微機室的門不是體育器材室鐵門,連縫隙都沒有。

蘇緹推了推微機室的窗戶,也是鎖死的。

微機室窗戶沒有防護欄,可以砸碎玻璃出去,蘇緹不是坐以待斃的人,拎起微機室裏的凳子。

“損壞學校公共財物要賠錢。”祁周冕阻止蘇緹進一步動作。

蘇緹從褲兜掏出他的全部家當,仔仔細細地數了兩遍,雪白的小臉兒在冷燈下猶如透明的瓷釉,柔軟的烏發攏著脆生生的小巧耳骨。

蘇緹舉起手裏零零碎碎的鈔票詢問不合時宜的對象,嗓音又清又軟,認真開口,“六十七塊五毛夠賠嗎?”

祁周冕掠過蘇緹糯白牙齒含著的鮮紅舌尖,蘇緹每次說大長句總是笨拙地露出點軟嫩的舌頭,半遮半掩藏在柔潤的唇瓣下,努力捋著語音語調。

祁周冕沒回答,擡手伸向蘇緹,手指間苦澀藥味因為距離拉進更加濃郁,甚至烘著股熱氣。

祁周冕手指停在蘇緹唇瓣前,咫尺之遙,堪堪就能觸碰到。

蘇緹沒躲,安靜溫順。

祁周冕判定,蘇緹對人沒有邊界。

祁周冕收回手,泛著冷光的牙尖一閃而逝,抵住口腔中圓滾滾的糖塊兒,音色模糊而分明,“不知道,我沒砸過玻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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