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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chapter 25 小叔,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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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chapter 25 小叔,抱~……

餘榆進了包間後, 瞧見許多熟面孔。

都是薄燁身邊常見的兄弟們,還有因為餘榆而結識的好些本專業的師兄師姐,包括盧瀟瀟。

因為薄燁的緣故,餘榆今日言行格外引人註意。與薄燁一同進去時, 在座同學的目光齊刷刷地投過來, 見來人是她,瞬間全都意味深長地“哦”起來。

“薄樺, 終於把你的星星盼來了!”

“這下安心了吧。”

大夥兒紛紛揶揄著薄樺, 像是有意哄著今晚的壽星開心。

過去兩年裏, 他對餘榆處處關照, 這份心思幾乎人盡皆知。而一切起源僅僅只是有人撞見過幾次她與薄樺吃飯,瞧見兩人相處也沒什麽別扭,是以時間一長, 旁的人也就自己琢磨出些暧昧感。

現下整個包間裏都是起哄聲,沒完沒了。

來都來了, 總不能給人家甩臉子, 餘榆很給面子地硬笑兩聲,這才想起自己手上還有禮物要給薄樺。

薄樺拿著禮物時, 淺淺笑著:“謝謝, 我會很喜歡的。”

這話說得雲裏霧裏, 大夥兒都心照不宣地笑。

這其中盧瀟瀟笑的聲音是最大的,可聽在餘榆耳朵裏, 略有有些刺耳尖銳。

又來了。

那種感覺又來了。

餘榆心裏罵了一句臟話, 發誓這一定是最後一次同薄燁有交集。

“哎,連看都沒看,咋知道是自己喜歡的?”

不知是誰趁機高喊了一句:“因為是小魚送的吧?”

屋子裏頓時再次起哄笑鬧。

男生們故意推搡著薄樺,薄樺被弄得笑意更深, 唯一的作為便是揮著巴掌讓對方“別鬧”。

室內一派暖春,唯獨餘榆,笑臉越來越垮,似乎想說什麽,最後卻硬生生吞了下去。

因為餘榆的到場,這個生日party氣氛變得更活絡。

又或者說,令薄樺更加活躍。

大學的男孩子接觸社會不深,在酒桌上的姿態有種青澀的世俗,手上舉著酒杯子,嘴裏說著些吊兒郎當的話,偶爾忽然冒出一兩句意味深長的暗示,直指餘榆和薄樺。

等到男生們第五次暗地裏打趣餘榆和薄樺時,餘榆實在難忍,終於站了起身,體面地尋了個借口便出了包廂。

誰知前腳剛走,薄樺後腳就追了上來。

“餘榆,等等……”

薄樺叫住她。

餘榆停下,面無表情地看著他。

薄樺臉上有抱歉:“你生氣了嗎?”

念著今天是人家生日,餘榆深吸一口氣,說了假話:“沒有。”

可薄樺卻盯著她的眼睛,篤定道:“你就是生氣了。”

餘榆心頭有些躁,別開臉,忽然覺得自己這樣特矯情。

幹脆將那點虛無的道德感拋之腦後,大方承認道:“我上回明明同你說清楚了,你為什麽不解釋?你是故意讓他們這樣不清不楚誤會的嗎?”

薄樺楞了一下,沒想到她真敢在他生日這天跟他撕破臉硬剛。

他心口擰了一下,軟下態度:“抱歉啊,讓你困擾了……其實我也沒想到會被大家誤會,我明明已經努力和你拉開距離的。”

說到這裏,薄樺撓撓頭,話鋒又一轉:“今天我生日,本來還想開開心心地帶你玩……你放心,下次要是再有人亂傳,我一定罵他們!你不要不開心。”

薄樺很聰明,“生日”這個字眼成功地讓餘榆再次產生了些微的良心。

可與此同時,還有些許被綁架後的不適。

她微微蹙起眉,卻又不知想起什麽,神色略垮,遂搖搖頭:“我討厭這樣不清不楚的,就這樣吧。沒有以後了。”

說完轉身離開。

身後的薄樺欲言又止,直望著餘榆的身影消失在轉角。

餘榆那邊剛沒走幾步,盧瀟瀟就給她發來消息:【魚,你們跑哪裏去啦?他們說要開始玩游戲了,讓我來通知你們快回來哦】

知是盧瀟瀟有意試探她,她卻還是免不了在這一刻心煩意亂。餘榆大腦裏一頓狂嘯,薄燁一個左勾拳,盧瀟瀟更是一記旋風踢。

她一反往日的好脾氣,秒回了盧瀟瀟:【薄樺活著,有事你找他】

發完還不解氣,又補了句:【我很忙的大姐】

發完後便將手機扔進口袋裏,再不想搭理這兩人。

餘榆歸心似箭,下了地鐵後,騎上自己小電驢便去宿舍樓下接薛楠。

兩人約好去吃晚飯,會面的時候,手機又進來一條消息。

一準兒是盧瀟瀟或者薄燁的妖言妖語,餘榆懶得查看。她載著薛楠抵達校門外後,入了常去的那家粉面店。

點的是牛肉湯粉,純正熬制的鮮牛肉湯作底,加幾片菜葉、芹菜粒、牛肉、豬肉丸,一口湯一口粉,美滋滋地香。

以前餘榆嫌棄太清湯寡水,會往裏加好些鮮椒與沙茶醬。這種混合料理放在薛楠眼裏自然無法理解,可那點兒所謂辣醬在她眼裏九牛一毛,沙茶醬更是起到一個葷湯作用。

吃起來就一個字,爽!

只是今天不行,昨天剛拔了牙,得飲食清淡。更何況,她牙疼吃不了太多。

果然那天吃了一半,餘榆便沒了耐心繼續吃,停了筷子後,忽而想起要看看手機消息。

抽了紙巾擦擦嘴邊湯汁,拿起手機,一看,卻發現不是那兩個討厭的人。

是徐暮枳的消息。

她一楞,下意識快速點開,卻見他問道:【走了沒?】

餘榆盯著那句話看了好一會兒。

這條新消息的上面,是兩人這些年少得寂寥的聊天記錄。

起初,都是徐暮枳主動問她,餘榆客客氣氣回一句,每次都有意終結話題,是以兩人一問一答,總是有來無回。

後來漸漸的,徐暮枳就估摸出了小姑娘的疏離,也沒多問,幹脆就遂了她的意少了聯系,除逢年過節問候兩句,給餘榆發個壓歲錢紅包,其餘時候,兩人幾乎再沒什麽話。

直到今天。

他主動破冰。

然而餘榆卻冷了他兩個多鐘頭。

餘榆想了想,回覆了他:【已經回學校了】

發出後,遲遲沒得到回應。等到餘榆吃完飯,回了寢室,都沒再等到他的回覆。

餘榆拿著手機躺在床上,打開對話框看了又看。最後索性一扔,不再理會。

翻身時扯動了傷口,疼得餘榆悶哼一聲。

痛感扯得人心頭毛躁,餘榆一轉念又覺得不甘心,於是拿起手機,開始瀏覽他的朋友圈。

結果沒滑幾下,就到了底。

內容無非不是些文化宣傳、新聞發布爾爾。大抵都是他寫過的文章。

枯燥又正經。

與餘榆印象裏那個吊兒郎當的人簡直大相徑庭。

按理說,談個戀愛怎麽著都得發點什麽,怎麽這些年一條也沒有呀?

餘榆悶頭在屏幕上滑來滑去,想起自己斷掉徐暮枳所有消息的這些年,竟一點風聲也沒聽過。

她一年總共就兩次回家機會。暑假時,他遠在北京,好不容易等到過年回了榆市,餘榆卻又回了奶奶家中。

二人的軌跡徹底交錯,徐新桐那邊入了大學,有了更大更新鮮的朋友圈子後,更是直接將這個勞什子小叔拋之腦後。她每每同餘榆視頻聊天時,說的都是學校中許多趣事,“徐暮枳”這三個字出現的頻率少得可憐,即使有,也會被餘榆不著痕跡地轉移開。

不過倒是有一次。

餘榆大二那年過年回家,站在家中小院的樓下,碰見散步回來的徐爺爺,正忿忿不平地同身邊其他老爺子們罵——“我家那個豎子!竟敢騙我這麽久!”

當時隱約聽說是徐暮枳為讓老爺子心裏踏實,糊弄過一陣。可具體怎樣,餘榆也沒仔細打聽。

而今想來,莫不是他與古靜美……

正晃神思索間,門口忽然便傳來一道開門聲,硬生生掐斷了餘榆的思緒。

對方怒氣之大,隔著一扇門咚咚作響,驚擾得室內的人也停了手上的動作。

底下的岳岳和萊雪無聲對視一眼。

得,大小姐回來了。

宿舍裏三個人都習慣了,皺眉的皺眉,嘆氣的嘆氣。

餘榆也戴上耳機,懶得搭理。

可誰知盧大小姐一進門,連包也沒來得及放下,便啪地一下,掀開了餘榆的床簾。

“餘榆!你什麽意思?!”

為了能讓餘榆聽懂,盧瀟瀟甚至調換了廣普同她講話,有些蹩腳,可聽上去卻一點兒不落下風:“你知不知道,你走了以後,薄燁都喝醉了!你良心過得去嗎?!”

餘榆:“……”

這種情況都多少次了?

回回都為著一男的向餘榆發難,護得不行,好似餘榆只能順著那男的才是硬道理。最後自己又縮在角落裏酸裏酸氣,對影自憐,佯裝偉大的成全與付出者。

餘榆脾氣向來溫和,平日裏沒遇上原則性問題,幾乎見不著她發脾氣,可那天晚上大概是忍氣吞聲到了極點,火氣噌一下就上來了。

牙齒扯著疼,她不便大聲張揚,只蹙了蹙眉,身子沒動,緩緩偏過頭去瞥了一眼床沿的女生,淡而煩地問道:“盧瀟瀟,你是薄燁養的狗嗎?他生氣你就叫,開心你也叫?”

盧瀟瀟楞住,沒想到餘榆會突然反抗,一股不容忤逆的勁兒登時就沖了上來,惱火地攻擊著她的情緒。

“你給我說話客氣點!本來就是你的錯,你明明知道薄燁喜歡你,你憑什麽不尊重他?!”

真是夠了!

餘榆氣上了頭,也管不著牙疼了,謔地一下起了身,居高臨下地蔑著盧瀟瀟。她生氣的時候眼尾上挑,略有淩厲,一反平時的溫和後,反而生出幾分氣勢。

“盧瀟瀟!你給我聽好,我特麽不喜歡薄燁,更討厭你因為薄燁老纏著我!薄燁不會因為你老跟在我身邊而多看你一眼,我也不會因為你老撮合我們而心有感激,你也別楚楚可憐地演戲給大家看,沒人喜歡看你自我垂憐,我受夠了!你、薄燁,你們倆都他媽離我遠點!滾開啊!!”

這是餘榆第一次飆臟話。

不僅是盧瀟瀟,就連想上前勸架的岳岳和萊雪更是面面相覷,心頭一陣叫爽。

盧瀟瀟的心思就這麽被點破,臉色青一陣紅一陣,難看又難堪。她瞪著餘榆半天吐不出個字,只得眼睜睜看著餘榆起身下床,奪門而出。

餘榆去了隔壁找薛楠。

她氣勢洶洶地擠進薛楠寢室,與她那冷冰冰、火藥味十足的寢室氛圍相比,這邊簡直一派歌舞升平。

只是薛楠一身脂粉香水味,畫著精致的妝,穿著黑色小短裙,準備出門去。而餘榆披頭散發,穿著卡哇伊睡衣站在他跟前,像個小屁孩兒。

薛楠高貴地打量了她一番,直接說破:“吵架了?”

餘榆點頭。

“那——”

薛楠歪了歪頭:“跟我去不?去的話,給您捯飭捯飭?”

酒吧這種地方,餘榆從來不覺得有什麽好玩。薛楠去哪兒都混得開,去酒吧能交到一群酒友,可餘榆不成,她只會較真到玩游戲都必須贏了所有人。

但那天不一樣。

她眼珠子轉了轉,最後往鏡子前坐去:“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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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吧是薛楠常愛去某家網紅酒吧。

這類酒吧有個共同特點:年輕化,但性價比低。

好在薛楠是個富婆,大手一揮,今晚酒水全部包攬。

兩人上車的時候,薛楠都還在盤點人數。

餘榆長得清絕,像顆水靈靈的葡萄,只需簡單勾勒放大優勢。方才薛楠往她臉蛋上色時,左看看右看看,連連感慨這皮膚嫩得像剝了殼的雞蛋,後續實在喜歡得緊,又吧唧一聲,往她臉上親了一口。

乖乖的小魚搭了條紅色格子裙,掛脖吊帶,收了腰,剪裁得當便格外突顯腰身曲線。唯一缺陷就是裙子短得剛好兜住臀,露出流暢肩背與兩條又長又直的腿,明晃晃地招人眼。

薛楠沒想過這麽個可愛小叮當竟這麽有料,車上時,瘋狂清點著今晚嗨酒的男生裏到底有沒有那輕浮的人渣賤貨。

酒吧裏震耳欲聾,燈光秀閃眼繚亂。舉目望去全是俊男美女,個個濃妝艷抹衣香鬢影,從頭到腳都寫著精致。

這處遠離校區,人來人往雖魚龍混雜,卡座裏卻幾乎都是本院校的學生,還有薛楠從主校區那邊扒拉過來的帥哥美女。

餘榆第一次來這地方,跟在薛楠身後,左看美女右看帥哥,稀奇得不行。

薛楠隆重介紹了餘榆後,座裏便有好幾個男生眼珠子在她身上滴溜溜地打轉。

姑娘渾身上下都最透著一個字:純。

幹幹凈凈的、沒受過熏染的、由裏到外的純。

今日偏偏還略施粉黛,穿著亮眼的艷色,那周身的青澀裏便徒增了一股子嫵媚。

這樣的姑娘,是個男的都喜歡。

薛楠眼瞧著新傳專業某位浪子風裏風騷地往餘榆那邊湊了過去,眼尾一抖,舉著一杯酒便湊上前,硬生生擠開了對方:“我就純帶我姐們兒來消遣散心,不是經常來這兒的人哈~”

言外之意:不是一個世界的人,你別招她。

對方聽懂了薛楠的畫外音,笑嘻嘻地越過薛楠,敬了餘榆一杯酒,口裏卻說難得遇見這麽絕的妹妹,就當認識認識也成啊。

說著,兩人輕輕碰了杯。

餘榆不便飲酒,就小心翼翼喝了那麽一杯。

喝的時候壓根不知道伏特加為何物,等到後勁兒上來了,才意識到這酒的厲害。

那廂薛楠同酒友們玩得正嗨,可餘榆還沒上陣就已經先醉。

意識越來越模糊,偏巧身側有幾個陌生男生時不時偏頭來同她說話,餘榆對周遭環境不安得很,只好扯了扯薛楠衣服,大聲說自己得回去了。

薛楠一瞧她那模樣就知道不成了,於是一推手牌,嚷嚷著不來了,先把自家寶貝兒送回去再來切磋。

說完她便扶著餘榆往外走,同時踢開了好幾個想湊上來幫忙的男生。

從進這間酒吧,到出來,總共沒過一小時。

但餘榆發誓以後再也不來。

醉酒的感覺輕飄飄的,出來後整個世界都安靜了,一道冷風刮過來,吹得人意識也清醒不少。

薛楠笑罵她是個小廢物,這才幾口酒,竟然就這麽醉了。

“以後沒人陪,你可千萬別跟人喝醉,沒得被人占便宜。”

餘榆腦袋耷拉在薛楠肩膀,薛楠見她不搭理自己,頂了頂她:“聽見沒?!”

餘榆點點頭,卻險些把自己晃在地上。

薛楠堪堪扶住,見她一臉沒出息的樣,哈哈大笑著奚落她。

二人正嘻嘻哈哈著,身後卻忽然插進來一道急切的呼喊——

“餘榆!餘榆!”

餘榆摟住薛楠脖子支撐著自己,聞聲扭頭,恍恍惚惚見,竟看見薄燁的身影。

她以為是自己眼花,努力睜了睜眼,發現還真是薄燁。

可這人不是喝醉了麽?

這盧瀟瀟真是……

哪怕是誤會一場,餘榆也不想搭理此人,腦袋埋進薛楠脖頸間,哼哼唧唧著說難受。

薄燁卻瞧著餘榆定了神。

下午分別的時候尚且還是個清湯寡水的人兒,這才多久,竟風格大變,變得婀娜多姿了起來。

薛楠護犢子,抱著餘榆不撒手,瞪了一眼薄燁:“你來幹嘛?”

薄燁低聲道:“我來賠罪……我聽說她和瀟瀟為了我吵架……”

餘榆聽見,一口老血快吐出來。若不是牙疼,一定破口大罵。

薛楠更是無語凝噎:“哥哥,咱能別自作多情嗎?她倆吵架真不是因為你。再說了,賠罪也用不著你送她回學校啊?”

“沒事兒,我開了車來,”薄燁沒在意薛楠的戲謔,好脾氣笑道,“你們倆一起上車吧,這樣都安心。”

說著,就要上手拉餘榆。

男生的手觸碰上餘榆光潔手臂的瞬間,餘榆嚇得抖了抖,立馬彈射開來,內心尖叫。

她寧可流落街頭也不會上薄燁的車!

餘榆往後退了三兩步,踉踉蹌蹌的,像個搖搖欲墜的不倒翁。

“你離我遠點!”

她大著舌頭,含混不清地低吼道。

為了讓薄燁清晰感受自己的排斥,她甚至故意猛烈掙紮,這番舉動果然弄得薄燁一楞,訕訕收回手後,又擔心她摔倒,往前邁了一大步。

餘榆今天被薄燁和盧瀟瀟前後夾擊,煩得不行,她這廂直直後退,沒註意身後那處花壇,猝然間,身子磕碰著邊緣而過,頓時失了平衡,直直往旁邊栽下去。

餘榆歪歪斜斜地往後仰,失控感後知後覺地襲來,就在以為要當著薄燁的面摔個狗吃屎時——

一只大手無聲伸來,及時扶住了她的腰。

突兀、卻溫熱寬厚,幾乎覆蓋她整只後腰。

而後對方擡手一撈,她便撞進了對方懷中。

隔著薄薄衣料子,她清晰感受到對方身體的熾熱,和那只因緊張用力而略有硬實的手臂——不屬於在場任何一個人。

她不適地在他掌心裏扭了兩下,狐疑擡頭,倏然就撞進一雙幽沈深邃的眼睛。

餘榆懵了神。

這雙眼睛真好看。

英氣又秀氣,近看時,像一潭深深的湖水,沈不見底。

男人出現得突然,薛楠以為是什麽街邊流氓,正要呵斥,卻在看清來人後一楞。

她覺得這位帥哥眼熟得很……

等等?霧草!

這不是部長白天口裏那位大名鼎鼎的記者同志麽?!

薄燁見餘榆落入他人懷裏,立刻警惕起來,就要上前拉回餘榆,他質問著那個陌生男人:“你誰啊你?趕緊放開她。不然告你騷/擾了!”

徐暮枳卻眉眼下壓,看向了餘榆。

“怎麽喝這麽多酒?”他凜聲問道,輕淡的口吻卻楞是叫人聽出一絲怒。

三年不見,他好像變了許多。

這個社會果然最是磨煉人,當初好歹還有些少年氣,同她玩笑時,眉宇間藏著些許狡黠與桀驁,而今卻愈發落落又沈穩,不說話不笑時,竟隱隱積壓著威勢。

可餘榆卻仰臉回視他,沒半點怕他的意思。

那模樣,倒是讓旁邊跟著慌張擔心的薛楠瞧出一絲挑釁。

薛楠多有眼力勁兒的人?一眼就瞧出二人有舊,只是沒能徹底理清他們的關系,腦中一時打結,小心問道:“叔……哥……那個,徐老師,請您是餘榆的?”

她心想,可從沒見過餘榆對異性這麽寬容啊,人家那手都快蓋住她整只腰了,這麽僭越,竟也絲毫不反抗。

稀奇,實在稀奇。

正猜著這關系到底如何匪淺,薛楠眼角忽然一閃。

她看見餘榆望住對方笑了一下,眼裏星星碎碎,然後張開手,壓著嗓子,竟對那位徐記者軟綿綿地撒起了嬌——

“小叔,抱~”

說完,便當著薛楠和薄燁的面,義無反顧地黏進了徐暮枳的懷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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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小魚對不喜歡的男生:啊啊啊你不要過來啊!!

小魚對徐暮枳:小叔,抱抱~~~

[熊貓頭][熊貓頭]

這章20個紅包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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