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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聯誼會 謝晚秋輾轉反側,想出了一百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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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聯誼會 謝晚秋輾轉反側,想出了一百個……

朦朧的月色下,謝晚秋搓著手有些尷尬。

他猶豫了片刻,賭氣似的一股腦將心裏的話全都倒了出來。

“沈隊長,今天賴老四講的那些話你沒有和別人說吧?”

沈屹本猜測謝晚秋是要和他講什麽要緊的事情,如今乍一聽,原來是要說這樣的話。

再一聯想到他之前對自己的百般拒絕,心下當即生出兩分揶揄之意來,想逗一逗謝晚秋。

沈屹揣著明白裝糊塗,故意問:“什麽話?”

“就是,就是……就是賴、賴老四說我喜、喜歡男人的那些話呀!”

謝晚秋感到這話十分燙嘴,硬著頭皮一骨碌全說出來,但雙頰已經漸漸漫上一片緋色 。

沈屹的視線直勾勾地盯著他,謝晚秋那截瓷白的脖頸在燈光下泛著細膩的光澤,喉結上,有一顆紅色的小痣,隨著說話時的動作上下攢動,晃得人移不開眼。

他的眼神愈漸深邃,但難以捉摸,好像有什麽不可言說的覆雜情緒,隱匿在這濃密的夜色裏。

沈屹湊近謝晚秋,低頭附在他耳邊,壓低了聲音直白地問:“哦?那你究竟喜不喜歡男人?”

這嗓音醇厚而有磁性,刻意帶了兩分蠱惑人心的味道,聽得謝晚秋耳根子發軟。

更讓他難受的是,沈屹呼出的熱氣噴在自己的耳朵上,熱熱的,癢癢的……他心底那些見不得光的情感,似乎當場就要被撩撥起來。

謝晚秋佯裝鎮定,果斷搖頭:“當然不喜歡!”

“沈隊長,我不喜歡男人的,你相信我!”

“還有……賴老四說的什麽混賬話,也請你就不要和別人說了吧……”

沈屹看著一臉難為情的他,挑了挑眉,不置可否,但忽然就笑了:“好,我答應你。”

沈屹常年板著個臉,在謝晚秋的記憶裏,那張棱角分明的臉上除了冷峻和嚴肅,幾乎找不出什麽其他的表情來。

此刻他唇角微揚,眉宇間常年積聚的寒意也倏然化開。乍一笑,倒有種冰雪初融般的感覺來。

成熟男性特有的氣息,裹挾著這股罕見的溫和,在粗糲中透出幾分令人心顫的柔軟來。

這與記憶中大相徑庭的轉變,讓兩人之間那道無形的屏障,瞬間似乎近了些。

謝晚秋因此多看了幾眼,但還沒來得及收回視線,就已被對方的目光截住。

“明天下地,把袖口褲腳紮好。”沈屹低沈的嗓音,裹著夜風送來。

這突如其來的關心,讓謝晚秋呼吸一滯,他匆忙垂下眼簾,即便心是早有防備,卻仍是亂了幾拍。

“謝謝你,沈隊長,那我就先回知青所了。”他極力掩飾自己的慌亂,只能匆匆而逃。

夜裏,謝晚秋躺在炕上翻來覆去,難以入睡。

腦海裏反覆回放著上一世有關沈屹的記憶。他記得,自己來村裏的第二年沈屹就被縣領導推薦,入伍參軍了。從那以後,他們之間就再無交集……

其實前世,他們的接觸本來也不多的……

一定是最近的接觸太過頻繁,才總讓自己生出一些有的沒的想法來!

沈屹,他心中默念這個名字。

這麽踏實可靠的男人,有誰會不喜歡呢?

但自己……真的不行了。

謝晚秋輾轉反側,想出了一百個不可以和沈屹繼續接觸的理由,卻制止不住那顆本就可以為了這個人愈加滾燙的心。

……

農家五月無閑人。在全村的共同努力下,搶收終於在一周後順利完工。值得慶幸的是,這次搶收一直是艷陽天,沒有刮風沒有下雨耽誤進度。

收割的麥子要先拉去場院脫粒,再選擇好的晴天晾曬,婦女同志會用篩子、簸箕將遺漏的糧食整理幹凈,最後上交到鎮上的糧食收購站。

鄉親們各個都曬得烏黑,臉上卻洋溢著開心的笑容,看著高高堆起來的麥垛,這可是沈甸甸的糧食啊!他們心裏由衷感到踏實。

村長難得的和氣,大手一揮今晚隊裏休息。

下面集體歡呼,一個村民大聲奉承道:“村長,你這個決定太英明了!”

那個道:“那可不。這幾天沒日沒夜地幹著,我這腰都直不起來了。這會兒,總算能歇歇咯。”

“哈哈哈……老李,你才三十多,這腰不會年紀輕輕就不中用了吧?”

“你個混球,說什麽呢。老子行的很!”

村長沈長榮笑罵道:“說話都註意點,這邊還有女同志呢!大家夥今晚好好休息,明天不要讓我說,準時上工啊!”

大家笑著,一窩蜂散了。

知青所這邊幾個一夥湊成一團,商量著今晚的安排。林芝作為老知青裏管事的,向來是喜歡搞些慶祝活動的。

“同志們,今晚休息,機會難得。之前因為搶收,我們和新來的知青們也沒有機會能夠好好認識一下。我提議,今晚我們就舉辦一個新老知青聯誼會,加深一下彼此間的情誼。”

那邊一個來自山西的老知青也同意道:“林芝,還是你想的周到。前兩天我走在路上,瞧著前面是我們知青所的人,卻不知道他叫什麽名字。更離譜的是我們天天還睡在同一張炕上,你說好笑不?”

周圍幾個哈哈直笑。

林芝又道:“有聯誼會,就要有節目。我記得,阿明你最近不是在練習吹笛子嗎,小顧會說相聲,田靜的歌唱的好聽。今晚機會難得,大家夥都不要藏私啊,展示展示。至於新來的同志們,我不夠了解你們,要是誰有什麽才藝特長,今晚都可以大膽表現一下!”

阿明摸著後腦勺,笑得十分憨厚:“我的笛子是剛學的,就三腳貓的功夫,你們晚上可別笑話我啊。”

“哪能啊,好兄弟,你表演,我一定第一個捧場……”

謝晚秋將眾人的反應盡收眼底,他沒有說話,但身後的新知青們竊竊私語,紛紛誇讚林芝的體貼入微。

林芝的這一番安排,讓這群新人心裏頓時就有了主心骨,感到暖洋洋的。

要不是自己上輩子見過他這和氣外表下有顆善妒的心,如今,恐怕也在為他感激涕零吧。

……

夕陽從湖邊緩緩降落,傍晚,知青小院裏忙地熱火朝天。

廚房角落裏落灰的大圓桌被拉了出來擦幹凈,擺上滿滿幾大盆菜,香味飄散在整個院子。

有猴精的老知青早早地就坐在了自己想吃的菜面前,心急火燎地催促道:“大家趕緊坐下來啊,菜都要上齊了,都杵著幹啥呢!”

蔣春燕端來一盆燉土豆,打掉了他躍躍欲試,正要撚菜的手:“講不講衛生和禮貌了!林芝還沒回來呢。”

“林芝?我剛剛跟他一起回來的啊,他人呢?”

一個吐著瓜子皮的從堂屋出來回答說:“他去找小隊長了。”

“沈屹?找他作甚?”

那人搖搖頭:“你問我,我問誰啊?”

外面鬧聲喧天,寢屋裏寂靜無聲。

謝晚秋獨自擦拭琴弦,享受這片刻難得的自由。

下鄉以來的日子忙碌瑣碎,每天都有做不完的農活,這樣枯燥的生活好像令琴也沈寂了,只能困在一個皮盒子裏,孤零零的,卻又無法發出聲音。

見房內無人,他忍不住拉動琴弓。

原本艱澀的聲音在久違的震動中逐漸變得美妙,流淌出優雅悅耳的旋律來。

這是多麽親切的聲音呀!

謝晚秋的眉眼不自覺笑地彎彎,幾日以來的沈悶情緒也被音樂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沈靜和滿足。

直到聽見有人進來的聲音,方才戀戀不舍收起了小提琴。

進屋的是宋成,他瞧著屋裏只有謝晚秋一人,大剌剌往炕上一坐:“小秋,你一個人悶在屋裏幹啥呢?出來玩啊!外面可熱鬧了!”

“等下就開席了,嘿嘿,我可給咱兩占了個好位置啊!”

謝晚秋正低頭整理著琴包,聞言回他:“你先去吧,我收拾一下行李。”

宋成的目光立刻被那烏黑精致的琴盒吸引,他磕著瓜子不自覺地走近,好奇地問:“這啥寶貝?用這麽精貴的黑匣子裝著。”

謝晚秋指尖拂過琴盒的金屬扣說:“這是小提琴,你也可以叫它梵婀鈴。”

“梵、婀、鈴?”宋成一字一頓地重覆,滿臉稀奇,“這可真是個稀罕玩意,我第一次見哩!”

“不過小秋,你既然會拉這個琴,怎麽不報名聯誼會的節目?我敢說呀,只要你拉著這玩意上臺,就一定是全場的焦點!瞧瞧我們這些五大三粗的,平常哪裏見過這樣的琴!它的聲音,肯定也很好聽吧!”

“不行,小秋,你不表演太可惜了!我這就替你去報名!”

宋成聽風就是雨,火急火燎就要出門去。

謝晚秋一聽,人也急了。

他是下鄉來接受改造的,可不想出這些風頭,若是再引起別人對他身世的猜忌……

謝晚秋趕忙拉住了宋成,連連拒絕:“我拉的不好,你可千萬別替我報名啊!”

眼見宋成一臉不信,謝晚秋原本有些強硬的口氣頓時軟下來。

“宋成,我的小提琴拉的真的不好,要是讓我在大家面前表演,一定會丟臉的!你要 是不想讓我出醜,就千萬別幫我報名!”

“嗨,也是我唐突了……我去外面給位置占著,你收拾好就趕緊出來啊……”

宋成摸著腦袋,又有點莫名其妙的出去了。

謝晚秋將琴包重新掛回墻角,又把箱子裏的衣服疊好。

沒過多久,外面就傳來“開飯了”的呼喊聲。

當謝晚秋掀簾出去的時候,卻正好撞見林芝站在門外。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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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兩本都申請榜單了,要當牛做馬地更新[爆哭][爆哭][爆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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