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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咬文盲會傳染:超絕人機感學渣×陰濕男鬼學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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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咬文盲會傳染:超絕人機感學渣×陰濕男鬼學神

祁周冕眼眸微垂,蘇緹腳邊的小水坑不清晰地倒映著兩人交疊的身影。

蘇緹宛若破損機器,費盡全力調動頸椎關節,轉頭猝不及防正對上祁周冕冷峻蘊沈的五官。

空氣中浮動的潮濕土腥,多了份絞仄的血銹,纏著蘇緹嬌嫩纖細肺管,迅疾地將裏面微弱氣息拔幹。

蘇緹呼吸都停息。

祁周冕在這個小巷突兀地奇怪,偏偏氣質在陰暗詭譎的環境說不出的相宜。

蘇緹後頸炸開,柔軟的烏發松散露出猶如水洗翡玉般的稚鈍雙眸,含著烏嬌嬌的怯恐。

蘇緹一動也不敢動,直到有人攬上他的肩背,將他帶離祁周冕面前,氧氣才一點點重新灌註回來。

“放學不回家瞎溜達什麽?”遽然出現的齊屹仿若沒看到祁周冕,兀自摟著蘇緹脖頸勾轉回來朝前走,“想去網吧你說一聲,我還能不帶你去嗎?偷偷跟著,小家子氣。”

齊屹隨口編造的理由又飄又扯,蘇緹下意識回頭望向祁周冕。

祁周冕臉色看不出信沒信,他分明的修長指骨剮蹭著青紫斑駁的傷痕,指間撚著一根棒棒糖,眼簾微闔。

棒棒糖包裝簡陋,只有張透明的薄塑料裹著,顏色黑沈,像是熬焦的中藥渣融起來的。

鼻翼翕動,苦澀藥香似乎都在小巷浮盈。

“怎麽跟祁周冕混一塊去了?”齊屹皺眉,走出小巷警醒蘇緹道:“離他遠點。”

他總覺得祁周冕不對勁。

然而祁周冕時至今日確實什麽都沒做過。

他們這些搞霸淩的大張旗鼓防備受害人,挺可笑的。

齊屹搖搖頭,只當自己想太多,齊屹放松神經,視線落到蘇緹鼓起的校服褲兜。

蘇緹捏出零碎一沓錢,指腹長久縮在口袋洇出薄薄細汗,“還給祁周冕。”

齊屹瞟了眼,讓蘇緹收回去,無奈又無語,“傻不傻,你當你和小朋友鬧矛盾,你今天拿他塊糖明天還給他,就兩清了嗎?”

蘇緹低著頭,細軟烏發攏著小巧透軟的臉頰,宛若玻璃罩中昂貴柔美的手工白瓷。

齊屹多看了幾眼,莫名有種撥開遮蓋蘇緹五官碎發的沖動。

齊屹沒動,撩頭發什麽的,對象還是個男生,太黏糊了,很奇怪。

齊屹忽地噤聲,蘇緹不明所以,側了側頭。

“你身上噴的什麽便宜香水?”齊屹胳膊像是被燙到似的彈開,“香得刺鼻子,弄得我想打噴嚏。”

青春期男生激素分泌最旺盛的時候,整天處在孔雀開屏的求偶期,往身上噴各種兩元店買的香水,裝校園男神,幻想著吸引女生前赴後繼。

蘇緹不是,他都不知道什麽是香水。

齊屹察覺自己反應太大,痞氣的五官僵硬了瞬,混不吝的勁兒都收斂不少,尷尬地撓撓眉毛,“算了,你先跟我去網吧,就在隔壁那條街,別說認了我這個老大,我沒帶你見過世面。”

齊屹人品有待商榷,做老大是非常大方的。

齊屹自己掏錢給蘇緹開了機子,蘇緹不會玩兒,齊屹又掏錢給蘇緹買了桶泡面。

蘇緹捧著網管泡好的泡面,用叉子一根根挑著吃,安靜地看齊屹從盜版網站找出來的電影。

“屹哥,你今天老瞅蘇緹幹什麽?”小弟湊到齊屹旁邊,殷勤道:“是不是蘇緹那小子惹什麽事了?要不要我揍他一頓?”

齊屹窘了下,被嚇了一跳才發現自己走神,他立馬收回視線,反手抽過去,罵道:“揍什麽揍?我揍過你們嗎?”

小弟捂著後腦勺訕訕,齊屹收服他們的時候揍過,之後在齊屹手底下混日子確實再沒有了。

他們學習不行,家裏湊不出一對完整爹娘,窮得吃了上頓沒下額,齊屹有一個收一個,混得怎麽樣暫且不提,反正比以前有一天沒一天的日子強多了。

有廖毅鵬那種混日子的,也有不少真心跟著齊屹的。

不許內訌,算是齊屹當初收他們時的硬性條件了。

“屹哥。”小弟不敢犯齊屹忌諱,連忙轉移話題,把齊屹放在桌面的手機遞過去,“阮小少爺又打電話過來了。”

齊屹眉心染上點燥,之前收錢辦事,阮亦書無論讓他們做什麽惡事,大筆大筆鈔票進賬,沒什麽不行的。

現在阮亦書成天打感情牌,說話彎彎繞繞,聽都聽不懂。

齊屹竟然有點懷念那個只談交易的阮亦書。

畢竟阮亦書之前給了不少,齊屹容忍度比較高,接通了。

“齊屹,你在哪兒?”手機交頻電流透著少年焦灼的嗓音。

齊屹不耐,還是報了網吧名字。

手機那頭楞了楞,隨後緊忙道:“葉澄宏是不是在那裏兼職?”

果不其然,阮亦書又在說他聽不懂的話了。

齊屹隨手揪了個操控英雄殺紅眼的小弟,“誰是葉澄宏?”

小弟眼睛根本移不開屏幕,“不知道啊屹哥,聽著耳熟,想不起來。”

齊屹聽著也耳熟。

阮亦書著急得要命。

他其實不是原來的阮家小少爺,他之前就是愛好看小說、畢業後拿著三千塊錢的社畜,熬夜猝死到了這裏,頂替了囂張跋扈的阮亦書芯子。

巧合的是,他原名也叫阮亦書。

他穿進來的這本小說是一本反社會人格真少爺逆襲打臉覆仇爽文,他這個假少爺是個被打臉的炮灰。

當初祁家和阮家財力相當,不然也不會出現兩家在醫院抱錯孩子的事情。

天不遂人願,祁周冕八九歲時,祁老爺子經營不善資金鏈斷裂,祁家一下子變得窮困潦倒。

祁周冕他爸是個紈絝子弟,之前有祁老爺子花錢供著,沒出過什麽大問題。

破產後卻是接受不了打擊,走上了賭博的道路,祁老爺子藏的錢都不夠填祁周冕他爸欠的窟窿。

而且祁周冕他爸沒錢之後,脾氣越來越大,開始打老婆兒子。

祁周冕他媽受不了,將祁周冕他爸捅成重傷,坐了牢。

就這樣,祁周冕他爸沒了一顆腎,還是賭。

前期祁周冕不知道他的父母不是他的親生父母,仍舊對他們沒有半點感情。

祁周冕在遭遇校園霸淩不反擊,不是因為他軟弱可欺,相反,他就是利用齊屹他們留在自己身上的傷,從祁老爺子手裏騙錢。

據說,祁老爺子留下的古董後來被祁周冕在黑市賣出五百萬的高價。

這個時代還不是阮亦書熟知的時代,這裏的社會發展還要落後點,還得往前倒二十多年。

祁周冕拿著這筆巨款能幹很多事,爽文也是順應時代潮流的,這個時代最盛行的道上混黑的。

祁周冕拿錢加入一個有名有姓大幫派,很快就混上了好位置,再後來就掌握了這個幫派,最最後就是祁周冕趕在嚴打之前成功洗白上路,不到三十成為赫赫有名商界新秀。

欺負他的,祁周冕一個都沒放過。

祁周冕即便後來知道他是阮家的親生兒子,也沒感情,只是拿著阮家做梯子當成洗白他黑歷史的工具。

阮家父母是放棄了阮亦書,祁周冕才放過了他們,不然憑借他們對阮亦書助紂為虐,也不會有好下場。

畢竟祁周冕還不知道他那個賭博爸不是他親爹的時候,祁周冕用祁老爺子給他的救命錢讓他換他爸,祁周冕不但一分錢沒出,還看著要債的把他爸的手指一根根剁下,眼睛都沒眨。

阮亦書只覺脖子一涼,現在改邪歸正還來得及。

原主刁難祁周冕是原主知道了祁周冕才是阮家親生兒子,他穿過來的時間好死不死,是原主策反祁周冕好朋友“葉澄宏”,讓“葉澄宏”汙蔑祁周冕偷了價值五萬名表後。

原主姐姐覺得原主這次太過了,把人帶了回去,稱作生病教訓了幾天。

但已經晚了,祁周冕小偷的名聲在梧華都傳開了。

阮亦書沒打算馬上揭露祁周冕才是阮家親生兒子的事實,起碼等他跟祁周冕搞好關系,他可不想和原主落下相同的下場。

阮亦書已經打定主意,勤勤懇懇抱真少爺大腿,老老實實當個從真少爺手指縫生存的富二代。

現在齊屹他們跟祁周冕道過歉了,再解決葉澄宏,最後討好祁周冕改變他對自己的印象。

原書中阮家父母對於原主真的很疼愛,哪怕知道原主不是親生,養了那麽年感情不是假的,要不是原主偏激地針對祁周冕,阮家父母不會那麽快放棄他。

祁周冕對於無關緊要的人都不太在意,只要祁周冕能改變對原主的印象,阮亦書相信阮家父母對原主多年的感情都不會讓他淪為街頭。

“齊屹,你找到葉澄宏告訴他…”

“該死的小崽種!偷東西偷到你爺爺頭上了?!!”

傳來的憤怒暴呵打斷的阮亦書的話,網吧瞬間嘈雜起來。

齊屹餘光瞥見吃面吃到一半的蘇緹安靜地捧著泡面碗一動不動,一副被嚇到的樣子。

他初次見到蘇緹,蘇緹長得瘦弱,垂著頭看起來膽子就不大,但無父無母太可憐,他就收了。

齊屹沒讓蘇緹幹過什麽傷天害理的事,更沒讓他參與那些混賬事,每次掏二十塊錢指使他做點跑腿之類的,相當於是白養著蘇緹。

齊屹生長環境加上性格,註定他對弱者有更強保護欲和更多的憐憫。

齊屹側步擋在蘇緹面前,對著手機那頭喋喋不休的阮小少爺交代,“這邊有事,先掛了,以後再說。”

一個高大魁梧的中年男人,滿臉橫肉,爆裂地踢打著涕泗橫流求饒的少年。

齊屹眉心微斂,察覺到身後的蘇緹站起來,偏頭道:“別亂看,等會兒我送你回去。”

被踹到門口的少年,不斷祈求痛哭道:“老板,我沒偷收銀臺的錢,真的沒有。”

老板猛地抓起少年的頭發,唾液飛濺,“沒有?難不成我的錢還能長腿兒飛到你書包裏?”

“兩千塊錢,你打量我是傻子蒙我是吧?”老板輕蔑都手背“啪啪”甩著少年的臉,“你覺得你拿的少,我看不出來?”

“葉澄宏,別忘了這份工作是你求來的,否則老子能頂著被查抄的風險,雇傭童工?”

葉澄宏頭皮被扯得發痛,面皮紅腫,顫抖地抓著老板手腕哀求,“真的不是我,老板,我不敢偷錢的。”

老板死活不信,冷笑質問道:“你不敢?葉澄宏,你說得清你前兩天戴的那塊好表從哪裏來的嗎?”

葉澄宏狼狽辯解的臉霎時僵住。

老板見狀又是狠狠踹了葉澄宏一腳,“既然錢找回來,我不跟你計較了,你滾吧,明天也別過來上班了。”

葉澄宏被巨大的恐懼湮沒,他想不到老板是怕鬧到警察那裏怕爆出雇傭童工的事,也沒有想到老板還沒結給他這個月的工資。

表,祁周冕,錢。

不相幹的幾個詞語瘋狂湧入葉澄宏大腦,自發地串聯起來。

葉澄宏突然有了一個可怕的念頭。

葉澄宏被踹到腹部翻湧惡心,卻感受不到一絲疼痛,神經質地翻身在人群尋找熟悉的面孔。

蘇緹將跪爬在地上的葉澄宏神情、姿態盡收眼底,眼眸顫顫,敏感地看向網吧門口圍觀的人群,視線聚焦後渾身繃緊。

齊屹耳畔傳來蘇緹劇烈變化的呼吸聲,扭頭問道:“怎麽了?”

蘇緹吃完泡面血色上來,唇肉秾麗姝妍得漂亮。

蘇緹匆忙移開視線,幹澀的唇瓣抿成殷紅的血線,更緊地迅速躲進齊屹身後。

被蘇緹註視過的祁周冕不知道在網吧門口待了多久,是不是完整地看過網吧老板捉拿偷錢小工的大戲。

這場聲勢浩大的抓賊似乎沒有任何吸引祁周冕的地方。

祁周冕漆黑眸子凝在躲得看不見人影的蘇緹,拔出嘴裏被齒痕磨損嚴重的白色棒棍。

啊,又炸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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