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53 車內荒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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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53 車內荒唐
地下停車場靜得很。
角落裏更是無人問津。
車外靜謐悄然, 車內卻一派荒唐。
餘榆被擠在車後座的角落裏，男人身體似一堵墻, 遮了她所有光線。偶爾倉促間擡眸一瞥，只能看見頭頂車窗折射進來的微弱絲光。
像囚牢。
而她是個在墻角裏窺伺的犯人。
好奇怪的角度。
她唇角溢出一絲嚀，不由攀緊了他的肩。
本沒想著在這兒。
會發展成這樣，不過是二人在車內接吻，最後卻有些收不了場。
情濃意蜜的情侶總是容易走火。
有時僅僅一個吻，一道足夠濕潤的眼神，就足以叫雙方情熱分明。
尤其在解鎖新場地一事。
逼仄的空間，一舉一動一顰一笑都變得格外顯眼註目。
她喜歡圈住他的月要，然後湊上前去親吻他匈口。
那處是他的敏，舌尖輕輕帶過，會激得他戰栗一瞬, 而後猛烈侵進。
小小的一張嘴輕啟，急促地呼吸喘氣，眸裏熏染上淡淡的嫵媚。瞧人時，似有一把鉤子，勾得男人心猿意馬，用了力掐住她月要，沈著身子把人欺得險些緩不過氣來。
她其實不敢太大聲, 貓兒一樣的風情嬌音一聲一聲地蕩在車廂內, 時而夾雜噗噗氣聲, 以及男人舒暢過頭後的悶顫。
渾渾噩噩糾纏了不知多久, 後來兩腳踩在前座椅背, 他在兩椅背中間，附身來吻她。
這個狀態下的男人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性感，眼尾挑著對她的渴切與疼惜, 情到深處，便會啞聲喚住她小名“魚魚”，又或是“小魚”。
她發現自己上癮與他做這些事，無非不是愛看他為自己動情著魔的樣——眼裏只有她，最瘋的時候，會盛滿想要撕碎她融入她身體的偏執情/欲。
這個姿勢她可以完全放松。
纖細的胳膊松散慵懶地挽住他，在他作壞戲弄她，故意不肯給時，又會可憐巴巴的一點一點挪上去，主動把自己送給他。
接吻時無法張口肆吟，於是每進時，那些輕喘都化作從鼻腔裏的嬌氣哼喘。
踩著椅背的腳趾也隨著男人力道而緊緊蜷縮，直到泛白。
他好像很喜歡聽，總是這樣捉弄她。
餘榆的視線被他遮擋，沒法透過擋風玻璃，看清外面狀況。
可最是聲情並茂時，他卻忽然伸手，一把托起她，兩人再次倒回座裏。
他沒了動靜。
她見狀，不明所以看著他。
卻見他勾著點笑，緩緩豎起食指，做了個噓。
她眨眨眼，聽話地屏氣凝神。
隱約間，一陣汽車發動聲從遠處而來。
聲音愈來愈近，出現在他們附近周圍。
有人來了！
她睜大了眼，頭皮瞬間發麻。
低沈的轟隆聲徐徐開近，很快，便印證了她的猜想——那輛車就在他們附近熄了火。
所幸是停他們對面，打眼望過來看不著車後座糾纏的兩人。
那位大哥下了車，接了一通電話，一邊說話一邊走得慢極。其間還落了東西在車上，走出一段距離後，又匆匆掉頭回去。
小妹妹一直被欺負著。
本該是舒適的時刻，此時卻有些煎熬。
相比他的厚顏無恥有似無恐，她更加緊繃，連大氣都不敢出，攀著他胳膊的手也不由抓緊。
他感應到，沈沈笑開，低頭吻了吻她鬢角：“怕了？”
這人壞得很。
趁她擔驚受怕分神間，動作竟又漸漸生猛起來。
環境危機四伏，他又偏丁著人的敏處，免不得起雞皮疙瘩，反饋愈發明顯——比剛剛任何時候都明顯。
她唯恐被發現，埋在他肩窩細細弱弱地喘，罪魁禍首這時卻俯下身來，悄聲令道：“小魚，再開大點。”
她拼命搖頭，水汪汪的眼睛像快要哭出來。
她開始懊悔自己受了他勾引，竟與他在這裏不倫不類地廝混搏纏。
現在是什麽都來不及了。
男人笑意更甚，親手分開她，把人往上推：“有我在你怕什麽？”
有你在才怕。
餘榆囁嚅著不敢說出口，只一口咬上他脖子，忿忿道：“徐暮枳，你玩得太開了！”
浪死了！
“我是太喜歡魚魚了，”他不顧她的嗔罵，噙了笑去啄吻她，“是小魚今天太漂亮了。”
好似他這番控不住的行徑全是因為她。
不著調的渾話躁耳朵。
說的人不知羞，聽的人卻壓抑著聲色，哼哼唧唧地躲進他懷裏。
車外的動靜越來越遠了。
不知什麽時候，完全消失。
車內沒開暖氣，卻一點也不冷。
車窗覆蓋上一層薄薄霧氣，將裏外氤氳開兩個世界。
餘榆趴在窗前，身體最後一層布料也被人扯開，他從後擁著她，一只手撐在車頂穩住搖晃的二人。
他瞧了一眼某處，不知想了什麽，慢慢笑了，吻住她鬢角循循善誘道：“小魚？”
她攀著窗沿，被他寬闊的臂膀覆蓋了身體，此番正是情難平時，冷不丁聽他一聲喚，下意識嗯了一聲。
顫著音，含混不清。
像是下一秒就會哭出。
“小魚最喜歡的人是誰？”
此情此景，她自然曉得他要什麽答案，很乖地回應道：徐暮枳，是徐暮枳。
“小魚喜歡徐暮枳？”
“……對。”
到這裏，他便更愉悅了，唇輕貼著她的鬢角，握住她的手，移到窗邊，暗示道：那就寫。
餘榆楞了一瞬，就快繃不住了。
這種時候哪兒還有心情寫這個？
她搖搖頭，說不行。
快不行了。
他卻強橫，把人逼到窗邊，輕言慢語的哄她親她，儼然一副不達目的不罷休的樣。
他平時雖待她千依百順，可以碰上這種事情，她從來拗不過他。
於是只好伸出手去，慢慢的，一筆一劃地寫。
身後的人卻像是故意，作祟更甚，逼得人晃悠不停，手抖得寫不了什麽氣候。
眸中焦距愈發渙散。
意識更是無法集中專註寫好那幾個簡單的字。
等到那“暮”字剛寫完上半截，她手指便狠狠一顫，抖得那一撇歪了十萬八千裏。
接著身子一軟，墜了下去，是身後的男人及時扶住她，把人抵在車門旁穩住了身子。
基於某人玩得太花，這場歡情過於刺激。
餘榆回想了一下，發現在二人為數不多的場景裏，竟是一次更比一次刺激開放。
今後不知道還有什麽招數呢？
她被男人細心呵護在懷中。熱情過後容易著涼。扯過旁邊的衣物披在她身上，將人牢牢鎖在自己臂彎。
細嫩後背貼著的男性胸膛起伏的氣息，慢慢平了。
她視線落在剛剛的車窗上，依舊白霧蒙蒙，上面有一排自己沒能寫完的字。
歪歪斜斜，扭曲不成樣。
醜得驚人。
她看著看著，忽然又起身去，重新趴回窗邊，補完了那最後幾個字。
【我愛徐暮枳】
幾個大字猶如投屏一般，清晰亮眼地展現在二人的眼前。
寫完她便翻身撲回他懷中，眼裏星星閃閃的，像個做了好事求誇讚的小朋友。
他眼中有淡淡的笑，指腹刮過她臉頰，嗓音還是有些喑啞：“餓不餓？”
她搖頭，說不餓。
他伸手扣住她後腦，吻住她額頭，又慢慢將吻落在她的發頂，深深而嗅。
她往他懷裏鉆得更深。
他的視線卻落在車窗上。
--
周末的時候，徐暮枳回了一趟原來的出租屋。
因為工作緣故，加之他本人不怎麽在國內，那個房子也就一直沒來得及退。而今回來，打算重整職業規劃，廣州這邊的租房就沒有意義了。
他聯系了房東，約好時間退租，打算提前一天過去收拾整理。
可那天餘榆趁著休假想睡覺，不願動彈，徐暮枳便一大早獨自去了。
等到餘榆起床已過午時，慢吞吞地出門後，在車上餓得饑腸轆轆，滿口叫囂著想吃粥火鍋。
徐暮枳一反常態，許久沒回應她。
餘榆不著急，去的路上給徐新桐錄了段廣州冬日風景，又慰問了一番正在值班的薛楠。
到小區門口時他卻還未回應他。
餘榆偏了偏頭，以為對方正忙著，便又走去門口買了杯果汁。
從店裏出來，一口果汁還沒來得及吞下肚，迎面就走來個帶著鴨舌帽的男孩兒。
餘榆盯著手機沒大註意，往左讓了讓。
誰知對方也碰巧跟著往左邊追過來。
她脾氣好，又往右讓了讓。
結果對方也跟著往右來。
這刻意得太過明顯了。
餘榆蹙眉，終於擡起頭來。
面前的大男孩沖她笑了笑，眉清目秀的臉蛋掛著和善。
她楞怔了一下，覺得這人有些眼熟。
“姐姐你好。”對方主動開口道：“我叫朱栩逸，是徐暮枳的弟弟。”
徐暮枳的弟弟？
餘榆倏然醒神，總算想起自己是在哪裏見過這人——在那個吃五指毛桃雞的餐廳裏。
她對那次的記憶特別深刻，因為他一出現，徐暮枳的情緒就變得非常不好。
那也是她第一次見徐暮枳動怒。
他竟然是徐暮枳的弟弟。
他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對方身份特殊，餘榆驚愕之餘，默不作聲打量對方一眼，沒急著吭聲。
誰知對方卻說：“姐姐能遇見你真是太好了！”
其實上次他就註意到她。
雖不知她叫什麽名字，可瞧徐暮枳那樣護著她，不像是尋常朋友。若他沒猜錯，應是很能說得上話的關系。他料定這個女孩子會出現在徐暮枳家中，於是前腳剛從哥哥家中出來，便決心賭一把，在此地徘徊著，準備碰個運氣。
沒想到還真等來了她。
朱栩逸帶著副框架眼鏡，一副學生樣。
他有事說事，直接從背包裏掏出一張銀行卡，遞給餘榆：“我剛從哥哥家裏出來，忘記把這個給他，我現在著急回學校上課，你能幫我把這個給他嗎？”
“這是他的媽媽聽說他有女朋友了，專程給存的買房錢。”
餘榆低眸瞧著那張銀行卡，若是買房錢，想必不是一筆小數目。
難不成是覺得曾經沒緣分做好母子，如今只能靠這個東西彌補？
她潛意識覺得不妥，也嫌燙手，沒肯接。
誰知朱栩逸機靈得很，想也沒想便塞進餘榆懷裏，弄得她措手不及。
塞完後朱栩逸掉頭就跑，只匆匆留下一句：“拜托你幫我轉交給我哥，拜托了！”
說完伸手攔下一輛的士，揚長而去。
整套動作行雲流水，餘榆連攔截的機會都沒有。
她啞然，拿著銀行卡站在原地看了半晌，不知如何處置。
這麽大筆錢，這麽重要的事，尋常人都是要專程跑一趟的，朱栩逸又怎麽可能會忘？
像托辭。
大抵是徐暮枳不願意接受，而朱栩逸無可奈何，只能讓她代為轉交。
可她在這件事上沒什麽話語權，更沒資格左右徐暮枳的選擇。
這不是為難人麽？
餘榆左右不是滋味，正是糾結時，徐暮枳給她來了電話。
她順手將銀行卡塞進包裏，緊著他的電話接起。
他已整裝完畢，同房東交接好。
本該提早出來，沒想到中途出了些岔子。也是過了勁兒後才看見手機裏，自家小姑娘已經餓得嗷嗷叫，他不禁好笑，撥了一通電話詢問她的位置。
餘榆說自己正在小區門口。
他頓了頓，叫她在原地別走。
三分鐘後，男人的車出現在小區門口。
摁了兩聲喇叭，提醒人上車。
餘榆一見著他，什麽煩心事兒都甩在腦後了。
她蹦噠地跑上去，系安全帶時不忘故意弄著口吻揶揄小徐怎麽這麽慢？
他掐她後脖，同她鬧著鬧著，慢慢將車開到了主馬路。
此後二人便尋了一處火鍋店。
他尋的店面符合她口味，餘榆同他一起從不怎麽擔心難吃與否，閉眼跟著人家走便是。
兩人坐下後，她從包裏翻手機時，一眼就看見那張銀行卡。
她手卡殼似的頓了一下，而後訕訕地拿出手機。
她覺得這事兒不好解釋。
上次他黑過臉，餘榆是親眼瞧見過的。她就怕自己現在拿出來了，他又會生氣，屆時她只怕會手腳無措，茫然若失。
她心虛喝了口水。
直到晚上回家，她也沒把這事兒告訴他。
她私心裏覺得自己不該隨便插手，打算找朱栩逸好好談談，然後把這個銀行卡還給他。
這本來就不是她可以隨便做主介入的事情。
徐暮枳的選擇就是她的選擇。
餘榆思慮一番，深夜睡下時，心中已經計劃好要從徐暮枳的手機裏找來朱栩逸的聯系方式。
然而那天夜裏，與往常一樣醒來喝水，她卻瞧見自己身側的床位空空如也。
伸手探了探，餘熱已散得差不多。
鼻尖隱隱約約聞到煙草的味道，她不確定，又嗅了嗅，忽而意識到什麽，扭頭瞧去。
果不其然，她在房間的陽臺上看見一道頎長的身影。
男人隨意套了件黑色大衣，倚著陽臺，指間夾著一根煙，有一搭沒一搭地往唇邊送。
他特意關了陽臺門，可餘榆還是聞到了。
她定了定眼，他一聲不吭地抽悶煙，連背影都顯得幾分孤寂與心事重重。
她起身下床，推開了陽臺門。
他聽見動靜，身形微怔，回頭的同時，順手便將煙給掐滅了。
“小徐？”餘榆存著逗他開心的心思，搖頭晃腦地笑道：“在這兒幹嘛呢？”
說話間，她邁步過去，不經意掃了一眼。
就是那一眼。
她倏然瞄見了他面前靜靜置著的那張銀行卡。
餘榆猛地站住腳，心口咯噔一下。
他卻望著她，什麽都沒說。
“啊我不是……這個……”慌亂間，她吞吞吐吐，發現自己竟然解釋不清這其中緣由，只好撓撓頭，直接坦言道：“他不知道怎麽找到的我，硬塞給我的，我……我沒……”
這卡她明明放在包裏的，怎麽突然就被發現了，早知道就放在更隱秘的位置。
這該如何是好？
他卻像是看透她的心思，主動開口：“你手機在包裏，一直響。”
大概是值班的某位壯士故意刷存在感。
餘榆哦了一聲，像做錯了事的孩子，沈默著一聲不吭。
“小魚，過來。”
他忽然開口，對她張開手臂。
餘榆一刻不停地走上前，鉆進他懷裏。
清寒的夜裏兩具溫熱身體相依著，揮走不少涼意。
徐暮枳大手輕扣著她後腦，慢慢上下摩挲，臉貼著她發頂，抱她很緊。
小小的身子不知從哪兒來的力氣，抱著他時力道比他還緊，像認錯，但更像安慰他。
以前哪兒想過自己有朝一日能這樣珍愛一姑娘？
他是真的拿他作掌心的寶貝。
徐暮枳目光凝在某處，忽然開口說，這些年好多事兒都沒跟你、跟爺爺說過。
其實是杜嘉歆前幾年得了癌。
臨老了老了，躺在病床上無聊了，開始回憶過去，免不得一番愧疚，覺得慢待冷落自己這個兒子。
人都是世俗的，更何況杜嘉歆這樣現實的女人。
說不清是真想彌補，還是切切實實看見了徐暮枳這個兒子的出息，杜嘉歆這兩年總是頻繁地聯系他。
起初是電話聯絡，告知兒子自己生病的事實。後來徐暮枳猶豫一番，想著畢竟是生母，便也去瞧過兩次，態度不冷不淡，但總歸是有禮教有分寸。
大概正是這樣看似親和的態度，反而讓杜嘉歆壯起了膽子，竟然主動開口，希望兒子能常常回家，最好是重新回到自己身邊。
那話說得十分漂亮。
她在病床前握著徐暮枳的手，說當年弟弟成績不好，又在升學關鍵期，自己精力難免分散，沒能照顧好他，但今天好了，大家都各有所成，雖不求能共在一個屋檐下生活，但至少逢年過節，回家團圓也是可以的。
兒女成人，事業有成，大都也只剩下那些個節假日才能抽出時間回家探望。
這說到底，還是變相要求徐暮枳跟著她生活。
徐暮枳這麽些年，早心寒了自己這位生母。
彼時徐勝利身體亦是每況愈下，他便將重心放在了榆市和徐家人。
杜嘉歆見他如此，也氣憤過好長一段時間，覺得他寧可親一群外人，都不願和自己的親生母親在一起。
但後來朱栩逸說了句話，點醒了她：哥哥也不是物件，以前你不親他，過了那個時候，他不需要你了，你就沒機會了。
就是這樣，杜嘉歆才斷了想要回他的念頭。
後來便是朱栩逸考上廣州的大學，聽從杜嘉歆的話，拿著銀行卡四處尋他，打聽他的消息。
他這個弟弟有意思的很。
小時候令人討厭，長大後，反而長出了心。
只是到底沒多少情分，徐暮枳拒絕時也不曾講過什麽情面。
哪知朱栩逸臉皮厚，“哥哥哥哥”地叫了他這麽多年，徐暮枳懶得搭理，索性也隨他去。
她一下一下輕拍著他後背，寬慰道：“徐暮枳，你別難過。”
“沒難過。”
這麽多年都這麽過來了，哪裏會這樣沒出息，陷在沼澤裏遲遲盤旋？
可餘榆不知，只一昧說道：“這種事情本來就很難說清的，你千萬不要有負擔。你要是不願意，我明天就找到他，還給他。”
言罷，她又伸出小拇指，勾了勾他的小拇指，笑道：“咱倆才是一夥兒的。”
這話成功逗笑了他。
他笑意很淡，卻總歸是少了許多惆悵。
他感懷著蹭蹭她腦袋，念了聲她的名字。
小魚。
小魚。
“你知道的，我最心愛你。”
他聲音很輕，把自己心意反覆強調：“我很愛你，餘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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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來啦！[抱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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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外靜謐悄然, 車內卻一派荒唐。
餘榆被擠在車後座的角落裏，男人身體似一堵墻, 遮了她所有光線。偶爾倉促間擡眸一瞥，只能看見頭頂車窗折射進來的微弱絲光。
像囚牢。
而她是個在墻角裏窺伺的犯人。
好奇怪的角度。
她唇角溢出一絲嚀，不由攀緊了他的肩。
本沒想著在這兒。
會發展成這樣，不過是二人在車內接吻，最後卻有些收不了場。
情濃意蜜的情侶總是容易走火。
有時僅僅一個吻，一道足夠濕潤的眼神，就足以叫雙方情熱分明。
尤其在解鎖新場地一事。
逼仄的空間，一舉一動一顰一笑都變得格外顯眼註目。
她喜歡圈住他的月要，然後湊上前去親吻他匈口。
那處是他的敏，舌尖輕輕帶過，會激得他戰栗一瞬, 而後猛烈侵進。
小小的一張嘴輕啟，急促地呼吸喘氣，眸裏熏染上淡淡的嫵媚。瞧人時，似有一把鉤子，勾得男人心猿意馬，用了力掐住她月要，沈著身子把人欺得險些緩不過氣來。
她其實不敢太大聲, 貓兒一樣的風情嬌音一聲一聲地蕩在車廂內, 時而夾雜噗噗氣聲, 以及男人舒暢過頭後的悶顫。
渾渾噩噩糾纏了不知多久, 後來兩腳踩在前座椅背, 他在兩椅背中間，附身來吻她。
這個狀態下的男人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性感，眼尾挑著對她的渴切與疼惜, 情到深處，便會啞聲喚住她小名“魚魚”，又或是“小魚”。
她發現自己上癮與他做這些事，無非不是愛看他為自己動情著魔的樣——眼裏只有她，最瘋的時候，會盛滿想要撕碎她融入她身體的偏執情/欲。
這個姿勢她可以完全放松。
纖細的胳膊松散慵懶地挽住他，在他作壞戲弄她，故意不肯給時，又會可憐巴巴的一點一點挪上去，主動把自己送給他。
接吻時無法張口肆吟，於是每進時，那些輕喘都化作從鼻腔裏的嬌氣哼喘。
踩著椅背的腳趾也隨著男人力道而緊緊蜷縮，直到泛白。
他好像很喜歡聽，總是這樣捉弄她。
餘榆的視線被他遮擋，沒法透過擋風玻璃，看清外面狀況。
可最是聲情並茂時，他卻忽然伸手，一把托起她，兩人再次倒回座裏。
他沒了動靜。
她見狀，不明所以看著他。
卻見他勾著點笑，緩緩豎起食指，做了個噓。
她眨眨眼，聽話地屏氣凝神。
隱約間，一陣汽車發動聲從遠處而來。
聲音愈來愈近，出現在他們附近周圍。
有人來了！
她睜大了眼，頭皮瞬間發麻。
低沈的轟隆聲徐徐開近，很快，便印證了她的猜想——那輛車就在他們附近熄了火。
所幸是停他們對面，打眼望過來看不著車後座糾纏的兩人。
那位大哥下了車，接了一通電話，一邊說話一邊走得慢極。其間還落了東西在車上，走出一段距離後，又匆匆掉頭回去。
小妹妹一直被欺負著。
本該是舒適的時刻，此時卻有些煎熬。
相比他的厚顏無恥有似無恐，她更加緊繃，連大氣都不敢出，攀著他胳膊的手也不由抓緊。
他感應到，沈沈笑開，低頭吻了吻她鬢角：“怕了？”
這人壞得很。
趁她擔驚受怕分神間，動作竟又漸漸生猛起來。
環境危機四伏，他又偏丁著人的敏處，免不得起雞皮疙瘩，反饋愈發明顯——比剛剛任何時候都明顯。
她唯恐被發現，埋在他肩窩細細弱弱地喘，罪魁禍首這時卻俯下身來，悄聲令道：“小魚，再開大點。”
她拼命搖頭，水汪汪的眼睛像快要哭出來。
她開始懊悔自己受了他勾引，竟與他在這裏不倫不類地廝混搏纏。
現在是什麽都來不及了。
男人笑意更甚，親手分開她，把人往上推：“有我在你怕什麽？”
有你在才怕。
餘榆囁嚅著不敢說出口，只一口咬上他脖子，忿忿道：“徐暮枳，你玩得太開了！”
浪死了！
“我是太喜歡魚魚了，”他不顧她的嗔罵，噙了笑去啄吻她，“是小魚今天太漂亮了。”
好似他這番控不住的行徑全是因為她。
不著調的渾話躁耳朵。
說的人不知羞，聽的人卻壓抑著聲色，哼哼唧唧地躲進他懷裏。
車外的動靜越來越遠了。
不知什麽時候，完全消失。
車內沒開暖氣，卻一點也不冷。
車窗覆蓋上一層薄薄霧氣，將裏外氤氳開兩個世界。
餘榆趴在窗前，身體最後一層布料也被人扯開，他從後擁著她，一只手撐在車頂穩住搖晃的二人。
他瞧了一眼某處，不知想了什麽，慢慢笑了，吻住她鬢角循循善誘道：“小魚？”
她攀著窗沿，被他寬闊的臂膀覆蓋了身體，此番正是情難平時，冷不丁聽他一聲喚，下意識嗯了一聲。
顫著音，含混不清。
像是下一秒就會哭出。
“小魚最喜歡的人是誰？”
此情此景，她自然曉得他要什麽答案，很乖地回應道：徐暮枳，是徐暮枳。
“小魚喜歡徐暮枳？”
“……對。”
到這裏，他便更愉悅了，唇輕貼著她的鬢角，握住她的手，移到窗邊，暗示道：那就寫。
餘榆楞了一瞬，就快繃不住了。
這種時候哪兒還有心情寫這個？
她搖搖頭，說不行。
快不行了。
他卻強橫，把人逼到窗邊，輕言慢語的哄她親她，儼然一副不達目的不罷休的樣。
他平時雖待她千依百順，可以碰上這種事情，她從來拗不過他。
於是只好伸出手去，慢慢的，一筆一劃地寫。
身後的人卻像是故意，作祟更甚，逼得人晃悠不停，手抖得寫不了什麽氣候。
眸中焦距愈發渙散。
意識更是無法集中專註寫好那幾個簡單的字。
等到那“暮”字剛寫完上半截，她手指便狠狠一顫，抖得那一撇歪了十萬八千裏。
接著身子一軟，墜了下去，是身後的男人及時扶住她，把人抵在車門旁穩住了身子。
基於某人玩得太花，這場歡情過於刺激。
餘榆回想了一下，發現在二人為數不多的場景裏，竟是一次更比一次刺激開放。
今後不知道還有什麽招數呢？
她被男人細心呵護在懷中。熱情過後容易著涼。扯過旁邊的衣物披在她身上，將人牢牢鎖在自己臂彎。
細嫩後背貼著的男性胸膛起伏的氣息，慢慢平了。
她視線落在剛剛的車窗上，依舊白霧蒙蒙，上面有一排自己沒能寫完的字。
歪歪斜斜，扭曲不成樣。
醜得驚人。
她看著看著，忽然又起身去，重新趴回窗邊，補完了那最後幾個字。
【我愛徐暮枳】
幾個大字猶如投屏一般，清晰亮眼地展現在二人的眼前。
寫完她便翻身撲回他懷中，眼裏星星閃閃的，像個做了好事求誇讚的小朋友。
他眼中有淡淡的笑，指腹刮過她臉頰，嗓音還是有些喑啞：“餓不餓？”
她搖頭，說不餓。
他伸手扣住她後腦，吻住她額頭，又慢慢將吻落在她的發頂，深深而嗅。
她往他懷裏鉆得更深。
他的視線卻落在車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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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的時候，徐暮枳回了一趟原來的出租屋。
因為工作緣故，加之他本人不怎麽在國內，那個房子也就一直沒來得及退。而今回來，打算重整職業規劃，廣州這邊的租房就沒有意義了。
他聯系了房東，約好時間退租，打算提前一天過去收拾整理。
可那天餘榆趁著休假想睡覺，不願動彈，徐暮枳便一大早獨自去了。
等到餘榆起床已過午時，慢吞吞地出門後，在車上餓得饑腸轆轆，滿口叫囂著想吃粥火鍋。
徐暮枳一反常態，許久沒回應她。
餘榆不著急，去的路上給徐新桐錄了段廣州冬日風景，又慰問了一番正在值班的薛楠。
到小區門口時他卻還未回應他。
餘榆偏了偏頭，以為對方正忙著，便又走去門口買了杯果汁。
從店裏出來，一口果汁還沒來得及吞下肚，迎面就走來個帶著鴨舌帽的男孩兒。
餘榆盯著手機沒大註意，往左讓了讓。
誰知對方也碰巧跟著往左邊追過來。
她脾氣好，又往右讓了讓。
結果對方也跟著往右來。
這刻意得太過明顯了。
餘榆蹙眉，終於擡起頭來。
面前的大男孩沖她笑了笑，眉清目秀的臉蛋掛著和善。
她楞怔了一下，覺得這人有些眼熟。
“姐姐你好。”對方主動開口道：“我叫朱栩逸，是徐暮枳的弟弟。”
徐暮枳的弟弟？
餘榆倏然醒神，總算想起自己是在哪裏見過這人——在那個吃五指毛桃雞的餐廳裏。
她對那次的記憶特別深刻，因為他一出現，徐暮枳的情緒就變得非常不好。
那也是她第一次見徐暮枳動怒。
他竟然是徐暮枳的弟弟。
他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對方身份特殊，餘榆驚愕之餘，默不作聲打量對方一眼，沒急著吭聲。
誰知對方卻說：“姐姐能遇見你真是太好了！”
其實上次他就註意到她。
雖不知她叫什麽名字，可瞧徐暮枳那樣護著她，不像是尋常朋友。若他沒猜錯，應是很能說得上話的關系。他料定這個女孩子會出現在徐暮枳家中，於是前腳剛從哥哥家中出來，便決心賭一把，在此地徘徊著，準備碰個運氣。
沒想到還真等來了她。
朱栩逸帶著副框架眼鏡，一副學生樣。
他有事說事，直接從背包裏掏出一張銀行卡，遞給餘榆：“我剛從哥哥家裏出來，忘記把這個給他，我現在著急回學校上課，你能幫我把這個給他嗎？”
“這是他的媽媽聽說他有女朋友了，專程給存的買房錢。”
餘榆低眸瞧著那張銀行卡，若是買房錢，想必不是一筆小數目。
難不成是覺得曾經沒緣分做好母子，如今只能靠這個東西彌補？
她潛意識覺得不妥，也嫌燙手，沒肯接。
誰知朱栩逸機靈得很，想也沒想便塞進餘榆懷裏，弄得她措手不及。
塞完後朱栩逸掉頭就跑，只匆匆留下一句：“拜托你幫我轉交給我哥，拜托了！”
說完伸手攔下一輛的士，揚長而去。
整套動作行雲流水，餘榆連攔截的機會都沒有。
她啞然，拿著銀行卡站在原地看了半晌，不知如何處置。
這麽大筆錢，這麽重要的事，尋常人都是要專程跑一趟的，朱栩逸又怎麽可能會忘？
像托辭。
大抵是徐暮枳不願意接受，而朱栩逸無可奈何，只能讓她代為轉交。
可她在這件事上沒什麽話語權，更沒資格左右徐暮枳的選擇。
這不是為難人麽？
餘榆左右不是滋味，正是糾結時，徐暮枳給她來了電話。
她順手將銀行卡塞進包裏，緊著他的電話接起。
他已整裝完畢，同房東交接好。
本該提早出來，沒想到中途出了些岔子。也是過了勁兒後才看見手機裏，自家小姑娘已經餓得嗷嗷叫，他不禁好笑，撥了一通電話詢問她的位置。
餘榆說自己正在小區門口。
他頓了頓，叫她在原地別走。
三分鐘後，男人的車出現在小區門口。
摁了兩聲喇叭，提醒人上車。
餘榆一見著他，什麽煩心事兒都甩在腦後了。
她蹦噠地跑上去，系安全帶時不忘故意弄著口吻揶揄小徐怎麽這麽慢？
他掐她後脖，同她鬧著鬧著，慢慢將車開到了主馬路。
此後二人便尋了一處火鍋店。
他尋的店面符合她口味，餘榆同他一起從不怎麽擔心難吃與否，閉眼跟著人家走便是。
兩人坐下後，她從包裏翻手機時，一眼就看見那張銀行卡。
她手卡殼似的頓了一下，而後訕訕地拿出手機。
她覺得這事兒不好解釋。
上次他黑過臉，餘榆是親眼瞧見過的。她就怕自己現在拿出來了，他又會生氣，屆時她只怕會手腳無措，茫然若失。
她心虛喝了口水。
直到晚上回家，她也沒把這事兒告訴他。
她私心裏覺得自己不該隨便插手，打算找朱栩逸好好談談，然後把這個銀行卡還給他。
這本來就不是她可以隨便做主介入的事情。
徐暮枳的選擇就是她的選擇。
餘榆思慮一番，深夜睡下時，心中已經計劃好要從徐暮枳的手機裏找來朱栩逸的聯系方式。
然而那天夜裏，與往常一樣醒來喝水，她卻瞧見自己身側的床位空空如也。
伸手探了探，餘熱已散得差不多。
鼻尖隱隱約約聞到煙草的味道，她不確定，又嗅了嗅，忽而意識到什麽，扭頭瞧去。
果不其然，她在房間的陽臺上看見一道頎長的身影。
男人隨意套了件黑色大衣，倚著陽臺，指間夾著一根煙，有一搭沒一搭地往唇邊送。
他特意關了陽臺門，可餘榆還是聞到了。
她定了定眼，他一聲不吭地抽悶煙，連背影都顯得幾分孤寂與心事重重。
她起身下床，推開了陽臺門。
他聽見動靜，身形微怔，回頭的同時，順手便將煙給掐滅了。
“小徐？”餘榆存著逗他開心的心思，搖頭晃腦地笑道：“在這兒幹嘛呢？”
說話間，她邁步過去，不經意掃了一眼。
就是那一眼。
她倏然瞄見了他面前靜靜置著的那張銀行卡。
餘榆猛地站住腳，心口咯噔一下。
他卻望著她，什麽都沒說。
“啊我不是……這個……”慌亂間，她吞吞吐吐，發現自己竟然解釋不清這其中緣由，只好撓撓頭，直接坦言道：“他不知道怎麽找到的我，硬塞給我的，我……我沒……”
這卡她明明放在包裏的，怎麽突然就被發現了，早知道就放在更隱秘的位置。
這該如何是好？
他卻像是看透她的心思，主動開口：“你手機在包裏，一直響。”
大概是值班的某位壯士故意刷存在感。
餘榆哦了一聲，像做錯了事的孩子，沈默著一聲不吭。
“小魚，過來。”
他忽然開口，對她張開手臂。
餘榆一刻不停地走上前，鉆進他懷裏。
清寒的夜裏兩具溫熱身體相依著，揮走不少涼意。
徐暮枳大手輕扣著她後腦，慢慢上下摩挲，臉貼著她發頂，抱她很緊。
小小的身子不知從哪兒來的力氣，抱著他時力道比他還緊，像認錯，但更像安慰他。
以前哪兒想過自己有朝一日能這樣珍愛一姑娘？
他是真的拿他作掌心的寶貝。
徐暮枳目光凝在某處，忽然開口說，這些年好多事兒都沒跟你、跟爺爺說過。
其實是杜嘉歆前幾年得了癌。
臨老了老了，躺在病床上無聊了，開始回憶過去，免不得一番愧疚，覺得慢待冷落自己這個兒子。
人都是世俗的，更何況杜嘉歆這樣現實的女人。
說不清是真想彌補，還是切切實實看見了徐暮枳這個兒子的出息，杜嘉歆這兩年總是頻繁地聯系他。
起初是電話聯絡，告知兒子自己生病的事實。後來徐暮枳猶豫一番，想著畢竟是生母，便也去瞧過兩次，態度不冷不淡，但總歸是有禮教有分寸。
大概正是這樣看似親和的態度，反而讓杜嘉歆壯起了膽子，竟然主動開口，希望兒子能常常回家，最好是重新回到自己身邊。
那話說得十分漂亮。
她在病床前握著徐暮枳的手，說當年弟弟成績不好，又在升學關鍵期，自己精力難免分散，沒能照顧好他，但今天好了，大家都各有所成，雖不求能共在一個屋檐下生活，但至少逢年過節，回家團圓也是可以的。
兒女成人，事業有成，大都也只剩下那些個節假日才能抽出時間回家探望。
這說到底，還是變相要求徐暮枳跟著她生活。
徐暮枳這麽些年，早心寒了自己這位生母。
彼時徐勝利身體亦是每況愈下，他便將重心放在了榆市和徐家人。
杜嘉歆見他如此，也氣憤過好長一段時間，覺得他寧可親一群外人，都不願和自己的親生母親在一起。
但後來朱栩逸說了句話，點醒了她：哥哥也不是物件，以前你不親他，過了那個時候，他不需要你了，你就沒機會了。
就是這樣，杜嘉歆才斷了想要回他的念頭。
後來便是朱栩逸考上廣州的大學，聽從杜嘉歆的話，拿著銀行卡四處尋他，打聽他的消息。
他這個弟弟有意思的很。
小時候令人討厭，長大後，反而長出了心。
只是到底沒多少情分，徐暮枳拒絕時也不曾講過什麽情面。
哪知朱栩逸臉皮厚，“哥哥哥哥”地叫了他這麽多年，徐暮枳懶得搭理，索性也隨他去。
她一下一下輕拍著他後背，寬慰道：“徐暮枳，你別難過。”
“沒難過。”
這麽多年都這麽過來了，哪裏會這樣沒出息，陷在沼澤裏遲遲盤旋？
可餘榆不知，只一昧說道：“這種事情本來就很難說清的，你千萬不要有負擔。你要是不願意，我明天就找到他，還給他。”
言罷，她又伸出小拇指，勾了勾他的小拇指，笑道：“咱倆才是一夥兒的。”
這話成功逗笑了他。
他笑意很淡，卻總歸是少了許多惆悵。
他感懷著蹭蹭她腦袋，念了聲她的名字。
小魚。
小魚。
“你知道的，我最心愛你。”
他聲音很輕，把自己心意反覆強調：“我很愛你，餘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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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來啦！[抱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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